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一同赏剑,也好给剑起个名字来。”
韩信正看着脚下燃烧过的木柴琢磨刚才的巨响来自何处,听李信如此一说只得随在后边来到小屋。对于剑,他自信天底下比他腰间强的剑没有几把,像王惊这种人又如何能打造出好剑来?等到李信把剑从鞘中抽出,韩信才晓得自己年少时花重金购得的宝剑竟是把极普通的货色。
他从李信手中接过剑,凑到脸前细看。已至炎炎夏日天气非常的闷热,却能感到一股寒意迎面扑来。
“好剑!好剑!”韩信连连叹道,完全沉醉于剑的打造精美上。突然,他的腰际一紧,抬头看时李信已将他腰中佩剑抽出,大喊道:“韩先生看剑。”
剑义无反顾的朝他脖间斩来,韩信大惊,举起手中剑一挡。只听一声脆想,李信手中的剑已断成两截,而他手中的剑丝毫无损。
“将军这是为何?”韩信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已成两截的自己那把剑,不解的问道。
李信并不回答韩信的话,先是对王惊笑道:“王惊,你没骗我,这把剑果真可斩金断玉!”然后转头对韩信道:“韩先生,给这把剑起个名字吧!”
“此剑自露出一股寒光,让人不寒而颤,可以霜雪为名,就叫凝霜吧!”韩信道。
“凝霜?也可!你说此剑价值几何?”李信道。
“此剑非千金不可得也!”韩信道。
“比之你那把剑如何?”
“我那把凡剑岂能与这把神兵相比!”
“我坏了你的剑,想赔又无同样的剑赔你。既如此,这把剑就赔给你吧。”李信含笑道。
“将军说什么?”韩信不相信的问道。
“我想把这把剑赔给你,不知可否!”李信道。
王惊打造这把剑,是付出很多的辛劳的,基本上可以说是日夜监工,为得就是给李信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佩剑。他万万没想到,李信只是把玩一下就送给韩信了。急道:“哥哥,这剑……”
这叫什么赔,明明就是有意送给他的。韩信本想推辞,见王惊一脸的不舍,心中顿生一股傲气。不待王惊将话说完,长揖到地道:“谢将军赐剑!”说罢也不理会王惊瞪目结舌的愣在那里,自回厢房继续看书。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五十一章 雷神之怒 三
韩信走后,王惊小心的向李信备述没有钱的难处。听罢,李信一言不发的如后世高僧一般坐在太师椅上禅定起来。
王惊心怀忐忑的站在一旁候着,窗户台上落下一只又蹦又跳的小麻雀,冲里边叽叽杂杂叫个不停,直把他本就不安的心吵得更加心烦意乱。他悄悄的向窗台移去,背着身虚挥手臂将那只麻雀惊飞,还没容他松口气,那只麻雀带着另一只麻雀又落在窗台上冲里边尽情的歌唱。
他摆了摆手,两只小麻雀惊恐的飞走,手刚收回它们也跟着飞了回来,一人两鸟就这样展开了无休的争斗。
对于这些李信视若惘闻。王惊使他很失望,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是个做生意的天才竟赚不来钱,还把几十斤的金子都耗费完了。是他看错了人,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慢慢的他想通了,其实这也不怨王惊。王惊说的没错,几个月来又是招工匠又是请铸剑高手,还得买原料、配火药等等,哪一项不得花几个钱,半年来府里留的那几十斤金子怎够如此的折腾。
对于身为官商可在大秦的地界里买卖物品赚钱这件事,是自己当初考虑的不够周详。所谓物以稀为贵,官商们经营的物品都是大同小异,商铺里没有独特的物品,赚两个零花钱还可以,想大把大把捞钱显然是不可能。再说,王惊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打造兵器与配制火药上,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专心经营商铺,不赔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谈何赚钱?
家里的女仆倒是凭借简陋的织布机每月每人能织出两匹布来,但这两匹布在大秦也就卖二三百钱,只够她们一个人两个月的花销,根本赚不来钱。要想赚钱只能与未开化的匈奴人以物换物,得按照他当初的想法,用布与匈奴人换马,再把马拉回大秦换钱。如此鸡生蛋、蛋生鸡翻着番赚钱,想着倒时挺美,实行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首要的便是把守关口的那些武将都严格遵行朝庭下的闭关令,周边国家奇缺的布匹与铁块根本不容许出关。找蒙恬打通关节吧,一来蒙恬对于这些命令一向都是力挺的,不可能给他开这个先例。二来正与匈奴人打仗,就算蒙恬开通了这个关节,匈奴人会傻到用战马换布匹吗?
“难,难,真难!”李信连道三声难!王惊以为李信要对他说些什么,紧张的垂手而立洗耳恭听。等了一会见李信并不说话,偷偷的抬起头一看,只见李信面无表情的再度陷入沉思。
“要是能当上郡守这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尤其是像上郡这样的边关郡守,手中掌握着与周边国家通商的权力,那样话就可以与月氏、东胡等国通商了。可是像我这等身份的人,能让朝庭同意我为上郡的郡守吗?扶苏倒是可派上用场,让其周旋一番或能成事,但人家为什么要帮我?我与其只不过见了一面罢了!再说,刚刚向蒙恬表示要在战场立功,才过两天就改了主意这会让他们如何看待?”
“罢罢罢!还得再想其他的办法。上次蒙恬无意向我透露,按照始皇的大略方针准备拿下高阙、北假之后在黄河南北设四十多县,建九阳、云梦两郡。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只需这次渡河与匈奴打一仗后再立新功,必能让蒙恬同意我为九阳郡郡守,到时就好办了。”
想到此,李信抬起头道:“王惊!配制‘雷神之怒’与打造刀剑的事情能交给其他人办着,就交给其他人先办着。不能,就往后放一放。我现在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办,不知你能否完成。”
“请哥哥明示!”王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道。
“我准备派你去羌、月氏、东胡等国转上一圈,去看一看这些国家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奇缺的,再看看我大秦的什么东西能在这些国家卖上好价钱!”李信道。
“请哥哥放心,我一定帮哥哥打探清楚。不过就算打探清楚了又有何用,关口可是难过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李信笑了笑,站起身道:“你、我、黑夫、张忠,咱们四个人有多长时间没有喝酒了?这一晃都快两年了吧!今夜叫上韩信与韩敬,我们六人大醉一场。一来为你接风,二来也算为你送行!”
“谢谢哥哥!”王惊对李信抱拳行了一礼,笑道:“此去周边诸国我想跟哥哥借一个人,不知哥哥可愿意?”
“谁?”
“夫人王莹!”
“借她?为何借她?”
王惊一笑,道:“周边大小诸国有十来个,每国操的语言都不相同,小弟此番前去若是没个通译那还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打听不明白?王姐姐不同,她会操七八个国家的语言,有她前去,哥哥交待的任务小弟必能完成!”
“她会七八个国家的语言,怎么从没听她说过!”李信惊讶的问道。自从与王莹成了亲后,一直以来王莹都是用秦语与其交谈,并不知她竟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
“我焉敢骗哥哥,许是哥哥平日里太忙倒把夫人给疏忽了,因此不知姐姐的能奈。小弟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上郡时,姐姐曾与停留的外国使节交谈过,就连上郡郡守宴请七国使节时,也曾慕名请姐姐去当过通译。”
“她竟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李信暗叹一声。想到王莹独自留在上郡始终要为她的安全担心,若是跟王惊一同前去他国,倒是一个可以躲避危险的好方法。
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们两个明日赶回上郡准备一下,找五十个身强力壮不怕死的奴仆做随从,另叫两个聪明伶俐的女仆随在左右伺候夫人。”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五十二章 渡河
河南地之败后,右贤王须卜呼韩先是大怒与不服,事后回想起此战的经过心中暗惊秦军的凶猛与狡诈,竟生出惧意来。当三十万秦军黑甲在黄河对岸枕戈待发,他彻底的心寒了,不止一次想过要放弃高阙、北假,退到阴山以北去。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头曼大单于已派冒顿太子率一万精兵前来相援。
有冒顿太子在此,什么事都必需经过他的同意后方可施行,冒顿太子会同意他撤出河套地区的决定吗?这个只有鬼才知道!他与冒顿太子没有过多的交往,只是常听父亲夸赞冒顿是个英雄,将来匈奴人是否能东扫胡人、南平秦人,就要看‘冒顿’太子能否登上大单于位。
“既是英雄,那肯定就是宁折不弯,勇于以弱胜强!他在月氏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向匈奴人证明他才是天神降临,绝不会同意撤退的!”须卜呼韩如此想着,每日里从派往冒顿身边服侍的奴仆回报中,猜测着冒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冒顿刚来的那一天,须卜呼韩领着大小将领出‘高阙城’迎接。打看第一眼,他就浑身一颤,知道这个人不是容易相处的。冒顿太子阴着脸,忧郁的眼神却有鹰一样的敏锐,似乎大地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冒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听说你在古噔口死了很多人!”
“是,但……”
须卜呼韩想告诉冒顿秦军是多么的凶猛又是多么的狡诈,可是冒顿并不听他解释,不容他继续说下去就摇了摇头,孤傲的道:“你把匈奴人的脸都丢尽了!”
须卜呼韩羞愧的低着头,心中暗骂:“我把匈奴人的脸都丢进了?有本事等秦军过河后你把匈奴人的威风打出来!”等到抬头看时,冒顿已带着人马进了城,对于他与大小将领的盛情宴请毫不理会,只是在右贤王府腾出的上房住了一宿,便带着骑士出了‘高阙’城把兵扎在阴山脚下,再没来过高阙城。
奴仆们每天一次的回报,十来天后他发现冒顿这个人很是奇怪,就连训练骑兵的方法也很奇怪。
冒顿用兽骨制出一种响器,把这种响器绑在箭上,当箭射出时会有一种划破空气的犀利响声。扎下营的第一天,他骑在马上把箭对着骑兵晃了晃,下了他的第一道命令:“凡是我箭所指之处,谁若不跟着尽全力射击,斩之。”
骑兵们嘻嘻哈哈,谁都没把冒顿的命令放在心上,不过觉得这个命令十分有趣,开始的三天也都随着冒顿的响箭把箭射了出去。
到了第四天,冒顿带着骑兵上阴山狩猎,正跑着,两头野猪受到两翼骑兵怪叫的惊吓从林子中窜了出来。当时随在冒顿身后的有一千余骑,在他朝一头野猪发了一箭后,大多的骑兵都随着把箭射了出去,那头野猪身上包括身畔插满了箭。另一头野猪哼叫着疯狂的朝草木灌跑去,一名千长似是怕这头野猪逃脱,吆喝了一声收起还未射出的箭,带领一百余人赶上前去把那头野猪射毙。
千长嘻笑着带着人马走到冒顿面前邀功,冒顿黑着脸当即将这一百多人斩杀,剩余的骑士从那天起没人再敢嬉笑,也如冒顿一样整日阴着脸。
又过了七八日,冒顿带着三千人马来到一条小溪旁,马儿正在饮水他却拿着弓箭一箭射中自己骑的宝马后臀。三千骑兵中有五百多人不敢射,当即又被冒顿斩杀。
十多天里连杀七百骑兵,须卜呼韩感到事态的严重,怀疑冒顿在月氏为人质时,头曼单于急攻月氏想逼月氏杀了他,受此事的刺激因而发了疯。赶马来到冒顿的营地想把事情搞清楚,才刚下马,冒顿便带着千余人呼啸而来。只听一声尖利的啸叫,须卜呼韩回头一看,自己骑来的爱马已中一箭。转头正要询问冒顿这是为何,迎面飞来上千只箭矢,目标一致的朝他的爱马飞去。
须卜呼韩完全被惊吓住了,连滚带爬的朝冒顿的跑去。等跑到冒顿跟前,看着冒顿面无表情的黑着脸以及同样黑着脸的一千多骑士,质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紧盯着冒顿的双手害怕他将箭射向自己站着的地方。
“你来找我?”冒顿毫无表情的道。
“是!”须卜呼韩道。马上,他又摇摇头道:“不是,我从此处路过,顺便赶来看看太子是否还需要些什么东西!”
“无事请回。等秦军过了黄河再来找我。”冒顿说罢,带着骑兵如一阵风似的离去。
“他疯了,一定是疯了!”往高阙走的路上,须卜呼韩不停念叨。至于和冒顿商量该不该撤到阴山以北也就放下不提了,命探马紧盯河对面秦军的动向。
王惊、王莹离去的第七日,蒙恬给李信送来一千副打造好的马镫。黑夫把一千匹战马都安上马镫后,拿着李信送给他的宝刀挥舞一番,顿时感觉出马镫的好处来。他打马向行辕急驶而去,在二堂找到李信后,傻傻的举起手中的宝刀,咧着嘴笑道:“大哥,如这样的宝刀还有吗?若能给黑夫配上千把,我一千骑与敌一万骑对阵而能胜!”
坐在旁侧与韩信争辩该用何方法渡河的张忠听到黑夫的话,顿时无语。王惊一共送来两把稀世兵器,李信将宝剑给了韩信,把宝刀给了黑夫。对于这个决定他服,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意。
韩信虽说并未为将,但论才能绝对配得上那把宝剑,他服。将刀配给黑夫他也服,自家兄弟又有什么好争呢?再说,他车兵也用不上这些短柄兵器,凭借的全是长柄兵器。
黑夫开口就要千把,张忠在心中暗怪他的粗野,说话之前也不细细想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