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左冷禅同志学的。众人都神色大变,为之耸动。左手使刀已然极不顺手,但他竟以三根手指握住刀尖,以刀柄对敌,这出之空手入白刃更要艰难十倍,以手指握住刀尖,刀刃只须稍受震荡,便割伤了自己手指,哪里还用得上力?秦川因为有绝对防御,自然可以肆无忌惮耍酷玩造型。
杨虚彦缓缓一剑刺过来,剑上没用多少力道,力道却集中于足尖,随时做好了战略转移的准备。秦川看准此剑来势,先一步封住其去路,便要与杨虚彦毫无花哨的硬拼一记。杨虚彦见他有持无恐的样子,自然不敢与他硬拼,剑式一转,躲避开了。一连十几招下来,刀剑竟然没有相交一下。秦川察觉眼前的情形不象是自己的刀封住了对手的剑,而更象对手的剑牵着自己的刀的鼻子走。秦川立即变招,用刀不断的画着大大小小的***,将对方的剑圈在刀圈里,对方如果不想与自己刀剑硬碰,便不能变招只能收招了。
杨虚彦见秦川绵绵不觉的画着圈,将自己的长剑圈住,显然是想逼迫自己与对方硬拼内力。杨虚彦连连后退,将卸力的准备功夫做到了十足火候,然后小心翼翼试探性的用长剑与秦川的刀碰了一下。刀剑相交,杨虚彦已经做好了应付对方排山倒海的内力攻击的准备,可是秦川的刀上却没有传过来半丝内力。杨虚彦以为秦川是虚虚实实诱敌之计,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还是采取守势,又与秦川的刀碰了几下。几番刀剑相交,杨虚彦都是全力防守,可秦川却没有内功攻击过来。杨虚彦心道:这老头欺人太盛,竟然敢轻视戏弄我!
杨虚彦忽然一声长哮,改守为攻,长剑主动出击,“叮叮叮”的与秦川一口气硬拼了七下。杨虚彦这一招叫“七星连珠”,一口气斩出七剑,力道一剑比一剑猛,更为阴险的是这七剑之中共有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了第一股劲,抵不住第二股,抵了第二股,第三股劲力他又如何对付?(武学方面的描写还是参照金大宗师的为好。七伤剑,呵呵。)杨虚彦陡然之间孤注一掷,全力催发内劲,存心想打秦川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如此阴险霸道的七股不同劲力顺着刀剑传到秦川身上之后,有如石沉大海,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杨虚彦不惜大耗真元,原本以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能让轻敌的“岳老儿”吃个大亏,万万没想到岳老头子若无其事的接了他这份厚礼,毫无反应,仍旧死样活气的继续画着圈。
杨虚彦心生惧意,足尖点地,倒飞出了数丈,朝秦川一拱手道:“岳老前辈果然神功盖世,晚辈甘拜下风。晚辈预祝岳霸刀将宋缺宰掉,一雪前耻!”杨虚彦见武功不敌对手,便耍起心眼,挑拨离间起来。宋师道果然面露忧色。
秦川心道:这盗版剑法耍着耍着还是成了太极剑了。当年的太极剑选修课还真没白上。秦川见杨虚彦已经认输了,虽打得不过瘾,但还是把刀还给宋师道。秦川见宋师道忧心重重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个岳山在宋师道眼中已经不弱于宋缺了,心道:这下我已经把岳山捧得太高,即使将面具还给徐子陵,他只怕也装不下去了。因为自己的出现,寇仲的宝刀井中月已经挂掉了,徐子陵主演霸刀岳山的机会也被自己抢走了,仔细一想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两个主角了,以后得想办法补偿他们一些。
秦川对宋师道道:“放心,老夫不会找宋缺报仇的。”
“什么?”宋师道还没有惊呼,安隆却号叫起来,“老岳,你练‘换日大法’练坏了脑子不成?”
秦川冷哼道:“闭嘴!若非有东华法王指点,老夫也练不成这‘换日大法’。老夫已经答应东华法王不去找宋阀的麻烦了,自然不能食言。”
宋师道连忙谢道:“多谢岳老前辈宽宏大量!多谢东华法王对宋阀的眷顾!”
安隆与杨虚彦面色阴沉,均想:那个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的疯子竟然与宋阀勾搭上了!宋缺本来就是个凶残的屠户,现在又加上个更为恐怖的疯子,我圣门将来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秦川又对安隆道:“你们也放心,老夫不会主动去找石之轩的麻烦。这也是东华法王对老夫的请求之一。”
傅君嫱奇道:“这东华法王究竟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庇护邪王石之轩?”
秦川道:“老夫也不知,你自己去问他本人吧!”
安隆原本也想开口相问,见“岳山”这么说了,便只好作罢。他可没胆子去找传说中丧心病狂的疯子去问这种问题。安隆打了个哈哈,道:“老岳,安胖子告辞了。”说完与杨虚彦一起扬长而去,宋师道与傅君嫱也没有去追。
秦川朝傅君嫱问道:“你怎么来中原了?你师傅呢?”
第十七章 梦醒(7)
傅君嫱为何提早来中土了呢?原来是李密干的好事。当日秦川在瓦岗寨一口道破师妃暄借和氏璧为自己挑选的真命天子造势的用心,李密等人顿时恍然大悟。站在起义军龙头老大的立场上,李密自然不希望生出这个变数来打破现有局面。李密自持师妃暄绝对不会挑上自己这个“弑主之贼”,便想借刀杀人,唆使他人来搅乱这场挑选真命天子的好戏。沈落雁从侯希白那里得知师妃暄是一个人间仙子般的绝色美女,她琢磨秦川的性格,估计秦川定然不会去与师大仙子为难,因此要想算计有宁道奇为之撑腰的师妃暄,就非要找个能与宁道奇半斤八两的高手才行。“武尊”毕玄、“奕剑大师”傅采林与“散真人”宁道奇并称当世三大宗师,武功多半是半斤八两。只是突厥势力强大,李密与沈落雁也不愿和氏璧落到突厥人手中,因此便打上了傅采林的主意。高丽势力弱小,就算得了和氏璧,也成不了气候,而且反会引火烧身。李密便动用瓦岗寨的势力,设法飞速通知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傅采林得到李密通知之后,果然动身前往中土了。
傅采林的大弟子傅君婥是死在宇文化及手中,而宇文化及刚与李密的瓦岗军大战了一场,李密巴不得傅采林早点来中土,去找宇文化及的晦气。李密的眼中钉寇仲与徐子陵这两个小子身怀足以让傅采林生出好奇之心的长生诀奇功,又偏偏从傅君婥手中学到了傅采林的武功,得知了“杨公宝藏”的秘密,李密以己度人,料定傅采林必定会以此为借口,打上这两个小子的主意,能借傅采林的手收拾那两个死小子,李密自然称心如愿。自己派人通风报信卖了个很大的人情给傅采林,又能借傅采林之手来收拾自己的对头,实在是一举数得。李密希望傅采林最好能将洛阳搅个天翻地覆,自己就好趁机浑水摸鱼了。只是没料到,傅采林还没来,秦川就已经将整个洛阳搅成了一锅粥了。
傅君嫱少年心性,沉不住气,自然要替师傅打先锋了。傅采林怕傅君嫱有失,特意请了老成稳重的高丽王御前首席教座金正宗与她同行。两人刚到洛阳,恰好碰上寇仲等人将使用了龟息胎法的傅君瑜从阴癸派手中要了出来。两人赶到之时,恰好看到了宋师道义薄云天,主动要求护送傅君瑜前往高丽的一幕。傅君嫱大为感动,又正处在少女怀春之妙年,心中顿时对宋师道生出了好感。
金正宗做人还比较厚道,便接替了宋师道的护送任务,理由是傅采林也正赶往中土,只有自己知道联络方式,不会在路途之中错过,于是又托宋师道代替自己照看傅君嫱。金正宗刚上路,傅君嫱便要去找阴癸派算帐,却被宋师道劝住,说阴癸派实力强横,还是等傅采林来了再说。傅君嫱心情不爽,宋师道便带她出城游览洛阳名胜风景,寇仲等人自然识趣,不会搅进来当电灯泡。
两人出城游览,却遇到了胖子安隆。安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了傅君嫱美貌,自然色眯眯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淫笑着。傅君嫱心情本来就不爽,见了安隆这个下流胚子,自然忍不住打了起来。这一交手,安隆才发觉自己踢到铁板了,这个美少女肯定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传人,至于那个青年公子,相貌与宋缺有几分相似,多半便是宋阀的宋师道了。安隆起先把目光心思都集中到傅君嫱的身材脸蛋上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宋师道,等察觉到了宋师道,却为时以晚,已经动起手来了。安隆事先约好了杨虚彦在此碰头,因而不肯逃走,尽力拖延时间,又刻意大呼小叫,好为杨虚彦偷袭暗算创造机会。
后来冒充岳山的秦川来了,却把杨虚彦好好教训了一顿。安隆与杨虚彦离开之后,秦川察言观色,也发觉宋师道与傅君嫱好上了,心中也觉得他们挺般配,只不过宋缺与傅采林这两个种族主义者铁定要棒打鸳鸯的。
秦川心道:宋师道先是一见钟情喜欢上了傅君婥,结果傅君婥却死了。后来千里护送傅君瑜去高丽,傅君瑜却早爱上了跋锋寒,不能给宋师道一个美满的结局。好在黄大师信仰好人有好报,后来给情痴好男人宋师道安排了商秀珣这个绝色美女,宋师道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是秦川心中还是隐隐觉得宋师道配商秀珣有些牵强。此时见了傅君嫱对宋师道的神态,秦川思道:他们俩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宋师道那段感人肺腑的跨国爱情。
秦川又因两人联想到了宋缺与傅采林:我要帮他们一把才行。不然宋缺与傅采林施加的压力足以将一场美满的爱情喜剧变成令人惆怅的悲剧。宋缺那家伙少年之时太过风流,与碧秀心、梵清惠和祝玉妍都有些瓜葛,最后却一个都没泡到,一怒之下竟然娶了个丑女,可见此人对待感情的心态与众不同;至于傅采林那个单身老光棍,一辈子不近女色,到了垂暮之年却偏偏收了三个美女徒弟,其心态只怕也大大有异于常人。天知道这两个爱情失败的老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拆散这段姻缘。
秦川一时还没想出如何让宋缺和傅采林这两个老顽固不出来作梗的办法,但先见见寇仲他们,收回英雄剑却是很有必要的,免得那小子打着自己的牌子,四处招摇撞骗。秦川于是告诉宋师道,自己受东华法王之托,要找寇仲取回英雄剑。岳山做人很失败,但信誉向来还比较好。秦川这话自然令宋师道深信不疑,于是带着秦川一起去找寇仲。
三人来到洛阳北门,远远便望见城门之旁围着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还有不少士兵在一边维持治安。三人走了上去,远远便闻到一股冲天的臭气。三人走近一看,城门边上竟然排着一排粪桶,每个粪桶之中竟然泡着一个活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粪桶之中每个人的四肢都被砍掉了,眼睛也被刺瞎了,手段极为残忍狠毒。
秦川大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得?”
旁边一个年轻人答道:“还能是谁?自然是秦川那恶魔!”他话刚说完,旁边一个人便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赵老弟,你不要命了?千万别多嘴!”
宋师道取出一根笛子,吹了三声,不多时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便赶来了。三人见了冒充岳山的秦川,都是一怔。宋师道为三人介绍道:“这位是威震江湖的霸刀岳山岳老前辈,东华法王托他来取回英雄剑的。”
寇仲连忙道:“久仰久仰!”立刻将英雄剑还给了秦川。
傅君嫱皱着眉头,指着粪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桶中之人是给古月清行刑的刽子手赵三满门老幼。昨日法场之上,秦川陷入疯狂之中,大开杀戒,刽子手赵三见形势不对,便趁早开溜了。此人可以说是刺激秦川血洗法场的罪魁祸首,秦川于情于理,都绝对没有放过他的理由。只是秦川疯狂杀人之时,根本神智不清,清醒之后,法场又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因此秦川还以为刽子手赵三也死在了自己手中,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不久之前,有人报案,刽子手赵三满门老幼被强人洗劫。官兵赶去之时,见赵三满门老幼都被人砍去四肢,刺瞎眼睛,刺聋耳朵,割掉舌头,泡在粪桶之中,却偏偏都还活着,没有一个人断气。地上有鲜血写的四个大字——“城门示众”。众士兵毛骨悚然之余,连忙上报。王世充与独孤峰都以为是秦川下的毒手,惊惧之余,自然不敢违背秦川的吩咐,立刻送到城门公然示众。
众人并不知道秦川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之下血洗法场的,见秦川昨日没有杀掉刽子手赵三,自然都以为秦川是要用最为狠毒的手段收拾折磨这个罪魁祸首,因此故意放先留他一命,好想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来惩罚此人。众人因为心中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自然都深信这必然是秦川的报复手段。
寇仲瞥了秦川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自然要拼命表态一番,说这刽子手赵三如何如何该死,最后竟然连累了家人。傅君嫱皱着眉头道:“这东华法王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都知道秦川本人就在面前,听了傅君嫱这话顿时神色大变,三人隐隐将傅君嫱围在中央,生怕这个心狠手辣的东华法王在恼怒之下,对傅君嫱下毒手。秦川冷冷道:“这件事绝不是东华法王干得!东华法王是不会滥杀无辜的,尤其是妇孺老幼。”
他这话一出,周围所有的人都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好象听到有人在说老虎是吃素的一样。有几个年轻气盛之人顿时发出极为响亮的冷笑之声,却被周围老成同伴立即制止住。
跋锋寒道:“这刽子手杀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