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装腔作势一番功夫,居然真的把三个厉害的角色给吓走了。
近了、近了,那旌旗招展的鬼使,仿佛是一队人,有各式各样的千奇百怪的复杂样貌,但是却模糊得看不清晰,只是一些虚影,前面一黑一白两人开道,白衣使者手里扛着棍子,棍上穿了一串纸钱,一边走一边到处散落,落在地上却再也看不到。
它们并非是实体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些幻相,只不过因为令狐正拥有阴阳眼,才能看见一点点,却也不甚明晰。
黑衣使者扛着一柄漆黑的镰刀,尾端穿着铁链,走一步,好像都有清脆的声响。
这段时间来见过的特异的东西实在太多,令狐正早已没有了恐怖的感觉,但还是心内震荡不已,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此刻就在自己眼前,那白无常手中的,一定就是“望山钱”,而黑无常手里的,莫非就是“勾魂镰刀”?
只是那一队虚影从他们身前经过,竟是对二人看都不看上一眼,但是那黑无常居然飘移着,走向石台那边韩雪而去,令狐正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握住了拳头,若是它有丝毫举动,他已经准备玩命,幸好黑无常只是看了看,就像根本没有他们的存在一般,抬头自顾向前走去,霎时间,就消失了踪影。
长长出了一口气,令狐正感觉身上被野外冷风吹拂,有一丝凉意,原来不觉间,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向玄机子看去,却见他脸上终于缓和了些许,微微张开眼睛来,见令狐正仿若无事的站在面前,也是莫名的惊诧。
“他竟然真的可以无视鬼差?”玄机子心下暗自嘀咕,眼光向着韩雪看了看,却已经萌生了退意。
“玄机子……是吧?”令狐正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表情:“跟我说说,你是哪个门派的?师傅是谁?”
玄机子看来是彻底慑服在他的“威严”之下,居然施了个礼,回道:“贫道乃是道尊终南山全真一派弟子,师尊乃是自清真人,见……见过前辈。”
如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令狐正心里那个爽啊,就不提了,听到“全真派”,立刻想起看过的武侠电视《神雕侠侣》,记得上面的杨过好像小时候就是在那个道派学武功的。那祖师叫个什么来着?王重阳,对就是他。
令狐正立刻严肃了起来,老气横秋的问道:“重阳真人,现在还好吧?我好久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我这次睡了一觉,已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现在才醒来,看来是得抽空去拜会一下故人……”
他此刻下的也是狠招,要想一举把这牛鼻子吓走,看来也只有用强烈手段,聪明如他,看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自然能想到,世上一定能有活上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人。
道流一派,全真道祖师正是王重阳,他这般瞎扯胡诌,只要有一点慌说得不圆,就会彻底穿帮。
只不过,看来这次他又成功了!
玄机子立刻躬身作礼,样子就像朝拜神佛一般的恭敬道:“回禀前辈,先祖早已得道飞升,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敢问前辈,可是深得我道流的‘锁鼻飞精术’和‘蛰龙术’精要,突破局限,一举沉睡千年,今日方苏醒过来?”
令狐正是被逼到了弦上,只有做沉思状敲了敲头,继续托大:“我不记得,只是重阳真人的确是教过我一些睡觉的法子,我昏昏沉沉,就一睡过头了,醒过来时,身上的衣物全都腐烂,现在的世界,完全都变了个样……你看我身上的这套衣服,还是我从山下捡来的,我看别人这么穿,我也就将就了,怎么?你说我居然一睡了千年之久?”他故意惊得睁大了眼睛,瞪着玄机子。
他身上的衣服,在刚才黑灯瞎火中摸索奔跑,早就撕破得有些不堪,加上汗水和泥土,此刻看来的确有几分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一样,玄机子不由更加的坚信见到了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怪物”。
想那“锁鼻飞精术”,乃是道祖陈抟老祖的得意功法,后来得天神感召,强化为“蛰龙法”,两者都是属于胎息的睡功,后世道号玄玄子世称“邋遢道人”的张三丰,也擅长此术,据说张三丰悟出太极内家拳术,本就是在用此“睡功”修行醒来之际,看见鹰和蛇之搏击,得到启发,才创出了流芳百世的太极拳术。
只是千百年下来,那些惊世的绝学,多已失传流失,只余下一些基本的胎息之术,玄机子听闻令狐正居然得本派开山鼻祖亲授过睡功,多半就是道家惊为天人的“锁鼻飞精术”和“蛰龙法”。
于是他百般讨好,就是希望令狐正能传授给他:“前辈,既然得蒙先祖授法,也算是跟我全真一派有深厚的渊源,能否让小道追随在您的左右,好供前辈差遣呢?”
一时间,令狐正眼里他那仙风道骨的气质没有了,反而更像一个趋炎附势拍马屁的小人,不免有些气结。暗想也是自己的不是,本想用重手段将他吓走,不想却得不偿失,现在就算砍掉他双腿,他也是不会离去的了。
当下不免有些惊惧,只有拖得一刻是一刻。
“我说玄……子啊。”令狐正干咳了一下说道。
“回禀前辈,我叫玄机子。”
“我就说这名字这么别扭,怎么像是太监小玄……什么什么子的。”他本来想说小玄子,但是立刻想到那是《鹿鼎记》里的内容,那应该是清朝的历史,而王重阳的年代,是宋朝,相差太远,若说自己睡觉也能知道后世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不妥,所以立刻改口。
暗中不免捏了一把汗,差点就穿帮了。
只是那玄机子此刻想学会那蛰龙睡术想得都快疯狂了,也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细节,忙点头哈腰道:“前辈觉得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没关系的。”
令狐正整了整脸色,然后才道:“刚才那三巫说,有人施术封锁了这九阴女体内的阴气,那你们又是如何能破开封锁探知其下落所在的?”
“回禀前辈,那施术者应该就在城内,只要九阴女不离开他感知的范围以内,其体内阴气就不会散发出来,这法术有些像是佛门的‘迦叶神指’功法。”
令狐正若有所思:韩雪常接近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古叔,若是有人帮助韩雪,那必定是古叔无疑,再者,虽然不知道这“迦叶神指”是什么东东,但是既然属于佛门的功法,那就一定跟古叔有关。
犹记得古叔当初给自己讲述藏传佛教的那些法器……
这么说来,古叔竟然也是修真界的高手?
那么此刻韩雪和自己已经脱离了他感知的范围,他是否也会四处寻找自己跟韩雪?
令狐正心里一阵喜悦,虽然摆脱不了玄机子,但是只要尽量拖延时间,让古叔找寻到这里,就有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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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一集《轮回》 第二十章、古叔要杀我
就在令狐正被玄机子左一句“前辈”右一句“高人”烦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见得山下有一道黄色在夜里看来竟有些微红的光芒,正在飞速的向着此地接近,那来势快得不可思议,初看时还远在里许以外,一眨眼就已经到了丈远之处。
只是那道光影,虽然明显感应到令狐等人的所在,却看来不是很确定,偏移了一个方向,一闪之间,就要向山顶而去。
令狐正顿时聚起阴灵鬼气,催发出去,势必让来人感应到自己的所在。
这一切自然也看在玄机子的眼里,浮尘一挥,奉承道:“前辈不要发怒,待弟子去将其打法便是,绝不让来人到此打扰前辈。”说着向一直乖巧的停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令狐正,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奇异的吸引一样的那头梅花鹿,招了招手。
梅花鹿晃动了一下头,温顺的贴了过去。
“如此,就看你有多大能力了,也好让我考较一下,重阳真人的后辈,有多大能耐。”令狐正这样激他,自然有其顾虑所在。自己修炼鬼道,已经有不少的日子,只是一直都瞒着古叔,从不曾道破,因为他内心直觉的告诉自己,这些怪异的事件,跟自己有息息相关的一些难解牵连,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若是牛鼻子玄机子去牵制住古叔,自己正好趁机带着韩雪离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岂不皆大欢喜?
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却有些不合实际。因为就在牛鼻子刚骑上梅花鹿的时候,那道玄光,感应到鬼气所在,只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闪烁着出现在了当场。
——果然是古叔,只不过他此刻的装扮看起来,更像一个喇嘛,胸前还挂着一串佛珠,腰间别了个法螺,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古叔一脸的严肃,眼光看了看躺着的韩雪,却丝毫也不去看令狐正,而把眼光移到了玄机子的脸上。
令狐正不再多话,徐徐退到了韩雪身旁,将她扶坐起来,抓起她的手,感觉身子有些冰冷僵硬,双眼紧闭,幸好,还有呼吸,也有脉搏。
只是有一股诡异不知名的能量,将她的气血封锁,使得她脑部细胞处于昏迷状态。这些,都是令狐正感应到的,他不敢再将自己的内息进入她的体内替她恢复知觉,因为那徐婷婷事件,就已经让他不知所措。
抬起头来,只见古叔的脸色有些铁青,定定的看着玄机子,忽然严厉的问:“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玄机子手中佛辰一挥,搭在左手臂上,显现出一代高人的风范,那模样多少有些向令狐正卖弄风骚的嫌疑,仔细观察了一下古叔,却逐渐显现出诧异神色,眼睛眯起,忽然道:“藏传佛教?不是已经灭绝了么……”
古叔脸上严肃之色再加深了一些,打断他的话语:“看来今夜,留不得你了。”
说着话的同时,他双掌一错,却是在胸前合十,随着光芒一闪,场中气机顿变,刷刷刷几声,只见人影漫空,居然同时幻化成无数人影,令狐正身在丈外,却也感觉整个黑暗的天幕下,仿佛到处都闪烁着古叔的影子,飘渺得有些像是看漫画。
那玄机子看古叔动手,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身形连晃,呼啦啦一声响动,手中拂尘幻化,刹那暴涨如一条巨大的鞭子,呼啸着横空直扫而过,竟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激得漫天人影散乱飞舞。
令狐正暗自吐了吐舌,暗想刚才还好没有跟他冲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未免太强悍了些,心里却替古叔焦急起来。
但是漫天幻影,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古叔的真身,但是那长大的拂尘竟似带有奇异的魔力,见风即长,如春蚕吐丝一般向四面八方激荡散开,那无数的人影,便如被捆缚住一般,霎时搜索为一个实体,正是古叔的真身。
“捆仙缚神咒?”古叔脸色铁青的道:“你是道派全真门下?”
光华收敛,那拂尘之丝也收聚了回去,场中顿时就云收雨散,恢复了平静,谁能想象,刚才那炫目的场面,发生得是如此真实?
玄机子骄傲的朝令狐正看了一眼,道:“知道就好,有你家道爷在此,今夜你就休想染指九阴绝煞女,识相的就快快滚吧!”他见古叔一脸怒气,根本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又看到令狐正前辈在一边观战,立时感觉老脸上有些挂不住,将拂尘往腰际一插,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向前一指,呼道:“出鞘!”
那一柄宝剑,寒光赫赫,发出一声清脆响声,立刻飞离了剑鞘,冲天而起,忽然又像是活物一般,临空折转,带着劲风,居高临下的向古叔刺来。
令狐正吃了一惊,暗道不妙。
“哼!”却见古叔震怒,忽然手持法螺,在身前虚空话了一道圆弧,一阵飘渺迷幻的仙音,响彻夜空,再见他单手结了一个佛门狮子印诀,双手大张作出拥抱之状,口诵梵音佛语,片刻间已在身前欢出一面金色法轮,金光辉煌。
法轮随着他的手势写撒斜上而起,顿时将击下的飞剑,抵持在了空中。
玄机子嘿嘿冷笑,却同时一道白色光芒张开,千丝万缕的拂尘,再次如八爪鱼一般的向古叔卷来,那捆仙缚神咒,看来就是专门捆缚对手的,利用拂尘来施展,果然妙绝。
不想这次却是古叔在笑,那笑声一起,玄机子就感觉不妥,那柄飞剑临空刺下,发出一声爆响,竟是深深的刺进了泥土之中。
古叔的身体,竟然在刹那之间,凭空消失了,而那一声笑声,却是从玄机子的身后发出来的。古叔刚才就施展了身外化身的本领,而玄机子居然还是败在这一招之下。
“扑”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