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纪正枫应该马上停止自己的大叫,因为面前站着的不止有另外的3个哥哥,还有永远一脸严肃的父亲,她忙从五哥怀里跳下,“父亲,小枫回来了。”纪家只有父亲没有爸爸。
“你真的很不像话,”父亲对于她开场永远只有责备吗?“既然回来,为什么要住在酒店?你的母亲就放心让你一个人这样回来吗?”父亲的脸有了一些放松,“进来吧,我的确需要好好看看你了,看来当年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不应该让我唯一的女儿过了10年没有父亲的日子,放心,现在我不会像从前那么严苛的要求你了。”
这是个好消息,她的心可以放下一大半了,“是,小枫也不会再那么不懂事的总是惹事,我会管好我自己的。”她再将目光看向靠在沙发的似笑非笑的人,那是纪正楠吗?因为他是纪家唯一的单眼皮,她要走向他,以她的了解,纪正楠的单眼皮使他永远是娱乐版的红人,“二哥,我是你的妹妹,亲妹妹,你不要拿那种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我,行吗?”
“ok,猎物?酷,我倒想有机会遇到像你这样的猎物,不过算了,我必须记得一件事,不要以妹妹的标准去寻找猎物,否则,猎人要失业了。”纪正楠起身,给她一个大的拥抱。
再来只有纪正槿了,他还是一个没有答案的谜语,他的沉默是无解的,即使她朝他扮个鬼脸什么的,和纪正杉的冷漠不同,四哥只是沉默,但是毫不掩盖他迷人的微笑,他时时刻刻都若有所思,但是他会摸摸她的头,“孩子也长大了,世上果然没有永远不变的事。”
“当然有,你是我四哥,这一点不可能改变。”看看纪正槿沉静的脸,他是车厂的老板,而且他会经常去参加赛车比赛,疯狂的赛车和他沉静的脸?除了说这是个谜语之外,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了。
一定没有人告诉她关于父亲的规定,因为现在看起来有人非常的不想留下来,纪正杉只在大厅里呆了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上楼,她可以理解。“哦,看看纪正杉他有多讨厌我。”她那是在自我解嘲吗?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他纪正杉。
“不尽然,是他自己透露了你回来的消息,而且他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说出你回来的消息,这样一来他就必须每天都回家住了,这是父亲的规定,一旦哪一天纪家回归完整,他就必须回家。”大哥的话绝对不会有玩笑的成分,他是不会开玩笑的人。
所以全家的晚餐他会出席,但是他的脸色就好像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欠他似的,纪正枫做了一个决定,刚才提到选择房间的问题,她想要住在纪正杉的对面,二楼靠西边的房子。
“小七,你住到三楼吧,我旁边有最好的房间为你预留的,三哥对面的房间面对着夕阳,不好,而且,你明明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喜欢那个房间,而且我决定了。”她还是会对纪正杉报以微笑,无论他的脸色有多么的冰冷,此时父亲的严肃对于纪正杉而言没有用处,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逆着父亲的,他从不做无必要的让步,就像现在他要搬回来住,是因为他自己点过头,那时他也许想的结局是:纪正枫应该永远不会回家了吧。
她对于纪正杉的好奇由来已久,不同于四哥纪正槿的沉默少语,纪正杉似乎从不想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他几乎从不承认她是妹妹这个事实,当然是什么原因纪正枫知道,因为他她可以做任何疯狂的事,就好像明知道他不会欢迎她,她却还是要跑去他的房间。
他没有想到她会不请自入,但那正是她的作风不是吗。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将她送出房间,他真的不知道,她越走越近,他的电脑立即关闭,尽管她根本看不到电脑的画面,“有什么事吗?”
[正文:第三章 10年前的回忆]
她对他永远保持好奇,是的,什么叫越艰险越向前?这句话是说她的。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进来就关上电脑?”
“我没必要告诉你,你是故意选择住我对面的吧?为什么?”
纪正枫傻傻的笑了,她居然毫不避讳就坐到他的床上,“故意?哦,在你的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冲着你来的,都是为了和姐姐斗气,都是为了让每个人不开心。”
她是来挑衅的吗?而他关于纪正枫的记忆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他对她也许不只是偏见和怨恨那么简单的,或许10年来,他已经接受了橙橙死去的事实,但是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纪正枫会继续活下来?她们一起在母亲胎里成长,一起出生在世上,为什么没有一起离开?
这是怪异的双胞胎姐妹,尽管她们的脸几乎无法辨认的一致,包括浅浅的梨涡,细心的人就会为她俩找到不同,而纪正杉就是那个细心的人,他是这个家庭里最特殊的成员,15年前他在11岁时来到这里,他的身份是纪家的私生子,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的母亲早早的去世,而不是像纪家的前两任太太那样自己离开,而且他的母亲从未真正的进入纪家,他是带着怎样叛逆的心理进入了纪家的大门,不言而喻。
他的印象中当时第一个走向他,并且叫他一声三哥的人是纪正橙,她绽放花一样的笑容,送给他长着小猪鼻子的棒棒糖,那是他在这里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私生子的帽子扣在头上不是那么好受的,即使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纪言卓。
橙橙总是出现在他旁边和他分享她的礼物、她的巧克力、她的游戏。
而纪正枫似乎从来就是惹事的捣蛋鬼,但是,橙橙喜欢去哪里都带着妹妹,而这个不安分的妹妹每一次都是以制造麻烦收场的,比如会在学骑车时撞到橙橙;会在捉秘藏时把自己藏到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家的地方-------那是因为她从来就不知道要记住自己走过的路;她会偷偷溜出学校,躲开家里的司机,然后让橙橙一个人在学校门口放声大哭…….
看上去橙橙在任何时候都宝贝这个只比自己小45分钟的妹妹,用橙橙的话说: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从降生以来就是一体的,无论什么时候也要在一起。但是讽刺的是,橙橙一个人去了天堂,而应该一直与她一体的妹妹还在人间过着一些别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他应该恨纪正枫,此时他必须再次确认这一点,10年了,他没有一刻忘记过橙橙是如何倒在血泊中,10岁的姐姐用自己同样脆弱幼小的身体挽救了最疼爱妹妹的生命,为什么?纪正枫自己选择冒险的生活,她想要自己穿过那条该死马路,最后却搭上了橙橙的命?
“我和你之间还是不要有任何关联的好,”纪正杉的表情是认真的,“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妹妹,就算没有橙橙的意外,结论还是一样。”
“太好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希望你不是我的哥哥,因为我已经有四个哥哥了,不想再要。”即使现在,这仍然是她的想法。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她的哥哥们都不怎么喜欢家里突然出现的这个陌生人,因为纪正杉的到来,纪正槿变成四哥,纪正栎就成了小五,她试图去接近他,因为一开始他看上去是那么孤独,她送给他自己最爱的猪头棒棒糖,但是他没有因此感恩她,却天天都愿意和姐姐一起,姐姐愿意带上自己和他们一起玩,他却一万个不高兴;可是难道要她一个女孩子不和姐姐呆在一起,却天天和哥哥们一起玩吗?大哥上高中了,二哥已经学会泡妞,四哥天天想着赛车,小五疯疯癫癫的。她的无奈纪正杉从不考虑,他总是叫她跟屁虫,哪怕她犯一点小小的错他也会不客气的骂她,他以为学骑车撞到姐姐她会不伤心吗?她自己也伤了呀,可是他还是骂她,捉迷藏的时候她总是不知道如何回到开始的地方,就因为要他花上好久然后才找到就非得骂她‘自己找不到路出来就不要藏那么好’吗?
但是不得不承认,姐姐的离去完全她一手造成的,如果时间可以倒回,那一天她一定会乖乖的坐上家里的车,不会溜到马路上,不会好奇对面马路上的糖人,也就不会发生一切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当时她的感觉全家人对待她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10岁的杀人凶手,因为他们宁愿躺在车轮下的是纪正枫而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橙橙!所以父亲才会怒不可遏的骂她是个不可救药的孩子,纪正杉会把她从楼梯推到,她的额头磕在转角,现在还有疤痕-----诅咒和惩罚的印记。
这也是妈妈要下定决心带她离开的原因,对于一个只有10岁的孩子而言,她所面对的局面实在太残忍了。
“我只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会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家里?”她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神情和他的反应,“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出于为其他人的考虑,你也看到了,他们需要你,你也需要他们。你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回你房间睡吧,不早了。”
“ok,真正的一家人,酷!说一个你自己认为是秘密的事给你听。”她开始卖弄她的小心思,毫无疑问她是这个家庭里脑子最灵活的家伙。
“不用了,我没有兴趣知道从你口中说出的任何事情。”他的表情是不耐烦还是有些慌?“为什么你总是像个-------”
“无赖是吧?”她也站起来,“是,我是,你不想听?你一定会后悔的。”她拍拍他的肩,“晚安。”她的笑容是如此迷人,但是在他的眼中,永远不会被记忆。她呆呆的走进对面的房间,为什么他还是如此执着于他年少时的坚持?她真的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坏孩子吗?夜已经深了,现在才是她真正担心的时刻,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睡着了,妈妈不再身边,她也不想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担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个人的夜晚她不敢闭眼,妈妈的担心正是因为这个,开着灯,泡了澡,只能望着天花板,即使她真的很困,但就是不敢睡。
所以她应该寻找一个可以有人陪着睡觉的地方吗?大哥?不好,他太忙了;二哥?不好,他太色了;四哥?不好,他太闷了;小五?不好,他太疯了。god,好想要睡觉!站在走廊,很无助,或者不要想太多,其实刚刚她给自己找了四个借口,最终的目的:她只有一个地方想去!她恨自己,真的很恨,为什么她要听到纪正杉告诉橙橙‘听着,我不是你的哥哥,你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尽管那时她只有10岁,但是她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已经16岁,他很清楚自己在表达的意思,而且他只想橙橙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偏偏被她听到。
她开始敲对面的门,完全是不顾后果的,纪正杉打开门实在是吓了一跳,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自己冲进去,她躺在他的床上,这下她可以放心的闭眼了,不管他现在的反应是什么。
“你疯了,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要来搅乱他的生活?10年过去了,她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为什么要------”
她装作没有听到,却忍不住想到:如果他被吓怕而跑出去,她岂不是还得一个人睡在这里?不行,那样她鼓足的勇气全部白费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觉,如果你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死的。”她探出头,说的很认真。
她应该不是开玩笑的,她像是个从未一个人睡觉的孩子,小时候有橙橙,离开后她妈妈应该会一步不离的看着她,现在她到了必须一个人睡的时候,为什么她会选择他来依赖呢?她说她会死?肯定是吓唬人的,但是她已经钻进他刚刚睡过的被窝,他能够把她拖出来赶走吗?像10年前一样把她从楼梯重重的推下去那样?
她偷偷的观察他的脸色,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的行为是不是太疯狂了?“你该不会要杀了我吧?”她被他怪异的眼神吓到了。
这句话有点让他震惊,他记得以前她说过类似的话,就在他把她推倒下楼梯的那会,她哭着说:‘妈妈,纪正杉他要杀了我。’过了很多年,纪正枫恐惧的脸他时常还会记起,尽管他不想记得关于她的一切。现在她的脸和那一刻有些相似,不得不承认,纪正枫的这个表情已经在他心里被定格,不可磨灭,就像橙橙的笑脸一样。他关上门,关了灯,“杀了你,就算我想,我也不敢在这里动手。如果你认为这里是你唯一能睡得着的地方,那么我也想不出理由把你赶走。”他走到窗边,打开电脑,他在电脑上打字:‘纪正枫,你真的是我命中躲不掉的恶魔吗?’
[正文:第四章 得寸进尺]
她以为在自己会安稳的睡着,她是已经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感觉也很困,可是为什么不能让心变得平静一点呢?她很讨厌自己,从小到大,她和其他人一样讨厌自己,因为她从来不知道正确的表达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她在黑暗中看着纪正杉的背影,他在做什么呢?对着他的notebook?她闯进来难道只是为了这样偷看他的背影吗?
“三哥,你都不用睡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