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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占了个马快。这些年为了从他们那里换来好马,高价售往各国地复合弓及劲弩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万具。就算都由虚邪地这支人马所得,也不至于大败啊!韩信的五万精兵有最好地轻弩、最好的大戈,已把虚邪诱进阴山口,黑夫亦把口子全部封死,怎么就让虚邪这三万骑兵冲破口子形成大败?莫非是因这五千骑兵乃新组之故?”

李信想着,摇摇头。接着遐想:“不可能。这五千人马是从五十万大军之中挑来的。可谓精兵中的精兵,五千人马能抵五万人马使用。就算马上不行马下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不会是因为新组之故。那究竟是为什么?”

“大王……”韩信跪在榻前,面前摆放着几样物件,惶恐的叫了一声。

“黑夫……黑夫可真的战死?”李信挺着巨大的悲痛从榻上站起,说完这句话,犹如被一股巨力按倒,跌落在榻上,双眼不由的已噙着泪水。

“敌骑兵逃窜之后,有将士说黑夫将军被敌一武将击下马,据他们描述的敌武将长相推测应该是虚邪无异。打扫战场时,于一堆被敌铁骑踩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尸体旁找到黑将军的全盔,便是这个!估计……估计……”韩信指着面前的一物件,道:“臣作战不利,累死黑夫将军,请大王责罚。”

李信瞧着那顶已被踩成一块铁皮状的全盔,黯然神伤道:“打仗吗?哪有不死人的,这事与你何干,千万不要太过自责!要是真要怪,也只能怪我!黑夫跟我说过几次,报怨他的盔甲在巨鹿大战之后略有变形,穿戴起来极不舒服。我几次答应过要尽快的给他换一套,可这种盔甲打造极难,以至于他死了还没给他换上一套新作的。这都怨我,为何就舍不得把自己这套赏给他呢?要是他穿戴全盔而战,也不会落了个战死的下场。来,给我细细讲讲,敌人是如何冲破我们已经封好的口子的。”

“……臣见虚邪兵分两路,心中大喜,正准备也将全军分成前后两部,一部迎击后边的虚邪二万骑兵,一部与黑夫骑兵夹击前边的虚邪一万骑兵。可这时,敌人见到黑夫的骑兵突然出现,两路人马急冲臣的步兵方阵,在中军会合之后,呼啸而过又去冲击黑夫的骑兵队。他们三万人马,人数上不是黑夫的五千骑兵可以匹敌,五千骑兵虽奋勇阻击,仍是被虚邪冲开一条血路而逃。这一战,我军伤亡数千人……”

“步兵方阵前有大戈后有强弓,匈奴的骑兵怎么可能冲破?”李信道。

“大王请看!”韩信站起身,拿起地上的一个圆盾、一块圆石、并一把长枪走到李信跟前,依次把三样东西递给李信。

圆盾是由一根竹条箍成一个圆,中间由两根木条以十字形为架,填塞入许多的树皮用重力砸实。李信拎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大约二十多斤重,比之秦的方盾重了十斤左右。体积却

半有余。

圆石是用一根十多丈长的绳索绑好,重约二十斤,看着实在普通似乎没有什么用处。长矛的制式与秦矛不同。它分为两节,第一节长约一丈五,前端被削地极尖,刺入人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重要的是李信一眼就看出这个前端还有一用,正好可套上匈奴人所使弯刀地刀柄。第二节的长度比第一节略长二尺,两端都有长六寸的一个空洞,外边箍有铜圈,里边尚有起装饰用的螺旋纹。

李信拿过第一节的未端看了看。发现上边也有螺旋纹,心中顿时明白这并非是什么装饰用的螺旋纹。而是一种依据螺丝可以咬紧的道理造出来的一件组合兵器。

“鲁莽,急攻近利类似于强盗的匈奴人怎会有这样地武器,以他们的才智不可能造出这样地武器来的!”李信陷入沉思,道:“他们是如何冲击你的方阵的?”

“大王还记得当初我们与匈奴战时。他们以皮为盾朝我们方阵攻击吗?”韩信道。

“这个当然记得,匈奴人地皮盾根本无法阻挡我们的攻击!”

“所以臣犯了一个错误,见他们前面的骑兵举盾攻击时以为依然无法挡住我们的弩箭,所以把他们放到极尽才射箭。谁知,这盾看似简陋,与我们的木制镶钉方盾根本无法相比。但这盾竟然极其坚固。利箭根本无法破之。竟比我们盾还要坚固许多。”韩信叫人拿来一支轻弩,近距离射了十二箭。拿给李信再看。

十二枝箭有一半没有射穿圆盾,另一半虽然射穿,但只是穿出个箭头,最远的也只不过穿出三寸罢了。

“当臣明白敌盾坚固无法射穿地道理后已经迟了,持盾地敌骑已分开向两侧游动,冲杀到阵前地是使用这种圆石的敌骑。戈长两丈,可这种圆石加上绳索可达十多丈。他们扔地极准,石石都砸在持戈兵卒的脑袋上,戈兵防线在瞬间便给他们击溃。然后他们拿着这种古怪矛的骑兵从后掩杀过来,离得远的用矛扔击弩手、箭手。离的近的则在矛上架上弯刀劈砍,最前边的将两节绑在一起,骑马冲刺。他们分工明确,谁先谁后顺序井然,似是训练了许久。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迅速的被他们击破大阵。”韩信叹了口气道:“黑夫的骑兵队亦是被他们如此击破!”

“事先你们诱敌之时,他们的这三样兵器没有亮过?”李信问道。

“没有!”韩信道:“一直都没有见他们亮过,所使用的兵器与以前跟我们战时一样!臣事后想,是不是虚邪他们已发现我们这是诱敌之计,于是将计就计的跟着我们走,想等关内的兵马倾巢而出时,突然亮出这些兵器给我们来个迎头痛击。还好,黑夫骑兵队的出现,吓了虚邪一跳,他怕被困死于此处,于是选择了突围。”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你说,有这样装备的匈奴骑兵大概多少人?”

“半年之前,臣奉命出击匈奴,他们似乎还没有这种武器,不然臣那十万大军早被他们突击所歼。由此推测,看来这样的装备不会太多,也就虚邪这三万人马才有。”

“须卜呼韩的兵马有何异动?”

“虚邪与我们战时,他那十万骑兵向前急插。虚邪突围时,他距我们不过三十里,见须虚突围,也拉马而退。”

“如此说来,他们的这种武器并不多。可,这三样兵器制作起来极其简单,假以时日大规模装备之后,对我们将会是个极大的危胁!”

“大王的意思是?”

“给他们一个痛击,无论如何也要消灭虚邪的这支人马,让冒顿心中暂时疑虑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敢犯我国境。等统一了天下,再教训他不迟。”

“大王想怎么打?”

“你以为该怎么打?”

“臣想……”这次大败足以让韩信羞辱一生,他长吸了一口气,道:“此次臣之所以大败,完全是因为过于小看匈奴人。敌人所新有的三件兵器,形制简单、粗鄙怪异,猛一看大吃一惊,实则不足虑也。只要阵法运用得当,灭此匈奴人并非难事!”

“得需多长时间?”

“大王让我率这五万步兵,外加黑夫的骑兵队,最多半年时间合可将虚邪剿灭。”

“关内在三两个月便要发生巨变,半年时间太久,不行!”李信摇摇头,道:“我们仍得着眼于关内,对于虚邪应速战速决。”

“可步兵脚程极慢,要想剿灭虚邪,得使无数计策,半年已是最短的时间!”

“所以我们要以快打快,在两个月之内剿灭虚邪。”李信道:“让你秘密准备的骑兵,现在准备的如何?”李信问道。

“大王现在就要动用那支骑兵?”韩信问道,得到李信肯定的回答后,道:“这支骑兵是为了将来驱逐匈奴人所练,如今动用会提前暴露了我们的实力,让冒顿有所提防,对将来全面进攻匈奴人不利。”

“要的就是让他提防,使他暂是不敢动我九原一寸土地。”

“大王想调多少人马?”韩信部道。

“调其两万五千人马,与黑夫的五千人马合成一支三万人的骑兵队,不知数里可够?”

“够是够了!”韩信抬头道:“那支人马现今大约有三万人马左右,就在高阙北边附近秘密训练,大王若要动用,臣即可调他们前来。”

“那就一下调来!”李信朝殿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亲兵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进来,李信道:“速去九原给陈婴传令,令其调运粮草、武器装备赶来‘高阙’,全力对付匈奴骑兵。”

第四卷 击汉 第十一章 赵梅挂帅

我哥哥真的死了?”

‘高阙’练武场上,陈婴率人正在给各路人马分发武器。此番前来,他一共带来骑兵专用轻铠三万五千套,改制后适用于骑兵用的戈二万把,精钢锻打镗一万把,神臂弓五千套、轻弩三万套,轻盾六千个,马刀、靴匕三万五千把,箭矢无数。

练武场内虽有大量的兵卒维持秩序,但还是显的乱哄哄一片。把武器装备领到手的兵卒们总狐疑自己所领的武器装备不够数,似乎漏掉了什么。还没把武器装备领到手的兵卒又怕前边的人已把武器装备领完,等到了自己时可能领不到。大家吆喝着,询问着,场内混乱一片,陈婴站于高台上已把嗓子都喊哑了,依然不能把场面平静下来,使队伍显得秩序井然。

猛虎骑兵营因为主将的失踪,所以显得异常激动,就连试手新领的兵器时都虎虎生风、杀气腾腾。韩信秘密训练的三万左右骑兵因为终于可能上阵杀敌,显得异常兴奋,总要拎着兵器在拥挤的人群中抖上一抖,试一试手感。这种大乱的场景就这样持续着,并有愈演愈烈之势。然而,居于高台大黄伞盖下的李信,对于这些视而不见,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哥哥真的死了?’这句话。

赵梅说这句话时撅着嘴,眼珠轻轻的上翻,眼眶里白多黑少。这个神情很幽怨,同时也充满了对匈妈人的仇恨,让李信心中一颤,既不敢去与她对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起第一次见赵梅时,这个小姑娘从家一路奔到上郡。意志是那样的坚定不屈。这些年,他也曾想过把赵梅收入宫中,可一想到她的孤傲与不屈就打消了这方面的念头。这样做无疑是对赵梅地一种侮辱。然而,她似乎也抱定了报恩的心思,一直呆在王莹身边,照顾着王莹的起居以及宫内地一切事物。

“或许还没死,我们并未找到黑夫的尸体,说不定被匈奴人抓去了!”李信闪烁其词的回道,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是多么的可笑。

“不管我哥哥是否真的死了,我想求将军一件事,让我随军去打匈奴。我哥哥若是死。我就多杀匈奴为他报仇。我哥哥若是没死,我就拼了这一条性命也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这个……这个……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娃娃家……”

“哈!”赵梅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脸上全是轻视之色,道:“原来大王也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平常里总是跟我们讲男女应当平等。男子不应该凌驾与女子之上,女子也不应该附庸于男子,应该独立自主,与天下好男儿一争雄风云云的,这时候又分起男女来了,你让我们今后如何相信你?”

“可……黑夫已经战死……失踪。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如何对得起他?”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小女子地生死就不用大王多费心了!”赵梅异常倔强的道。

……“大王!”陈婴垂手于榻前,把李信从遐想中唤醒。道:“这样分法不是办法,只怕等到明日天亮也分发不完。臣觉得应该让他们全部退出练武场,由各队地千长带领一屯人马前来把本队的兵器装备领走,然后再行分发。”

“黑夫一死,我的心也就乱了,竟把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忘了!一切都按你说地意思办,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兵器分完。”李信抬起头,在纷纷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披着他的盔甲,手中抱着黑夫那顶已被踩扁头盔的赵梅。

赵梅因世袭黑夫的军功而被他任命为猛虎骑兵营的统帅,为了她地安全着想更是把李敢也放在她地身边为一亲兵。李信以为凭借赵梅虚弱地身躯一定撑不起那身盔甲,拿不动武器,当看到她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手中拎着镗也不显地吃力,心中稍安,不过仍是对自己的这个命令心怀忐忑,毕竟自古以来还没有女子为将的事情发生。

“大王真的要亲自率军出征?”陈婴派人把命令传出去后,轻声问道。

“黑夫乃我兄弟,现在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焉能独坐于庙堂?”李信道。

“大王对臣僚这分情谊下臣自是明白,可孤军入匈奴荒凉之地毕竟太过凶险,臣以为应由韩信率五至十万大军尾后相随以为援兵,而臣则倾尽全力供应大军的粮草。”

“此次出击并非是为了与匈奴决战,只想给其迅速一击,勿需大军出击。况且,中原战事说起就起,你与朝信还得以那边的事情为重,就不要出去了!”李信起身,朝练武场外边走去,道:“武器分发完毕之后,给每个骑兵准备可供十日饮用的干粮与水,转告各路人马明日凌晨卯时初刻准时出发!”……

虚邪并没有走远,就在阴山口三十里外等待着。当黑夫的骑兵营突然出现在身后时他大吃一惊,分不清来的骑兵有多少,更怕这个昔日的对手使出可发生巨响的怪物让他的兵马大乱。急切间也顾不了大破步兵,作好了突围的打算。

他一直就盯着黑夫,两路人马在韩信的中军会合后,不等韩信把缺口堵上,呼啸一声再次的率军冲击黑夫的骑兵阵。

黑夫也发现了他,两骑迅猛的朝对方急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