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武而主動疏遠,這不啻是大快人心的絕好結局。想起之前三番兩次遭受衛泓武的羞辱皆起因於眼前的男人,如今得了雪恥的契機,小泉得意忘形連口氣都感染了北川式的張狂。
把握十足的小泉好整以暇地抽出之前在京大法學院引起軒然大波的照片,慢動作地展示給疑惑不安的秋篠,還體貼地命人幫他戴上眼鏡。
「我說這也是報應吧!你以為衛學長心裡真的有你嗎?你以為他會來救你嗎?你也實在太天真了。你看這些在學校聲名大噪的照片,這些照片就是衛學長在你們卿卿我我的時候差人拍下來的,好當他厭倦你之後可以威脅你自動離開的利器呢!」
小泉露出勝利的笑容想從情敵臉上捕捉他驚愕悲憤的表情,可惜她再度嚐到敗北的滋味,一臉木然的秋篠宛如禪定的高僧連身體也未曾動搖過。招數用盡卻無功而返,落敗的小泉洩漏出內心的徬徨,無助地向閨中密友求救。
「松井,畢竟是同窗一場,何必跟同學也跟自己的自尊過不去呢?放手吧!他根本就不愛你。」薑畢竟是老的辣,北川一開口就以柔情蠶食秋篠看似堅定的心意,果然捕捉到如果不細心觀察就不會發現的顫抖。
看準了秋篠的動搖,北川趁勢以更溫婉的語調柔聲勸道:「你一定對我的說辭不以為然,但是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麼會開這個口呢?」
「事實上你跟衛學長在清水舞台上時,我跟小泉都在現場,照片就是我們拍的。」北川的坦承不但讓秋篠瞠大了眼,小泉更是失聲尖叫出來。
北川毫不受兩人的影響,又道:「教唆我們拍照的,就是衛泓武學長。」
一瞬間,秋篠的瞳孔迸出兩道淒厲的冷光。不、不會的,泓武哥不會做出這種損己害人的事的,那不是對自己的隱私權有嚴重偏執的他會做的事……一定是她們想挑撥我們!一定是的!秋篠內心幾近怒吼地說服自己。
「很難相信,我知道。但是松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衛學長透露你們的行蹤,我們兩個女生怎麼會三更半夜地跑去清水寺呢?再說,如果不是他,誰會知道你們倆這層不正常的關係呢?他那麼注重隱私的人……」北川苦口婆心的口吻,內心裡卻幾乎要狂笑。
「其實,他那時候已經對小泉很有興趣了,而且兩人又是能夠攜手共創未來的一對,跟你那樣不能見光的感情,真有天壤之別。事業企圖如此旺盛的人又怎會甘心一輩子斷送在你身上呢?」
這樣義正辭嚴的說辭無疑是為衛泓武執意分手的態度做了最直接有力的佐證,將已經一片空白的心凌遲得血肉糢糊。
深諳乘勝追擊之道的北川慢條斯理地予以最致命的一擊:「為了擺脫你的死纏爛打,他會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而女人對自己心上人的話當然是言聽計從的了!」
不!這都不是事實!我們的確爭吵分手了,但是泓武哥決不會做出這麼卑鄙的事來!不會!不會!絕對不會!秋篠拼命地搖頭想要否認,恨不得嚴辭反駁毫無根據的狡辯之詞,可是張大了的嘴卻半點聲音也吐不出來。
被再三囑咐不能見光的關係、忽冷忽熱的表情,以及冰冷殘酷的言語……為什麼憶及的場景都是那麼悲哀?那麼脆弱?那麼湊巧的和明明是顛倒是非的謊言這樣不謀\\\而合?為什麼最不想面對的事實卻要以最難堪的方式得知?
淚水再也不聽話地衝破緊閉的水閘,不受控制地淌滿蒼白的面頰……在情敵面前,他毫無尊嚴地宣告自己全盤皆輸。
try: 好久不見,大家好嗎?之前因為剛開始工作有些手忙腳亂,所以寫文的速度變得非常慢...接著,iclubs不停地整修上不來,也就擱下了...再來是我自己的電腦出了些問題,一直到昨天才可以使用a槽...真是一波三折~~@@~~
不過就算拖了這麼久,我也只生出了一點點...沒辦法熬夜寫文,故事真的很難接...不過,我會盡力的!!!
雖說是我自己拖拖拖,但是還是厚顏地希望大家還記得而且耐心地看下去!謝謝大家...
我們回家吧 【二十五】
by try
距離秋篠失蹤至今,衛泓武表面上稱職地扮演為好友的失蹤擔憂的性情中人,私底下他卻幾乎被自己停止不了的胡思亂想給逼瘋了。最近每天晚上一闔上眼皮,秋篠總是淚流滿面神情淒苦地望著自己,偏偏心中焦急的自己卻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任由他孤獨地離去,如此逼真的夢境讓他好幾次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重重地吐出最後一個菸圈,衛泓武機械性地伸手在大衣口袋裡摸索著,然後恍然警覺這已經是一天之內的第三包菸了。跟之前相比,他最近的菸量真是大得嚇人。不耐地望著窗外,納悶著中村讓自己在警察署裡枯坐的理由,走廊上響起啪咑啪咑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中村旋風般地出現在門口。
「喂,我可沒時間在這裡一間又一間地參觀你們的辦公室!」氣惱地站在另外一間辦公室門口,衛泓武很快剝下冷漠的面具。中村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衛泓武會意地回過頭,瞥見坐在另一角落已經多時的圭介。
刷刷刷地快速翻閱桌上攤開厚厚兩大本的卷宗,衛泓武在心裡亂七八糟地咒了一頓,心情再度跌到谷底。
「之前我一直猜不透是誰、又是什麼理由會想動松井的歪腦筋?但是遇到小松崎之後,理想的主謀\\\人選就奇蹟地呼之欲出了。」中村語帶保留地開口,語氣中的探詢意味不言而喻。畢竟再如何習慣兩人的關係親近也不曾有過探究其中原因的念頭,現在驟然知道兩人的感情糾葛可能就是導致秋篠失蹤的導火線確實不是一件容易消化的事。
「抱歉,我擅自透露了你跟秋篠的關係。不過,在你沒有能力盡到保護秋篠的情況之下,為了秋篠安危,我認為沒有先要知會你的必要。」彷彿不歡而散的那天,圭介的口吻嚴峻依舊。因為不放心而將小學弟託付給好友反倒將小學弟推入火坑惹上不相干的噩運\\\,他說什麼也無法盡釋前嫌地看待這個不負責任的好友。
衛泓武沒有作聲,只是沮喪的神色已經說明內心連日來的煎熬。
好友反目成仇的局面並沒有影響中村的客觀立場,他仍舊以其專業的口吻解釋自己的做法:「綁架案最怕的就是拖時間,案發時間越長對肉票也就越不利。我已經私下透過小松崎議員的關係及我在警署的人脈展開調查,希望爭取更多的時間……」
終於,秋篠在失蹤六天之後被提報警察署,警方正式介入這起失蹤案,展開全面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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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醍醐山區》
趁著風勢暫歇太陽還沒下山之前,土佐一行三人忙在屋後的空地找尋可以取暖的柴火。他們棲身的這棟廢棄木屋是以前伐木工人集散木材及粗步加工的所在,屋裡屋外頗多棄置的木材。連日來的大風雪耗盡了屋內的木材,土佐只好差嘍囉撬開堅硬厚重的積雪,取得散落在外的木材。
若不是小姐的好強逞勇把單純的一頓教訓變成如此複雜的綁架事件,他何必辛苦地指揮著兩頭野獸,關在這荒郊野外自討苦吃呢?況且小姐遲遲不肯釋放那孩子,這可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哩!土佐不快地嘟嚷著。
望著外面打打鬧鬧的嘍囉們,回想起這兩天鬼塚眼裡再度流洩出的異樣目光,總引起他如芒刺在背的不快。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啊……
鈴!鈴!鈴!電話鈴響。
心不甘情不願地挖著雪的鬼塚一聽到電話鈴聲樂得土鏟一拋衝進屋裡,卻叫土佐一個白眼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土佐臉色凝重地走出來,嘆口氣道:「這下麻煩大了……」
「老大?」
「小姐來電,說事跡洩漏了。她剛得到消息,警方已經開始在醍醐這邊搜索……小姐說她派長谷川開車來接我們避風頭,可剛才長谷川卻打電話說他的車子在前面的彎道附近積雪太深卡住了,要我們過去幫忙哪!」抱怨地嘟囔著,土佐心頭煩亂到了極點。這時,他發現少了個人。
「咦?鬼塚呢?」土佐厲聲問道。
「大概溜回屋裡了……」
「媽的,這個白痴!還不去找!」
「鬼塚!鬼塚!」兩人屋前屋後、裡裡外外都翻遍了又叫了好
幾聲,就是聽不到鬼塚應一聲,也看不見人影。
「媽的!自尋死路的笨蛋!我們先走吧!警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到這裡來,我們動作要快!」土佐喘著氣,罵聲不絕,但是時間緊迫也容不得他們再拖延了。
「那……那個孩子呢?」加藤有些擔心地問著,雖然沒在小房間裡找到鬼塚,但是放那孩子獨自一人豈不稱了他的鬼主意?
「先留在這裡。反正鬼塚那傢伙也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而且我們也會很快再回到這裡。」有些不安地望了一眼那扇高高的小窗戶,土佐還是心一橫:「走吧!先去幫長谷川吧!」
就在土佐跟加藤離開的時候,不知死活的鬼塚正因為礙眼的兩人離開了而暗自竊喜。他很快地溜進小房間裡,縱情發洩之後才饜足地起身,一點不在乎被折磨得鮮血淋漓的秋篠。
「反正你也不能再回到原來的生活了,不如跟著我吧!要是乖乖聽話,老子保你每天吃香喝辣,哈哈哈!」
輕佻地打量著衣不蔽體的美人,鬼塚打著日後玩膩了還可以賣錢再賺一筆的如意算盤洋洋自得,然而得意的心情再度被秋篠的不理不睬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即使不是第一次遭受凌辱,秋篠的眼中還是悄悄地蓄積了羞恥的淚水。他已經發誓斷了一切的奢望了,為什麼神還不放過他呢?
「哼!不識時務!你還以為你是你那口子眼中的寶嗎?嘖,沒人要的破鞋一隻還裝清高!……」嘰\\\嘰\\\喳喳罵了一堆不堪入耳的髒話,怒氣未消的鬼塚洩恨地扯下秋篠頸間的小項鍊。
一眼看出是個地攤貨,鬼塚立刻興起原來那個男人也只有這種價的心理,頓時心裡平衡許多,於是不死心地再一次和顏悅色地勸著頑固的秋篠:「這不值錢的東西也值得你這麼寶貝著?跟著我我就讓你戴條十倍粗的白金鍊,比起你那窮酸的男人不知要好上幾百倍!」
一直還有些暈眩的秋篠這會兒才發現寶貝項鍊被拿走,焦急地拉住鬼塚的褲腳:「還給我!」
不理會秋篠的哀求,鬼塚掙脫秋篠的拉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百思不解這樣一條破爛的小項鍊到底對美人兒下了什麼樣的魔咒,值得他這麼死心塌地地執著?
「還給我!」早在最初且唯一的戀人離他而去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死去了大半,接著深藏著兩人交流印記的私密被無情地刨開強佔,最珍貴的寶物接連喪失,小獵狐犬項鍊已經成為兩人之間僅有的聯繫。而現在,這可恨的強盜竟然竟敢用那雙污穢骯髒的手褻瀆自己僅剩的寶貝,不可原諒!
仇恨瞬間在心中燃起,頃刻間迅速蔓延至四肢全身……
「把項鍊還給我!」
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力量,原本因為飢寒交迫而萎頓不堪的秋篠毫無預警地撲向那個破壞幸福的兇手,沒命地奪下已經有些髒污的銀白小項鍊。
「啊……髒了……」口中發出細小的惱怒聲,秋篠連忙用袖口仔細擦拭項鍊,一時間竟忘記自己猶是身處危險。
沒想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子竟然反撲,鬼塚毫無防備而狼狽倒地,伸手揉搓額頭卻摸到一片溫熱,定睛一看,只見掌心一片殷紅。鬼塚眼中頓時噴火,怒火如爆發的岩漿摧毀一切的理智。
「媽的……你竟然讓我流血……竟然讓我流血!臭小子!找死!」鬼塚雙眼怒瞪像銅鈴一般,如見血發狂的野獸,猛地抄起一旁的椅子使勁往秋篠背後一砸。
「啊!」秋篠立時應聲倒地,血流如注。強大的劇痛像冰鑽一樣刺向後腦,四處流竄的尖銳疼痛幾乎癱瘓纖細的神經系統,但是秋篠仍舊緊緊地抓住手中的項鍊,死也不肯放手。
見到秋篠保護小項鍊的執拗,鬼塚不禁湧起一股自己不如那條地攤貨的自卑感,當下不信邪地再度伸手搶奪項鍊。
「不……不要碰……滾開,髒手……」即使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秋篠含糊的語氣仍舊充滿濃濃的拒絕,嚴重凌遲了鬼塚驕狂的自尊。連續受挫的恥辱正式引爆了人形野獸體內潛伏的真正野性。
噙著詭譎難辨的冷笑,鬼塚慢慢舉起手中的木椅,貫足力氣再度朝秋篠身上砸下。秋篠的身體頓時彈跳如離水的鯽魚,哀嚎著撞向角落的牆壁。
「看你還敢不敢拒絕我!哈哈哈!」
「啊……」淒厲的慘叫聲混著衣服下擴大的血跡逐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而這只是令嗜血的鬼塚更加興奮罷了。看著不住痙攣抽蓄的身體,鬼塚又一次舉高木椅……
「唔……」心狠手辣的重搥之下,痙攣的身體慢慢地停止抽蓄,微張的嘴唇無聲地呃出一小團帶著血味的氣體,可是青紫扭曲的手依舊用盡力氣抓住已經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