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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朕想心平气和的与好好说点事情,可是你却恶语相交诬赵高的清白,你究竟是何居心?朕自小与赵高一起生活,赵高的为人天下还有比我更清楚的吗?他不会因为安适而放纵,也不会因为危险而变心,是一个洁身自爱,谨慎忠诚的人。他由一个阉人升为郎中令,是偷奸耍滑、阿谄奉承得来的吗?不!他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这样的位置的。他用他的忠贞作为进身的阶梯,用他的信誉保持着他的官位,你怎能如此怀疑他的为人?为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诬谄他!”

李斯没想到胡亥信任赵高已到了如此入迷的程度,吓得再次跪倒于阶前,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再说。”胡顿了一顿,道:“朕如果连赵高都不能相信,朕还能相信谁?你说,你让朕相信谁?朕告诉你,赵高这个人,不仅精明廉洁,而且行事干练有魄力,对下深切了解民心,对上又能了解朕的心事,这次你受他人之骗诬陷赵高就算了,今后若敢再讲他的坏话,看我还饶不饶你。”

胡亥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显得十分的疲惫,道:“你李斯扶佐先帝又扶佐我,是个有才干的人。赵高从小教我律法,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们两个今后应该抛弃疑忌,好好合作才是,怎能各自为战,欲置对方于死地?唉,你先下去吧。这事咱们以后再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斯失魂落魄的离开大殿,路遇赵高感觉赵高对他含笑点头,那脸上的笑意是如此的阴险又是如此的毒辣。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了宫回到府,急急召来右丞相冯去病与国尉冯劫,准备在赵高对他下黑手之前,作最后的一搏。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三十八章 李斯遭陷 四

不知李兄急急把我找来所为何事?”冯去疾走入屋内了拱手,道。

“大秦要出乱子了!”李斯把冯去疾让到一张席上坐好,道。

“要出什么乱子了?”

“冯兄稍待,等冯劫老弟赶来,再说不迟。”

李斯虽说努力的保持着镇定的神色,但冯去疾仍是从他不时往门外瞥一眼的小动作中看出,这位扶佐始皇帝灭六国统天下的老丞相已是十分的焦虑不安。又听其还找来了总管全国兵马调动的冯劫,他有一种预感,大秦出的这个乱子已关乎到大秦的生死存亡,并且与赵高这个狗贼有关。

两人相对而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各想着心事,谁也不再说一句话。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冯劫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进门时一不留神差点被低矮的门槛绊了一跤。他也不等站稳身,一边踉跄的朝李斯走去,一边开口道:“两位丞相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斯心中汹涌澎湃不已,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伸手指了指冯去疾坐着的那张席,不过他无论怎样努力,手都忍不住颤得厉害。道:“慌什么慌,天还没塌下来呢!你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的说,不用大惊小怪的。”

“我一接到丞相大人的命令,便往丞相大人府赶来,刚走出门还没上得马车,陛下的特使已捧着圣旨赶了过来,正好打了个迎面。宣读的圣旨很简单,就一句话,让我马上交出虎符。圣旨上盖着陛下的玉玺,那是假不了的,我也无法,只好把虎符交给特使。丞相大人,你说这是不是赵高假传圣旨逼我交出虎符,然后好对我们下手啊?”

虎符一交,李斯手中唯一行之有效的杀手锏也没有了。他再也无法镇定下去,终于瘫坐下来,口中喃喃道:“今日我入宫去见陛下,谁知中了赵高的奸计,他竟让我在陛下正在享乐之时晋见,还没开口说话已惹得陛下老大的不高兴,差点掉了脑低。我顺着陛下的话语,万分的讨好,并自以为聪明地暗示陛下应尽快的收了赵高的权势。谁知陛下对赵高的信任已到了可笑的程度。说什么要与赵高商议后再收赵高手中的权力!这叫什么话,这不是与虎谋皮吗?我只得撕破脸皮将赵高的所作所为告诉陛下,并将田恒夺齐的典故告诉陛下。希望陛下能够警醒,谁知却遭来一通责骂!……本来还想凭借可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调来城外屯军,清除君侧小人,规劝陛下好好治理国家,保我大秦基业。可惜我们还是慢了一步。竟让赵高得了先机把虎符收去,这不是天要绝我大秦吗?”

“李丞相,不行就跟他们拼了!我们可以集中三府家奴,能得一千精兵……”冯劫道。

“晚了!”李斯摇摇头道:“咸阳城内,方圆几百里之地,遍布着大小宫殿上千座。我们怎知赵高在何处,陛下又在何处?再说宫高城厚,以一千之众攻打宫门也不是旦夕可成之事,时间一久,城外屯军赶到,你我不仅难逃一死,还落了个谋反地名声。”

“为臣者,忠君第一。反正都是死。也不能坐以待毙。我看,我们现在应该联手再给陛下上一奏折,希望能够靠我们三人为大秦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份上,让陛下卖一面子……”冯去疾面色蜡黄的道,虽然他也知道如今这事已不是一道奏折能够办地,但还存了一丝的侥幸,道。

“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李斯点了点头,拿来笔墨三个合写了一道奏折差人递往宫内。

其实李斯等三人在兵符被收这件事上都误会了赵高,收冯劫虎符并非赵高的主意。而是胡等李斯退下之后,害怕李斯耍什么阴谋除去赵高。于是下了道旨意,将调动兵马的虎符收去。等到传旨的人离去,他又召赵高入殿相见。

胡亥先把与李斯地关于享乐与督责臣下的谈话告诉赵高,赵高皮笑肉不笑的待立于旁并不说话。接着,胡亥又将李斯攻击赵高的话给赵高重复了一遍,这时,赵高再也拿捏不住,跪倒在地大哭起来,道:“陛下,丞相如此说,可见丞相所害怕忌惮的人只剩下我了,我一死,丞相大人就可以做他所说的田恒了。我地为人与忠诚,陛下心里一清二楚,还请陛下给我做主。”

“朕怎会不知你的为人与忠诚,当时就怒斥了李斯,并收缴了冯劫的虎符,防的就是他们胡为,伤害于你。你什么都好,就是一有什么事就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这样不好,有朕在你又怕个什么?快起来说话!”胡亥道。

“谢陛下”赵高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朝胡道:“臣最近听得一些谣言,不知该说不该?”

“爱卿怎么现在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了?有什么话快说!”

“本来这些都是一些捕风捉影之说,我说出来,怕被别的大臣说我有意诬陷朝中大臣,所以一直不敢跟陛下说。如今李斯无故诬我清白,陛下又在殿上问起,我不敢有所隐瞒,只得一一说了,也好给陛下提个醒。”

赵高偷偷的打量一个胡亥的脸色,见胡亥点了点头,接着道:“当初沙丘密谋,李斯之所以相助陛下,其实是另有私心。那时他已为丞相,助陛下登基无非是想让陛下封其为王,可是如今陛下已经登基一年有余,他仍然只是丞相,心中早已不愤,开始联络大臣密谋大事。因此,他第一步便是要除掉下臣,然后上挟陛下,下令百官……”

“这……李斯他只怕还没有这么大地胆子吧!”胡亥迟疑了一下道。

“他怎会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说这盗贼之事吧,他们哪是盗贼这么简单,完全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叛乱之徒。我听说,他的儿子李由身为三川郡郡守,对于发生在三川郡周围的反叛不闻不问,还任由叛贼在三川郡的土地上公然横行、任意穿梭。并且时有传闻说他与叛贼头领有书信来往,还相助叛贼许多兵器甲冑,说什么等将来打下咸阳,杀了陛下,由李斯做秦国的国王,陈胜做楚国的国王,李由做赵国的国王……”

“竟有此事?”胡亥又惊又怕,愕然的道。

“这只是一些传言,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臣已得知,叛贼地头领姓陈名胜,与李丞相家邻县,双方有着浓厚的乡情,就算做出这样地事来也不稀奇。”

“朕……朕说这盗贼怎会如此的猖撅,原来是这样……”胡亥正说着,见门外有个人影一闪,怒喝道:“门外是谁?鬼鬼樂樂的在干什么?”

“陛下,是小臣!”一名宦官滚进殿内,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在殿外干何,是否在偷听朕与赵高的谈话?”

“臣不敢!刚才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冯去疾,国尉冯劫联合上了一道奏折。臣见此事关系重大,便拿来大殿准备递给陛下,见陛下正与郎中大令议事,一时不敢进殿……”

“奏折呢?拿上来!”

“是!”宦官手捧着一道白绢,跪走到胡亥面前呈了上去。

赵高心惊的看着胡亥,不知道李斯他们上的这道奏折上边写的是何内容。眼见胡面色由白变黑,嘴唇哆嗦,手指颤抖,知道李斯他们这道奏折又摸到老虎的屁股上去了,放了心,含笑而立!

“卑鄙,小人!”胡亥大怒,将那道奏折扔到地上,道:“仅仅是刚才,李斯在这里还说什么天下的反叛只是因为朕对下过慈。这才刚走出宫门,他又变了一副嘴脸,说什么盗贼之所以蜂拥而起,祸根起至大军轮番戍兵,水陆运输建设太多,赋税杂捐过苛。要求朕停建水陆交通要道与阿房宫,减少赋税杂捐,停止大军轮番调换戍兵。他李斯怎会是这样的人,怎会是一个一会一个样,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们这三人坐在朝庭上最尊贵的位置之上,除了胡说八道,还能干什么?”

“陛下,李斯他们三个年纪已经老迈,有时候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陛下饶过他们这一遭吧!”赵高假惺惺的道。

“不!年迈并不是他们开罪的理由,正如你刚才所说,朕觉得他们行事如此古怪,确是有阴谋造反的意思。他们三人都在朝庭上为臣几十年,位居高位早已是根深蒂固,得趁他们还没有异动将他们剪除掉。赵高,这事交于你办,胡乱给朕找些罪名,将这三人除去。”

“是,臣这就去办!”赵高道。

第二日,咸阳城内大乱,四处都是抓捕人的衙役与兵卒风风火火的来回跑动。至夜,这阵骚乱终于平息了下来,民间开始传闻四起。

“冯去疾冯丞相自杀了!”

“冯劫冯国尉也自杀了!”

“他们为什么自杀?”

“不知道,这朝庭上的事谁又能弄得明白!不过,李斯李丞相也被抓了起来,还有他的宾客、门人以及与他有联系的百官都被抓了不少!”

“完了,大秦看来是要完了!”

“嘘,小声点,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三十九章 李信出关

知道吗?李斯死了!”坐在榻上,盘膝揉着脚,静的道。

这个消息对于坐在对面的李信,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也宣告着大秦的即将结束。这样一位老臣,协助臝政登基灭六国的老臣,突然之间就这样死了。就好像一间广厦正中的那根顶梁柱倒了,虽说广厦一时之间还有至于轰然倒塌,但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无论你再费尽心思的加固其四周的根基,都无可避免其倒塌的必然。

“李丞相死了,他是如何死的。”李信掩饰着,似乎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感兴趣。

“他被判了五刑!知道什么是五刑吗?第一刑是在面上刺字,第二刑是用刀削去鼻子,第三刑斩断脚指与手指,第四刑用鞭子鞭挞至死。”邯看了李信一眼,语气中透露着阴森,道:“这还没完,最后一刑是在人死之后还要把尸体剁成了肉酱。”

“有够惨的!”李信道:“大将军,不知他因何罪被判了个五刑之罪。”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嘴角上翘,一丝狰狞从脸上闪过。

“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在几天前听说他遭了赵高的陷害,被打入大牢。当时末将还想,李斯被下的这个狱一定是个冤狱,不过也相信他能凭借其对大秦的功劳以及他的辩才为自己洗脱冤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才区区几天,就被如此恐怖的杀掉了!”

“唉!谁说不是呢?”叹了口气,道:“李斯是以谋反罪被论处的!”

“谋反?他承认自己谋反了?”

“既然被公开处决了,那一定是认罪并在罪状上签字画押。”道:“想知道这里边有什么玄机,他为什么认罪吗?”

李信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愿透露一点给我?”

“我听说……”下了榻,来到李信身边坐下,悄声道:“李斯被捕入狱后,由赵高亲自审判。每天里严刑酷打多达百次,十来天下来何止千次。目的就有一个,逼着李斯承认自己谋反。”

“他也不是个铜打铁铸的身子,能经上千次的严刑,也算了不起了。”李信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最后终于还是忍受不了,或许他也感觉出自己再不招供就会被打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屈招了供。招供后的第二日,趁着赵高不在。挣扎着用血给陛下写了一道奏折,希望陛下能够警醒,将他从大牢之中解救出来。”

“不知大将军可知李斯的奏折上写了什么?人在临死之前总是才思不断。这道奏折一定写得相当精彩。”李信笑道。

“李斯真不愧有当丞相的才能,这道奏折写得确实精彩!上边说他担任丞相,治理百姓已经三十年了,把秦国从一个拥有千余里士地,十多万兵卒地边陲小国。治理成为一个灭六国,统一天下的天朝上国。他说他这三十年来竭尽全力,为相之始便派大批的探子携带黄金,到各国去游说,让各国对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