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8(1 / 1)

新三国策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竟会来得这般的快。彭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合战吕布,虽然胜之不武,但吕布的失败却是无可争议的,一直以来凭持着无敌信念支撑的吕布军卒在随后的恶战中,一败涂地,五千精锐大部折于斯役。

吕布一脸的冷漠,侯成与陈宫的剑拔弩张激不起他半点的怒意,许久,吕布才将凌厉的目光方投向瞪视着侯成的陈宫。

“公台与元龙素来不睦,今又如何献上此计?”吕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清晰。

陈宫没有退缩,迎目对视,大声回道:“宫与登前有宿怨,乃为一己之私耳,今大敌当前,宫不避前嫌献计,乃为公也。”

吕布冷冷一笑,看似不经意的将画戟虚空一划,劈厉的劲道顿将道旁一株小树拦腰截断,随即淡淡说道:“前番公台不是说元龙出使许都,有与曹操暗结的迹象,今若问元龙求救,岂不是引狼入室,徒劳无获!”

陈宫看着地上的断枝,神色不变,缓缓答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前番陈登私结曹操事实俱在,不容有半点的置疑,此宫当以命担保。至于眼下为何要向陈登求援,原因无二,因为陈登已转投了江东高宠麾下,我们向陈登求援,就等于是向高宠求援——!”

“高宠会来救援我们,这不是痴人说梦吧!”魏续紧了紧头盔,青灰色的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宫看也不看魏续,只顾着说道:“怎么不能,高宠若是坐视我们失败,那他就不是高宠了,曹操染指徐州,目的昭然若谒,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淮南,高宠要想稳固淮南根基,最好的方法就是设法保全我们,让曹操继续纠缠于徐州一带脱不开身,至少,我想高宠面对徐州纷乱的战局,也分一杯羹的欲望一定会有。”

“高宠与曹操素有盟约,趟若他不是来救援我们的,还是与曹操合力来征讨我们,事情岂不更糟。”吕布一皱眉头,陈宫的建议实在有点异想天开,眼下各股势力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要理出一个头绪来,仅凭吕布的头脑尚不能够。

陈宫胸有成竹的大声道:“高宠与曹操的盟约那不过是骗骗人的把戏罢了,曹操奸诈成性,前番结盟不过是为进攻宛城而行的权宜之计,当时高宠势力弱小,还面对着孙策这般强敌,对曹操可以说毫无威胁,现在情况已大不一样,孙策覆亡,江东几乎全部沦落到高宠手里,以孙策的强悍尚不是高宠的对手,曹操心里对高宠一定会加以忌惮,这个时候,如果高宠出兵进攻徐州,主公若是曹操,当有何想?”

吕布脱口而出道:“高宠有图中原之异志?”

陈宫点头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占了名义上的优势,但也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年初袁绍挟武力欲迎天子北归,曹操惊惧不得已让大将军位,有此前鉴,高宠在占领江东之后,曹操却将扬州牧的封号许给了主公,现在看来目的除了吸引我军主力南下之外,还有削弱高宠的意图,凭此二点,宫以为高宠与曹操各怀异志,反目只在须臾耳!”

一直闷声不响的侯成这时忽然插言道:“你这些话都是臆测罢了,就是与曹操有矛盾,高宠也犯不着远道来帮我们。”

吕布沉脸朝侯成一瞪,目光中掠过一丝杀机,侯成浑身一颤,吓得再不敢多说半句。

得到鼓励的陈宫一脸的兴奋,许久以来吕布都没有这么重视自已了,他接道:“我刚才说了,要向广陵太守陈登求援,不管怎么说,陈珪、陈登父子与主公有旧,以前主公待之不薄,今有难,遣使相求合情合理。那陈登在得到主公求援的消息后,必会将这个消息告知高宠,基于这一点,我们只需向礼物准备的丰厚一点,就能通过陈登打动高宠的心。”

“那什么礼物才能奏效?”吕布这个时侯心思已乱,加上高顺、张辽皆不在身边,只得顺着陈宫的意思问道。

“传国玉玺!”陈宫目光中炫出异样的光彩,一字一句的说道。

“啪——!”陈宫话音未落,吕布已扬起手中的鞭子,朝着陈宫劈头盖脸狠狠抽去,清脆的响声过后,陈宫的左脸颊上突显出一道血痕。

“你说什么?”吕布厉声道。

面对狂怒的吕布,陈宫毫无惧色,大声道:“不诱之以利,如何能让高宠出兵,玉玺送给了高宠,他日我们可以再夺回来,若是命没有了,空留个玉玺有什么用。”

吕布高高扬起马鞭,这根鞭子是用马的鬃毛结成的,抽打在身上,生生的可将人打得皮开肉绽,再加上是神力无穷的吕布抽下,这结果可想而知,平日里就是侯成、成廉这些个粗筋糙肉的武将都见着害怕,更别说陈宫这一介文士了。

陈宫此时却是异乎寻常的坚强,他凛然的迎视着吕布,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又痛苦的神色,其中分明带着些许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悲苦。

吕布的手终于颓然落下,走投无路的他再没有思想,也明白陈宫说的话对于自已来说,是无法选择的选择。

他无奈的点点头,问道:“何人可为使者?”

陈宫大声回道:“前尚书令陈纪、陈群父子今在下邳,主公可留陈纪在城中为质,遣陈群出使广陵,如此则不怕陈群不效死命。”

广陵,仅是一个多月不见,陈登原先消瘦的脸庞已有了些许红润之色,这还是多亏了华佗和于吉两位精通医理的医师精心治疗,陈登的病原是因为操劳过度所致,后来慢慢的发展为肺痨,这个病相当难治,又极易传染,一般医师都避之不及。

高宠迎面踏上江北的土地,既有一丝熟悉又有一些陌生,与处处透着温暖的江南相比,江北的风是野性的,地是野性的,甚至于人也带着些许不驯。

“宠帅,这是吕布的使者陈群,字长文。”将高宠一行迎入府中的陈登清了清喉咙,把一个青布衣衫的年轻白面文士介绍给高宠。

陈群躬身一揖,神态恭敬的说道:“陈群见过大人!”

高宠上下打量了陈群一会,见此人生得倒也俊朗,白皙的脸庞上一对活泼泼灵动的眼睛,高宠道:“免礼,不知扬州牧、温侯大人差先生来,有何要事?”

高宠这“扬州牧”三个字说得很重,陈群自然明白高宠话里的意思,他抿了抿嘴唇,道:“徐州现被曹操、刘备相攻,群受主公之命,今献上收绶礼物,望大人能出兵北上。”

高宠哈哈大笑,昂首道:“温侯太健忘了吧,就在五天前他的大将高顺、张辽还在合肥与我军激战,如今却让我出兵相救,岂不笑话?”

陈群面不更色,胸有成竹道:“大人勿先回绝,这里是我家主公送与大人的礼单,请过目!”说罢,陈群从袖口取出一册薄绸,将他交给一旁的陈登。

陈登接过将礼单呈与高宠,高宠瞥了一眼,却见那薄绸上写了四个大字:传国玉玺。

吕布为了让高宠出兵,竟然将传国玉玺送给高宠,这样一个礼物若是被袁绍之流看到,绝对是一个不能拒绝的诱惑,但在高宠眼里,玉玺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汉室虽微但四百余年的威仪尚在,无论是谁拿了玉玺,都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方面,袁术已经做了最好的榜样,诸侯之中谁若想灭亡,谁就称帝好了。

“还有什么?”高宠淡淡问道。

陈群惊异的看着高宠,见过玉玺不动心的他还没有见到过,想当初吕布打开黄绸包袱,看到黄澄澄的玉玺时,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不可遏止的欲望。

“群临行之前,我家主公还说了,若是大人敢出兵相救,他愿将小女下嫁!”陈群咬了咬牙,又道。

高宠脸色一变,讥讽道:“不知温侯的女儿多大了,若未成年,岂不大刹风景!”

陈群一听,也是神情难看,只得支吾着回道:“小姐已年满十三——!”

十三岁,吕布很来真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女儿都拿出来作筹码,天下无敌的温侯吕奉先竟然落魄至此,高宠也不禁嘘嘘。

“若是换了自已,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会不会象吕布一般呢?”高宠心里忽然间沉沉的。

第一百零八章 趁火打劫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当冰冷的刀枪绽放出血腥的光辉时,人的本性也随之发生了异变。骨肉亲情在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不止一次的沦为笼络的工具,所以,吕布将年仅十三的女儿当作救援的筹码,并不出人意外。

女人,除了生肓,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政治的附属品,这个起由从夏商之时就有了,那个迷乱的纣王不早朝的妲己也是家族失利后的一个贡品。

女人,在诸侯的眼中,不过是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一个玩偶,不只是吕布如此,刘备、曹操、袁绍、刘表这些个称霸一时的所谓英豪哪个不这么想。

除了——,除了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就是高宠。

“不——,我高宠宁愿战死,也不会为了苟活一命拱手将妻儿送与他人,要死也要学当年楚霸王的样子,绝命红颜,殒命同归?”

“可是不能保全自已的女人,就算是被人人称颂为英雄又有什么用!”高宠扪心自问。

“大人以为如何?”陈群见高宠久久不答,禁不住问道。

高宠回过神来,黝黑膛膛的脸上露出义无返顾的决然,道:“你回去告诉温侯,就说江东的人马一定会按时赶到徐州,玉玺我收下了,至于温侯的千金,若是她自已愿意到秣陵来住,随时可以来,江东是不会拒绝一个无辜少女的。”

陈群大喜,连声道:“大人高义,群感激不尽!”

高宠笑道:“我出兵非为救你,为何相谢?”

陈群这时眼眶一红,道:“家父尚滞留在下邳,若是此番出使无功,家父的性命恐不保矣!”

高宠闻言大怒,吕布这厮当真是空负了一身的武艺,陈群的父亲陈纪曾为尚书令,在朝中有相当的声望,这等以人为质胁迫的事一旦做了,就会让天下士子寒心,怪不得除了陈宫之外,吕布身边再也一个象样的谋士。

想到这里,高宠遂对着陈群道:“我看你文质彬彬,谈吐不俗,何必在吕布处窝着,莫如投了江东,也好过整天的担惊受怕。”

陈群苦笑道:“若不是家父尚在下邳,这一次到江东我还真有意不归呢?”

高宠沉声道:“那好,孝字为先,也在情理之中,长文若是他日迎归了家人,不妨再来江东投靠不迟。关于出兵之事,你就回去告诉吕布,我一定会出兵的。”

待陈群离去,陈登急急的道:“宠帅,难道说真的要去救吕布?吕布反复无常、多疑猜忌,纵再是神勇,以一己之力何能挡曹刘大军。”

高宠目送陈群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元龙,你不觉得徐州要是缺了我们,有些太寂寞了吗?”

陈登一怔,谏道:“宠帅,现在答应吕布的请求,就会冒与曹操决裂的危险,唯今江东孙权余寇未平,若得罪了司空曹操,恐——!”陈登心机慧敏,胸存大志,他这一番话虽不中听,但却正切中要害。

“元龙,枯守一隅岂是我辈江东男儿之志,我意北上非为吕布,乃是为彰显我江东的实力耳,前番曹操阻我接任扬州牧,说明他对我已有了戒备,这次进攻吕布很难说不是为以后南下江东作准备,所以与其看了他拿下徐州,还不如乘着大乱之际,来一个趁火打劫,火中取粟。”高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将一根垂在道旁的枯柳枝握在手心,双手用力,顿将已脆弱不堪的枯枝挤压成一堆粉霁。

“宠帅的意思是要以力相挟——,只怕曹操不敢就范!”陈登恍然笑道。

高宠哈哈一笑,道:“天下英雄入我眼者,唯曹公耳,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不知元龙可有兴致与我同游沛国,好好领略一番不同于江南的北国风光。”

“宠帅之志,浩罕无涯,登不及也,今有差遣,自当相随!”陈登道。

陈登的府邸坐落在广陵的东北一角,前门倒也繁华,其后院则相当幽静,开院门出去,行不多远,是一汪碧水的保障湖(今瘦西湖),远眺湖中,波心荡冷月无声,端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陈登久病,那些被他重金延请来医治的医师就被安排在这里住,医术精湛的于吉自然更被看重,住的地方也是不同反响。保障湖的湖光秀色让走遍了江南山山水水的于吉喜爱得紧,这一住便已有约半年的时间。

陆缇随着她师父一直住在这里,虽然已和高宠表白了心迹,但抹不下面子的她还是选择了离高宠远一点。

广陵与秣陵只差一个字,也只隔一条江,这并不是一个不可逾越的距离,就如陆缇与高宠之间的距离,有时远有时近,相互关心着,却又在相互试探着。

高宠此次北上广陵,一是为了吕布之事;二就是为了陆缇。

这一次,高宠已决心堂堂正正的向陆缇提出迎娶的要求,身为男子,高宠明白自已该是鼓起勇气的时候了。

落叶将湖堤的小路铺陈的软软绵绵,一脚踩下去,似有若无,透着一股子温暖的气息。

“少冲,你真的决定了吗?”陆缇红着脸,低低的问道。此时的她一袭白衣,黑漆漆的长发垂在肩后,虽然朴素,却另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高宠笑了笑,专注的凝视着陆缇的眼睛,说道:“是的,我决定了,等会儿回去,我就会向令师提出娶你的要求,而且这一次北上徐州,我还要你陪着一起去,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