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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他再睁开眼时。一条黑影混在阳光之中飞速的朝他奔来,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他被身旁地副将推倒在地,这时才发现那道黑影却原来是一枝弩箭。

箭正中副将的左臂,已射穿臂铠入肉足有一寸有余。副将不顾受伤后的巨痛,把杨熊拉躲在垛口下,语气慌张并带着惊惧的问道:“将军,你可有事?”

杨熊摇了摇头,问道:“可看清箭从何处射来?”

“从敌垒之中射来。”副将回道。拿剑把臂上所中之箭削断,臂外只留三四寸长的箭柄。朝身边的亲兵喊道:“快扶将军下城楼,巨弩手给我瞄准了射。”

十几个亲兵簇拥着杨熊朝城楼下走去,下楼梯地时候杨熊仍在想着敌人明明使的是轻弩,为何可将弩箭射到三百步外的城楼,而且从副将受伤的情况来看,敌人的这种轻弩足有四百五十步远的射程。

“可惜!”黑夫从千里眼中把城楼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握拳在土堆上砸出一个拳坑,对身边的将领下令道:“射火箭,给我烧了‘柏人’县!”

九名骑兵队长领令,纷纷赶到自己地骑兵队所守垒前,下令射击火箭。骑兵们先是点燃面前的火盆,然后用脚蹬上弩弦凑着炎盆把箭点燃。也不探头出垒瞄准,把弩箭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斜抬,扣下弩机。

箭在天空留下一道道烟迹,飞到了城楼上,飞到城内有的还直接插入了兵卒的身体内。杨熊这才刚下了楼,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再往前走,推开簇拥其前行的兵卒,怒喝:“还不快去救火!”

这时。守此城楼的副将也连滚带爬的从城楼上下来,神色黯然的问道:“将军……”

“快去把那六千后备部队全部调来此处救火!”杨熊一把拽住副将的衣领,忧心如焚地道:“此城若是被破,你我都不要活了。”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接近天黑,兵卒乃至于城内的众多百姓一直都忙着救火。因为没有料到敌人会出这一招,杨熊根本就没有准备,所以起始地时候火颇不好救,不时有兵卒与百姓被不断飞来的火箭射死,而那火也越燃越大。直到天马上就要黑了下来。火才算被全部灭掉,而兵卒们除了被火箭射死射伤的近千人外,其余的都累得不行。躺在地上休息谁也不愿起来。

敌人那边没有了动静,杨熊坐在地上瞅着满目疮痍的东城门附近这片被火烧就的废墟,陷入沉思:

“敌人只有这不足一千骑的骑兵,所带辎重必然不多,如此射了一天。足足射出近十万支箭矢,哪还有箭矢可射,看来今夜不会有所行动了。唉,这支骑兵果然非同小可,怪不得我有那种不好地预感,若其兵力再多上三倍。把其他三座城楼也以这种方式攻击,城楼焉有不破之理?此次死伤如此之大,怪只怪我过于轻视敌军,要是早有准备给城门附近的房屋都涂上一层湿泥,这火怎会烧得起来?从现在开始得步步小心,千万不可再次的大意了。”

杨熊站起身,正准备勉励一番累趴下地这几千兵卒,副将匆匆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焦灼的道:“将军,敌军骑兵都从垒中走出,披甲上马严阵以待,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是个什么阵型?”杨熊问道。

“是个冲锋的阵型,难道敌人竟打算攻城?”副将道。

“哦!”杨熊吃了一惊,心中默想:“四座城门完好无损,城楼之上更是有众多兵卒持弩拿弓严阵以待,敌人这是向何处冲锋?莫非是援兵到了?可哪支兵马又会来援我?”

他抬脚向城楼走去,打算看个明白。道:“为何不用巨弩射杀他们?”

“巨弩笨重,敌人射火箭之时来不及搬运。已被全部焚毁了。”副将异常愧疚的道。

杨熊快步的朝城楼走去,副将紧随其后。只是走了十多步远,一声巨响把大地都震得晃了三晃,紧接着一阵强大地力量把杨熊从地上推起,朝后摔了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熊不知所以的躺在地上,头脑中乱糟糟的一片空白,两只耳朵嗡嗡作响,虽能看到副将摇着他大喊大叫,可就是听清副将在喊些什么叫些什么。

隐隐中他看到城门被一种不知什么东西破坏的四分五裂,一支骑兵快马加鞭的朝城内冲了过来。城楼上先是稀稀拉拉的射着箭,等到骑兵快到城下时箭急了起来。那些骑兵根本不惧这些箭矢,拿着一种古怪兵器把箭矢格开,有些箭虽然没有被格开,但也射不穿骑兵所穿地铠甲。

副将叫来几个亲兵架着他朝后退去,然后带领着兵卒朝门洞杀去。他离门洞越来越远,只看到大惊之下的兵卒根本不是这支骑兵的对手,一会的时间已被杀了数百,更多的已经跪在道路两旁投降。

走到西城楼,杨熊的耳朵才不再作响,听到那几个亲兵正在对守西城门的副将说东城门已被敌所破,敌人异常凶悍根本不是对手,令其点齐兵马护送将军出城。

“我不出城,出城也是个死,我要与‘柏人’县共存亡!”杨熊大喊道,想从几名亲兵的手上挣脱,却被几名亲兵架起硬塞入一辆马车之中。西城地副将令兵士打开城门,也顾不上点齐兵马带着几百人护着马车就离开了‘柏人’县。

正如杨熊所料,虽说他逃出柏人县几经周折投入王离军中,过了没几日朝庭便下了一道谕旨,将粮道丢失、‘柏人’县被敌攻破、不使两面夹击之策至使久攻楚军不胜等诸多罪名加于他的身上,被问了个斩罪。

天不亮,项嫣就被李信叫起,牵来两匹马朝南边而去。一路上尽听李信说话,这些话都是她所没听过的,有些话更是匪夷所思让她有一种大开眼界之感,可是一直骑马走到天黑,李信就是不说此次出来何事。

身为主将,在攻打‘柏人’县的重要时刻离阵而去,又不说究竟去办何事,项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究竟要去何处?若无其他重要事情,我们还是回‘柏人’吧。”

隐隐听到柏人县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李信知道‘柏人’县城已破,只要再等上一晚县城里的大半粮草就会被运往他处,笑道:“这几日我见你闷闷不乐,想必是离家日久想见你哥哥项羽了,于是好心带着你去见他一见。”

“我不去!”项嫣黑下了脸,道。

“我这有个宝贝,保证让你能看到他而他看不到你。将来有朝一日你与他见面了,说起某年某月,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他那时在干什么。他听到后一定会大吃一惊,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的,岂不有趣?”

“什么宝贝?”听李信说的有趣,项嫣问道。

“到了那里你便知道,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项嫣本不想去,但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点点头道:“那就瞧上一瞧也好。”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十六章 深夜探访

羽坐在大帐之内,巨大的火盆把他赤裸的上身逼出一腻,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孤零零的坐在榻上,眼睛盯着帐布上悬挂的一副少女画像,眼睛里闪出一层晶莹的泪花。

遮蔽帐门的两块毡布被高高的悬挂起,时而有阵寒风从外边吹了进来,搅动火盆里的火苗来来闪烁着。项羽的大帐外是一千亲兵的帐篷,再外边则是其他兵卒的帐篷,所有的这些帐篷把大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营地的外围是一队队巡逻紧密的兵卒,若不是本营人马,又明晓当日的口令,根本无法进入营地接进项羽的大帐。

“那副少女画像一定是虞姬的画像,不然项羽为何会如此伤感?”一个土堆后,李信指着帐内的英羽对与他并排趴着的项嫣道。

项嫣一边拿着千里眼盯着看,一边却流出眼泪来。她认得那副画像,那是项羽把她接到‘彭城’后专门请画师为她画的。她一直怀疑不芶言笑,在她面前总是会严肃训斥她的项羽内心里并不真正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尤其是父亲死后虞姬到来就更把她拿外人看待,不然怎会把她下嫁给庸俗的李信?可是今天却看到项羽在她离去之后会是如此的伤感,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

“哥哥一定是在为我的不辞而别担心,有时候我确实太任性了,或许我应该现在就前去见他。可如今是与秦决战的关键时刻,贸然的出现了,他一定会为我的安全担心,把我送回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项嫣心中暗道,叹了口气把千里眼从脸畔拿下。

“你哭了?我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本以为你这个冰冰冷冷的美人儿既不会哭也不会笑的,今日却看到你原来是会哭的。这样看起来很美,最少比你摆着那副她像全天下人都欠你几两金子的臭模样好看许多,我想当你笑起来地时候一定比现在更加的好看!”李信道。

“这东西很好,可……”项嫣白了李信一眼。道:“原来那个叫王惊的就是给你送这样的东西来了,你为何总把心思放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若是能把心思全放在行军打仗上,或许还能与我哥哥比上一比。”

“你看,我还没夸上你两句,你又变成冰冰冷冷的模样,还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喜欢这东西吗?若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常常躲起来窥视项羽了。”

项嫣心中一喜,这件宝物她刚拿在手上时着实吓了一跳。看罢之后又发现这东西实在有趣,早想拿着一件放在身边好时时可以拿出来四处打量一番。可,她怎么能再收李信的东西呢?她在心中早已料定李信无法助她杀了王离。所以这门婚事也就名存实亡,要是时不时地收李信东西,这又算得什么?

项嫣摇了摇头,道:“我不要!我看我们还是回‘柏人’县是正事。”

“你独自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还有何事做?”

“这东西叫千里眼。可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算得上天下少有的宝物,你既不要我就得送给识货地人。再说,‘柏人’县已经打下来了,我这时回去也无事可作。”

“打下来了?怎么可能!就凭他那区区不足一千骑兵?”项嫣心中一百个不信,道:“你打算把这东西送给谁?”

“喏。就是他了?”李信指着帐内的项羽笑道。

“我哥哥肯定不会要的!”项嫣摇了摇头,冷冷道。

“我说项羽一定会要的,他可不像你这等不识货!”李信顿了顿,接着笑道:“要不咱俩打个赌,项羽要是要了,你这就嫁给我,咱俩马上洞房花烛,趁早的了了我这番心愿。”

“无耻!”过了半晌。项嫣恨恨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翻身上马朝‘柏人’的方向而去。身后传来李信张狂得意的笑声:“这就走了,害什么羞啊。路上小心点,莫被从‘柏人’逃出的秦军抓住,他们可不像我这般怜香惜玉,记得要躲着他们走……”

项嫣骑在马上只盼快快的离去,一句也不想听使得她害羞不已的话语。……

“将军,李信在营外求见!”一名亲兵入帐禀报道。

“哦,让他进来!”项羽收了愁思,站起身把画像揭下。道。

李信入了帐,朝项羽拱了拱手。笑道:“项将军,可把老弟给累坏了,这一路从‘柏人’县急奔而来,连口饭也顾不得上吃,还烦将军给作些吃食。”

“这个好说。不过军中并无佳肴,只怕合不上贤弟地胃口。”

“什么佳肴,现在就是有二两干巴窝窝,我也能吃出烧全羊的味道来!”李信笑道,自寻了一个座坐下。

“我说今日的月亮怎会白云相伴,却原来是唐王李信大驾光临啊!”范增早得到李信入营的信息,不请自来到帐内,笑容可掬的朝李信拱了拱手,也找了个座坐下,道:“不知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要事,是否是来请我家将军共打‘柏人’县的?”

“这个倒不劳项将军大驾了,兄弟我已把‘柏人’县拿下,实在是兴奋的睡不着觉才连夜赶马前来通报这个喜讯。”李信眼盯着饭菜流水价的上来,吞了口口水笑道。

“打下来了?”项羽吃了一惊喜道:“快给哥哥说说,是如何打下来地!”

“这个等兄弟吃完了再说!不过‘柏人’县里的钱粮兵甲我是一律封存,只等大哥前去点明之后把兄弟的那一份分给兄弟。”李信朝一名伺候的亲兵招了招手,让其把千里眼送给项羽,道:“这是兄弟的下属新近琢磨出的一件奇巧玩意,哥哥先瞧瞧,若是中意兄弟就送给哥哥了。”

项羽拿着千里眼在手中把玩,不知这东西有何用处。李信饮了口酒把嘴里饭食送下,道:“哥哥把

眼前一看便明。”

项羽拿到眼前一看,脸上先是一片愕然,然后露出一片喜色,递给范增道:“这东西也算有趣,范父也瞧瞧吧。”

范增急于想知道李信是如何打下‘柏人’县的。见其一直忙于吃喝并不开口道明,心中更急,哪有心思去看一件玩物。接过千里眼在手中颠倒来回,眼睛却直盯着李信想从李信的表情上发现端睨。项羽笑道:“范父应放在眼前观看,”

“是!”范增随口应道,把千里眼架在眼前,李信那张脸马上被拉到了眼前,就连脸上的毫毛也一根一根看得真切。

“啊!”任凭范增偌大的年龄,见多识广非一般人能比。在毫无准备地情况下还是被这玩意惊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一声惊叫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晓得这东西的用处。

好不容易。等李信酒足饭饱之后,范增小心地把千里眼轻放到面前几案上,笑道:“不知唐王是如何破了‘柏人’县地?”

“这个简直是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