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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何事?”项庄停下手中地活计,恭恭敬敬的道。

范增瞧了瞧不远处的樊哙与夏候婴等人,拉着项庄往旁边走了十来步,道:“随我入帐杀了刘邦!”

“这……”项庄犯起了愁,道:“刘邦是我们请来的贵客,贸然杀之……”

“什么贵客,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奸雄,此人不除,你我马上就成了他的俘虏!”范增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见项庄还是犹豫,脸色一缓道:“你放心,杀刘邦是我与项羽早已定下的奇计,因他为人忠厚义气,给刘邦随便糊弄了几句。心肠一软一时不忍杀之。你此番前去假装敬酒,然后请求舞剑。趁机把他击毙于席上。要是有什么后果,我给你顶着。”

“是!”项庄领令,等范增入帐之后,整整衣冠步入营帐。一入帐,先是对项羽拱了拱手。接着转头面向刘邦。道:“这位一定就是先入‘咸阳’的刘沛公刘将军了,我来军中日短,但亦听说过将军大名。只恨没福与将军相见。今日有幸一见,真乃三生有幸,这~.论如何要喝的了。”

他把刘邦地樽中倒满酒,又拿过一个空樽倒满酒,两人对饮而干,刘邦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小将随军以来寸功未立,贱名不足入沛公之耳,还是不说为好!”项庄微微一笑,转身对项羽道:“将军与沛公饮酒,军中没什么可以助酒兴的,我愿舞剑作乐,以助将军与沛公的酒兴。”

范增袖手而坐,眼睛微闭。萧何心中大急,可又不知该如何办。刘邦不知其中危险,平时又爱看别人舞剑,开口叫道:“好,舞来。”

项庄岂能听刘邦的命令舞剑,眼巴巴的看着项羽,只等项羽一声令下,随便的摆几个架势后,一剑刺死刘邦。

范增出帐,项庄入帐,先是敬酒,接着舞剑,这其中的意思项羽如何看不出来,给蒲仁递了个眼色,道:“单人舞剑不如两人斗剑,你与蒲仁一道舞吧!”

项庄把剑舞得极快,一会如孔雀开屏,一会如白蛇出洞,甚是精妙。蒲仁把剑舞的极其灵巧,如围在孔雀或者白蛇周边跳跃的小鸟,每当项庄有意刺杀刘邦之时,他的身体总是正好跳到刘邦与项庄地中间,挡住刺过来的剑锋,逼着项庄回剑再舞。

“好!”刘邦鼓掌而立,萧何拽着他的衣襟让其坐下,沾着酒在几案上写下‘小心其剑’二字。刘邦轻蠕嘴唇道:“怎么办?”

“沛公稍待,我出去想办法!”

萧何起身走出大帐,樊哙走上前道:“里边如何?”

“十分凶险!”萧何道:“范增派一人正在舞剑,剑锋时时对准沛公。不过,项羽似是无杀沛公之意,让蒲仁阻杀!”

“这么说大哥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得进去设法相救,就算救不了也要跟大哥死在一起!”

樊哙提起宝剑,拿起盾牌正要往里闯,萧何拦住道:“你去里边搅上一搅也是好的,不然这剑一直往下舞去,蒲仁虽有意维护,难保没有什么闪失伤了沛公性命!记住,项羽勇猛,平时最敬重勇猛之人,要把自己平时地猛劲全拿出来!”

“嗯!”樊哙点了点头,等到萧何入帐之后,持盾提剑跨着大步朝大帐走去。

帐外,交叉持戟的亲兵卫士见樊哙手拿凶器恶狠狠朝大帐走来,十来个卫士把戟持平挡在大帐门前,为首地那人喝道:“霸王大帐之前,不得擅露兵器,有事求见者,弃剑卸甲方可入内。”

樊哙并不答话,继续往前走着。当前的两个卫兵见状,把戟平端冲刺了过来。樊把盾一横,挡在身前,抵住刺过来的戟,大喝一声继续往前行。

两个卫兵抵挡不住樊哙的蛮力,连连后退。为首的卫兵认得这人是刘邦手下将领,不敢伤其性命,令十来个卫兵腰抱腰,合众人之力一起抵往前边地两个卫兵往外挤。

樊哙抗不过,退了两步挥剑将盾前地两柄戟削断。趁着那十多个卫兵遭前边突然卸力脚步不稳之机,又是一声大喊,肩顶盾底把那十来个卫兵冲得七凌八落,脚步不停继续往帐内走。为首的卫兵躲避不急,被盾端撞击,一个后仰飞起跌入帐内,砸断一名受邀将领的几案。

各国将领纷纷起身,想拦住樊哙。可入帐之后,腰上佩剑早已解去,望着樊哙恐怖地表情以及剑上闪着的寒光,谁也不敢有所异动,眼睁睁的看着樊哙走到条形帐棚顶端,伸剑砍断上边挂着的帷幔。

外边大乱的情形,小帐之中自是早已听到。项羽令项庄与蒲仁罢斗,直跪而立,手按剑柄眼盯帐门。刘邦畏缩身子,躲在萧何身后悄悄看着帐门。萧何瞧着惊恐不安的范增,微微一笑,轻声道:“沛公莫怕,来的是樊哙。一会有机会我们得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帷幔被砍断,见来的果真是樊哙,刘邦心中大安。

“来者何人?私入大帐意欲何为?”项羽悄悄把剑抽出两寸,上身肌肉隆起,眼神如刀,嘴挂轻蔑微笑,大喝一声。

“吾乃刘将军麾下‘参乘’樊哙是也!听闻帐内有人意欲对我家将军不利,特来护驾!”

第三卷 天下三分 第四十三章 范增临死定奇计

哙又朝前跨出一步,蒲仁与项庄一左一右同时出剑。格,拦住蒲仁刺过来的剑;持剑一挥,架住项庄刺过来的剑。

论英勇与格斗技巧,樊哙完全不输于蒲仁与项庄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可再强又如何抵挡得住两人的夹攻。蒲仁击剑并未将力使老,与盾一碰,身体一个下挫,余力将剑收回顺势由下而上穿过盾底刺向樊哙的腹部。樊见罢,急忙把剑下压去挡蒲仁刺过来的剑,一分神,右边的项庄趁机已绕过他的剑直指他的前胸。

还好项庄并没杀他之心,剑尖刺进皮肤之后便蓄力不发。樊哙眼见被制于敌手,只得弃剑丢盾,如钉在地里的木桩一般傲然不动。这时,几个亲兵也赶入帐中,两柄戟架在他的脖上,几把剑抵住他的后背。

盛怒之下的樊哙早已把生死置之于度外,对于可以随时取他性命的利刃看也不看,双眼圆瞪,头发竖立,目不带眨的露出凶光盯着项羽,道:“以多胜少,不算好汉!”

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样看项羽,也没有哪个人敢当面说他不算好汉。项羽也把双眼圆瞪盯着樊,两人就这样互视对方大约过了一刻钟。帐内在这一刻钟停顿了下来:范增微闭双眼,如一尊奇形怪状的石头,一言不发一声不出。蒲仁、项庄以及亲兵都围在樊哙四周,紧握手中兵刃,全神贯注,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刘邦目瞪口呆。不知该起身相劝还是该趁机开溜,傻楞起来。萧何身体不动,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把目光看向樊哙,一会把目光移向范增,一会又让目光在项羽身上停留。

把小帐与条形帐隔开地帷幔已被樊哙一剑斩断,小帐内的情形诸国将领自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他们如被有法术的方士施了定神咒,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谁也不说一句话。表情似是怕有事发生什么。似乎又巴望着发生什么。

终于,项羽的眼睛支撑不住眨了一下,这场奇怪的比试也在这一眨之后完结。他笑了笑,令蒲仁、项庄把剑移开,让亲兵们退出大帐,对于范增的摇头暗示假装没看见,道:“临危不惧,处变不惊,你也算是条好汉。来人,赐好酒一坛。”

那些被定格的人又开始动了起来。离开几案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谈笑饮酒,没离开几案地也陪着傻笑喝酒。

一个侍从扛来一坛子酒,是那种可装十二斤半的大坛子。樊哙拱手拜谢,抓破坛子上的泥封,举起坛子就往张大的嘴里倒了起来。

虽说多半的酒都倒了出去。但还是有两三斤的量直灌入体内。樊身体里有股火辣辣的热,解开湿透的衣甲打起赤膊。叉腰而立让肌肤尽情的呼吸,享受着那股透体凉意。

项羽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在众人面前毫不做作地粗人,大喜道:“再赐给他一个猪肩!”

也不知是故意而为,还是伙房里没有炙熟的猪肩,侍从提上来一条二十来斤重的白花花生猪肩。

熟话说酒壮怂人胆。何况樊并非是个怂人。在三斤酒劲的冲击之下。在一阵炫晕的刺激之下,他以为拿上来地生猪肩是项羽故意考验他的胆量,二话没说坐在地上。将盾反扣,把生猪肩置于盾上,持剑割下一条五两左右肥瘦各半地生肉。

肉被送于嘴内,樊哙嚼了嚼,一道肥油顺着咽喉流入肚内,腹内泛起的恶心差点逼得他把嘴中的肉吐了出来。他不敢再嚼,生生的把肉咽了下去,想找口酒喝顺顺肉,斜倒在面前的酒坛十分明确地告诉他已经没酒了。

第二块肉樊哙没敢切得如刚才那么大块,也就二两左右,塞入嘴内一吞而下,再不敢嚼。如此吃了七八块,樊哙是越吃越恶心,恨不得把剩下地肉全塞进给他送肉的那人嘴中。每吃一块,他就大笑一声,借以让肚内不再那么难受。

这一次,樊哙割下了一块肥油占了七成多的肉,第一次地皱了皱眉头,把肉先放于盾上。趁别人还没发现他的难堪,夸张的舔舔下嘴唇、咂吧两下嘴、吞下一口口水,就好像那块肥肉是天下第一好吃的东西,只是舍不得吃,先把放在一旁想呆会再吃。

“好吃!”樊哙赞叹了一声,又割下一块,这块基本上都是瘦肉,把肉塞入了嘴里。肚内连酒带肉已经被塞了七八成满,这一块无论如何是生吞不下去了,只得嚼了几下,慢慢的咽了下去。还好,瘦肉比肥肉强上许多,不似刚才那么让人恶心。

莫说吃肉的樊哙恶心,看着的人又有哪个不恶心的。项羽见樊哙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绿,怕吃出什么毛病来,道:“樊壮士还能饮酒否?”

“死都不怕还怕喝酒吗?”樊哙站起身喝道,低头看了看盾上还有十多斤的大肉,心生怯意,转移目标道:“敢问将军,我们为何反秦?”

“秦如虎狼一般,杀人常恨不能把人杀光,刑人唯恐不能让天下人都受到痛苦,我们无法忍受因此反秦!”项羽道。

“项将军既知秦亡的原因,为何还要步秦后尘?”樊哙道:“当初,怀王与天下英雄约定,谁先入关中为王。我家将军率先攻破‘咸阳’,理当称王。可我家将军敬重项将军,入关之后什么东西也敢碰,只是远远的把营扎在霸上,恭候将军的大驾,愿奉将军为王。如此的劳苦功高,项将军不但不赏赐,反而听信别人谗言要杀之,这岂不让天下人心寒!”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刘贤弟了?”项羽的脸色一阵发白,道:“壮士先请入座,我们边喝边谈。”

樊哙拱拱手。挨着萧何坐下,萧何凑过头去,轻轻赞道:“没想到你平时粗人一个,今日危难之时尚有些急智。”

樊哙苦笑,将头枕于几案上,用手轻轻揉着肚子不答。

项羽居于堂上又开始讲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讲的不再是李信地事迹而换成了他的。讲他如何率孤军杀入敌阵,几进几出。讲他如何凭借不多的人马,大败王离与的大军。讲道精彩处,还不忘了站起身唾沫星四溅

萧何轻声道:“此处凶险万分,趁项羽未起杀你之心,沛公可先借尿遁离去,我留在此处拖延时间!”

“一切拜托您了!”刘邦几案下捏了捏萧何的手,站起身,道:“项大哥!”

项羽停下来呷口酒,润了润嗓子道:“何事?”

“天底下能出大哥左右的没有一人,这几仗简直就是经典之战,要是早生个百八十年,王剪之流焉是大哥的对手!小弟听得是酣畅淋漓。只恨没能跟大哥一起去解巨鹿之围,真希望能一直坐在这里听大哥讲下去。不过,小弟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憋不住尿,刚才大哥讲的那几仗。仗仗惊险,仗仗让人提心掉胆。小弟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看,裤底都有些湿了!所以,想请大哥恕罪。能让小弟去方便一下。”

“哈哈。你……”项羽刚开口,刘邦提起裤子就往外跑,叫道:“对不起了大哥。小弟是真的无法忍受,只能无礼的离去。本来尿在裤子里也没什么,就是怕败了大哥地酒性。樊哙,快来扶我一把,刚才这酒喝的,头重脚轻竟走不了道。”

哈哈哈,帐内传来一阵笑声,刘邦在樊哙的搀扶之下把笑声抛得越来越远。

“樊哙,我们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项羽要是一怒起来,派兵追杀如何是好?”刘邦离大帐越远,脚步越是稳健,道。

“为大事者不能顾及小的礼节!项羽是刀,我们是肉,逃命要紧,谁他妈还顾得上去跟刀告辞后再逃。”樊哙四下一看,见夏候婴等人已不在原处等待,估计是见他入帐后事情危急,都准备去了,道:“要是大哥怕走大路有危险,我倒知道一条小路能通到‘霸上’。请大哥稍等,找来夏候婴他们,一起逃命!”

“你说的很对,逃命要紧!”刘邦拉住樊哙,道:“夏候婴他们自有萧何照料,你我先逃出此地再说。”……

项羽在帐内久等刘邦不回,叫来一名亲兵前去寻找,萧何起身道:“刘邦肯定是喝醉了酒躺在某处沉睡起来,不如有我去找吧!”出帐转悠老大一圈,找来夏候婴等人把刘邦已走的事情告诉大家。估摸刘邦已经逃远,让夏候婴捧着两件礼物返回帐中。

诸国将领多已大醉告辞,大帐之中只剩下项羽、范增几人,项羽问道:“可曾找到刘邦?”

“今日帐中多有不快,刘邦怕项将军责备,心中害怕,竟不告而辞了。”萧何干笑两声,道:“不行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