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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种马 佚名 5319 字 3个月前

呀!」

雷立铭一想正好,却又道:「我并没有跟他们约好用摔杯子作暗号呀!」

亚马道:「你们约的是甚么暗号?」

雷立铭道:「他们只听我大吼一声!」

亚马道:「那你就一面摔杯子一面大吼!」

亚马回到包厢,眼睛往窗外一瞄,果见四周人影幢幢,似乎雷刚调集的人手已全部赶至。

雷景光正在摆架子生气道:「雷立铭你甚么意思?亚马把老夫约到这儿来谈正事,你凭甚么把他拉到外面去,有甚么暗谋诡计不成?」

雷立铭冷哼一声正要反驳,亚马却提前插口道:「我在跟他谈生意,打算跟他合夥开赌场!」

雷景光脸色大变,厉声道:「谁都知道『赌场』是我雷景光的,雷立铭你敢?」

亚马冷笑:「我正打算叫他用一百万两黄金,在武汉三镇一口气开七家联锁经营的『尊荣赌坊』除非你肯把鱼玄玑放出来!」

雷景光怔了一下道:「甚么鱼玄玑、肉玄玑,老夫从来没听说过!你是来搅局的么?」

雷立铭拿起一只酒杯用力砸在地上,怒吼道:「来来啦,把亚马捉起来!」

亚马也拿起一只酒杯,用力砸在窗户上「砰」地一声,玻璃粉碎,同样大吼道:「来人啦,把雷立铭捉起来!」

刹时间,房门撞碎,数十条彪形大汉手持凶器冲了进来,大吼道:「谁是亚马?亚马在哪里?」

刹时间,楼下大门亦被撞碎,雷刚领了数十名人手直街上楼,见人就打,一面大吼道:「谁敢对我家老头子无理?」

雷立铭一见是雷刚,厉吼道:「雷刚,你想造反?你明知道这家店是我的!」

雷刚一向个性刚直,咆哮道:「是你的店就可以联合外人,欺侮我老爸?」

亚马却站在中间,打开嗓门大叫:「哎呀,不得了啦,打死人啦,又杀人又放火啦!」

果然在一场混乱的打斗中,有几盏油灯被打翻,窗簾、桌巾开始燃烧起来。

亚马却左一窜,怒打雷立铭的打手,右一窜猛打雷刚的人马。

正在打得热闹之际,亚马却抽空溜之大吉啦!

华灯初上,夜色已临。

雷景光的马车却像发了疯似的赶了回来,才到大门口,就从车上跳下一个年轻人来,紧急大叫着:「快,赶快多调人手去救老爷子!五月花里面,已经打成一团啦!」

大家都知道老爷子与一个叫亚马的有约,地点就在五月花。

而五月花是雷庆堂的地盘,他们与景光老爷子早就面合心不和了。

准是那个混账的雷庆堂欺侮老爷子人单势孤,终于拉下面子要下毒手啦!

于是这景光大爷府上的管家、护院、男丁、杂役,个个义愤填膺,抄起傢伙就往外冲……

那年轻人又大叫道:「还有,赶快派几个人保护邢少爷!」

果然也有几个平日与邢云飞较好的庄丁也拿了兵器,赶往后院去。

乘着人们一阵忙乱,亚马正中下怀,立刻隐入暗中,跟踪那几名往后院去的庄丁。

他的目的,只不过是要他们为自己领路而已。

邢云飞住在后院的另外一进,小小的偏院,有数十茎修竹,五、六株古松。

满院竹篁松针,三进五间的古老建筑,在月色下倒也清静典雅。

亚马隐在暗处,前后打量了一番,倒也不急着下手。

奇怪的是,除了刚刚进去「保护」的那几名庄丁之外,外面竟然又鬼鬼祟祟地潜入三名身着黑衣的高手。

说他们是高手,只因亚马从他们的脚步声中听得出来,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绝对比屋子里的全部加起来都要高得多!

雷景光府中居然藏有这样的好手?难怪这雷景光能在族中隐隐然有「霸气」……

可是为甚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地分由三个方向,潜行接近,难道是发现了可疑,在仔细要搜寻自己么?

幸好自己耳朵还算灵光,否则要是被他们搜了出来,岂不丢人丢到家了……

亚马藏好身形,静静等候着,只要他们找不到人,就会离去。

反正他不是来行刺邢云飞,要杀他,在「美而廉」又何必救他?

他之所以要救他,只不过因为他是唯一有可能找到鱼玄玑的线索而已!

果然不用等多久,这三人就已越过了亚马的藏身之处,往邢云飞的小屋会合而去。

可是奇怪,亚马心中突然起了不祥之感。

不是自己的不祥,是别人的不祥!

别人?是跟自己有关的人吗?是谁呢?

突然间,他长身暴起,同时大喝道:「邢云飞小心!」

原来那三人不是来搜寻亚马,而是来刺杀邢云飞的。

就在亚马暴喝声中,那几圣壮丁也已警觉出手!

只这一出手,双方武功与反应就已分出了高下,接二连三的几声惨叫声中,亚马已经扑身而至,一拳击向其中一名,已经突破庄丁保护而对邢云飞出手的黑衣人!

围魏救赵,亚马攻的是他的左「太阳穴」,那是人身必死的大穴,有的人能够练功练得「太阳穴」高高鼓起,那表示他的内功已经练得有相当的份量了。

但是无论他内功有多高,还是不敢直接以自己的「太阳穴」,去与敌人拳头去硬碰的!

所以这名刺客只有回身翻掌「灵蛇出洞」反抓他的拳头,另一手上的鸡爪镰,仍是去势如电,直啄躺在床上的邢云飞心口!

这一招是拚着自己受伤,也要杀人灭口的狠招,亚马气愤之极,他击出的拳头突地一扭,就以极怪异的角度,闪开了他的「太阳穴」,而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力道之大,不只将他面门之骨全部击碎,竟也将这人击得向后飞了出去,砰然撞在墙上,然后滑倒地上,再也动弹不了!

另二人忽然一怔!竟然不约而同地,同时要往亚马这里冲过来。

亚马只是怒目而视,这二人竟不由自主地惊得呆住。

亚马道:「我最不耻这种要杀害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其中一人正要开口,亚马已经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这二人已经吓破了胆,立刻调头要走。

亚马又道:「等等!」

这二人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亚马道:「把这个傢伙也带走!」

武林种马

第十二章 渡口茶棚

一向只知道杀人,这才知道自己也可能被杀。

早也设想过自己随时可能被杀,此刻才真正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真正无视死亡恐惧的人并不多,这两名杀手早已心胆俱裂,架起同伴的尸体,急急如丧家之犬,赶紧逃之夭夭。

护卫着邢云飞的庄丁之中,竟有一名女子,越众而出,向亚马怒道:「你怎么就这样放过他们?」

亚马一面过去察看邢云飞伤势,一面道:「咱们又没丢东西,又没有丢人,留着他们干么?」

这女子也受了些微轻伤,不知是武功比其他人高些,还是运气比其他人好些,长得不错却满脸刁蛮,怒气冲冲,又手戟指道:「他们姓甚名谁?是谁派来的?跟我哥有甚么仇?」

亚马一怔!道:「你是他妹妹?你叫甚么名字?」

这女子道:「我叫做邢幼苹。」

亚马摇摇头,道:「邢幼苹?不对……你不是邢幼苹。」

邢幼苹吼道:「谁说我不是邢幼苹?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冒充的?」

她当然不是冒充的,所以这些庄丁个个点头证明她就是邢云飞的妹妹。

亚马却仍是摇摇头道:「我是说你的名字叫错了,你不该叫邢幼苹,你该叫邢辣椒!」

他又补充道:「『幼苹』两个字,应该是个又乖又听话的女孩……」

邢幼苹大怒道:「你……」

吼声中飞身扑上,手中一柄燕翎刀,回风舞柳四十八式,果然又快又狠!

她的身法配合脚法,使她的刀法更似泼风洒雪,又紧又密,保证能在一片柳叶落地之前,把它劈成四十八片!

但是亚马不是柳叶,竟能在她一片刀光舞影中,连连闪避,脚下却连半步都没有移动过!

邢幼苹更是大怒,娇喝一声,身形一扭,又是飞快的连劈七刀而来!

蓦然见到一只手,五指箕张,直向她胸前抓来,邢幼苹惊叫着撤身后退。

突地手中一震,人是退了出去,她那柄随身多年的燕翎刀却落入了亚马手中。

邢幼苹又惊又怒,正要开口,亚马却一扬手,将那口刀又抛还给她,一面笑道:「你看你,动不动就拚命,不是辣椒是甚么?」

邢幼苹正要骂出口的话,竟再也骂不出来。

亚马微微一笑,道:「嗯,这才对了。」

他打量着她,目光炯炯,似能透视,竟令得邢幼苹手足无措起来。

亚马盯视着她,道:「你以前遭遇过杀手没有?」

邢幼苹道:「我又不曾得罪过任何人……」

亚马瞪眼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顶多两个字的答案,你非要说上一大串不成?」

邢幼苹又要开口,亚马却比她更快一步喝道:「有没有?」

邢幼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给慑住,只得回答道:「没有!」

亚马眼中露出嘉许之意,道:「那么,你对『杀手』懂得多少?」

邢幼苹道:「我不懂……」

亚马喝道:「你哥哥就是职业杀手,你怎会不懂?」

邢幼苹吓得睁大眼睛道:「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亚马打量她良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透到她心底去,冷笑道:「如果你是个职业杀手,你会不会告诉你哥哥?」

邢幼苹道:「也许……不会。」

亚马道:「如果你是杀手,得了雇主的钱,要你去杀人,你须要跟他有仇?」

邢幼苹道:「也许……不会!」

亚马道:「既然不会,我又不肯胡乱杀人,我不放了他,留着干么?养他一辈于呀?」

邢幼苹忍不住插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是杀手?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来报仇?」

亚马摇摇头道:「不像,他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年轻人……我倒宁可相信是雷景光的仇,而不是他的仇。」

有人赞美自己的哥哥,确实比赞美自己更受用,邢幼苹果然面色稍霁,有如万花齐放一般。

亚马微笑着从地上拾起那柄鸡爪镰来,一边仔细打量着,一边道:「你可知道,江湖上能使用这种外门兵器的高手有多少人?」

邢幼苹不知道。

亚马又道:「能请得动这种高手的,又有几位?」

邢幼苹还是不知道。

亚马再道:「你哥哥除了一直追随雷景光,替他办些琐事之外,有没有跟其他方面接触?」

邢幼苹还是无法回答。

亚马不禁有些气,怒道:「你跟着哥哥,他在这里是干甚么的?难怪只是为了吃好的,穿好的?」

邢幼苹委曲的哭了,道:「他一天到晚往外跑,我一个女孩儿家,又不能出门,更不能寸步不离的盯着他……」

亚马喝道:「不许哭!」

他这一喝,邢幼苹果然不敢哭了。

亚马道:「你们是雷府的亲戚,对不对?」

邢幼苹道:「是呀,雷夫人是我们远房姑妈……」

亚马微笑道:「你姑妈疼你吗?」

邢幼苹道:「嗯……」

亚马拍拍她的肩,柔声道:「你能用最快的方法,去弄一辆最舒适的马车来吗?」

邢幼苹一怔!道:「干甚么?」

亚马道:「为了你哥哥。」

邢幼苹不解道:「我哥哥睡在床上好好的……」

亚马道:「如果对方一心想要你哥哥的命,他们这次失手了,会不会再试第二次、第三次……」

邢幼苹不由变色。

亚马再道:「你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能不能二十四个小时,分分秒秒的守护着他?」

亚马再道:「这一次幸运能及时保住了他,下次呢?」

邢幼苹果然有些耽心。

亚马再道:「何况,我知道有个很有名的『薛神医』一定有办法治好他!」

邢幼苹道:「薛神医?哪个薛神医?」

亚马怒道:「能不能等上了车再慢慢说这些细节?」

邢幼苹吓一跳,果然不再迟疑,调头离去。

那几位庄丁是因为平日与邢云飞颇有交情,才会过来护卫的,故而深知这位邢小姐的刁蛮脾气。

见她竟能被这位年轻人呼喝怒责,乖乖听说,不由得笑了。

这一笑却牵动伤口,笑声立时变成了呛咳,一阵此起彼落的唉哟哼哼之声……

亚马笑道:「还能出声,至少死不了……」

雷立铭在餐厅内安排的人手,与雷刚从外面带着冲进来的人手,恰巧旗鼓相当。

双方恰为旗鼓相当,捉对厮杀,竟打得天昏地暗,头破血流。

正在难分难解之际,身为长辈的雷景光也身处险境,一时不得脱身之计。

突地又有一批生力军赶到,加入战围。

情况立时逆转,雷刚兴奋大叫:「雷立铭,这下你死定啦!」

他正要冲上去猛下杀手,雷景光却厉声喝道:「雷刚住手!」

雷刚不由一惊,跳出战围。

雷立铭已在精疲力竭边缘,亦不由得呆立喘息不已。

雷景光再次吼道:「住手,大家统统住手,不许再打了!」

两帮人马纷纷住手,雷景光怒骂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干甚么要拚个你死我活?你们跟谁有仇吗?」

虽然只有几盏灯烛倒下,但是众人只顾打架,没有及时扑救,现在竟已开始燎原。

雷景光喝道:「还不赶快救火!」

大夥儿同心协力,很快就已将火势扑灭。

虽未造成大灾害,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雷景光责问雷立铭道:「你们雷庆堂父子,在武汉三镇包下『酒、色』与老夫的『赌』业,泾渭分明,互不相犯,你们凭甚么可以捞过界?」

雷立铭抗声道:「有甚么事实可以证明?只听亚马一面之辞?」

雷景光怒道:「那你把他拉到外面去密谈些甚么?」

雷立铭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谈甚么事……」

他进一步补充道:「那傢伙号称『武林种马』成天在女人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