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压得他们进不了百步之内。
“援兵,我们的援兵来了!”张忠眼圈一红。他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再看,眼泪夺眶而出。没错,黑衣黑甲黑旗,是秦军!
“将军,我们的援兵到了!”韩信强压着心里的喜悦,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们的援兵马上便到。”李信显得异常的平静,道:“饭,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吗?”
阵,扩大了八倍!三千劲弩手、五千强弓手,五百战车压迫着匈奴骑兵,使须卜呼韩暂时不敢再行攻击。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三十六章 援兵 四
带援兵前来的军候,虽说官阶与军爵都比李信高,但临来前鄣邯特别交待,此番前去一切要听李信号令。所以一见李信对其行礼,也连忙回了一礼,比之李信行的礼还有恭敬几分,就好像他本就是李信的下属一般。
两人寻到一个僻静处,军候将蒙恬的密令一一详告,等到讲完,李信招来一个亲兵为他送上饭食。此时正值下午申时四刻,本也到了吃饭的时辰,军候还当李信特意让亲兵将他的饭食为自己盛了一份,老实不客气的便吃了起来。等到吃完到阵中一走一看,原来并非是让人为他专盛的,自己带来的援兵以及李信的原部都有饭可吃,就好像李信本就知道他要来,事先做好的一般,不由的在心里啧啧称奇。
趁着军候吃饭的功夫,李信找来张忠与韩信,把密令对两人一说,韩信拿着地形图半晌无语。张忠道:“好不容易盼来了援兵,把匈奴的主力也都吸引过来了。为何鄣将军他们不趁我们将匈奴主力都吸引在此的这个时机,在外悄悄将匈奴骑兵围起来,再与我们约好了时日,到时里应外合,必能全歼了匈奴骑兵。反而令我们来个千里大奔袭,绕着沙漠跑一圈,这不是舍近而求远吗?”
韩信从地形图上看出,古磴口是个不大的狭谷,感觉蒙恬好像要在此设伏,但没有真真切切的去实地勘察过,不敢过于肯定。想起李信刺杀完须卜尤提后,回来时走的正是这条路,于是问道:“将军,从地形图上看,古磴口北宽南窄,似是一道狭谷。将军曾在这条路上走过,不知这道狭谷宽几何,长几何?”
李信确实曾走过这条路,不过当时他正闻着王莹身上散发的似乎带有宁神功效的香味沉沉入睡,睁开眼时早过了古磴口,哪曾见过那道狭谷有多长,有多宽。不过他也不能实话实讲,这样韩信与张忠会认为他贪恋女色而小看他,十分有把握的道:“谷宽二十余丈,长十多里。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宽二十余丈,长十多里,看来蒙大将军要在此设伏歼敌了!”韩信叹道,接着联系密令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张忠听罢,很不以为然的道:“要歼灭敌人,在此便可合围歼之,何必要跑那么远呢?”
“在此是可合围歼之!但我秦军以步兵居多,合围起来费时又费力,动机易被匈奴看穿,因此这里绝不是最佳的歼敌之所。而古磴口不同,我秦军可从北地郡出关,在远离匈奴二百里的地方悄然设下圈套,由我部将敌人带入围中,到时不说全歼此处匈奴,也可打的匈奴元气大伤,十年内不敢再入河南之地。”
张忠笑道:“听先生的意思,匈奴人就跟咱的龟儿子一样。你让他跟着你走,他就跟着你走?”
韩信道:“有两件缘由可使匈奴人必跟我们而行。其一,匈奴人此次是必杀将军而后快,将军一动,匈奴人必动。”
张忠道:“要是匈奴人自恃天分甚高,不听话,觉得剿我八千之众不需那么多的人马,只派个两三万骑兵,不是还是没有把所有的匈奴人都带走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其二!”韩信道:“我们临走之前,打匈奴一下。要把匈奴人打疼,打得他爆燥不安,非除我而后快。这样一来,匈奴人一定会听话的跟着我们在库布奇沙漠转个大圈。”
“嘿嘿”张忠笑道:“如此一来匈奴人估计要听话的紧。只是我还担心一事,我们是全盔重甲的步兵,在前有重兵堵截,后有骑兵追击的情况下,五日之内奔袭千里,只怕不易。”
“五日之内必能赶到古磴堡!”李信站起身,道:“通知三千劲弩手警戒,其余人等休息。明日卯时四刻突击!”
车莫牙没拦住李信的援兵,须卜呼韩也没怪罪他,仍令他按原计划前往六十里梁。车莫牙带着大军赶到六十里梁时天已将暗,他等了半个时辰,等天完全暗下来后,带领两万多骑兵与鄣邯部接触了一下。还没容他佯装不敌向后撤退呢,秦军丢盔弃甲放弃大批的辎重狂退十里。
车莫牙愣在当场,追也不是退也不是,派兵前去侦测,发现秦军又有向前行进的迹象。他不敢再打,怕再一打把这支秦军打的退回关内去了,只得带着秦军丢弃的大批辎重返回围剿李信之处,回报须卜呼韩。
须卜呼韩也不知这支秦军是何意,让车莫牙监视这支秦军的动向,并严令车莫牙守住南边退路,防止今夜李信得了援兵想要突围。
这一夜,须卜呼韩本想夜袭李营,见其三千劲弩手戒备森严,贸然行动也讨不了好去。叫来手下大将商讨万全之策,围坐了满满一帐人却想不出个有用的主意来。时至三更,不觉一阵困意上来,须卜呼韩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只道明日晨时再想办法。
他刚抱着一个年方十六的美姬睡下,突然起的一阵战鼓之声又把他惊起。“想突围?”须卜呼韩半坐在虎皮之上,美姬为他穿着衣服。穿了半拉,他嫌美姬手脚太慢,腾的站起身来,一脚把美姬踹倒在地,一边骂道:“没用的东西!”一边胡乱将衣服裹好,出了大帐。
几位大将早在帐外恭候,见须仆呼韩出来,都上前见了礼。须仆呼韩问道:“什么情况!”
“敌营突然撤阵急攻我南边驻军,想是要突围出去!”一个大当户回道。
“想逃?没那么容易的事情!给车莫牙传令,把秦军给我堵死了,敢将敌放走,让他提头来见。不,不光让他提头来见,还要让他全家永世为奴,不得好死!”须仆呼韩顿了顿,指着黄河岸边接着道:“派一万骑兵占领黄河堤岸,令敌不能在此安营扎寨。”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三十七章 突围
车莫牙经过询问须卜呼韩身边最得力的一个秦人谋士,按其计摆出一个鹤翼阵。
此阵主将坐阵中央,两旁骑兵环视,就如仙鹤展翅一般,因此有鹤翼之名。依此阵,无论敌从前边进攻还是从后边进攻,两翼的骑兵都可迅速展开将敌包围在其中,或者与西面的匈奴骑兵连成一线形成包围之势。有了这个阵,车莫牙提起的心算是放下一大半,但他还是无法安心入睡,怕这里边有什么纰漏,一边严阵以待李信部,一边连派探马前去六十里梁打探另一支秦军的动静。
一切都平静的让他觉的有些安心,过了三更天终于忍不住和衣假寐起来。
四周还处于一片的黑暗,时辰且不到卯时,李信已带着韩信与张忠在阵前观察敌人的态势。看到车莫牙军一直延伸到他们的阵前不远处的犄角,韩信从鼻子端发出一股冷嘲:“摆阵!”
“李将军准备从哪个方向突围?”跟着赶过来的军候问道。
“哪里人多,我就在哪里突围!”李信回了一句,转头问韩信道:“他既摆阵,我们就先冲击一下他这大阵?”
韩信点了点头,对于冲击这样的阵形他还是很有把握的。此阵,看上去凶猛异常,实则因队伍的扩散而使匈奴骑兵的弓箭无法集中攻击,只要护住两翼与后部,就算被敌人围起来,借助强弓劲弩也可从容的从里边再冲杀出来。
战鼓突然间就响了起来,李信发了疯般的一马当先带着人马向车莫牙的大军冲了过去,就好像他真的要不顾一切从这里冲出去,与六十里梁的秦军汇合。车莫牙连忙下令两翼骑兵将李信这八千步兵围了起来,直到把这八千步兵逼到鹤翼阵的中间,也就是他人马最集中、防守最密集的地方。
正在猛冲的秦军说停便停了下来,八千黑衣黑甲寂静无声的行动起来,用兵车护住两翼,辎重车护住尾部,摆出一个玄襄阵。
两军离的很近,车莫牙从秦军的阵形上感出不对劲,深秋时节额头上竟渗出一层冷汗。更让他难过的是才把额上的冷汗擦掉,一个传令兵赶上前,传达了一个令他心灰意冷的命令。他试了三次方上了战马,定了定神从喉咙深处发出进攻秦军的命令。
秦军训练有素的先是由三千劲弩手连发三弩,这时匈奴骑兵也已冲到阵前。三千劲弩手有序的顺着兵车内侧向阵后退去,五千长矛兵提着三丈大矛如离弦之箭从阵里冲出,目标直指中央坐镇的车莫牙。
匈奴骑兵纷纷倒下,大队的秦军越来越近,车莫牙额头上涌出的冷汗已使他来不急擦,就连坐下战马也似能感到危险,剧烈的从鼻孔喷出热气向后连连退去。
秦军来的快退的也快,在既将冲破车莫牙的鹤翼阵之际,突然之间就鸣了金。辎重车从后边向两翼移动,战车从两翼全部聚到后边。堵在后边的匈奴骑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来,后阵已变成前阵,战车展开迅猛的冲锋,瞬间撕开一道裂口向须卜呼韩坐镇的西边而去。
车莫牙死伤三千多,看到秦军向须卜呼韩的地方而去,长吁了一口气,也不敢在后追击,约束着部队守在南边。喑骂一声:“什么破鹤翼阵,差点坏了老子的脑袋。”让所属部队严守住南面之路,不向西面增援一兵一卒。
须卜呼韩眼看着李信部被车莫牙围了起来,心中暗喜,只道此次李信部必死无疑。带着三千亲兵向前走了走,在阵前翘首以待。正不知车莫牙与李信杀的如何,紧围的匈奴骑兵猛然间就被撕开一个大口,眼瞅着秦军杀声震天的冲他而来。
须卜呼韩连忙勒马向后退,驻扎在西边的匈奴骑兵不知发生何事,见主将后退,心中也自惴测。眼见南边有支秦军如天降神兵一样杀来,顿时阵形大乱纷纷调头便逃。
李信带着人马正追着,见与敌越来越近,下令让战车向两边一摆,劲弩手从阵中冲出,对着大乱的匈奴骑兵一阵的急射,又有二三千匈奴骑兵倒在血泊之中。这时,他看准须卜呼韩所逃的方向,大呼一声,带着黑夫等一百多骑也从阵里边杀了出来,直奔须卜呼韩而去。
须仆呼韩正逃间,听得背后秦军的喊杀之声越来越弱,带领着三千护卫亲兵回头一看,正见李信带着一百多骑面无惧色的在一百五十步外停了下来。李信坐下的白蹄乌甚是刺目,须卜呼韩知马上所坐之人正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向前驶了五十多步,当头就对李信射了一箭。
这一箭正中李信身上铠甲的黄铜甲片之上,匈奴箭弱,无法穿透黄铜甲片,箭遇阻落在地上。李信哈哈一笑,也举弓搭箭向须卜呼韩射了一箭,也是正中须卜呼韩胸前皮甲铜钉之上。不过秦之三棱箭簇穿透力极强,虽有铜钉阻了一阻还是刺破铜钉钻入须卜呼韩体内。也幸亏有此铜钉一挡,不然须卜呼韩必被这一箭要了性命。
须卜呼韩胸口一痛,眼前一黑,一个倒栽葱便从马上摔下。几个亲兵急忙上前将他救起,调转马头便往西逃去。李信也不知这一箭是否把须卜呼韩射死,赶马追了几步,突听阵内鸣金,也不敢再追。又搭起一箭,将一骑士手中的王旗射落。黑夫赶马上前将落在地上的王旗捡起,拿在手上吆喝道:“匈奴右贤王已死,尔等还不快降!”
匈奴人听不懂黑夫在喊着什么,但见到他手中王旗也知主将有事,逃的更急了。李信这部人马都是步兵,自是追不上狂逃的骑兵,转而向北攻去。
北面的匈奴骑兵早就发现西面的骑兵大乱,此时见黑夫枪挑王旗,还当主将已死,士气早散。哪经得起秦军的一番急攻,随便抵抗一番也自散了。
李信带着人马急奔二十里,正遇匈奴骑兵的两万后伏援兵,两军厮杀一番,援兵见秦军弓强弩劲,又被黑夫挑着王旗一晃,还当主将已死,士气立马低落被秦军撕出一道口子。见秦军已走,他们也不追击,由大将带领着前去南面探查须卜呼韩是否有事。自此,李信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突出重围,一边严防匈奴骑的的追击一边顺着库布奇沙漠朝北而去。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三十八章 突围 二
李信带着人马,急奔一百二十里地,在河阴的一处森林里下了营。
须卜呼韩从晕迷之中舒醒过来,抬头一看部下大将都围在左右,他虚弱的问道:“那伙秦兵到了何处?”
“在河阴下了营!”一个大当户道。
“他们朝北逃了?为何不朝南与六十里梁的秦军汇合?这打的是什么主意?是想要渡过黄河打我王府所在地高阙吗?”须卜呼韩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围在左右的将领无一人能答。
他艰难的挣扎着坐起身,问道:“车莫牙来了吗?”
“臣在!”车莫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行了一礼道。
“六十里梁的那支秦军动静如何?”
“他们仍在六十里梁驻扎,见我军大乱也不曾趁乱出击一下。属下估计其是一支弱旅,受了严令不敢撤退,只是在六十里梁虚张声势。”车莫牙小心的回着话。
“不!”须卜呼韩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今晨这支善战的秦军也是从六里梁的秦军派出,岂能在六十里梁为弱旅到了这里便成强军?你再去攻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