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要炸机什么的。那就很麻烦。我得坚守岗位。同时还要稳定其他乘客的情绪。自己心里恐慌，脸上还不能表现。这个，一般的女孩子早就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了。而我们却不同，受训时也有这一课，当时成绩还不错。可真正遇到时，心里还是有些恐慌。”

“那种事依我看，遇到一次后，心里一定会动摇不定，想着辞职不干也说不定。”

她有些惊讶地望着我。“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对她笑而不答。

她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谈谈你自己。”她说。

“噢，我很苍白。”我马上紧张起来。

“为什么？”她问。

“我的经历像一张铺开的白纸。”我说道。

“那我也想听听。”她笑。

我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到今年8月满26岁，靠父母为生，自己身无一技之长。如此而已。”

“能详细说说吗。”她脸上挂着淡然怡静的微笑。“我还想多知道些。”

我说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也许是个选择性的错误，生活既枯燥又乏味，我们相互之间都不喜欢对方，用英文表达就是you don’t bird me, i don’t bird you.所以我一天到晚都在混日子。

她呵呵笑着。“你从来都没工作过？”她问。

“差不多如此吧。”我说。“偶尔帮师姐干点散活，工作的性质倒不怎么痛苦。就是那些操作过程，真让人受不了，半点乐趣也没有。”

“举例说呢？”

“证券投资专业性太强.”

“不妨说出来听听.”

“随机漫步听说过吗？”我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于是捡些深涩的理论说给她听，“还有网络神经，测不准原理，量化模型？”

她摇摇头，呵呵笑起来.“听不懂。你心里喜欢什么职业？”

“码头工人。”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码头工人？”她眉头皱了片刻，终于灿然一笑，“说来听听。”

“生活有内在的机制，看似盲目，其实必然，即便不愿意，每天还得硬着头皮去面对。就像码头工人，只有一件件搬开那些沉重的像货物一样的问题，人生才能接着往前走。但也是越搬越多，越走越累。只要活着，就得一直搬运。”

“受刺激了？”

“每个人都免不了受刺激吧。”

“可是人生还得继续。你认为呢？”

“或许。”

她望着我，轻轻咬咬嘴唇说道：“别见怪，瞧我问的。你是怎样承受压力的呢？我很难想像得出。”

“那东西是无形的。”我说，“其实它只游走于你的内心。它无色无味，只有感觉。当你累了坐下来想着喘口气时，它会使你浑身疼痛。所谓压力也就是这么一种东西，没法展示出来给人看。能给人看的，都不深刻。”

“有同感。”

“真的？”

“或许没你那么深刻。”她轻轻说，“我也在许多时候遭遇过压力。太多乱象纠缠在一起，以致使你无法分辩出是与非，对与错。常常会失去判断能力。有很多事情我都处理不好。”

“呃。”

“现在也还受着压力呢。有些问题还是不能说清楚。想到这点，连做人都感觉无法理直气壮。”

她又将修长的十指伸展开，放在桌面上，随后望着我，莞尔一笑。

此时接近子夜，我们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咖啡和酒。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觑视一下我的神情，说明天还要起早去三亚，要回去了。

我说公费旅游就是好。她轻声笑着。

买完单我们一起下楼。她喝得有点过量，还没走进电梯，脚步就开始踉踉跄跄。我只好伸手扶她，于是她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到了外面，空气潮湿，蛙声四起，夜风柔柔缠恋着人。天空布满繁星。

我们穿过回廊，从侧门出了酒店。

“嗯，我明白你那句话的意思。”我说。

“哪句？”

“你说‘有些问题还不能说清楚’这一句，不过我无所谓。换个角度想想，知道你很为难，挺不容易的。所以我决定再经其它渠道搞清楚你的亲戚和那位神秘女子是谁。”

她呵呵笑着。

我们缓缓走向停车场，夜风时紧时慢地吹着。她一直抓住我的胳膊，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显得很轻松。望见那笑容，我的心情也轻松下来。

“很久以来，都没这么开心过了。”上车后她说道，“你这人就是和别人不同。稳重真诚，说话的方式甚至语言，都透着很实在的东西。不像有些男人，一见到女生就不知姓什么了，一会满天神佛，一会大言不惭。真是俗气！”

我说自己对她也有同样感受。其实在冥冥之中，总会有一种非物质的东西在漂浮，就像梦与梦连接那样，很不容易，但毕竟发生了。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53)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6 本章字数:1680

到了康乐园大酒店，我将车停在白线内。扶她下车后问她感觉好些没有。她说对不起，还是头重脚轻的。我说我住游泳池旁的那栋，你住哪里？她说住15栋。我说相隔蛮远一段路的。她说是的，问我能否陪她再走一段。并说夜深时分，路上有些害怕，怕有人从花丛树后跑出来。我笑着点点头。然后她又挽住我的胳膊，沿着两边长满冬青灌木的水泥路面朝前走着。

15栋到了，一楼走廊亮着灯。来到1506号房门前，她取下背包，打开它，伸手摸出房卡，对我略带神秘地笑笑，说今晚她真得很愉快。

我说与你一样，我也很开心。

她将房卡插进门锁中，很快锁头绿灯闪了一下，接着响起“嘀”的电子声，声音在静谧无人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门开后，她重新把房卡放回背包。随后微笑地望着我的脸，那眼神活像盯视一只伏在树叶上的虫蛹。

我背靠着墙壁，望着她说：“早点休息吧。再不进去，你的同事要有意见了。”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略显羞涩，低声说，“实际只有我自己。”

“哦。”

她脸上开始慢慢泛红：“哦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发出一种声音。”我支吾道。

“你这人......。”她沉静地说，“连自己的意思也要故意歪曲。为了什么，不使我难堪？”

“大概如此吧。”我说，“不过也说不准。有时把握自己比把握他人更难。长这么大了，还没真正认识自己。似乎除了很少说慌外，再没发现其它什么优点。”

她良久地盯视我，随后笑道：“嗯，怕是没人如你这般评价自己了。”

“或许......”

“或许在我眼中却未必如此。”她说，“这一切恰恰向我印证了你的性格魅力。听君一席话，仅仅是今夜，几个小时的交谈，就发现你身上有着某些的优点。只是你那方面没有感觉到罢了。我是比较敏锐的。与你的帅气没一点关系。”

我挠挠耳根，感觉面部有些发烫。“第一次被人评价性格方面有魅力，很惊讶。主要是真对自己而言，有些无地自容。”

她笑了。“别不好意思，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讨好你的意思。”

“这我知道。”

“不进来坐坐，喝点什么的？”她笑道，“感觉意犹未尽。”

我摇摇头：“今天不进去了，你一路舟车劳顿，明晨又要起程赶路。还是早点休息吧。来日方长，只要你愿意，我总会有时间陪你聊天，甚至逛街什么的。”

她一声不吭，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瞧着我。

“总之，我有大把时间。”我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现在不用上班，也许一年半载不上班也说不定。”

她深深吸了口气，尔后对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哦，就概率来讲，”她说，“我的眼光大致没错。”

“或许。”我说，“晚安。”

回到房间，我开始刷牙洗澡，一边洗一边又想起她。说实在的，对她印象很深，是综合加分的结果，这里面有第一眼的良好印象；有知道她是股票女孩那段日子里日思夜想的因素；亦有她新月一般淡然怡静的微笑，笑容之中似乎有一种让我为之动心的情愫。

洗完澡看表，已经凌晨一点。还是毫无睡意。难不成今晚又要失眠？看来咖啡喝得太多了。我担心夜里休息不好，次日上路行车会有危险。于是从小型吧台上拿了瓶威士忌，打开后倒了半杯，边喝边又翻那本酒店指南。差不多倒能背如流时，酒力开始强劲上头，仿佛人猿泰山手拿巨锤对着我可怜的脑袋重重一击。我感到天旋地转，双眼直冒金星，尔后迷迷惚惚倒在床上。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54)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7 本章字数:2087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按门铃。我伸手开灯，铃声依然在半空里悬浮，仿佛穿过墙壁来自另一空间。我走到门口从门镜里往外看，走廊灯光昏暗，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打开门，邓岚神情严肃地闪身进来。

“到底还是来了。” 她低声说。

我开始想她这句话的意思，一边用手指柔着太阳穴，一边刻不容缓地去想，但还是想不明白。

“嗨，发什么愣呢。”她坐在沙发上望着我。

我下意识地摸摸脸。“噢，一定难看得一塌糊涂。”

“眼俭有点儿浮肿，气色还可以。不舒服？”

“不是，”我说，“回来后一直难以入眠，于是喝了威士忌，不过没关系，到早晨就会没事的。你呢，也睡不着？”

“嗯。”她应道，“自你走后，一分钟也没睡成。”

“想什么呢？”说着，我靠在床上打着呵欠。

“不知为什么。”她脸红红地说，“一闭上眼，满脑袋都是你的影子。”

“喔。莫非施了法术不成？”我半开玩笑。

她望着我，表情略一沉吟，“或许，我......”说着又卡住了。

我沉默不语。

她用眺望星空一样的眼神望着我的脸，尔后微微一笑，笑得十分恬静，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映出一个柔和的影子。

“我想，”她心里终于做出决定“我想，如果错过了今晚，与你失之交臂，我会后悔。”

我望着她的脸：嘴角挂着微笑，眼神严肃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她接着说，“我的一生，命里注定要在平庸中度过。但对闪光的东西我感觉敏锐。知道那些可为，那些不可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还没容我回答，她已站起身，脱去银灰色的风衣，顺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走到我身旁，小鸟依人似地靠在我身上。她全身在微微颤抖，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她的嘴唇开始向两边下垂，渐显一种神秘的痛苦，那双睁得很大的眼睛满是泪水和微光，从她充满叹息的胸脯发出了一声宛如暴风雨初起时的风一样的气息。

见她如此这般，我感觉心灵深处受到某种撼动......我只好轻轻用手搂主她削瘦的肩膀。她先是把头靠在我肩上，几分钟后开始吻我，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洁白的衬衣里渐显一种隐隐的张力。受她的感染，我身上涨起一股爱和被爱的欲潮。她继续吻我，同时引领我的手触摸她柔软的乳房。当我碰到那里时，灵魂如遭电击一般......

当黎明从窗帘缝里透射进来显出房间的轮廓时，她醒了，头发垂在我的脸上，弄得我鼻孔痒酥酥的，我也醒了。又是一番温存，哼出的谣曲，如尘埃一般飘浮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之后她开始穿衣，苗条而富有曲线的身体，饱满如雕塑般的双乳，在黑暗中发亮的洁白的皮肤。我注视她的右乳下方，一片洁白，没有黑痣。

几分钟后，她抬起美丽的脸，看上去有点紧张地重新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低头望着我。

“你那句话当真？”她开口问。

“哪句？”

“上次你说，我们之间像是有某种类似或是相通之处。”

我点点头。“是的。自从知道你是帮助我的人那天起，就有了这种感觉。”

“当真吗？”她问。

“毫无疑问。我这人不讲假话。尤其是现在。”

我躺在床上注视她的笑容，仿佛一张油画里的人物像，情景委实令人心旷神怡。于是我久久盯视着她，视线一刻也不移开。

她歪了下脑袋。“怎么如此盯着人不放？” 接着又微微笑道，“真是个怪人！”

“不是怪的问题。”我说，“只是脑袋被突发事件弄得有些混乱，需要作些现场清理。”

“比如说？”她把一只手放在我耳边，开始抚摸。

“比如说，需要阶段性的思考－－往后该怎么办？”我拿眼望着她。

她仔细地在我脸上端详了一会。“嗯，看来你的思想属于性质平和的那一类。”她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