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一道灰青结界绕住郭蓉蓉的全身。那些扭动的长须像是受了冰封。不再动弹。

“主人……”

杨若水被他叫得一哆嗦，“叫，叫我若水就好了。”

天空和善地点了点头，“若水，那次你们去凤台山时，我也在。当时我看到你身边的人有些奇怪。就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想查查那几个人地身份。没想到我既然让小郭先发现了，这孩子在学校见过我。后来惑瞳侵袭，我只好显露身份先救她。”

一起，而且只有郭蓉蓉一个？”

天空疑惑地寻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去，一双妁目也冷了下来，“是！”

“后来她神神秘秘地也是去找你吗？”杨水已隐隐觉出不对，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误会了蓉蓉。

“是。”天空缓缓转头，望向天一，“罄，你可记得之前水用过的凈化法术？”

“她还有救？“杨若水脸上升起希望。

“没有。”天空仰头望着天空，叹道，“我想试试招回她的魂魄，顺利的话，我们起码可以知道是谁在诬陷她。”天空说着，望向在场唯一一个外人馨儿。

杨若水站在她身前挡着众人目光，自嘲道，“诬陷，你是说我吗？”

“若水。”

“好了，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不是傻子。可这么猜都来猜去有意思吗？”杨若水转头望向馨儿，“馨儿，是不是你干的？不用多说，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馨儿低着头，看不出的表情，她也没有出声。好像众人地猜疑，若水的寻问都与她无关。

“馨儿？”天一搜索着沉旧的记忆，突然她眼色一暗，“我记得当年那魔头成浩的妻子就叫馨儿，你该不会就是她吧！”

隔世情敌~~~众式神额前渗出大颗汗滴。这事可不好插手，怎么说也是当年水不对，她不横刀夺爱也惹不来这隔世情敌。只是这跟杨若水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招惹谁。

“那卓一衡就是成浩的转世吗？”能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的，也只有什么都傻得什么也没发觉的杨若水了。在这白痴的感觉里，她跟水没什么直接关系，即使天下人都当她就是水，她也自顾自活着。

她的问题换来众人的白眼，馨儿也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成浩早死了，当年为了救你，他与所有人为敌。死时连一丝魂魄都没留下。就他那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转世。堂堂众魔之尊居然被一个女法师迷惑。他活着也是魔界的耻辱。”

第四卷 前世故事·相遇轮回 第一百一十八 隔世情敌

切已经了然，馨儿的身份已无需太多猜疑。只是又如何相信之个事实呢？朱雀的眼睛瞪得牛大，当初他差点就以为馨儿是天一了，无可否认，馨儿确实有如天一一般的温柔与聪慧。当初连杰都误以为她是天一，如果不是他开了阴阳眼看过她的前世，这误会可能会一直延续下去。

如此慧质兰心、娇柔可人的女孩居然是个妖，连杰也不敢相信。这些日子来，馨儿和若水的亲密，让他感叹上苍眷顾，若水总算是补回亏欠多年的友情了。他甚至宁愿相信自己被妖力蒙蔽了的阴阳眼，他也宁愿相信馨儿只是个普通女孩。

只是现实已在眼前，不容人不相信，杨若水沉默良久，喃喃地说，“馨儿，很久以前我就想过，凭我杨若水这样白痴的人，你为什么能屈尊降贵当我是朋友呢？我不明白，但我很感激。有你这样又聪明又勇敢的朋友真的是我的福气。我想如果不是你明里暗里的鼓励，我杨若水到今日可测也只是个躲在式神背后不敢现身的胆小鬼。”

馨儿表情木然，在她精致傲然的脸上，杨若水看不出她心中的波澜。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蓉蓉也罢，你也罢。我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凤台山的时候、朱雀出事的时候、蓉蓉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一切是蓉蓉做的。当时我问自己，不是她又是谁，是啊。不是她又能是谁呢？难道让我相信这一切是你做的吗？现在我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我不得不相信，你馨儿打一天开始就在耍我，我们生死与共，一起想办法对付妖怪时，一起为胜利欢笑跳跃，那都是假地。上辈子的仇恨真的值得你这样吗？我就真的那么可恨。值得你们费尽心机处处陷害，甚至害蓉蓉魂飞魄灭吗？”

馨儿冷着眼不说话，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这是规律，是必然。是她们避不开的劫数。魔与阴阳师之间是完全对立的两个世界。她俩之间又怎么可能产生友情。

“你当我白痴，我仍当你是朋友。你走吧！希望我们不会再见。”杨若水颓然地走到郭蓉蓉身边，喃喃念起往生咒，或许世事也如咒言，不必了解意思，日久自然感应道交，在冥冥之中有太多地不可思议。或喜或悲。该淡的就淡吧。

南无阿弥多婆夜

多他伽多夜

多地夜他.曰。

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多

悉耽婆毗

阿弥利多

毗迦兰帝

阿弥利多

毗迦兰多

伽弥腻

伽伽那

多迦利

莎婆诃

杨若水的确定大家也不好反对，馨儿走后，若水问天空，“教授，郭蓉蓉还有救吗？”

天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么说只是想逼那个妖显露身份。小郭中毒太深，已经去了。”

杨若水偶尔会现出乌龟地特质。比方说感情，比方说死亡，比方说现在。好象不去参加郭蓉蓉的葬礼，她就能忘了蓉蓉的惨死，忘了她的悲剧。她不断告诉自己，蓉蓉只是去远行，馨儿也只是去远行。这仇不能报，也没法报。就像一开始她当阴阳师时。杰那没心没肺地对她说的，他们只帮人驱鬼，事非对错、善恶忠奸，他们不评断，不深研。更何况她根本做不到对馨儿动手。

黎明来临，省大这间充满朝气的校园出了两件不算太大，却几乎众人谈论的怪事。一是校园风云人物馨儿突然退学。二是本校地另一个风云人物郭蓉蓉突然染怪疾暴毙。

学校里传得纷纷扬扬，杨若水伸长脖子，看到楼下一堆小小的人头忙碌地交头接耳，她躲开众人，一个人爬到楼顶坐在天台上默默吹风，曾经她们仨也是这样躲开众人跑楼上八八帅哥，聊聊新装。那时的她们很平凡也很简单，现在想来她们八来八去的八的最多的就是她跟杰那点事。她俩有时就跟热心大妈似的，特关心杨若水那些乱七八遭地小恋情。她俩总说若水是掉到帅哥堆里看花了眼。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跟杰的关系不简单。偏偏就她自己在那叫唤他们绝对是正常的主仆关系。

好吧，说来说去还是她们对了。对在她们对若水地了解，对在她们曾有的关心。即使到现在杨若水也始终相信馨儿的真诚是真的。

“小杰，馨儿是不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呢。”感应到熟悉地气息，她直接就问。

[<坐在天台那间阁楼的屋顶上。屋顶四周没有栏栏，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人误会成跳楼的了。

[<.着杨若水。

杨若水也犹豫了一下，自然地靠在杰的肩膀上。

两人的动作都很娴熟，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心境不同后，难免生出点尴尬的气氛。

[<凤台山回来之后，就开始变了，眼神也有点怪。她可能和罄一样，遇到危险记忆就复苏了。”

“嗯。”杨若水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她扯着杰的衣袖怯怯地问，“小杰，你说蓉蓉会不会不是她害的。”

“嗯？”杰再犹豫，“或许吧，她也没必要那么做。”

“就是啊！”杨若水立马恢复活力，“我就说吗，就算是妖怪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小杰咱们别说这个了。”一找了借口，她忙躲开这个烦人的问题。

“那谈什么？”杰盯着她，目光灼灼。

*~_~*，杨若水眼左躲右闪，“咱们说天一吧，你那天救人可真卖命哈。”空气中ph值极剧下降。“把我都比下去了，亏我也不要命的救她。都没人记得t-t。”瞧人这醋吃的，双重口味，哪边都酸，杰算是头大了。

第四卷 前世故事·相遇轮回 第一百一十九 旧情难述

天他不管杨若水先跑去救天一，也是因为他能确定若有事。她是卓一衡要的人。妖怪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天一就不同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再轮回，于公于私天一都不能有事，天一是除水之外灵力最强的式神，但她强大的灵力只具防御与治愈能力。完全没有攻击性。

当年是因为天一的阻止，才导致大魔方损兵折将。如果不是水让天一带着杰先逃的话，水也不至于惨死。

那些妖怪或许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形，所以它们选择在杨若水完全觉醒前，先对付天一。这也是杰在她们俩同时遇险时，先求天一的原因。现在它们还不会对杨若水下手。可天一就不好说了。它们对天一的仇恨仅次于水。杰对所有人隐瞒天一的身份也是因此。

这些杨若水也知道，可毕竟是小女生心性，不发点小脾气也就不是她了。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是那段熟悉的旋律，杰手机救主般叫唤起来。杨若水越听越不是味，她撇着脸指着手机问，“什么意思？不是唱我吧！”

[<

就他们闹的功夫，不耐烦的手机铃声也断了。杰翻开手机，屏幕上赫然闪着一个字，“哥”。

杨若水和杰都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他们这两没良心的居然把清给忘了。

“清为什么不回来？”

“嗯？”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按梦里的回忆分析，她应该是先遇着杰的，咳咳，外加先对杰发花痴的。按照正常逻辑，她如果没忘掉那一段的话，她应该是不可能跟清有什么交集，更不可能有那场闹剧般的订婚。这么说来难道是水暗中的作用，她似乎是想让若水重复她的命运。好不厚道地祖先\(╯-╰)/。

“嗯，一直知道。”

“我忘掉的部分他也知道？”

“嗯。是吧。”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你是故意忘掉的。我比不上我哥。”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见异思迁？我像是那种人吗？”

“很像。”杰再次现出不怕死的诚恳。

他玩笑似的回答換來若水一陣沉默，“你有沒有怪過我？”

“生不生气又能怎么样，我是你式神，难道还能打你？再说我哥比我强太多。我能说什么。”

“是啊，我怎么就这不长眼呢？明明你比较差点。唉，没眼光，真是没眼光。”

“是。没眼光。”明明应该是很气愤的话，却被俩说得煞有其事，安静平和。

杨若水眼睛眨了眨，还真安静地睡去了。梦里她脑袋动了动。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身后的人叹了口气，“唉！”

呃，杨若水触电般跳了起来，她指着身后地白影。结结巴巴地叫道，“怎么，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白影又叹了口气，“我一直都在。”

杨若水指着她很没底气地威胁道。“你，你，你不许在消掉我的记忆了。我不想跟你一样。”

“你真喜欢小杰？”

“嗯。”杨若水有些生气地点点头。

白影充满诱惑的声音轻声威胁。“他是式神。是鬼。跟人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他不也能吃能睡有血有肉地。”

“可他不会老。唉，我跟你说这些干嘛。”白影抓着杨若水的双肩。极谨重地说，“你现在很危险。你也看到了，卓一衡还没出手，那些妖怪就已经伤了半数的式神。现在别说那个亲出的魔卓一衡，光那些妖怪你就对付不了。他们数目众多，又全在暗处。以你地本事你能保住谁，难道要和我当年一样，让所有人陪着你一起死吗？”

想想之前的情形，若水颓然地低下头，“那要怎么办？”

……

白影一走，杨若水就醒了。她心想，下回让水帮着冶失眠好了.迅速有效不说，指不定还没有负作用。

恍然醒来，杨若水发现她身上盖了件袍子，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质感，熟悉地非纯棉布质。轻飘飘的却很结实。

她正揉着，脑门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是天蚕丝织成地，没那么吸水别再拿来擦鼻子了。”

“小气。”杨若水哼了一声，习惯地从杰兜里掏出手机。随意翻了翻，她看到一张奇怪地照片，照片像是在晚上拍地，黑暗里看得不怎么清，但不难看出画面里那个跟鬼似地伸着脖子在杰背后望的就是她。

“这什么时候照地，跟鬼似的。”杨若水歉恶地就想删。

“别。”杰忙阻止，“就这么一张。我们上回去找那只叫小兰的鬼的时候，你自己照的。”杰的样子，像是无比珍惜，生怕杨若水一手快，就把那张又难看又珍贵照片给删了。

杨若水夺过手机，反手将摄像头对着自己，“你怎么总这么好，明明脾气那么臭的人。”

“……”

杨若水轻轻依在杰怀中，以极亲密的姿势一阵狂拍.“小杰，我要再那么对你，你会不会生气。”

“嗯？”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杨若水红框发红，“我要做出更过份的事了，你会不会还这样，生闷气.也死缠着我？”

“谁死缠着你了。”杰的臭脾气又上来了，“我是你式神，没办法才跟着你。要不然我早走了。”

“那你走啊！”杨若水突然跳了起来，一甩手把手机扔还给他，“谁爱让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