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口的声音，微微有些影响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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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一集《轮回》 第十三章、千年离愁

饭后，令狐正趁着韩雪收拾的时间，悄悄把古叔拉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古叔，那个……你能否借点钱给我。”

古叔眼睛睁大如铜铃，一脸崇拜的看着令狐正，简直说不出话来。

上班第一天，就给老板开口借钱，这样的话也亏得他小子能开得了口。不过令狐正有些口吃的解释着：“因为……我失业了半个月左右，我想，给家里的父母寄点钱回去，他们在乡下日子过得很苦……还有就是，我欠了韩雪的房租，怎么着我一大男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既然跟了古叔，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来报答您老人家。”

这理由还算过得去，古叔二话没说，将今天清洁收取报酬的那个信封，直接就塞给了他，然后像没事人一般的走开。

令狐正从信封里抽出现金，不禁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居然有两千块？但是心里，却对古叔充满了感激。

这不苟言笑的老头，看来竟是个大善人，平常看他一副严峻的嘴脸，其实却是面冷心热，令狐正不禁对他多了一分亲切，非但不惧怕于他，反而更加的敬爱他了。

离开“古叔跌打”，应韩雪的要求，他们并未乘车，而是一路步行回去，一路上韩雪都显得很兴奋，不停的比划着手语，似乎忘记了令狐正根本看不懂，但是她那种羞涩而带点激动的开心，令狐正能感觉到的。

热情激情，本就不是需要语言才能传达，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很微末的细节，其实就能表达得很清楚传达得很透彻。

令狐正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的笑，真美！

回到住处，令狐正将早已分开的一千块，全部塞给她道：“这是房租，多余的算是预交。”这一举动使得韩雪先是一愣，却微笑着收下，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然后替他关上门出去了。

令狐正找出纸笔，给家里写了封家书，收拾好一切，脱了鞋袜盘膝坐在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双手奇怪的在胸前比划了几下，收回小腹丹田之处。

霎时间，灯光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

随着一阵冷风吹拂，一幕绿光，幽幽的亮起，一道虚影，逐渐在他身前聚结，少顷，就凝聚成一个人形，却是一身惨白颜色，长发披肩，双足离地的一个女人，虚浮在他的身前。

令狐正缓缓睁开眼睛，一股鬼元灵力向她吹拂过去，吹起她垂下的长长黑发，显露出一张憔悴而白皙的脸来，婉约柔弱，带着哀怨，若不是因为苍白失血得没有半点人味，这女鬼尚算是一流的姿色。

“为什么要救我？”女鬼忽然开口，冷冰冰的问。

原来，刚才捉鬼之时，令狐正虽被吓唬住，但是身体内交错的阴阳生死二气，女鬼根本奈何不了他，反而比他还害怕，偏偏被古叔用符封住了屋子，逃也逃不掉，令狐看她可怜，居然一时心软，决定帮助她，于是就跟她合计演了一出大战邪魔的戏，瞒天过海骗过了古叔的眼睛。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该去投胎超生，何必再留恋人间，祸害邻里？”令狐正幽幽叹息着，问道。

“我要等朝凌回来……”女鬼幽幽散发出了一股悲哀怨愤的鬼气，不用说，她口中的“朝凌”自然是他生前未婚夫的名字。她身上的怨灵鬼气，已经被令狐正吸收光了，此刻没有凶戾的鬼力，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值得同情赚人眼泪的可怜女子。

令狐正没有问，她却幽幽的回忆了起来：“当时我们都才大学毕业，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留在这个城市，我们都有了工作，每个月能积攒下的钱不多，却够我们几年后买房子，结婚，平静的生活一辈子……”

“但是有一次我忽然发现存折上的钱不见了很大一笔数目，追问之下他也不隐瞒，原来是买贵重的首饰去送给了他公司老板的女儿……”

这样的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新意，听了这样一个开头，令狐正已经知道了结果，抢着替她说道：“你未婚夫爱上了上司的女儿，然后抛弃了你，然后你就自杀，但是死了以后还是忘不了他，所以就留在那间屋子里，期望有一天他会回来。但是不停的有人住进来，你就把他们统统吓走……”大概的经过大体应该就是这样了。

但是女鬼却呜咽道：“其实他并没有欺骗我，他爱的人也是我，他之所以跟我坦白，就是为了表示对我毫不隐瞒，他对我是真心的！”

令狐正无言，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当你爱一个人爱得失去自我的时候，你就没有了自己，于是你就成了对方的附着，随着对方的呼吸而呼吸，完全依照着对方的生活而生活……

不知道这是爱的本身的悲哀，还是悲哀的本身就是爱！

“那么，你为什么要自杀呢？”令狐正却还是有些不解。

女鬼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似乎很平静，缓缓道“一开始，他讨好老板的千金，只是因为她威胁他，若不跟她交往，就会想办法让他丢失工作，可怜的朝凌害怕失去工作害怕失去与我幸福的生活，只有逆来顺受忍气吞声，毕竟那么好的工作，并不容易找到，但是……”

女鬼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抽泣了一会，才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后来那女人越来越变本加厉，常常叫朝凌陪她去玩耍，去交际应酬，有时甚至通宵不归……”

她这样说一句话就哭一阵，看得令狐正实在郁闷，道：“你能不能说重点？别说这么多废话。”

女鬼对他居然显现出畏惧的样子，诺诺道：“又一次回来，他跟我坦言，他竟然……竟然在醉酒的情形之下，与那女人……发生了关系。”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抽噎起来，哭声呜呜，实在可怜，令狐正也不禁闻之侧目。

靠，天底下居然有这么无耻的男人，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更可叹的是居然也有这样愚蠢的女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竟然还在帮着他说话，说得那负心人反而像是受害者一样。

“我知道，我的存在，可能对朝凌无论生活还是事业，都造成了阻碍……”女鬼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的坚毅果敢，虽然是鬼物，却也散发出一抹圣洁的光辉：“只有我不存在了，或许他，反而不用这么艰难，能够得到我所给不了他的幸福……”

“这，就是你自杀的原因？”令狐正简直无言，只差气得吐血身亡的地步，天下竟然会有这种笨的人存在。就为了成全男人的不忠，而断送自己的生命，还自以为是自己伟大的表现了自己的爱，作出的牺牲和奉献？

爱，是什么？令狐正不禁在心里自问了一句。

牺牲？奉献？成全？

这些就是爱么？爱到深处，真的可以无条件无保留的放弃一切，只要对方好自己就能满足了么？

令狐正忽然身子一阵颤抖，心底深处，似乎是久违的前世记忆苏醒，一股强大到说不出来的悲伤痛苦感觉，蔓延上了心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满面，仿佛失去了心中最爱的那种哀伤感觉，使得心都似乎要碎裂，化成千片万片了一般。

心碎、失落、凄楚、哀伤，像是在血液里面潜伏着一般，瞬间弥漫了全身，使得自己手足冰冷，全身颤抖，但是不管如何的去体验捕捉，却终于什么都把握不住。

一滴清泪从嘴角滑落，无声的滴在床单上，那一丝轻微的声响，竟然宛如天籁般的清晰，就像心海之中荡开的层层涟漪。

一声轻叹，却从女鬼的口中发出，使得令狐正忽然清醒了过来：“想不到，你也是有情人，可惜，多情总为，无情苦……”

令狐正怔怔的擦去眼角边的泪水，茫然不知所谓。

“谢谢你，让我解脱了！”女鬼又一次道：“从我死去那一天，我的记忆一直就停留在那一天，无从解脱突破，我的魂魄也被封闭在那屋子里，想出也出不来，但是现在你将我带离出来，我才猛然如梦中惊醒，或许，我既然选择了放弃和成全，就不该留恋尘世……只是，我还想，再见他最后一面……知道，他是幸福的……”

令狐正强行的收敛了心神，但是那一丝淡淡的哀伤感觉，还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如同一片阴云，笼罩着自己全部的身心。

“你可以掩藏在我的身体里面，曾经也有一只鬼，说过我的身体里充斥交融着生死二气，而两种灵气并不冲突，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身躯，就不会被牛头马面将你的魂魄钩走，等到你满足了心愿愿意离去时，我也不会阻拦你。”

女鬼一阵激动，竟然对着令狐正，缓缓跪了下去，咽声道：“谢谢大师成全！”

令狐正苦苦一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大师，我复姓令狐，单名一个正字，你就叫我阿正好了，不用这么见外。”

女鬼不再说话，身体忽然扭曲变形，化为一阵青烟，从令狐正的头顶缓缓渗透了进去，不见踪影，日光灯也在忽然之间，重新亮起。

令狐正缓缓躺倒在床上，一脸的哀戚，说不出是怎样的一丝情感波动，就是觉得深心处一抹驱之不散的离愁，如影随形，使得心情莫名的感觉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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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一集《轮回》 第十四章、厉鬼缠身

这里是一片平民住户区域，位于城市中心位置繁华地带。但是这里还保持着古老的建筑和风貌，对城市规划和布局有着一定的阻碍，所以，这里历来被城建规划部门列为全市拆迁的重点对象。

但是这里是全市的核心代表所在，居住此地的人也都大多属于历代栖居的本土农民土著，人口繁衍，数百年来世代居住，对此地是很有感情的。因此，每一次政府下发的拆迁令都被一些老弱之流的誓死抵抗而只能被迫停顿。

而此地居住的土著，大多居住的房屋都是老旧残破的的古式泥土建筑，却是交错密集的胡同四合院布局。

这一日，天光微亮，眼睛看见的的东西都还有些模糊，徐婷婷照旧如往常一样的起了个大早，提着菜篮端着盆钵出来街道口边买早点。而这早点也是千篇一律十年如一日的从无变更，就是油条，加上豆浆。

每日清早，都有人推了三轮车，载着早点在街道口售卖，而且他们大多面对的都是固定顾客。

一切照旧，徐婷婷用菜篮装了油条，用盆钵盛了豆浆，跟老板打了招呼给了钱，转身就要离去。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猛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一阵大脑晕眩，手中早点顿时落了一地，豆浆也打翻了。

徐婷婷睁大了朦胧还带点迷糊的眼睛，就要开骂的时候，忽然发现撞到的人，却是邻里一户姓陈人家的儿子，往常买早点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见是熟人，自然也不好发火，却听他不住道歉说对不起，她随意的打了声招呼，拾起地上的盆钵，重新盛取了豆浆。

却听那卖早点的老板开口说：“小婷婷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小心点啊！”

徐婷婷一阵气结，明明是那人不小心撞倒自己，这么大的空间，为什么就要站在自己的身后，可恼的是就连这老熟人的早点老板，也居然认为是自己“不小心”。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再次给了钱，闷闷不乐的离开，一路上，心里总感觉很不舒爽，有些郁闷，脑子里也总是感觉有些昏昏沉沉。

回到所住的四合院里，她的那些三姑六婆、四姨五嫂，全都起来了，宁静的小院子里显得有些热闹。她将早点放在石桌上面，取来碗筷将每个人的一份均匀的分配好，这个小院子里面，都是一个大家的人。

看见她回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分取早点。这时，她爸爸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年轻时当兵在部队里学的“军体拳”，一脸的汗水，用扛在肩上的一块毛巾擦拭着，也围了过来，口中却说：“婷婷今天怎么晚了一点，你好像一向是很守时的嘛？”

不提还好，一提之下，徐婷婷立刻就来了火气，将被那个邻里陈家儿子撞到，打泼了豆浆的经过说了一遍。

“是不是街口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