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中国女孩很难做到。”我点起一支香烟边吸边笑,“大嫂准许你这样做吗?她和你一起留学,想必这方面也看得开哦。”
“说到你大嫂,”颜总呵呵笑起来,“我们是在性交中产生爱情的。开始我觉得她很棒,她也觉得我很棒,于是大家相见恨晚,很自然地成为对方固定的性伙伴。接着日久生情,加上彼此长相都不错,就成了恋爱关系。后来我知道她父母在国内做大官,就更加喜欢她,连做爱的时间也从每次半小时增加到每次一小时。哈哈,她爽死了。”
颜总说到这里,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低着头说:“我和你不同。我自小家境贫寒,能出国留学到读研实属不易,能遇到你大嫂这样的女孩子当然不能错失良机。后来我们结婚回国内发展,她父母把我安排到现在这个位置。如今我活得很惬意,一切消费都是公家报销,工作应酬的花费就不用说了,即便是那些泡妞打炮的费用找个名目同样也能报销。你说如今为何那么多人喜欢入党做官,袖里乾坤的奥妙即在于此。”
我提醒他。“如今这种现象再不禁止,国家的未来发展就难以为系。”
“兄弟还是书生气太重。”颜总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这种现象是体制问题,不是人的问题。如今官场的潜规则是,你廉洁奉公就属于另类,大家最终会找个罪名让你出局。有什么办法?中国几千年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你贪了多少?”我突然问他。
他沉思片刻,吐出一声叹息,说:“肯定要贪一些,不然怎么送礼?你不送这个位置就坐不久。身后再有人,那也只是个背景,一切的关键还要靠自己。兄弟别因此看不起哥哥,假若换了你,不贪一样被赶下台。”
我低头想了想,随后点点头说:“嗯,有道理。只是想起那些下岗的和农村的老百姓,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当今贫富悬殊到如此程度,古今中外少有。”
“我可不这么看。”
“喔?”
只见颜总面露微笑,说:“如今国家的内需还是靠富人支撑,我们吃一餐饭,买一辆车,购一套房所交的税,相当于几十、上百个工薪阶层。就说今晚我们这顿饭,包酒水至少七八千块,如果算上今晚的其它消费,过万是毫无疑问的。你说这里面包括多少税?”
“你用得是公款,不能算是扩大内需吧?”我笑。
“其实一回事。”颜总拿起红布餐巾擦擦嘴唇,说,“无论钱的出处在哪里,反映到税收上都是一样。公款你不花,放在哪里也是死钱。你别想着有朝一日这些钱会被人拿去建希望小学或是补助低收入人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国有资产。但你花掉了,就变成三全其美的事:一为国家增加了税收,二为个人增加了消费,三为单位增加了业绩,一切相辅相成。最大的好处是扩大了内需,激活了国内经济,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呵呵,兄弟你看,哥哥说的是否有道理?”
“有一定道理,”我望着他说,“不过藏在这道理背后的东西过于沉重!”
颜总叹息一声,叹息得十分别致,随即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咱们还是谈女人吧,谈时局太累。”
“好啊。”我笑了笑,与此同时,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通过与颜总的一席谈话,使我忽然间想通了一个道理:文明是体现在一个人的骨子里的东西,卑贱也是如此;有些人即便当了大官,即便读完博士,成了整天高高在上的领导或是专家,但其人格照样下贱;而另外一些人,即便是下岗或是讨饭,即便是无钱为儿女交学费,无钱为老人交入院费,但他们的人格依然高贵而优雅。
高贵和卑贱,与富裕贫穷并无必然联系。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12)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4 本章字数:4205
饭后颜总推开包厢的一扇桃木门,里边是一间装修同样豪华的酒吧和klok厅,一面墙上开着两扇门,门紧紧关着,里边是什么不得而知。
我和颜总来到吧台前面并排坐下。他问我想喝点什么?我说咖啡,里边最好加点威士忌。他笑了,说这种喝法到挺特别。他从正在沸点的咖啡机里给我倒了一大杯,又从身后的酒架上拿出一瓶人头马,十分熟练地用开酒器打开软木塞,倒出一些酒在咖啡杯里。
我从他手中接过咖啡,先将杯子边缘放在鼻尖闻闻,尔后轻轻啜了一小口。“嗯,味道好极了!”
颜总为也自己斟了一杯咖啡,但没加酒。他坐在我对面慢慢喝着,同时抬头看看我的脸,微微笑道:“嗯,记得兄弟今年二十五了吧?”
“二十五岁半了。”我答道,“到八月满二十六。”
“呵呵,”他笑,“我整整大你十岁。不过,我在你这个年龄段,已是采花高手了。”
“厉害!”我望着他笑,“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可你还没正式谈女朋友,为什么?”他在“正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女朋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为何还要在前面加个“正式”做定语?对此我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颜总喝了一口咖啡,进一步解释道:“你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对你都很好,也有那意思。只是你放不开自己,属于冰火两重天。”
我笑了。“原来你指这个啊。”
“是啊,你这么大了,就没和女人上过床?”
我想了想,觉得与乔婉婷上床的事应该算在此列吧。于是我点点头说:“有,不过只和一个女孩,次数不多,而且是稀里糊涂的。”
“说来奇怪,每个人的第一次好像都是如此。”颜总笑容可掬地说道,接着用手指摸摸额头。“我说,你们是怎么上床的?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行,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呵呵一笑。“再简单不过了:两人当时都喝了点酒,接着脑袋一热就上了床,然后身体轻飘飘的,像腾云驾雾一般。”
颜总说:“好家伙,真有你的!你这种状态大概像我十七岁的时候,那年在玉米地里,我把自己的童贞给了同村的一个年轻寡妇,当时的感觉也是如烟如雾的,很是奇妙!”
我低着头说:“没错,是很奇妙。而且有些上瘾,就像抽烟。”
颜总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兄弟说对了,那东西是上瘾的,而且欲罢不能。其实呢,高潮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却是后患无穷,一旦打开了匣子,就会心魔乱舞。从某种意义上讲,做爱是人面对现实的一种姿态,当然,不做爱也是一种姿态。无论如何,你要把做和爱分别对待。你可以不爱,但却不能不做,否则你会憋得难受,会感觉日月无光。对女性也是一样,一个女人并非对你倾心了才肯把身体交给你,不给你爱却愿意和你做的也大有人在。问题的关键是,你觉得开心和轻松就好。”
“真是一针见血的语言。”我对他笑着说,“我的困惑就在于,假若我和身边的某个女孩子做爱的话,恐怕没有轻松和开心可言,有的只是压力和沉重。所以,我宁可不做。”
“你是怕结婚对吧?”颜总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你想同女人做爱,但又怕承担责任和义务。如此说来,你何不在外面找个小姐?也许这样问题就迎忍而解了。”
我连忙摇头。“不,那太可怕了!”
“明白了。”颜总微笑道,“你认为她们脏。一是心理和生理的,二是道德层面的。不过我的看法可能与你相左,你想不想听?”
“洗耳恭听。”
颜总紧紧盯视着我的眼睛说:“我认为小姐的身体并不脏,脏的是你认为它脏的那种思想。”
“嗯,有道理。”
“还有,”颜总说着给我杯里加了些咖啡,“你是没遇到真正心仪的人,假若你遇到了,结婚便不成问题。”
“你说得太对了!”我笑。
“这便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颜总放下手中的咖啡壶,摸了摸耳坠。“我结婚是因为想让自己的生活混得光彩一些。而你不是,你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你需要的是真正的爱情,梦幻般纯洁的爱情。”
“没错,我是这样想的。”我喝了一口咖啡,“说到梦中情人,我还真梦见过。那真是一个玲珑剔透如柠檬一样澄黄的梦。”
颜总大笑。“真没想到,你都二十六了还像一个爱做梦的男孩。难怪郑敏仪、邵梅芳和乔婉婷那么喜欢你。她们三个人对爱情的追求也是很纯真的。”
我问颜总:“你有没听到外面流传的风言风语?”
“兄弟指得是什么?”
“就是她们三个人和你的各种版本的故事啊。”我笑着说,“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我不信。你说呢?”
“你不信是明智的。”颜总若有所思地说,“依我的天性,她们三个若是送上门来,我当然不会拒绝,但事实并非如此。她们喜欢的是你,其中大部分很自律。倒是兄弟你,虽然艳福不浅,却又无福消受。这世道,真***不公平。”
我望着他笑起来,颜总起身给我倒了第三杯咖啡。我问他:“回国以后还那么花心吗?大嫂一点都不在乎?”
“当然在乎了,不过比起国内一般女人要好些,毕竟是在海外混了几年的人啦,许多方面都看得较开,也看得较淡。”颜总说到这里,又为自己斟了杯咖啡,随后对我神秘地眨眨眼睛。“知道换妻游戏吗?你大嫂对这个很着迷。”
“听说好像要坐牢的。”我有些惊讶地望着他,“难道真有这样的事?你们,嗯,太不可思议了。”
颜总哈哈大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这事只在很好的朋友之间小范围内进行,大家都没意见,只管抱着对方的老婆睡就是了。很刺激,也很有新鲜感。对男方女方而言都是如此,就像在别人的婚礼上睡了别人的老婆或是老公。哈哈,凡是试过的人都会乐此不疲。”
我默默地听着,什么也没有表示。
“做这种游戏时还经常去外地旅行,”他接着说,“有次在火车软卧车厢里进行,结果被列车员感觉到了。妈的,那小妞不知哪来的厚脸皮,一会进来送水,一会进来扫地,反正就是不让你顺心。没办法,最后给她塞钱了事。”
“这样也行?她好意思拿那钱?”
“她拿了,理直气壮地拿的,而且脸不变色心不跳。”
“这世道。唉!”我终于叹了口气。
颜总眯起眼睛看看我,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这年头大家活着都不轻松。人要是想死,很好办,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你要是一直活着,就得一天一天地数日子,会遇到许多意料之外的事,你要去应付,要去解套,因此活着比死更艰难。所以大家寻些开心打发日子,像换妻之类的,都是两情相悦的事,并没有给社会给他人带来危害。”
“嗯,有道理。”
“有个问题想问你。”颜总放下杯子,将两只手合拢在一处,想了很久才这么说,“同你睡过的那个女孩是乔婉婷吧?”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没错,是她。”
“唉,如果我告诉你,就是说,在此之前她与我也睡过的话,你是不是一时间很难接受?”
我心里隐隐一痛,像被荆棘扎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说:“没那么严重。”
“那就好,”颜总松了一口气,放心似的说:“我这人不太善于说谎,所以照直说好了。我们睡过好几次,但你千万不要责怪她,每次都是在你那碰了钉子、情绪无法排遣时她才找我的。每次完事后,她都显得极为痛苦和懊悔。她是个好孩子,爱情使她跌入一个巨大的空洞,她因而迷失了自己。”
“她是个好人,”我喃喃自语,“在关键时刻,她无私地帮助了我。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她。可是......”
“怎么了?”颜总不目转睛地望着我。
“你有她的其它地址吗?”
颜总将合拢的双手分开,迷惑不解地看着我。“嗯,到底怎么回事?”
“乔婉婷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些日子,在海南。”
“人突然不见了,而且不知去了哪里?”
“大概是这样。”我说,“手机一直关机,人也没回深圳。总之就是联系不上。所以才想起来问问你,可有她的其它住址或是电话之类的。”
“没有。”颜总摇头。“平日里来往没太在意这些方面,不过我想问题不大,她应该是刻意躲避邵梅芳。你想啊,她暗地里这么大手笔地帮你,邵梅芳焉能轻易放过她?”
“说的也是。今天我两次在邵梅芳面前为她说情,结果都碰了一鼻子灰。”我望着颜总默然一笑,“你有所不知,我这位邵姐姐别看她平日里端庄美丽、清雅脱俗,若是惹翻了她,下手忒狠,丝毫不逊须眉。”
“嗯,对乔婉婷的出走,你心里作何感想?”
“说不清,”我直言相告,“从我这方面来说,当然不希望她选择这种方式,然而她还是走了,这事说不清怨谁。总之事情已经发生,已是既成事实。我只好尽力去适应,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去想,所以我说不清。”
颜总听了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我一下。“好了兄弟,从现在起,我们暂时把一切不开心的事都抛到脑后去。”说完走到墙边,拉开先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