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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街心公园的一棵大树下,他找到了她。她正倚在一棵大树上,手上带着伤,心里也带着伤。

"回家吧。"百里奚说。他看到她的眼里满噙着泪水。

他用手把她脸上滚下来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擦拭掉。

他弯下身,把她抱在怀里:"跟我回家吧!"他的语气很温柔。

他抱着已经软弱如泥的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跑。越过几个红绿灯,拐了好几条马路,他才看到小区的铁门。

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她竟然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一种关怀的亲吻,那种吻不属于爱情。

她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百里奚的脸。

她哭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他什么也没有说,用满是关怀的眼睛看着她。野露一直低着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

猛不防地,她抱住他。"你要了我吧!"她说。

他轻轻推开她,"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状态的你。"

"难道我这么令人嫌弃吗?"她的表情里是更深刻的疼痛。

"不是的、不是的!"百里奚一把抱住她。她的身子轻飘飘的。

百里奚怀疑她是否是凡胎肉骨。

第二部分第16节 不要担心我

那晚他们在沙发上相拥而眠。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是两颗破碎心灵的偎贴。

他收到沧海一粟的短信。

沧海一粟:你忘了我吧?

百里奚:怎么会。

沧海一粟:不要逃避,不要说谎。

百里奚:只是最近比较忙。

沧海一粟:这是借口,说服不了人。

百里奚:她现在在我家。

沧海一粟:难怪就忘了老朋友。

百里奚:不是你想像的。

沧海一粟:祝福你吧!好好把握吧!

百里奚:呵呵

野露手上的伤口还是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很快愈合了。她一直都没有回家,她住在百里奚家里。百里奚白天去上班,晚上野露总是把晚饭都煮好了,等他一起吃。

百里奚没有想到野露做菜的技艺竟然那么精湛。什么红烧茄子、蒜蓉鲜菜……应有尽有。百里奚感觉自己今生若有这样的佳人相伴,再苦再累也该满足了!

这天下班回家,百里奚看到野露一脸忧郁。

"我怀孕了!"她说。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百里奚看着她,他知道他没有碰过她,她怀孕跟他毫无关联。

她的脸色惨白。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嫁给我吧。"他说。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说过我爱你,我的心可以作证。"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你的眼睛美丽而悲伤就像你的灵魂。尽管你不爱我,但是我可以是你的停靠站。如果你累了,你就依靠我吧!我是你永远的避风港。"野露猛不防地哈哈大笑起来,"竟然还有人说爱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百里奚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抱。野露还是继续啜泣,身体强烈摇晃、起伏着。这一刻她的心是平静而不孤独的,她知道有百里奚的心在她的心上,还有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在医院的时候,她终于改变惯常的啜泣,而是放肆地让自己大声哭了起来,流下一串串泪珠。不仅仅是因为疼痛。还有身体里那一点点与自己相连的生命也被她割舍掉了。她想起母亲,如果母亲也在自己那么丁点的时候,把她从肚子里搜刮掉,那么现在就没有自己了。可是母亲既然在肚子里保存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在以后的生命历程中,给她各种折磨?

百里奚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她。看到她哭肿的眼睛,看到她艰难移出手术室的门,他的心有点痛,为这个柔弱的女孩。

生活是单纯而寂静的。野露依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她害怕回家,害怕看到母亲。百里奚说要做她的避风港,她真的就把百里奚的家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

野露一直想报答百里奚,尽管她的心不爱他,但是她的身体提示他很多次,她可以把身体给他。百里奚一直回避她的身体。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百里奚总是避免在黑暗中和她单独相处,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一种叫欲望的东西。

尽管,当他回到自己临时搭设的床铺上睡觉的时候,总会幻想到她那滚圆滚圆的臀部,但是当他真正可以如愿以偿的时候,他却退却了。他不是懦夫,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勇士。

野露想出去找工作,被百里奚拒绝了,原因是,她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健康指标。

百里奚一领工资就会给野露买各种各样的水果、巧克力等野露爱吃的东西。

他想这是一种蜜,爱情的蜜是可以自己酿造出来的,和蜜蜂一样,总会让花粉变成可口的蜂蜜,他对野露也有十足的信心,他相信自己的真心总会换来野露同样的真心,只是时间问题,他可以给足野露充足的时间。

百里奚:生活是一幅画卷。

沧海一粟:画中都有谁?

百里奚:她是主角。

沧海一粟:那我呢?

百里奚:你说呢?

沧海一粟:如果我也要当主角呢?

百里奚:哈哈,你越来越会贫嘴了。

沧海一粟没有再回短信。百里奚把所有的心都放在野露身上,他没有想过沧海一粟这个他从未谋面的聊友,心里究竟会想些什么。

午后,下着暴风雨。房间里阴暗干燥。冗长的睡眠使百里奚头痛欲裂。他恍惚走出卧室,随手拿起放在地上的茶杯。寂静中他听到外面喧嚣的雨声和汽笛声。

野露离开这里有好些天了,客厅沙发上还有她的衣服。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看野露的身影在房间里往来穿梭,她的忽然消失,使他产生一种难言的落寞惆怅。

他从垃圾桶里重新找出那张被他揉皱的纸条:

百里奚:

他回来,他发短信告诉我在xx酒店等我。我去找他了,不要担心我!

野露

第二部分第17节 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把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一种不能释怀的东西堵在胸口。

一声惊雷,吓了他一大跳,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全碎了,茶叶在地板上撒得到处都是。

他弯下腰,把茶叶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手掌心里搓揉着,又捡起杯子的碎片重新拼成一个杯子的形状,可是他一松手拼凑的杯子就往四边裂开,他烦躁地把碎片重新拣起来,重又狠狠仍到地上,碎片更碎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和这碎片一样。

百里奚:沧海一粟我们见面吗?

沧海一粟:为什么现在想见我?

百里奚:你在哪里?

沧海一粟:ofcourse china!

百里奚:which city?

沧海一粟:?

百里奚:?

沧海一粟:我们不是约好了,互相不见面吗?

百里奚: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沧海一粟:那你对她的爱能改变吗?

百里奚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沧海一粟的短信。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上。应该说野露伤害了他,但是没有想过要把她彻底地从心里抹掉。爱一个人都是没有理由的,如果爱一个人还要用一大堆理由来填充,那种爱还能称为爱吗?

野露爱狂魔,狂魔从来没有给她一个承诺甚至连给她幸福的能力都显得那么苍白,而野露爱他,义无反顾地爱他!

百里奚又爱野露,尽管野露一再声明自己不爱他,但是他仍然无法摆脱内心里对野露执着的爱。

人世间最难解释的词就是--爱!

沧海一粟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详细地址告诉了百里奚,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当他们第一次用声音聊天时,感觉彼此是那么陌生,好像两个人都是从两个星球一起降落到地球上,现在相遇到一处,需要用语言交流,但是他们是那么陌生,他们从未谋面,从未见过彼此的样子。以前短信是载体,用短信这种肉眼能看的方式沟通彼此的心灵,移动信号是他们沟通信息的传输枢纽,现在他们的沟通载体是实质的声音,用发自他们丹田的声音沟通彼此,对于日常中的人是习以为常的,而对于习惯了用短信沟通的他们却是另外一种全新的感觉。

沧海一粟听到百里奚的叹息声,她知道他不快乐,因为他所爱的人正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来吧,如果你觉得我可以带给你哪怕一丝的安慰。"她在电话那头说。

"我呆会就去买机票。"

"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们彼此都挂了电话,在他们短信沟通一年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彼此的声音。

机场下着雨,南国的天气潮湿又阴冷。百里奚带的行李很简单,一套换洗衣服和一颗被野露割碎的心!

他没有立即给沧海一粟打电话,而是直接takeataxi到她留给他的地址。

他用稍微颤抖的手按门铃,他的心"扑扑"跳,他开始大胆地想像给他开门的人将会长得怎么样。

按了好几下门铃,才听到有脚步声朝门的方向走过来。

铁门被打开了,他的眼前立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百里奚的心里一阵狂喜,他欣慰给他开门的不是一个男人或者一个丑八怪女孩。

"我是百里奚。"他自我介绍。

女孩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听到百里奚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敏感。由此可见,她并不是天天陪他短信聊天的沧海一粟。

"我找沧海一粟。"百里奚说完这句话,想起沧海一粟不过是她的网名,而他来找她竟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女孩似乎有所知。说:"噢,你找她,她今天回家,明天才来。"

"他家在哪里?"

"在城南。"

"离这儿很近?"

"不远。"女孩说着,并让百里奚进屋。

客厅非常整洁,墙上挂了很多用相框装裱得很有艺术感的照片,其中有两张是眼前这个女孩的,还有三张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孩的脸。他在心里确定,大概这个就是自己要找的沧海一粟吧。

想到这,他更加仔细看了看照片。

"这是她的照片。"女孩给百里奚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说。

"你们都很漂亮。"百里奚有点恭维的意思。

女孩不动声色。百里奚有点不知所以然,便不再多说话,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

从客厅的布置可以看出这里住的主人是比较有品位的,而且还有一定的艺术修养。

客厅东北角落有一架珠江牌的黑色钢琴。钢琴上放着好几个奖杯,还有一个小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不是眼前这个女孩的,那么他确定这架钢琴也不是她的,应该是沧海一粟的。

他认真地端详那几个奖杯,其中有一个还是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获的奖,还有一个也是参加国内一个很有权威的钢琴赛事的奖杯。百里奚不禁对那个天天和自己短信聊天的聊友产生了敬意。跟她聊天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还是一位钢琴高手,而且还获得过如此有权威的奖项。

那个女孩打了个电话,用的是他们的本地话,在百里奚听来仿佛是鸟语一般,难以听懂。

打完电话,他转身告诉百里奚,沧海一粟马上就回来了。

百里奚对她说谢谢,并且认真端详了一下她,她的身材很好,可是她的气质却和整个客厅的感觉格格不入。

她化着浓艳的妆容,感觉疲惫不堪,头发凌乱,可能刚才正在睡觉被他的门铃叫醒了。她很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本来准备陪陪百里奚,可是哈欠连连。

百里奚实在不好意思,让她自个休息,他自己在客厅中等沧海一粟。女孩便不客气地回到自己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