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有关系的东西反而抵触更深了。

抵触是一回事，现事又是另一回事。杨若水突然发现她的一切似乎都和艮清紧紧相连着。住的地方有艮清的弟弟，自己家里父母对艮清比对她还亲。读的学校是艮清的母校。朋友本来就没几个还都是艮清的朋友。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艮清的控制里活着。不知何时艮清已成了她杨若水的影子。她一离开他什么也没了。

难道这就是她的梦想，这就是她的生活吗？她胸中的怒火突然一下消失了，转而她的心像掉进冰柜深处，从里到处都是拔凉拔凉的。她以为她活得多滋意，闹半天她原来只是别人的代替品，而且还是被控制得跟玩偶一样的代替品。

“杨若水!你怎么了？”一个声音突然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杨若水有些迷茫地转了转脖子。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这个声音里带着关心。

杨若水眨了眨毫焦点的双眼，晕乱中好象看到眼前有两个人影。她晃了晃脑袋，总算看清了一点，她眼前的是佟馨儿和郭蓉蓉。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杨若水茫然地摇了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可她那跟白墙粉般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咕噜~”一声，她的肚子出卖了她。她好象好久没吃东西了。

佟馨儿和郭蓉蓉都是聪明人，一个叫着，“呃！咱一场朋友，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是啊，是啊，给个面子吧！我们逛了一天了也挺累的。”

她俩叽叽歪歪地拉着杨若水走进一家漂亮的餐馆，呼呼啦啦地点了一桌子的菜。然后又叽叽喳喳地弄了一堆酒。然后杨若水哭哭闹闹地喝歇菜了。

“若水，若水。快起来，7：50了，上课要迟到了！”

7：50！杨若水一个激灵跳坐了起来。刚起来，一阵剧烈的头痛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抱着头嚷嚷，“见鬼了，怎么头这么痛！”

“你不会没喝过酒吧！好了，好了，呆会儿再说，赶紧先起床了。要迟到了！”

“哦！”杨若水飕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突然“砰”地一下，她头顶撞到硬物又被生生地砸回床上了。她抱头头，破口大骂，“我靠，房顶怎么变矮了。”

“啊哈，杨若水，你还会骂人啊！”

“呵呵，你不会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吧！”

杨若水晃了晃快被撞歇菜的脑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啊！我怎么在这里。”杨若水这才发现刚才变矮的房顶，其实是个上铺。她人在一间普通的寝室里。迷糊的她还当自己在家里了。

“你昨天喝晕了，我们就把你弄寝室来了。”说话的不用说，是佟馨儿和郭蓉蓉。

“哦！”杨若水傻傻地晃了晃脑袋，“啊！”她又惊叫了一声，“糟了，今天是老黑脸的主课！”

她飕地一下跳下床，在佟馨儿和郭蓉蓉的指引下找到了水池。

“给！这牙刷是新买的。”

“给，用这条毛巾吧！也是新的。”

于是在她俩的帮助了，杨若水手忙脚乱地处理完了自己。终于，她搞定了自己，脑子一定，她看了看她的两个新朋友，疑惑地说，“呃！你们没课吗？”

“啊！”两个女生同时发出惊叫，“完了，快走。今天要点名！”

于是在寝室至教学楼的小路上，人们可以看到三个长得很是那么回事的女孩子，很不是那么回事地一路狂奔。

几个看傻的男生只到她们惊人的身影消失了，才想起，刚才应该拍下来的。发到网上怎么着也比那什么姐姐什么哥哥不珂碜人吧！

杨若水刚冲进教室，就看到里面的老黑脸已经展开他的三大件开始讲课了。看来她还是晚了，坐在后门边的一个男生看到她，偷偷帮她打开了后门。杨若水跟个贼一样飕地一声冲进了去。

一坐定，她就往四处瞟，艮杰似乎也不在，看在他已经跟他哥出去了。这种事似乎都要很久。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看艮杰那张臭脸了。

下课铃还没响，杨若水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了，她人虽然不胖，还有点瘦，但她的运动量着实太大了点，刚还狂奔二百米，早上又没吃饭，不饿才怪。

下课铃一响，她整个人就趴桌上了，她终于想起，她完了，艮清果然完全控制她了，她所有的一切，钱啊！卡啊！连手机钥匙都是交给艮杰保管的。她跟艮清闹脾气是一回事。艮杰这一走，她不是断水断粮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她父母离得远，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最起码这周她怎么混啊！别说周了，就今天她就混不下去了！

第三卷 城间鬼事·怨恨几时休

第二十三章 游荡在大厦里的怨魂（三）

“若水，早餐！”一个如天使（这时候只要人给她送早餐，他就是天使,就是她亲妈。）般的声音传入杨若水的耳中。

杨若水爬起来一看，还真是天使，还是俩，还长得蛮漂亮。不用夸了，自然是佟馨儿她们。

她们看到杨若水那眨巴眼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郭蓉蓉打趣道，“你不是吧！你这表情跟看到亲妈一样？”

佟馨儿拍了一下郭蓉蓉，让她少废话，转头将一带子看似蛋糕牛奶之类的东西塞到杨若水手上。

杨若水心想，***这不只是亲妈啊！还是奶妈啊！杨若水也懒得玩矜持了，扒开带子呼呼地吃了起来。怎么说也是民以食为天吧！肚子是老大，填饱老大再说。

杨若水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嘟囔，“你们吃了吗？”

那俩回复了斯文，很淑女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般不吃早餐。”

“同学，你是佟馨儿吗？”

“美女，你是不是叫郭蓉蓉啊！”

杨若水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她们仨已经被一群苍蝇包围了。以前有艮杰在，这些苍蝇一看到艮杰那张冷脸，就退了。这会儿他也走了。唉！杨若水唉了口气，那些式神不都是听主人话的吗？那有他这么独立自主的啊！吱都不吱一声就跑了。

“各位，大家不是很熟，就不要认识好了。我们这有私事谈，你们可以站开点吗？”

杨若水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看了看周围。***，头一次这多人参观她吃早饭。她摸了摸嘴巴，丫的，刚才还吃得那么难看。

佟馨儿笑道，“杨若水，你的表情可真丰富啊！跟个幻灯片一样。一秒一个表情。”

“嗯！”杨若水苦笑道，“俺这是学变脸出身的。对了，你们刚说有私事，什么事啊！”

“哦，你暑假要不要找份工打啊？”

杨若水眼中立时闪出亮晶晶的“＄”符号，天使啊！真是哪冷往哪扔炭，“当然要，可以预付工资吗？”杨若水那张嘴通常没什么遮拦，想到哪儿就嚷到哪。

“没问题！”佟馨儿大方地说，“你要没地方住可以先住我们那儿。”

“好好！谢谢！”绝处逢生啊，她杨若水这辈子也就背这一次了吧！她怎么可能被艮清困死呢？她可是独立自主自立更生的新生代美女啊！别以为她就只能赖着老公，还是未来老公活着。

佟馨儿笑道，“没事，你还救了我们的命呢！你那未婚夫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绝情！”

郭蓉蓉一听，那是一脸的气愤“是啊！个混蛋，连你的式神也带走了。让你又没钱又没地住的。真***太过份了。”

“等一下！”杨若水吞了吞口水，“你，你，你们怎么知道式,式……”

“哦，你昨天说的啊！”郭蓉蓉附在杨若水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难怪那个艮杰看着奇奇怪怪。原来是个式神啊！”

杨若水心里打了个腾，完了完了，她的口怎么这么没遮没拦的啊！要让小杰知道一定会宰了她。他早就说过，他们这样的身分是不能随便跟外人说的。

杨若水合手拜道，“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啊！特别是别跟小杰说，不然我就完了。”

两女生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们不会说的。”

于是杨若水新的生活开始了，没有式神驱使，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就像有一天半夜里，她躺在床上口渴了，直接扯着嗓子就嚷嚷，“小杰，水！”

嚷完才想起艮杰走几天了，还一转头还真有一杯水飞到她眼前。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佟馨儿，她笑着说，“你平时就是这么用你的式神的啊！”

杨若水吐了吐舌头，爬了起来。“谢谢啊！其实那家伙除了脸臭点，别的都还好了。”

“那你未婚夫呢？”

“别提他了！想着就烦。”

说起来，佟馨儿和郭蓉蓉是杨若水从十六岁之后，第一次自己交的朋友。在她生命的前五年里，她一直在艮家的保护下活着，天天见的就是些式神，听的就是鬼啊神的！想想她都有点脱离社会了。

还好，这次一下让她社会个够了。暑假一开始，杨若水就跟着佟馨儿她们进了一家公司。据说这家公司是对岸某个说闽南语的同胞与佟家哪位长辈合资的。合资企业说起来挺气派的。规模也算大。有佟家的关系，她们仨进公司那是一个轻松啊！工作也简单，无非是些区分文件、复印、倒水之类的杂活。

她们仨没什么经难，别人自然不会给她们一些有意义的活儿，以对岸人的个性也不会给她们太高的工资。所以她们仨摸鱼打浑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心不安理不得的。一有空，她们仨就聚集在没人的会议室里喝茶聊天。这聊着聊着，三个人的感情也算是越来越瓷实了。美女与美女之间交朋友不太容易，因为很难找到契机。不想她们仨难得有了契机，却是因鬼而起的。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ok，言归正传。虽然没有式神之类的灵体跟着杨若水，但并不表明杨若水就能安安生生的和正常人一样，喝喝小茶，聊聊8卦，自以为是小资了。

这天太阳很大，但杨若水很背,她的背是因为她那倒霉上司。

杨若水这边是个开发部，她的leader是个才二十几岁就长了一脸胡子褶子提前衰老的男人。这样的人自然长得不会帅，杨若水她们仨就简称他为老k男。因为他长得欠k.外加他长得像黑桃老k。还好死不死刚好起了个英文名叫kevin。

这老k男是看着对岸岛民，就立时笑得脸上堆褶子。见了自己同胞就转脸以为自己是岛民孙子，一脸的耀武扬威，连说起话了也是中英夹杂，动不动就大着舌头在那儿，知不知道啊！

这样的人就是对着杨若水这样的美女也是显尽资本家狗腿的本能，这天一早，老k男就把杨若水叫到自己的小格子里，吩咐了一堆杂事给杨若水。什么复印啊！二点叫他开会啊！总之是一堆杂事。杨若水就在那用脑记着。那老k男一看不爽了，吼了一声，“杨若水，你脑子很好用吗？不会用支笔remark(备注)一下吗？”

杨若水心想，我靠，就你这点破事，又不怎么重要，还用笔记啊！那不是浪费纸吗？你以为你一小leader是经理老总啊！还要把你的话当语录什么的。

她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回头拿了纸笔象征性地记了记。不想这老k男又不爽了，他嗲着一股台湾腔又叫唤起来了，“杨若水，你这是什么face（在这里应该是表情吧！）。我这是在教你，你知不知道啊！你现在是study期间，trainingsolong了（训练这久了），连一点起码的该attention（注意）的事都不知道……”

第三卷 城间鬼事·怨恨几时休

第二十四章 游荡在大厦里的怨魂（四）

杨若水听得脑子有点晕，后面听不清是中文还是英文的句子顺着老k男很不清新的口气，一阵一阵地传过来，让她有一阵阵反胃的感觉。不过敬业的她很耐心的低头躲避加强忍着。突然她听到身后有人说了句，“别理他，他早上被经理骂了。这会在找你出气。”

哦！是这样啊！切~杨若水抒了口气，心想不能让老k男的不爽转到自己身上。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呃，没人啊！刚才那话是谁说的？她摇了摇头，继续避开不清新的空气。

“杨若水，你摇头是什么meaning（意思）啊！我说得notright（不对）吗？”

杨若水赶紧接了句，“没没，您说得挺对的。您继续！”

估摸着老k男也发泄够了，他歇了口气说道，“去给我倒杯coffee。不要加糖，知不知道啊！”

“是！”杨若水如临大赦，赶紧退出那间小格子，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突然耳边又飘来一句，“其实以kevin这种极别的小主管，还没资格让你给他泡咖啡的。”

杨若水心里一个激灵，冲左右看了看，邪了，人人都贴着脑袋在看计算机啊！这话谁说的？杨若水心里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她收起心神赶紧冲窗外的阳光底下晒了晒。

“杨若水！”老k男不耐烦的声音穿过n间小格子传来过来。杨若水叹了口气，感紧给他冲coffee去。

水还没开，杨若水抽空给两个姐妹发了个信息诉苦。我又挨k了，我正在等100度的水给老k男冲速容的雀巢。（这手机是杨若水刚配着，公司要求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却不报销一分钱的话费，更别提加班费了。）

佟馨儿很快回了过来，以老k男资本家狗腿子的素质，别说喝咖啡了，就给他喝杯鸟粪，他指不定还以为是极品蓝山呢！没事，忍着点，就当是只狗在汪汪。

杨若水笑了笑，回了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