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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二集《家园》 第十八章、九龙绝脉

“什么？你们也发现了？”古叔先是吃惊，然后却是微笑不语。

这让令狐正感觉对他是更加的莫测高深，这老头，就好像是一部百科全书，什么东东都懂得那么一点点：藏传佛教的法器、道教的茅山道术、阴阳五行学说、对玉器的认知和神剑的品鉴……他那像是冬瓜一样的脑袋中，到底还装了多少的东西？

令狐正将记忆中烙印的关于风水阴阳五行的地诀功法，默写了出来，交给古叔研究，但是他反而对古叔产生了兴趣。

“古叔，您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叱诧风云的风流人物吧，说说您当年的英姿风采，也好让我们后辈瞻仰瞻仰？”令狐正带着玩笑的口气问。现在与古叔，熟络得跟一家人没有什么分别，也不用拘束什么。

不想古叔忽然容颜露出几分萧索中带有无限神往的表情，叹了一声，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曼声道：“想当年，我纵横修真一界，人称冷面郎君的便是……”

“扑哧”令狐正终于忍俊不住，脱口笑了出来，还好这也没有打扰古叔的无限回忆，继续喃喃道：“当年我可是很酷的，而且那时候，我们门派活佛在世，叱诧修真界，我佛法精深，而且我嫉恶如仇、不近女色，本有望成为当时的修真界十大杰出青年之首……”

这回，就连韩雪的眼中，也有了笑意，令狐正更是满脸憋得通红，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痛苦的克制着自己。

“是她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生……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滴落了凡尘，她身上那种无限的包容祥和气息，浩瀚如佛祖那般，慈悲盖世……善良的光芒笼罩着她，无比的震慑着我，宁愿放弃一切，拜倒在她的脚下。”

回忆起当年的风流韵事，老人的脸上都散发了无限青春的光芒，但是忽然间，却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一脸愤怒的样子看着听得入迷的令狐正和韩雪，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拿了地诀功法的纸张，转身就走。

韩雪看着令狐正，一脸的茫然，忽然，令狐正终于狂笑起来，道：“雪儿，你没发现他刚才那表情，就像一只老狐狸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啊，哈哈哈……”

韩雪发嗔的看了一眼令狐正，道：“在怎么说，他老人家也曾年轻过啊，你不要这么捉弄他了。”不想她这一说，令狐正更是忍不住，笑得倒在了床上，抱着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几乎笑岔了气。

“好了好了，今天没事，带我去山上吹吹风好么？”韩雪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灵动而跳脱，充满了兴奋。

她知道，从山上俯瞰整个巧家县城，秀丽如诗、飘渺若云，大气而不失绝丽，婉约却更增气派，跟身在都市中来欣赏，那又是一种别样的风味。

令狐正自然不会拒绝，不过那都是他足足笑够了三分钟后，才带着韩雪去宾馆的停车场取车。

一路田园风景，赏心悦目，谈笑之间，就到了山顶之上。巧家县城坐落于低处，看似盆地形状，从山上俯瞰，当真是美不胜收。

将车找了块公路宽敞的所在停下。

“心将躁时制之以宁，将邪时闲之以贞……将求时抑之以舍，将浊时澄之以清……”令狐正站立在山间，遥遥看着大气宛然的远景，似乎心有所得，曼声而吟，这正是他枪来的那本“蜀山剑谱”里面的口诀，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他感觉心中宁静，不自觉的就沉迷于其中意境里，与入眼所见的景色两相对照，在心中迸发出共鸣。

蜀山剑法，讲究空明纯澈之灵境，以天地灵气作基，内发于外。有所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世间为人做事之道，与天地空灵之景，本是连为一体，殊途同归。

世所周知，蜀山奇险高危，飞岩俊秀，大气磅礴，历来就有剑仙之流，自古亦然，为人津津乐道，传为佳话，其门派之来历，更是悠久长远。所以蜀山剑法之中，自然与天地俊秀之灵境景物，有了神性上的联系。

令狐正眼界不高，见识浅薄，自然没有游历过名山大川，感应过天地奇景的震撼，所以对于剑谱上那些隐约而晦涩的词句，一时并不能完全透析。但是此刻看见了如此绝丽的风景，灵觉超然的他，自然就感应到些微的奥义，从中洞悉了剑道之门径。

蜀山剑法，其实不过是蜀山弟子入门打基础的武技而已，其中并未含有了玄门奇术在内，虽然也属于是内家剑术，就像武当的太极剑法一般，能调用内息之力，外发神威于剑，却没有高深的玄术来与之匹配，用来与敌对决尚可，若是斗法，却未免落了下乘。

同一时间，龙潭公园内，古叔一脸迷惑，手中握着那张令狐正默写出来的纸张，时而皱眉，时而嘴唇翕动，时而又用手指在各处方位指指点点。

就在他按照地诀中高深莫测的五行阴阳学，结合自己对道家易理的了解结合，不自觉的走起九宫八卦步伐，绕着龙潭行走了几周之后，最终停留在了那株根部流出水源的大树之下，面对了那个“龙脉之口”。

从这个方位看去，那盈盈的泉眼，从水底暗暗流出清可见底的暗流，游鱼五彩斑斓，但是接近那处泉眼之时，居然扭头就游了开去，竟没有一条金鱼，能够相隔那处泉眼一米之内，这一发现让古叔再次皱起了眉头。

“玄寒阴脉、九龙绝地……”古叔喃喃自语，无比的震惊：“想不到这天地之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灵地之所在，依照风水之说而论，这块宝地要是能埋葬祖坟，必定五龙庇佑，显赫当世，富甲天下……”

突发奇想，他想利用阴阳玄学，来探测一下自己所测的这个“九龙绝地”是否属实，手决一挽，并指如刀。

“嘶！”的一声，身上衣服被切下来一块布，迅速从头上拔下来几根头发，用那块布包了起来，暗自念动了咒语，那块布忽然如被火焰燃烧一般，蜷缩成了一团，他运力纸上，向着那泉眼之处轻轻一弹，那团如球体的物事直直的飞进了泉眼中去。

民间传说，身体发肤，能代表一个人的肉身，身上衣冠穿戴，也能代表人身，所以对于凶死的人，找不到肉身，就可以用其平常的衣饰，当作其肉身来掩埋，入土为安，这才有了“衣冠冢”的说法。再者，某些神秘久远的国度，也有“降头”一说，只要取得人的头发指甲等物，结合神秘的咒术仪式，就能封锁并掌控一个人的身体，予取予求。

其实这些，并非只是传闻而已，在修真界看来，都是明明存在的东西，只是人类接触的少，就成了神话。

古叔此举，就是借用人类之“灵”，来激发地脉的神力。

忽然，晴空中一个旱雷，毫无来由的，当空炸响，低沉而闷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在天面窜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生生撕裂开来一般。

整个天际，忽然间就变了颜色，好像随时就要下起雨来，阴风突起，吹拂得周围树叶，纷纷掉落潭中，就连水中游鱼，也都惊慌失措，到处乱窜。

这场面有些吓人，但是古叔还是定定的看着大树，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下。

远处，山腰之上，令狐正也是一脸的诧异，看着城中中心处，一朵阴云像是受到某种神秘的感召，在空中聚集成团，隐隐有闪光电芒，滋滋作响，在其中若隐若现。韩雪也走了过来，与他并肩，看着那奇怪的景致。

忽然，九天之上一声闷雷，响彻天地，一声隐约而沉闷的龙吟狂啸，平地生发，冲上云霄高空，仿佛响彻在人的心头。

韩雪眼尖，忽然伸手朝前一指，用腹语道：“快看那是什么？”

令狐正顺着她手指仰视天上，却见一头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黑色阴气，竟然在高空绝顶离地几十万丈高度的空间云层中，凝聚成了一头龙。

对，是一头东方传说中，马头、鹿角、蛇身、兽脚、鱼鳞、鬣尾、虎须、狗爪，看起来威猛绝世，震撼非常的——龙！

巨龙在云层中翻滚，那无边的威势，足以傲视整片天地，不多时，无边黑云再起，沉闷的吟叫狂啸之声清晰的传进令狐正及韩雪的耳中，无数条黑色的巨尾，在云层中翻滚，时隐时现，当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么？”韩雪诧异的惊呼。

令狐正仰望着高空中翻滚纠缠，就像是在打架一般的无数巨龙，没有细数，恐怕有七八条的吧，他张大的口，都再也合不上嘴了。

其实如此天地异象，除非是具有超常灵觉的人，才能感知得到，在常人看来，不过是突然变天，就要下雨，只不过这让气象台的人会感觉很苦恼，因为人类的科技水平，又一次的受到了挑战。

“不好！”韩雪的惊呼，将令狐正从吃惊中唤醒，但是他同时也看到，不远的高空中，一道空灵飘逸的剑光，瞬间破入了云层之中，那道剑光长约数丈，呼啸着没入黑云中，但是那充斥空际的剑气，却是如有实质的漫天飞舞。

“这小小县城，居然有修为如此高绝的高人藏匿？”令狐正吃了一惊，连忙道：“古叔有难，我们立刻回去！”

韩雪也惊惶了起来，尾随着令狐正朝停车处急奔而去，一边还追问道：“刚才那些异景，是古叔弄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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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二集《家园》 第十九章、暗中的势力

汽车在弯道极大的公路上，呼啸奔驰如风，天空中的黑云，一层层如墨水一般压了下来，狂风吹送，仿佛人间末日，原本明朗晴亮的天空，好像瞬间就入了黑夜。

这般景致，就连普通人，也感觉怪异莫名。

灵觉之中，那怒龙咆哮的吟叫之声，还在沉闷的在云中翻腾，令狐正面色有些铁青。多年以来，这小城就从未出现过如此怪异的事件，这一次却来得如此突然，猜想可能是古叔钻研出了龙潭的奥秘所在。

但是那道剑光，却又代表了什么呢？

是修真界的人追寻“九阴绝煞女”而来，还是古叔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又或者，是友非敌？但是这小小的县城之内，却隐藏着修真界的高手，这却是让令狐正感觉更加的震撼。

不出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与四川交界的金沙江边，这里的地名，叫做“葫芦口”只是地形比较开阔，水稻遍地，像极了一个小小的平原。

忽然一个急刹，汽车忽然停在宽敞的高速路上，只见前面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隐隐夹带了风雷之声，沉闷低哑，令狐正耳聪目明，惊呼出声：“古叔！？”

两人慌忙的下了车，令狐正则已经握住了那柄随时带在身边的“青虹剑”，此时的他一身休闲运动服饰，手握长剑，更像是某个表演团队的队员。

却见前面不时发出火焰闪电对决斗殴的两人，一个西装革履，三十不到一点，身形清瘦适中，但是脚下步伐游移，手中宝剑却上下翻飞，不时还脱手而去，逼得古叔一阵手忙脚乱，只是明显能看得出来，古叔是在有意想让。

但是他施展的剑术，灵动如蛇，剑势更是严谨斐然，剑诀紧握，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古叔，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令狐正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一久一来，自己苦苦钻研“蜀山剑谱”中的剑法奥秘，只是没有武术根基的他，只是习会一些普通的架势把式和些微套路，却从未有过名师指点，古叔虽然所学繁杂，却并不懂剑道，此刻看见那人的剑法，与剑谱中的招式一一对应，不觉看得有些心神迷醉。只是一旁的韩雪，却很是焦急。

古叔显然已经看见了他二人，一边应付着那人连绵如水流的攻势，却豪爽的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何方神圣也在关注这‘九龙绝脉’，原来是道流太清宫一系的高手，能修炼到‘通络中期’的弟子，在门中也算是青年一辈的佼佼者了，修炼不易，若还不停手，可别怪我不仁义。”

那人一听，立刻停住连绵不绝的攻势，倒飞而起，瞬间飞退丈远，细细的大量了古叔几眼，面上隐现汗珠，疑惑而带点惧意的看着古叔。

刚才一翻狂风暴雨的猛攻，虽然有些令对手慌乱，但是却丝毫破不进对方的自身玄功气罩之内，这一点他自然是心里明亮的，斗到后来，他更加清晰的知道，对方若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

更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看出自己目前的修为，达到了“通络”中期，虽然自己并未施展玄术道法而只是用本门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