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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始终是我的婆婆。”

刘兰芝这一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堂下众人无一不为之动容,这短短的话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显得质朴而真诚,一份真情、一份真爱,也许真的可以包容一切,出于对焦仲卿的爱,刘兰芝竟能宽恕之前焦母对她做下的种种恶行,这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得到的。

高宠面色凝重,沉声道:“将焦氏带回来。”

待焦氏再被拖回堂上时,原本神气活现的她已瘫成了一堆肉泥,脸上也呈现出死狗般的灰白,平日里惯气颐指的她现在彻底丧失了不可一世的派头。

“谢大人不打之恩!”焦氏强自起身,两条腿已是抖抖擞擞,站立不稳。

高宠冷冷道:“你不要谢我,要谢的话,就谢过你的儿子和兰芝姑娘,没有他们的求情,这三十杖我是绝不会轻侥的。”

焦母脸上掠过一丝难堪,显然方才刘兰芝、焦仲卿的话她都听在耳中,古人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想不到这一次刘兰芝竟以德报怨,焦母纵是再不识趣,也知晓自已理亏了。

“兰芝,以前是我错了——。”焦母支吾道,虽然话说得有些勉强,声音也很低,不过堂上众人却还都能听得清楚。

“母亲,你肯重新接纳兰芝了?”焦仲卿喜道。

焦母朝着儿子点了点头,对于让刘兰芝重回焦家,她虽然从心情上还不能完全接受,但为了免受皮肉的苦痛,眼下她也只得答应。

高宠微微一笑,对于焦母态度的转变他早有预料,焦母这是施的缓兵之计,如果不从心理上上压制住她,等到自己走后,她就又会骑到刘兰芝头上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高宠道:“既然焦氏已经认错,那么余下的责杖就先记下,不用打了,不过——,以后倘若再有之前的劣迹,则前后罪相加,依法重责,决不轻侥,焦氏,你可听清楚了。”说罢,高宠向焦氏威严凌厉的目光,这一句话既是警告,又是威慑,目的就是要告诉焦氏,刘兰芝的靠山就是扬州牧高宠。

“是!老身记下了。”焦氏战战兢兢,方才那十余下杀威棒早将她的气焰打着全无。

高宠见焦氏屈服,又道:“焦仲卿,我见你长于文笔,治理郡务又甚是得当,留在皖城作个主薄屈才了,这样,你去收拾一下行装,明日随我一道回转秣陵,到时我会另行安排你的任命。”

高宠此举一举两得,一可以进一步发挥焦仲卿的才干,使得他能够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才能,二让焦仲卿离开皖城,也可以适当避开人们对这件事的议论,象这些单纯的个人私事,一旦离开了生存的土壤,也就失去了扩散流传的可能,这就是高宠的目的。

“谢宠帅!”焦仲卿回道,他的神情先喜后忧,喜的是高宠能尝识自己,这是一种升迁的大好机会,忧的是刚刚与刘兰芝复合,却又要不得不分离。

“兰芝与仲卿刚刚聚首,我们不如成人之美,让他们二人一道走!”慕沙笑道,她聪慧伶珑,又与高宠心意相通,故一下猜出高宠调任焦仲卿的用意,在她看来,让刘兰芝与焦母分开,有利于避免矛盾,缓解长久以来积缓的隔阂。

“这样也好!”高宠点头道。

建安四年十月,高宠在以扬州牧的身份巡视豫章、庐江之后,顺利回到治所秣陵,这个时候,新一年的江东稻谷开始收割,人们等待了多日的丰收场景终于到来了。

在基本上解决了民众的温饱之后,江东的安定带来了经济上的繁荣,而经济的宽裕也让学校有了更多的生源,在崔琰的努力下,县学、郡学召收的学子人数已恢复到动荡前的水平,这些年轻人也许以后会成为奠定江东发展基础的保证。

与此同时,第一年的科举考试已确定被安排在今年的冬天进行,介时扬州各郡的学子将聚集秣陵,挥笔泼墨,一展自己的才华抱负。

这些是高宠渴望已久的盛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金无价

平静的生活象飞奔的小鹿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建安四年对于高宠来说,是难得的清闲与安定,在渡过了马不停蹄的四年转战时光之后,身心疲惫的高宠最需要的是一份关怀,一份温暖。

扬州牧——,这样尊贵的封号对于年仅二十二岁的高宠来说,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当那些窝居在许都的腐腐老朽向南方投来怀疑的目光时,江东的所有子民都不禁哧之以鼻,因为他们已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高宠给予的恩惠。

去年冬天开挖塘堰的投入终于在第二年得到了数倍的回报,曾经是涝灾严重的毗陵、吴兴、乌程、钱唐等地都有了一个不错的收成,虽然屯田政策的官牛四六、私牛五五分成制度仅能维持百姓的温饱,但这已足以让民众知足了,因为相比北方的战乱不断,江东好歹还有一条活路可寻。

农业的恢复带来了商贾交易和集市的繁荣,二月初,为进一步沟通秣陵与太湖之间的河流通航,鲁肃征调五万百姓在毗陵一带开凿了一条名叫“破岗渎”的人工河道,这条河道起于流经秣陵的秦淮河上游,终于云阳西城,沿岸修建坝闸十四座,用于调节水量,便利行船。

随着破岗渎的通航,从秣陵到吴郡、会稽或者更南面的地方,就不需要再绕道瓜洲渡,可以直接乘船前往,同时,吴郡、会稽、建兴一带的物产也可从太湖水道运抵秣陵,然后再转运北方,象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没有人会视而不见,渐渐的在破岗渎的每座坝闸附近兴起了一家家的商栈,然后又自发形成了一个个集市。

商人总是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他们一般都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什么地方是最值得去的地方,什么地方又是最危险的地方,在中原纷乱不熄的时候,高宠治下的江东给他们带来了赚钱的商机。

而在其它各路诸侯都严加防禁其它地方商贾进出属地的时候,高宠治下的江东却是一个例外。

许都曹氏、徐州麋氏、荆州蔡氏、冀州田氏、巴蜀吴氏、西凉马氏这些报出名来都响当当的巨商一族都或多或少的派人到了南方,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单纯是为了钱财,有的则是为依附的势力试探江东的虚实,还有的则兼带着刺探军情的任务。

对于他们的这些企图,高宠并不感到意外,相反却是了然于心,因为他明白自从接管了江东的那一日起,自己的一举一动就都会被人关注留心。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如果自己没有宽阔的胸怀,江东也不过是死水一潭的江东,纵然能盛极一时,也免不了被淘汰的结局。

只有让天下士子如星月般的归附,江东才有大展鸿图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不是天下掉下来的,而是要靠自己来创造的。

而高宠之所以要开放商路,原因之一在于商贾走南闯北,从他们身上,可以了解到各地的第一手情报,如果能稍加鉴别,就可以分析出各路诸侯的动向。原因之二是江东缺少马匹、铁器等作战必备的物资,在曹操、袁绍、刘表都在屯积这些战备辎重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只能通过交易来获得了。

所以,到了十月份的时候,扬州治下一改年初时的萧条,正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感受到这样一份喜悦的,除了江东的百姓之外,还有高宠府中上上下下的所有人。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幸福与痛苦在这一刻降临。

在经过长久耐心的等待之后,大乔的临产期终于到了。

高宠搓着手,神色不宁的在院中来回的走动着,他的目光不时的向紧闭着的房门投去,那里除了有侍女端进一两盘清水进去之外,看不到里面的一丝动静。

忽然间,一声痛苦凄厉的叫喊从房内传出,这是大乔无助的呼喊声,高宠听在耳中,痛在心里,但却又无能为力。

上阵杀敌,保护妻儿是男人的本分。

而这生儿肓女的事,男人却帮不上一点的忙。

“啊——!”大乔的呼喊一次比一次来得急促,分娩时的阵痛让她禁不住将塞在口中的锦被也扯碎。

高宠心急火燎,一个箭步跨上台阶,房门已被内扛上了,推开不得,高宠只得趴在窗棱上,费力的向里面窥看。

“不许看,这女人生孩子男人看了,不吉利!”一个膀阔腰圆的巫婆端着盘血水从里面出来,一见高宠便生生的将其拉开,并凶巴巴的吼道。

在高宠的地位面前,很久以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了,这巫婆倒是第一个,在她一脸无畏的坚持下,高宠也只得无奈的笑了笑,退下台阶去等待结果。人有所长,也有所短。正如张机、华佗擅长医术一样,这巫婆所擅长的是传宗接代的本事,在这一方面,她确实有神气的资本。

巫医同宗,在蒙昧时代这两者是不分的,诸多的禁忌由来也是基于人们长久以来形成的一种信念,这一种信念根植于人的内心深处,即便是失去生命也不能将它从心里割裂出去,这就是巫婆不惧高宠的原因。

“我们到前院去等吧!有陆姐姐在里面,相信阿妤会平安无事的。”听到动静,慕沙轻步从房中出来,走近高宠身边说道。

看着高宠脸上流露出的关切,一向爽朗的慕沙在心头也不禁掠过一丝妒意,她轻轻的将纤手放到自己的腹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高宠有些怅怅的与慕沙来到前院,那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只等待着小生命的来临。

就在高宠苦苦等待的当口,至近黄昏,一个清脆的哭喊声从后院传来,随后,一个侍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见到人就喊道:“二夫人生了,生了——!”

高宠一下跳起,双手死死的抓住那侍女的肩膀,急问道:“这是真的?”

那侍女被高宠这一抓痛得脸色刹白,一时哪里说得出话来,好半天方支吾道:“二夫人生了一个千金!”

千金——,高宠虽然有一点点的遗憾,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果大乔生的是男孩的话,那么就可以随自己上阵杀敌、驰骋沙场了。

房内,大乔静静的躺在床上,满面的疲惫,此时的她正沉沉的睡着,分娩的过程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

高宠的小宝贝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大乔的枕边,几缕头发软软的,黑黑的,又湿湿的沾在嫩嫩的皮肤上,在弹指即破的小脸上,是两道浅浅弯弯的眉毛和一双灵活可爱的大眼睛。

“乖女儿呀,你是长得象我多些,还是——。”高宠忍不住微笑着说道。当抱起婴儿的一刻,那一种初为人父的感觉袭上心头,高宠早将原先的一丝遗憾抛到九霄云外。

这一份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喜悦令他无法遏制,这一时,高宠对于大乔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已不太在意,在他的心中,只要是自己的骨血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宝贝。

“女孩子家要是长得象你一般,那岂不是难嫁了!”慕沙在一旁娇嗔道。

“要我看呢,这眉毛、这眼睛活脱脱的一个小美人胚子,将来呀不知会迷刹多少男子呢!”陆缇洗去手上的血污,转身有意无意的对着高宠说道。

与慕沙一样,陆缇的心情也是复杂得很,虽然已与高宠两情相悦,明媒正娶的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但与大乔相比,毕竟还是晚了一步。若比起认识高宠的时间,陆缇是最先结识的高宠,但造物弄人,想不到到了现在,自己却成了最后一个。

“摆宴——,我要宴请所有的官员来庆贺她的降生!”高宠将裹在锦袱中的孩子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然后他俯下身去,朝着稚嫩的小脸扎了下去。

“哇——!”坚硬的胡须触痛了婴儿的脸颊,她禁不住哭喊了起来。

一旁的陆缇白了高宠一眼,一把夺过孩子,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胸口,她怒嗔道:“胡须扎着宝宝了,知不知道?”

一向温柔的陆缇这时尽显凶样,似是全不把高宠放在眼里,高宠呆呆的瞧着陆缇的样子,有些惊异于她刹那间的神情,而这时慕沙也向他投来抗拒的目光。初生的婴儿唤醒了陆缇、慕沙的母性,在强烈的呵护冲动下,高宠只得无助的慢慢退出房去,在这个时候,他所才做的就是乖乖的到前院去召呼前来恭喜的众贺客。

“女人太多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呀!”高宠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在可以预见的不久,随着陆缇的进门,高宠将面对四个女人的狂轰滥炸,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件相当累人的活计。

建安四年十月十二日,高宠在秣陵为女儿降生宴请江东的文武百官,这样的场面在过去只为男孩举办过,高宠这一次也算是开了一个先例。

席上,躬酬交错,笑声盈盈。

酒席间,张昭捻着花白的胡须,口中念念有词:“诗经有云:皎皎如清风,栩栩如明月。宠帅千金十月降生,正是秋高气爽之际,这女孩子的大名应为皎字,闺名则对应为:清月。”

适才,高宠请他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取个名字,张昭思度再三,遂以“皎”、“清月”两个字命名,皎是洁白的意思,清月则更添高洁。

高宠举杯哈哈大笑,道:“子布才识冠绝江东,这名字甚合我的心意。”

从见到女儿的第一刻起,高宠就有一种强烈的感受,女儿是用来呵护的,而不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清月无尘——,我高宠的女儿当佩得上这个名字。

江东的喜气止于淮水,就在高宠为初得千金而欣喜的时候,中原却是一片刀光剑影,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于战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