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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两个男主角 佚名 4912 字 4个月前

孝耘含有谋杀意味的脚从自己的颈子搬开,由此可知,她不是名善良的好床伴。为了确保自己能走更长远的人生路,他只好咬牙忍痛——他的脖子此刻是又麻又痛——选择了冰冷的孤枕,即使明白将要难眠,不过他愿意做这项牺牲。

抱起睡死的裴孝耘,走到客厅,当她是垃圾般丢在沙发上,转身回去补他的眼。

一躺回只剩自己的大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见鬼了!

难道会是……他往紧闭的门板瞟去。

去去去,那怎么可能?跟她绝对没关系。

后来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睡着,却全徒劳无功。

他弹坐起身,再瞄瞄门板。他就不信邪,他睡不着会是因为外面那个小妮子!为了证明他睡不着的原因不是源于她,他再度踏出房间,将身体半挂在沙发上的裴孝耘抱回房里。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巴着她,让她没有再度逞凶的机会。

说也邪门,裴孝耘一回到他的床,没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很明显的,他所以失眠的原因完全拜裴孝耘之赐,这会儿他不信邪也不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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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孝耘露出一颗头在白色泡沫上,幻想自己是潜水艇的潜望镜。“前方发现有不明舰艇,马上发射鱼雷攻击,咻……”用自己的双手食指拟做鱼雷,飞向半隐藏在泡沫里的黄色橡皮鸭,然后将它压沉入浴缸中。“碰!我方已成功击沉敌舰,获得本次战役的胜利,耶!”

不玩了,手脚都泡皱了。

裴孝耘起身把身体擦干,边穿衣服边想,黑帝斯到底是做了什么恶梦,让他如此心惊胆战?要找他聊聊吗?可是以他那种别扭的个性会告诉她吗?

还有,荫他怎么只留一张纸条给她,说他有事要去办,恐怕会有好几天不能回来,叫她好好照顾自己跟那个烂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讲的?

她怀着满腹疑问地跃过一地的漫画跟小说,来到客厅。看一眼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那个烂人还没回来,看来今天工作量一定不少,等等他好了。

裴孝耘坐在电视前打起电动来。

结束录音工作的黑帝斯,杵在家门口,望着躺在手心的钥匙。

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是不是?自从雇用裴孝耘开始,他就没了带钥匙的习惯,反正只要拼命按电铃,无论多晚她都会爬起来帮他开门的,那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带起钥匙来了?

回想看看他今天早上是基于什么原因带钥匙的,好像是怕今天录音录得太晚而影响到她休息。答案一出来,脸色立即一阵青黄。

他竟然为了他处心积虑想赶出门的女人破了例,他会不会被裴孝耘下了什么操纵思想的邪术?不然他今天的表现怎么那么反常?

这时他已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他凝望着坐在电视前打电动、嘴里不停吆喝着:“闪开,挡我者死”的裴孝耘。她的身体随着萤幕里左弯右拐的车子夸大地摇摆着,一头还在滴水的长发也随着左右甩动,停留在发捎上的水珠都被甩飞出去,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被在肩上的大浴巾本来是用来吸收发上水液的,显然现在功用似乎不大。

毫无预警的,端坐在地板上的裴孝耘一跃而起,发出十分扼腕的声音。“可恶,就差那么一点,每次都是那辆死黑车挡路,不然老娘我早就赢了!这次我非打败你不可,而且还要把你甩得远远的,哼!”叫嚣完,屁股又贴回地板,始终没察觉黑帝斯的接近。

以前他只要见到裴孝耘这样像跳蚤上身的乱跳、乱叫,他早就破口大骂,持着她的衣领就要把她丢出去,但如今看来却觉得她可爱直率。

他带着和善的浅笑走向她,捱近她坐下。“我可以加入吗?”

黑帝斯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我是不是忘了锁门?不然你是怎么进来?”

他晃动了下手中的钥匙。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自己带钥匙?她不相信。他实在太反常了,反常到令她从脚底凉到头顶。啊!他进来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她刚才忘情的嘶吼狂叫?如果有听到,他为什么没骂她呢?

看着她受到极度惊吓的表情,这也难怪她会如此惊讶了,他自己何尝不是呢?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湿发。“我帮你吹头发好吗?”以前常见辜荫帮她吹头发,他实在不懂辜荫为什么会乐此不疲,他想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要帮我吹头发?”惊吓使她讲话出现了结巴现象。

他会不会在吹头发时故意用力拉扯她的头发,让她的头发掉下一大把?或是故意一直吹头皮,让头皮烧伤甚至烧焦?

黑帝斯怎么会不晓得她心中的顾忌,毕竟之前他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坏了点。“不行吗?还是你怕我借机整你?”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一触及他失望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心疼起来。算了,就相信他一回!牙一咬,允诺了。

可一见到他从房间拿出吹风机时,不安的情绪就不断不断的往上升。

各方神佛啊,虽然她不是个虔诚的信徒,但她的朋友汤百祈却是每日焚香念经的好信徒,好歹看在她的面子上,务必保佑她平安无事啊!她可不想就此离世啊!

当黑帝斯修长的手指碰着她发丝时,她的心跳快马加鞭狂奔起来。她的心绝非因心动害羞而加速跳动,而是怕今天就是她——裴孝耘的忌日。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她更是紧张得手心冒冷汗,吓人的幻想开始在脑中不停萦回。不行!一定要找些事情分散一下恐的感觉。

她继续打她的电动,企图转移注意力,显然没什么作用,因为她操控的车频频撞壁,其它的车辆早跑赢她好几圈了。

哎呀!愈是不想注意就愈是注意,怎么会这样?

真是的,明明心存猜忌,还逞强答应他的要求!瞧她浑身紧绷的模样,他无奈的笑意就更深了。他回想辜荫帮她吹发的方式,依样画葫芦的边吹边梳,虽然动作生涩,但相信日后他定能如辜荫那般熟练,显然他是爱上帮裴孝耘吹发的感觉了。

看,潮湿贴给在一块的发丝在他的吹整下逐渐松散开来,洗发精的香味随着热风化开在空气中,那味道闻起来是那么舒畅,他终于明白辜荫的感觉了。在这样单调的吹整动作中,可以让两人的心更加信任依赖。

此刻,裴孝耘在黑帝斯轻柔的动作中,渐渐心安地相信他,电动手把往旁一搁,霍地抬起头盯着反常的黑帝斯。

“喂!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改邪归正了?”

“难道你希望我跟你吵架啊?”

她摇摇头。“不希望,但你现在的样子比跟我吵架时的样子恐怖多了,可能不习惯吧。”

“这样啊,那我继续跟你吵架,你就不会不习惯了。”拿吹风机朝她脸上开玩笑地吹。

那微热的风吹得她的脸好痒,哈哈笑了起来。

“够了啦!我们好不容易和平相处就不要放意破坏。”她转过身正对着他说。

黑帝斯把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切掉,伸出化解彼此敌对的右手,裴孝耘也伸手握了握。吵了近半年的两人终于化敌为友。

“烂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所以……”

关于对黑帝斯的称呼,因为久成习惯,暂时改不过来,不过黑帝斯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也习惯了,只是他对“朋友”这两个字有点不满意。不满意的原因出在哪里?他实在找不出来,反正就是不满意。

“所以怎么样?”

“我有疑问,做朋友的你是不是该为我解惑一下?”

“你想问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问喽!”裴孝耘不放心地询问。

“问吧!”他大概晓得她要问些什么了。看来是该找人分担一下心中恐惧了。

“你……你昨天做了什么恶梦?看起来好像很恐怖的样子。”她现在想起当时他青白无血色的脸,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你几乎每天梦到你过去杀的人频频向你索命,你会怎么办?”

“我会吓死。”

“我跟孤鹰刚满三岁就被送到那个人间炼狱,起初他们先训练我们的体能、各国武术、各国语言、人体结构、基本的伤口处理,到六岁时,开始增加易容和各种武器的功能与应用的课程。”他每讲一句,往日残酷的回忆就如浪潮滚滚涌现。

“学什么武术、语言、伤口处理、易容、武器的功能与应用我都能理解,但学人体结构做什么啊?”

“为了能更准确要了‘目标’的命。而‘目标’是我们用来称被杀者的。”

她听到这儿,才明白当一名杀手要学习的事物远远超过她受过的十六年教育来得多得多。

“慢慢的,我们练枪的标靶从死的纸靶变成会跑会跳的动物,或许我现在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我是个非常喜爱动物的人,当时为了不被惩罚,我天天几乎边哭边射杀那群无辜的动物们。”他的黑眸里有着深不可测的自责。

裴孝耘含笑轻握住他的手,鼓励他继续讲下去。“动物是十分认命的生物,我相信它们不会怪你的,不然我们每天在吃鸡猪牛羊肉时,是不是都要像你一样不停地责怪自己呢?认为自己是间接残害了那些动物的凶手呢?”

裴孝耘的一席话让他释怀许多。“谢谢!”原来她是个这么体贴的女孩,只怪自己以前老是故意找她碴,硬是忽略了。

“不客气。”她对他暖暖一笑。“再来呢?”

“到了七岁,我们的实靶练习不再用动物而改用真人了,你知道那些真人靶从哪里来的吗?都是那些熬不过非人训练想逃跑的人。他们把逃跑的人捉来,命令我们朝他们扫射,到现在我还忘不了他们……”他讲不下去了,因为当时那些人恐惧、怨恨、求饶、无助的模样正一幕幕呈现脑际,令他不禁战栗。

“够了,不要再说了!”裴孝耘心疼极了,她将他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头。

“让我讲完,这样我的心情才会好些………”他推开裴孝耘温暖的怀抱,继续说:“等我熬到十二岁要验收成果时,我拿着两枝枪,带着必死的决心进入验收场中。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让我死、让我死!就在我恍惚之际,有名学员想杀我,是孤鹰救了我。他跟我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惟有活下去,我们才有办法让这个人间炼狱从这世间消失。我被他的理念感动了,但……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对生命的认知就愈多,畏惧死亡的感觉就愈深。于是,我为了能多活一天,我渐渐遗志当初让我活下去的理念,只有孤鹰,他至今还是不断朝那个理念前进。前阵子我们还为了这件事吵了起来,害你为我们担心,实在很对不起。”

说出来心理负担的确减轻了不少。

她体谅地摇摇头。“不要紧,我早已不在意了。”

裴孝耘这个人也不知是心胸宽大还是怎么的,只要有人诚心跟她道歉,即使对方差点要了她的命,她都可以不计前嫌原谅对方。

“不要再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卖命了,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然跟我一起亡命天涯吧!”她轻晃他的手,带点央求的意味。

“亡命天涯?”他不懂。

“嗯……既然你都跟我分享你的心事了,那我也不好再隐瞒我来这里的原因了,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要躲一个人……”裴孝耘一五一十将逃难到此的内情全部透露出来,听得黑帝斯的眉头愈皱愈紧,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你为了不想履行合约才溜到这里!”他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对啊!你就不晓得,如果不逃快点,我的清白可能会被那个牛屎给毁了!他从小就是个色情狂,每次见到我就像章鱼一样,动不动就往我脸上吸,现在想来……”就一阵反胃兼“加冷笋”。

“他亲你……”一股浓浓的醋味从心头慢慢地渗出。

“不只咧!他还像这样死巴着我不放。”她示范地缠上黑帝斯的身躯,像只水蛭吸附住他。

他感觉好像听见妻子坦承自己有外遇的事实般,令他心头那把火愈烧愈旺。“你可以放开我了。转过去,把头发吹干。”打开吹风机,用强制的口吻命令着。

对于黑帝斯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裴孝耘实在无法忍受。“你是‘中猴’啊!刚刚态度还不错,才一瞬间又变回原本人人厌恶的死嘴脸,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故意找碴是不是?”他气得脸色翻红。

“是又怎么样,是不是又想杀我啊!要动手最好趁现在荫不在的时候,不然等荫回来你就没机会了。”

唉!世上果然没有真正永恒的和平。看他们,说不到三句话,又吵起来了。

黑帝斯忿怒的双手果不负她的期望,朝她的脖子冲去,眼看就要取了她小命之际……没想到先碰触到她身体的竟是黑帝斯的唇,而非他充满戾气的大手。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住,只能瞪大眼迎视着黑帝斯喷火的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