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荛六其人 佚名 4660 字 3个月前

作,我们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我说了我要去那儿买萝卜,不买成萝卜,我不会跟你们去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音拔尖儿,小脾气发的十足十。

几个帅挺挺,很有点特工酷劲的大男人能把个“家庭妇女”怎么样,只能开着大奔后面跟着呗,看着我在街市上用夹里夹生的乡下话和卖萝卜的讨价还价。

沉默是金,今天米话说^x^

19手揣在棉衣袖子里,提着一袋还沾着泥土的萝卜,我走了进去。尽管,这里是造价最昂贵的私人会所。

房间很豪华,可里面却很凌乱,男人女人们都穿着高级真丝衬衫卷着袖子来回奔忙,无暇看我这个裹的象个乡下农妇的女人是做什么的。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我被直接带进一间淡绿色壁纸的房间,全部是柔软的乳白色地毯,暖暖的。

屋里的男人们也俱是卷起袖子围在宽大的办公桌旁谈论着什么,看见我进来了,都只是愣了下,瞟了我一眼,又回到他们的讨论中。中间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抬眼,不过,眉头是蹙起来了。

这里面有暖气,挺暖和。我把棉衣扣子解开,自己找着那乳白色的沙发坐下来,翻了翻袋子里的萝卜。没人招呼我不要紧,我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那几个男人谈完了事情出去了几个,陆续有人进来不停让云柏凉签字,或是低声交谈。我突然有些了悟,议长也不是每天开开会,吃吃饭,也挺忙。不过,也许他是在打理他们家族的生意,云家那么多产业———

嘿!虫子!

想着想着,终于被我翻着萝卜上的虫子眼儿了。随手就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叼着烟熟练的点燃,吸一口后,吐着烟眯着眼,我开始专心的用烟烫萝卜上的虫子。小时侯我就有玩虫子的恶趣儿。

“荛小姐?”

“恩?”烟灰过长,我刚准备习惯地敲一下,才发现手边没烟缸,想就用手接一下,云柏凉递过来一只烟灰缸,

“谢谢,”烟熄灭在烟缸里,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这种眼光,不能算友善吧。我坦然地也看着他,让他看。

“你不守信用。”漂亮的男人连皱眉头都这么有姿色。我摇了摇头,站起身,“你这样做父亲,真累。云先生,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和海橙上了一次报,哪怕只是一起吃了顿饭,都会被你召见?那你可惨了,看不住的,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我们谈过要注意‘朋友’的分寸,”

“吃饭没有超过分寸,”

“那这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发起了大火,一张报纸甩过来。我眼里看到的却不是左边的让他恼火的那副,是右边———伊墨的微笑。

突然哼笑起来,我从报纸底下拎出我的萝卜,“你不觉得可笑吗,别人的感情,你气的象个龟公———”

“荛小姐!!”他突然掐住我的手腕拉起,眼底的怒火不折不扣,他可能此时更想掐我的脖子,

“荛六。想让我死最好直接喊我的名字,尊称小姐很虚伪。”我瞪着他,轻声说。他掐地更用力了。我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你以为我没有办法让你屈服?我放过你一次,”沉声说,高傲冷毒。可惜,我是个油盐不进的痞子。

“那谢谢咯,我——-”话还没呛完,突然,敲门声响起。

他也没松手,一直瞪着我。我还怕他不成,也倔强地瞪着他。

突然,他转身,还掐着我的手腕,打开门,一路走出去。

“云先生——”门口一堆人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有拿着他外套的,提着手提电脑的,拿着文件夹的,还有那些特工——

一辆纯黑的加长房车停在门口,车门开着,他狠狠把我拽进去,然后自己坐进来,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车开了。

手支在唇下面,他一直深深蹙着眉头看着窗外。我抱着萝卜盯着他,脑子里开始清醒:完了!刚才冲动个啥?

被伊墨的微笑刺激的热血倒流?

咬着唇,我小小摇摇头。是有点儿害怕了,因为,刚才,我清楚看到,那些特工腰间隐约现出的枪套————

群号:27631176

20“你真的不打算离开海橙?”车停了许久,他才问出这么句话。

“是朋友,离开什么,”我垂着头嘟囔,手指搓着装萝卜的塑料袋。

“你!”

“哗”地一声,他拉开了车门,是非常生气地下的车。我这才抬头,淡淡横了眼他的背影。

还坐着干嘛!我拎着萝卜也下了车,一下来,身边就夹过来四个特工,“荛小姐,请,”

深呼吸了口气,双手垂在身边,只用一个手指头勾着萝卜,顺着特工的手势走过去。这里是机场贵宾通道,他们不会想把我劫持到国外再干掉吧?讪笑着摇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一身土土的棉衣棉裤夹在一群西装笔挺的“精英人士”中间,真显突兀。可谁又想的到,邋遢的我是被劫持的?是被这样的高官劫持的?原因,我是“狐狸精”,“抢”了他的“女婿”,关键是,他的那位女儿,本该来找我“讨说法”的正主儿到一次照面没打,她父亲到气的象个猪,荒不荒唐!

手背在身后走,我越想越气。

“荛小姐!”

一拐歪儿,见我顺着道朝垃圾桶那边走去,几个人马上跟了过来。

我只是要干嘛,只是想把这烂萝卜丢了!煨鬼萝卜汤喝,他们这是真要把我运出国,都要直接登机了。

“谢谢你。”垃圾桶旁一个清洁工人正在清理垃圾,我随手帮她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抽起放在地上,她谢了我句,我落寞地点点头,转身,脑子里到想些有的没的:间谍片儿里的桥段是怎么演的?我有机会让这清垃圾的大婶帮我跟西娜,枪枪传个口信吗?

一切都是枉然。直到登上他的专机,沿途尽是他的人,我真就这么一身邋遢的象个卖鸡蛋的大妈被他劫持出了国。我有耳朵,他的秘书们明明用英语在谈论新加坡的天气。

“山药蛋开花结圪蛋,圪蛋亲是俺心肝瓣。

半碗黄豆半碗米,端起了饭碗想起了你。

想你想得迷了窍,寻柴火掉在了山药蛋窑。

俺给哥哥纳鞋帮,泪点滴在鞋尖上。”

飞机很高级,每个座位上都有专用随身听。耳朵塞着,用着地道的山西方言小声哼着山西小调,我歪着脑袋懒懒靠在柔软的椅背里,呆呆看着窗外。我这人没有学外语的天分,学方言到很快,最拿手的也是各地小调,所以,我只喜欢听这。

“小姐,请用餐。”漂亮的空姐端来一份正宗牛排,

“俺本来今晚喝萝卜汤的,”人家空姐一愣,我还在用山西方言囔囔,

“您说什么?”

“没什么,谢谢。”坐起来,微笑着朝空姐摇摇头,优雅地拿起刀叉,尽管依然一身土里土气的大棉袄啊二棉裤——

小口嚼着味道还不错的牛排,我身体坐的笔直,优雅地象坐在高级餐桌旁的贵族。西娜说的对,我做什么不认真,吃饭最认真。

不错,我就是这样,吃好睡好,绝不会在“生计问题”上亏待自己。因此,一路上,飞机里,高官的生活依然忙碌。我,一声不吭,好吃好睡。

沉默是金,今天米话说^x^

21第八章

能吃、爱吃和会吃的女人,也是能够享受生活的女人。跟这种女人一起,生活绝对不会枯燥,至于她有多麻烦,那就各安天命了。

前阵子,慕名到陈双如小姐的杂货店买东西,刚好遇到她,她推荐我买一只法国鹧鸪,用来炖陈皮和川贝。我问她,这个鹧鸪有什么好,她说:“炖完汤之后,还可以把他的肉也吃掉啊!”

之前一直很斯文、很端庄的她,当说到“还可以把他的肉也吃掉啊!”这句话时,真情流露,兴奋得几乎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我心里不禁想:原来我还不算是个馋嘴的人,真是天外有天!当然了,我只是爱吃,她是真的会吃。

已经在新加坡呆的两天里,我除了逛吃的,也没什么追求了。

高官下榻的“莱佛士”酒店,是新加坡最高档的酒店,里面设施完善、豪华。可,再好,那也是个“囚笼”。你可以在酒店之内的任何地方走动,但,身后是数不尽的便衣。有监视我的,也有以为我是“贵客”“保护”我的,反正,我试过,一靠近酒店大门,有人出来阻止;一拿起任何电话,有人出来阻止。我没试过和任何人长时间交谈,很简单,这里的,全是说英语的,而我,说过没有掌握第二门语言的天分。

“莱佛士”的顶楼后厅有一间冰淇淋店,全透明的冷藏货架上摆着的尽是六角型花瓣水晶小碗,碗里盛着的是今年最流行的冰淇淋:“小冰球”。

冰球粒粒雪糕源于欧美,据说最初只是皇室的享受,采用零下-187度的低温冷冻技术,把原料的营养成分及美味“锁定”在小冰球内,排除所有空气的存在,保存原料的绝对香味和醇度。

且不谈它迷人的口感,只看颜色,就足以让人垂涎。我肯定没钱去尝,只能天天上去过过眼瘾。

咖啡色的巧克力,粉红色的草莓,乳白色的香草,菜花黄的香蕉,黑色的奶油曲奇——每一颗都象珍珠般甜蜜可爱——“碰”,正在透亮的玻璃窗外流连的我撞着一个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穿着连身工作服,帽子反带着,正在和我一个姿势,蹶着屁股,脸几乎贴在玻璃窗上看里面的冰淇淋。

他是干嘛的?

他的眼里,我的眼里同时有着这个疑问。因为,如此高档奢华的地界儿,不可能出现这样寒酸的人物。我依然是那身棉衣棉裤。

很快,我知道他是干嘛的了。不远处的玻璃外墙上挂着清洗玻璃的升降车,那上面有和他同样装束的工人,估计这是个歇工的小工人。哪个孩子抵挡的了冰淇淋的诱惑?何况又是这么养眼养馋的精品。小男孩儿看着不停咽口水,我看见他这样,心,软了下。

直起身子,眉头蹙起来,我没看冰淇淋了,只看着小男孩儿渴望的眼,突然做出决定——

我晃了进去,店员很友好地问了声“您好,欢迎光临。”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根本不用假装地,很感兴趣地每一排挨各儿凑上去仔细瞧,直到进来了第二批,第三批客人——挤到人多的地方,用我宽厚的大棉衣做遮挡,掏出荷包里原来装瓜子儿的小袋儿,开始小心谨慎地这碗一勺儿,那碗一勺儿往袋里舀冰粒。阿弥陀佛!此时真是好时机,店里的客人真多,我拽紧了袋口拢进棉衣袖子里赶紧跟着人群混了出去。

“诶!给你,尝尝!”那个小工人已经站在外墙的升降车上了,看见我冲他举着袋子,一脸迷惑。我怕他听不懂我说的话,回头冲冰淇淋店努努嘴,“快!都要化了——”手还在着急的摆豁。他怎么还不过来接住?

“啪!”

突然,扬起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冰淇淋袋子掉在地上——

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保安的制服,拽着我的胳膊,嘴里不停说着。我听不懂,不过,算是真慌起来了。不用听懂,看着男人严厉的模样,还有那身衣服,估计刚才的——

“荛小姐——”

这几个冲上来的估计是便衣,真不是盖的动作,利落干净地摔掉扯着我的保安,护住我匆匆就走,身后——乱得一塌糊涂。

我,有些懵了。

沉默是金,今天米话说^x^

22我不是没做过案,也没少让人当场抓住过。可,那是总有伊墨!

这次,我做傻事儿了。咬着唇,我一直坐在床边想。

“她人呢?”

“在里面。”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进来,看见我,右手就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左手叉在腰间,相当烦躁。

“我没想到你这么麻烦,你,你是故意的?”

我蹙了下眉头:我还真没他想的那么坏。

“好,就算你是故意的,你这招儿真不叫高明,真不叫!荛小姐,知道在新加坡偷东西受什么刑吗,鞭刑!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无话可说,我确实没想过后果。荛六从出生起就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以前有老爸,后来有伊墨——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这样?

我确实做了傻事。那么,既然错了,就该受罚。

“把我交给警察吧,”我抬起头看着他,寒着脸,“我不懂英文,不会对他们说什么的,”

他眉头蹙地死紧,一直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