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为郡守后打开与各国的通商之路,并打算用铁器和布匹与其他各国做生意?你还不知道吧,大秦是不允许寸铁与偻布出关地。”
“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大将军见告!”李信站起身。朝蒙恬拱了拱手道。
“但说无妨!”
“末将确实不知大秦有此项规定,如今知道了,就多嘴问一下:为何不允许把铁与布卖给其他小国?”
“这些未开化的蛮族,只配茹毛饮血,哪配穿温暖而舒适地布衣。至于铜铁之器吗?匈奴人与我们打仗所以大败,首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弯刀没有我们的长矛锋利,弓箭没有我们的劲弩尖锐,把铁卖给他们要是他们也造出跟我们大秦一样的兵器,两军再次开战胜算着实难料,到时就算能胜匈奴人也是惨胜。为了让大秦少死将士。朝庭不得不禁止这些东西出关。”
原来禁止铁与布出关地原因竟是如此的简单,尤其是禁止布出关的原因简直有些可笑。李信坐下身。微微一愣,笑道:“大将军,当初我去刺杀右贤王,一捆布竟能换上两匹上好的战马!容末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仅仅是因为不让匈奴人穿上布衣就禁止布匹出关,这个原因也太儿戏了……”
当时的一捆布在大秦只值千钱左右,而喂养一匹上好的战马动辙就得二十万钱往上,一匹普通的战马也值三万钱往上。蒙恬从来不知布在匈奴等国竟会如此的值钱,这中间的巨额差价把他吓了一跳,道:“一捆布竟能换来两匹战马!”
“确实如此!并且铁铜在匈奴人那里更加地值钱。”李信肯定道。
“或许朝庭会同意布匹出关,但铁铜朝庭必定不会同意出关。”蒙恬沉思道。
“大将军,朝庭担心匈奴人会用铁铜打造出好的兵器来,但匈奴人他们以游牧为主,并无铁匠等能工巧匠,如何能打造出跟我们大秦一样地精良兵器来。就算他们能打造出来,到时我们已交换到足够的战马,不会再受步兵行动缓慢的制约而能以骑兵与敌展开对冲,我们还是有足够优势的……”
蒙恬拦住李信,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展开白绢单子扫了一眼道:“只要能用布换来战马就行,我们要的不是优势而是足够的优势。关于让铁出关,我就把它从你列的单子里剔除出去了。还有这一条……”
蒙恬接着又问了七八条李信列的难处,李信想好了的,能回答的都一一作了解释。无法回答的或暂时讲不出理由的,都以公主为挡箭牌蒙混过去。
等到二人谈完,李信特意的安排蒙恬到练武场看了一下兵卒的操练。当黑夫带着骑兵队出现在练武场时,蒙恬的眼睛突然一亮,准备在李信为郡守后以这支骑兵队为基础组织一支上万人的骑兵队。
过了一日,蒙恬拿着修改好的单子返回上郡。一个多月后朝庭来了圣旨,宣蒙恬、李信、董翳择日入咸阳面前始皇。也就在此时,高阙飞来一骑,报来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说的是李信将军失了踪,是在前日夜里领着一千全副武装的骑兵出了高阙城门,再没回来!
第二个消息说的是新任匈奴大单于头冒突然派使来到高阙,表示愿和大秦修好,永不开战。并准备了上好战马一万匹、牛等六畜二十余万头,作为修好的礼物。
蒙恬站在那里品着这两个消息,一会喜一会忧。喜的是,在去咸阳面见始皇这个当口,匈奴人亲自前来请求休战并备上如此重的礼物,正好带着这些礼物同去咸阳,也能在国人面前展示他几年来的功劳。忧的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李信怎么会突然失了踪,这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头,招来一名亲兵,道:“传我令下去,派出侦骑四处查探,我要在十日之内找到李信。另令匈奴使者,十日内将所备礼物全部送到高阙,否则休战免谈。”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七十二章 千钧一发
去了何处,这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大约是在蒙恬离开高阙的第八天,王惊、王莹等一行五十多人历经月氏、羌,进入乌孙的地界。
乌孙是个小国,被匈奴、月氏、羌、大宛围在中间。同时又是一个大国,以区区六十多万人口却养着将近二十万的雄兵。其与匈奴的关系彼为微妙,常因习性相同为争抢水草而发生战争,但两国的王室之间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既不像月氏那样与匈奴势同水火,也不像羌那样与匈奴隔着一个国家没有厉害冲突。在这样的一个与匈奴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国家行走,王惊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进入‘乌孙’之后尽量的隐藏身份让人看不出他们是秦人。
这一日,在乌孙国国都生意最为兴隆的一家饭馆里,王惊与王莹正在吃饭。不经意间王莹抬头向门外扫了一眼,外边走进三人。三个人中一个是匈奴武将打扮,一个是通译打扮,一个是胡巫打扮。那个匈奴武将打扮的人王莹认的,正是须卜呼韩手下亲信虚邪。趁着虚邪迎头往饭馆里进,还没顾上朝里边打量一眼,王莹连忙侧过身用葱白玉手蘸着奶酒在案上写下几个字——敌到,勿言。
王惊见到这四个字,埋头吃起饭,顺手将桌子上的字迹擦去。
虚邪让着胡巫往里走,经过王惊与王莹的位子时顿了顿,一股熟悉地香味似有似无的传入他地鼻内。仔细闻了闻四周充满烤肉的香味。他摇了摇头,暗道一声:“缇曼小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嘴上笑道:“大巫医请。大巫医请!”带着胡巫在临近的几案前坐下。
虚邪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刚好可看到王莹的背影。不过此时正值冬日,王莹没穿秦国的棉衣,也未穿只有匈奴贵族才能穿着地皮裘,穿的是一身庸肿不堪的匈奴普通皮制衣物,虚邪不从正面打量根本无法靠一个完全走了样的背影分辨出坐在自己面前的竟是须卜缇曼。
三人坐定。胡巫盯着对面的虚邪看了一眼,掩嘴一笑道:“我只是一个巫医,不知你们大单于找我何事?”
经过通译的翻译,虚邪笑道:“找你自是有找你的用处,只要此事可以成功,我们大单于会赐给你上等骏马百匹,牛羊等物千头,美姬十名……”正说着,看到对面案上有个男子朝他打量了一眼。虽说这个男子穿着匈奴人的衣物,但他还是从面容神色中看出这个男子不像是匈奴人。也不像是乌孙人,倒像是个秦人。想起来上前杀了这个秦人。又想此地乃是乌孙地界并非匈奴地盘,贸然杀了这个疑似秦人的人很可能再次引起匈奴与乌孙地纠纷,忍住心中怨气接着道:“并会送给你黄金十斤,珠玉一袋。”
王惊只是打量了虚邪一眼,见此人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不怀好意,悄悄地桌子上写了个‘走’字。王莹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去,突听胡巫问道:“冒顿大单于给我如此大的赏赐,要在下干的事情绝非易事,还请虚将军明告。若能为之我将尽量为之,若不能为之虚将军也好另请高明,莫误了大单于的要事!”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虚邪此番请巫医似乎是与李信有关,给王惊递了个眼色让他先去结账,她则坐下身竖起耳朵细听起两人的谈话。
虚邪道:“这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对你来说。却是易如翻掌地小事。大巫最擅长何事?我们大单于要你干的正是你所擅长的事情!”
“为医者最是擅长治病救人,不知是哪位匈奴贵人得了急症要请在下医治?”胡巫笑道。
“救人?只怕你最擅长的是杀人吧!”虚邪嘿嘿一声冷笑。
“原来虚将军请在下是让在下用诅杀人。不知杀得是何人?”
“杀得是秦人,而且要杀百万秦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杀了敌方高阙城守将李信。大单于有一计,准备向秦人示弱,献上战马一万匹、牛等六畜二十余万头,作为修好的礼物。大单于的意思是让你在这些畜牲身上下诅,让秦人尝尝诅的厉害。”虚邪咬牙切齿的道。
王莹整个人浑身一颤,切割羊肉的小刀也在手中掉在几案上。诅,是游牧民族里流传地一个可怕传说。传说有一种巫医可给牛羊下诅,无论是谁,也不管你的身体有多强壮,只要吃了下诅地牛羊或者与下诅的牛羊有过接触,甚至喝了被下诅牛羊染过的河水都会中上诅。更可怕的是,没有吃下诅的牛羊或者与下诅的牛羊没有过接触的人,只要与中诅的人有过接触同样会被染上诅。
中了诅的人,十个人中有七个必死无疑。他们身上发着高热,体内却极度寒冷有如光着身子掉入冰窖,并且浑身上下都会出现一种有如伤口的斑瘀。死者是在苦寒与伤痛中死去,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会在痛苦之中被折磨掉三层皮。
这种诅传播的很快,如果按照虚邪所说的给二十多万头畜牲下了诅并将这些中诅牛羊送入秦国,一年之内秦国因诅而死的人会超过一半往上。
“得赶快回去看诉李信!”王莹心中暗道,见王惊结完账回来,相伴向门口慢慢走去。
虚邪见面前两人一会要走,一会又要留,尤其是那个女的刚才浑身一颤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语,被诅给吓到一般。他心中杀心再起,怕这两个像足秦人的人能听懂自己的话语跑回秦国对秦皇一讲,大单于的计划就给完全毁了。悄悄的抽出身边狼牙大棒,冲着王莹与王惊大喝一声:“站住!”
王惊根本听不懂虚邪喝的是什么意思,虽听虚邪喊的凶恶,但知此时凶险万分不敢回头相望。王莹虽懂却装作不懂虚邪在喊什么,镇定的扶着王惊伸过来的手,朝门外走去。
“原来他们两个听不懂我的话!”虚邪暗道一声,把狼牙大棒放回身侧。
胡巫被虚邪的那声大叫吓了一跳,回头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笑道:“大单于给这么多牛羊下诅,看来不似要杀了百万秦人,是要秦人灭国啊!”
“能让秦人灭国最好,到时秦人大片的土地就都归了匈奴与乌孙所有。你立了如此大的功,将来一定也会被昆莫封为大国师的。”虚邪笑道,与胡巫、通译共饮了一碗羊奶酒。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七十三章 千钧一发 二
对男女,觉得这里头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通译给三人的碗中又倒满了酒,虚邪举起碗,心不在焉的与胡巫对碰一下,灌下两大口酒正待将碗中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猛然醒悟过来刚才的不对劲在哪里。他将碗摔在地上,‘啊’的一声大叫,不顾胡巫与通译放下酒碗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抄起狼牙大棒就跑了出去。
“我真蠢,刚才让他两个‘站住’的那声大叫把吃喝东西的人全部震住了,所有的人都朝我这边看来,就连从门口经过的人都朝里边瞧热闹,唯独这一男一女却异常镇定的走出门去,连头也未曾回上一回。难道这还不够可疑吗?这里边一定有鬼!”
虚邪嘴中嘟嘟囔囔的说着,走到门口左右一打量,见男的正在右边五十步开外一手拉着已套在车上的马,一手指着还蹲在墙角吃饭的仆人大声叫喝,女的已坐在马车之内,看来是要出城离去。他更加确定两人是来自秦国的探子,如此慌张的想要离去,肯定是为了禀报他们这次探到的重要情报。也顾不得回去把自己的亲兵队招来,舞着手中狼牙棒朝马车大步流星的赶了过去,吓得路人纷纷避让,唯恐让这个疯汉手中的利器伤到自己。
王惊回头一望,见虚邪凶神恶煞一般的杀奔过来。牵着马就想调头而逃。马车横在路中还没完全调过头来,虚邪已经杀到。先是一棒将驾辕地马敲翻在地。接着又是一棒朝王惊扫去。这一棒打折马车右辕,棒上钉着臂粗辕木砸在王惊胸前,将其击得倒飞三四步摔在地上。也多亏了那段被砸断的辕木阻住狼牙棒上地尖刺,不然这一棒若是砸实非要了王惊的小命不可。
王惊躺在地上粗喘了两口气,忍住胸口巨痛扶着墙角站起身。虚邪将棒上辕木扯掉踩着马身跳了过去,正要上前结果了王惊的小命。又见车内女子从车上跳下准备开溜。伸手一捞把女子擒住,持着狼牙大棒就要往女子的天灵盖上砸去。
棒至中途,虚邪看得真切,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右贤王的女儿,现右贤王的妹妹须卜缇曼,那一棒说什么也是砸不下去了。
“小姐,你不是被人擒到了秦国,怎会在此出现?”虚邪面露惊色,问道。
“大胆虚邪,你竟敢对我无礼。还不放手!”王莹用匈奴语娇喝一声,虚邪顿时将手松开。正要对王莹行下跪之礼,听到后边有人用秦语大喊大叫。回头一看,见王惊扶着墙手指自己对五十名左右仆人大喊大叫,像是在指挥那五十名手拿短剑地壮仆上前把须卜缇曼救回。
他虽不知须卜缇曼为何会到乌孙,但见王惊异常关心的神色以及仆人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勇气,知这些人与须卜缇曼的关系非同一般。凭知觉。他感觉须卜缇曼可能已背叛了匈奴人,但也不敢轻易就此杀了须卜缇曼。他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权力,唯一能作的是将须卜缇曼拿回交由右贤王处置。将头转过来伸手一探,又将王莹擒在手中。
“大胆,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竟敢两次三番对我无礼!”王莹再次娇喝一声。
“臣是来救小姐的,并非有意对小姐无礼。”虚邪道了一声。见通译与胡巫赶了上来,把王莹推给两人,道:“好好护住小姐,若让秦人再次把小姐擒住。休怪我棒下无情。”说完,挡在马车之前。手持狼牙棒静候五十名壮仆冲到近前。
通译侧头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