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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穿越:国殇 佚名 5007 字 3个月前

“朕准了。”雍瞻宇略一思索后说道,“赐婚,秦翾予宰相秋未炀;秦诩予威远将军宇文昊。钦此。”

“臣叩谢天恩。”

我心里一阵悲哀,秦怀仁呀秦怀仁,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让我好过,难道我会让你也好过吗?一报还一报,秋未炀的冷面冷心,我素来是知晓的。你与雍瞻宇千方百计地想送我去和亲,那么我也把你和楚夫人的女儿送到秋未炀的府上,只要有我的关照,你的女儿恐怕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这样以后,就是我想让你过几天清静日子,只怕你身边的楚夫人都不会答应。千万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就怪你亲手打碎了我的梦。

“……至于送亲的规格吗?朕看按照公主的规格吧。这样,由宇文将军领队,司仪就由礼部尚书范名世来担当吧,众卿家认为呢?”雍瞻宇侧身问道。

“启禀皇上,臣愿往。”秋未炀上前一步说道。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由一国宰相亲自主持典礼,这份荣誉已是极致,连嫡出的公主尚且无福消受,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郡主呢?秋未炀此举无非只是想抬高我的身份。异国他乡,纵使他的权力再大,也是鞭长莫及。我在风国无亲无故,身份便就是最好的屏障。

即使我与他最后无缘,他依然护我如此……

雍瞻宇点了点头,“好吧,就依卿所奏,司天鉴,择一个良辰吉日,送郡主出行。“

宰相府,前厅

秋未炀一言不发,坐于上位,知识自顾自的喝着刚泡好的茶。

祁矜仰的眉头已是拧成了一团,绞着手指头,焦急地问,“怎么办?临川,平时你的鬼主意最多,你说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顾临川气得毫无形象的大叫起来,“这个时候你再来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圣旨都下来了,难不成你要郡主抗旨吗?”

“看来这次又是秦怀仁,那老头当真是活腻了。”钟诚凌满脸阴鹜。

“这是后话,当今之际,只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众人当中最为冷静的还是阮曾吟,慢条斯理地给大家分析着。

我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余地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亲,我是和定了。”

“郡主……”

“出去!”我厉声道。

待众人都走了以后,秋未炀才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我。他脸色铁青地抓着我的双手,那力道似乎可以把我的手指折断。

半晌,他幽幽地问道,“为什么要去风国?你明明可以反驳的。翊儿,未炀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我叹了一口气,“未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在我的家乡,传说中人死后都要经过三途河。在三途河畔,有一位老妪终年在那里熬汤。经过的人只要喝了这一碗汤,前世的恩怨情仇就会忘却得一干二净,开始新生,这便是孟婆汤。有一天,来了一位少年,那人却怎么也不肯喝下这碗汤,他说他不要忘了他苦恋一世的女人。老妪感叹他的执着,但冥界得规矩却是不能违反的。她便使了些手段,让他喝下后,送他去人间投胎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又一世轮回后,那个年轻人有回到了这里。老妪对他十分的好奇,便问道,‘年轻人,你还记得你上一世的恋人吗?’年轻人心平气和地回答道,‘我只知道今生我所爱的,那里还记得前世的什么人。’爱情终究不会是海枯石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境罢了。时间,便是那碗孟婆汤,让人忘了当初的刻骨铭心。或痴也好,或怨也罢,到头来还不是随风而逝,湮没于尘埃之中。去风国是无奈也是有意。我想过,我们都不能就这样沉溺于沼泽中。这次我去风国,却不是去和亲,而是去会会另一个盟友。至于我,未炀毋需担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相信我,很快我便会回来,这笔债,我要连本带利地向他们讨会来。未炀,君心,我已知;君情,我已领。事已至此,翊儿决不想再拖累你了。以后,各走人生路吧。你发过的誓,我也已经知道了。既然未炀今生只娶一妻,那便好好地对待秦翾吧。”

秋未炀凝望了我良久,末了,轻声说,“翊儿,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秋未炀忽然笑了,如孩子一般的天真,眼眸中有明晃晃的闪亮,“未炀会等你的。翊儿,无论如何,未炀总是向着你的。”

“未炀……”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秋未炀。我凭什么去算计他,又凭什么让他为我付出这么多。这一切,我不过凭着他爱我。

“翊儿,你不用担心。”秋未炀安慰到,“朝中一切有我。至于秦翾吗,活该让她爹攀龙附凤。”

前厅的烛火微微地晃了晃,烛火中的雾气人的表情蒙着,十分不真实。

“停轿……”

“怎么回事?”我掀开轿帘问道。

今天是我踏上去风国旅途的第三天。因为送婚的队伍太显眼,所以一出了京城的地面,一行人就乔装打扮成了过往的商旅。阮曾吟,钟诚凌河祁矜仰这三个小子,本来是不在送亲队伍之内的。他们说急着赶回封地,所以秋未炀便让他们跟着送亲的队伍一块儿走了。其实秋未炀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想再送我一程。

“回郡主。好像是河间府的一个什么人娶亲,占用了官道,不让别人过去。秋相和宇文将军这会儿恐怕正和他们商量呢。”小厮恭敬地回答道。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说罢,我一挑轿帘,带着阮曾吟他们向前面走去。

“告诉你们,这可是河间府知州大人迎亲的轿子。耽误了时辰,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来人飞扬跋扈地说着,神态嚣张至极。

“知州?”秋未炀歪着脑袋问道,“宇文昊,你怕吗?”

宇文昊好笑地摇了摇头,“秋未炀,在下活了这么久,还真是不知道这怕字怎么写。”

秋未炀冷笑一声,伸手便给了那人一个巴掌,调笑道,“知州是个什么官儿?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敢情儿怕是这一色的人比护城河里的王八还要多些。”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秋未炀,损人的功夫也真是练到家了。

“翊儿,天这么冷,你怎么就出来了?”秋未炀还是一如既往地脱下披风,给我严严实实地围上。

“来看未炀训王八呀?”我掩嘴笑道。

那个人哪里受过别人这样的侮辱,捂着脸放声大叫道,“快来人,这里有刁民在闹事。快,快把这些个刁民给我通通抓起来。”

我心里暗笑。这位兄台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人少。这个算盘恐怕是要打错咯。这次随行的近卫皆是宇文昊的亲卫队,个顶个的沙场老兵,人虽少,但对付这帮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就更不用说我身边的这几位将军了。再说虽然有些人没有现身,但是我知道阮曾吟和钟诚凌的亲卫队也在附近。看来今儿个真是要演一出宰相训王八了。

“你们这些奸商有种别跑,看我主子怎么收拾你。”那人带着几个人狼狈地逃走,临走时还不忘撒下这么一句话。

秋未炀轻轻一笑,“爷我今天倒真是不想走了,去把你主子给我叫来,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他是否也敢这么和我说话。”说到最后一句,秋未炀竟是动了真怒。

我忙笑着劝道,“这都是些个不懂事的傻才,未炀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罢了,天也晚了,我看我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下,也别往前走了。”

秋未炀自知这脾气发的无礼,默默地点了点头,便吩咐底下人安营扎寨了。

祁矜仰疑惑道,“郡主,这荒山野岭的,为什么不到前方的州郡下榻呢?”

我不禁莞尔一笑,“还不是为了等那位知州大人,给你秋相解解气。对了,叫曾吟和诚凌他们吩咐下去,今天晚上,所有兵士没有我的号令,一律不准动手。”

“是。”祁矜仰应声道。

是夜,我正在帐篷里睡觉,突然之间火光冲天,人声鼎沸。只觉得一时间十分气恼,这个不懂事的知州大人,把我好端端的一个美梦给绞了。

衣服刚刚穿好,我就被一个兵给带了出去。这下好了,敢情我们碰上了一个二五眼。不是傻才,而是傻到家了,居然动用了上郡兵营的兵马把我们围住。上郡不属于番王的封地,兵权自然归属宇文昊。这下可真热闹,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底下的兵把他们的最高统帅给抓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宇文昊,这就是你带的兵?怎么这么没水平。”秋未炀皮笑肉不笑的风刺道。

“你少说风凉话。”宇文昊冷冷地回了一句。

“大胆刁民,竟敢在我的河间府上闹事。”那位知州大人呵斥道,“来人,把这群刁民抓起来,每人打二十鞭。”

“慢着,”秋未炀邪邪一笑,轻抚着自己的发梢,“怕是我们身上有一样东西你可打不得。”

“什么东西?”知州大人好奇地问道。

秋未炀向他招招手,“你过来拿了不就知道了吗?”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正方形的小木盒,交给那个知州。

宇文昊看着秋未炀的举动,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也从怀中掏出了这么一个小木盒。阮曾吟他们更是有样学样,一齐将小木盒交给知州。

“这是什么呀?”知州大人疑惑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秋未炀继续倾国倾城地笑着,眼中传递着某种蛊惑的信息。

知州大人只好当着我们的面把小木盒打开,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我在心中微微地可怜了一下这位傻大人。没说是秋未炀的相印或是宇文昊的大将军印了,单单是这里品阶最低祁矜仰也是正三品的光禄大夫,收拾他一个小小的知州还是轻轻松松的。知道了这些,他的脸要是还不变色,那我可真要佩服他了。

“ 微,微臣给,给秋相,宇文将军请安。”知州大人颤抖的说道。

“得了,你先别忙着慌。睁开你的眼睛看仔细了,昭仁郡主在此,还不赶快请请安?”秋未炀冷笑着说。

“昭仁郡主?微臣给昭仁郡主请安,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不知郡主驾到,有失远迎,望郡主恕罪。”某个大人说话已经带上哭音了,虽然说我在皇朝的名声十分恶毒,但是也不需要吓成这个样子吧。

“行了,我还真不敢让您来远迎。您老没把我堵在道上,翊儿已经感到万分荣幸了。”我转头说道,“秋相,宇文将军,两位不是要训王八吗?接着训,翊儿要回帐休息了。”

“郡主慢走。”两个声音皆是带有笑意。

“阮将军,你的亲卫兵应该就在附近吧。”宇文昊问道。

阮曾吟点了点头。

“那好,请阮将军拿了我的帅令,把上郡大营的守将押到此处。”

“曾吟遵命。”

秋未炀哂笑道,“好了,知州大人。现在该轮到你了。对皇室不敬,知州大人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吗?”

可怜那位知州大人已然惊恐得说不出任何话了。

秋未炀用左手托起他的下巴,轻蔑地说,“放心,你不会死。你只会,生不如死。”说罢,扬声道,“钟诚凌,叫你躲在附近的亲卫兵出来一两个,把这个人给我押回京,交给顾临川,他知道该怎么处置。”

“是。”钟诚凌朗声应到。

第十四章 帝王蝶

花片,玉屑

结阴风,凝暮节

高岭虚晶,平原广洁

初从云外飘,还向空中噎

千门万户皆静,兽炭皮裘自然

此时双舞风都人,谁悟郯城歌断绝

我信手一改,张南史的宝塔诗《雪》便跃然在纸上。此时,天空正微微地下着小雪,洋洋洒洒几千万里。世界银装素裹。雪如同跳跃的精灵一般,自由的翱翔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相比之下,我却只是坐在囚笼中的一只金丝雀而已,身不由己。明天,将会是我的封后大典。在我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份后面又加上一条,风国皇后。

多么可笑!一道诏书,便把我和一个见面不过三次,谈话不出十句的人一生都联系到了一起。对于司徒景斌,我并无法左右他的决断,他不是秋未炀,也不是宇文昊,只是一个我不了解的陌生人。正因为我不了解他,不清楚他的弱点,所以对于这次的谈判,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可是命运逼得我不得不打这场没有把握的“仗”。在秋未炀面前的信誓旦旦,也无非是想安他的心,给他最后一丝的希望。

说道秋未炀,我不禁想到送亲路上的那一小段插曲。真没想到秋未炀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硬是揪着一个五品知州的小辫子,愣是不撒手。也许是心情所致吧。

……

十天前,浔城

“末将申谨玄奉皇上之命,迎接郡主和各位大人。请郡主和各位大人先入浔城稍作休息。”申谨玄恭敬地说道。

这个申谨玄不仅我认识,想必宇文昊,阮曾吟和钟诚凌他们也是熟悉得很。上次司徒景斌率风军攻打邺城,南城门的主将便是这位申将军。话说回来,他还是钟诚凌的对家呢。钟诚凌曾经私下里和我提过这个人,倒是对他佩服的紧。当时申谨玄攻南门的时候,恰好碰到钟诚凌刚刚获晓我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人说哀兵必胜,虽说申谨玄的兵没有攻上南城门,但是钟诚凌手下的“哀兵们”也没有从申谨玄的手里讨到多少便宜。此番,司徒景斌派他来迎亲,想必此人一定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