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春山站在内城的城墙上,看着那远去的军队,心里稍稍的安歇了一会。这个完颜纲的军队真是顽强,这3千人的前锋就已经将这个瓮城摧毁的不成样子,真不愧是大金的一支劲旅。但是想到后面的十万的西北联军,心里又是一阵的紧张。
难道,这一次真的要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了吗?想到这里真的、不寒而栗。
“将军,这瓮城怎么办,都已经被毁了一面墙了。看来是守不住了,要不要都退回内城去?我们现在军队已经只有1000多人了。是不是”文官向春山报告。这第一个回合的交手就已经打的分不出胜负了可接下来会不会更加的激烈。
“不用说了”春山打断了文官的发言“所有人退回内城防守,高琪将军的大军马上就会赶到的,只要我们在坚持上一 天的时间。这一夜是最关键的,务必要注意,所有的人都要在这个时候提高警惕,敌人是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大人,我们放在瓮城的那些东西呢是不是要搬回来。这么热的天,城外的尸体可是会传染上瘟疫的。”
“这个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春山没有心情再说下去,仿佛喉咙里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的不舒服的感觉,他需要的是休息。这一天的战斗是消耗了他多少的精力了。
“要是完颜纲当时带着军队进了中都城的话,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他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这个想法是永远也做不到的。
“再等一天吧。”他如是的想着。没有高琪的援兵的话,这一夜就是他的最后一夜。
他说的没有错,完颜纲的军队走后没有多久就和西北联军的大队人马会合了。而高琪的大军也在飞速的向居庸关的方向挺进,只是他们并没有直接的进关,而是在关外10里处停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联军的帐内现在 压抑着失败的愁云。
当然他们也没有说完颜纲是如何的作战,大家都明白这个居庸关所在金国的地位就是一把锁,谁开的了这锁谁就能获得胜利。可惜的是这把锁太坚固了,没有好牙是真的开不了的,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找到开启的钥匙。
那是谁能够、有这样的大的本事呢?、
西北联军 营在。
“此次前锋军作战虽说没有能够拿下居庸关,但是也迫使对方退回了内线,并且成功的将瓮城砸毁了一道城墙,这对于我们的日后的做战还是有利的,完颜将军还是值得嘉奖的。”仆散端一上来就对着众人做了这样的定调,着也是正常的,谁叫他是前锋,这样的牺牲也是值得的。这样看上去平淡而中肯的评价在他的心中更象是一把刀深深的刺痛了完颜纲的神经。
“大人如此夸赞一个败军之将,纲,受之有愧。败了就是败了,请盟主责罚。”完颜纲倒是直爽的很一口拒绝了,军人就是要有勇于承认的风骨,不然的话,怎么做的了大事。
“完颜将军,你就不要太介怀了。这兵家大事自然是胜败常理。更何况将军以3000疲惫之师而叩关实在是天人之作了,又何为败军呢!”王晦在一旁说道,在他的眼里。这一窝的将军中只有完颜纲算是好汉,心力倒是有几分的佩服。更加值得尊敬的是他居然还摧毁了敌人用来防御的瓮城,这可是大功一件了。
“是啊,完颜大人作风英勇只是一时的失利而已不要这样的丧气嘛”申爱也是这样的说,看来他还是挺尊重这样的将军的。
“好了这些都过去了就不说了,我们先来看看现在的情况吧,我看着居庸关倒真的是铁打的,我们花了2000人的命也没有多少的破绽,想必高琪军已经做了重要的补充了,子明,你说呢?我们还打不打这关?”仆散端将问题的中心踢给了王晦。
“盟主,前日我等盟誓不杀胡贼誓不休兵的旗号难道忘了?我军不过是损失了3000人马,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根据完颜纲将军的描述在,这瓮城不是已经破了吗?这样看来要拿下居庸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王治中说的好,”申爱站了起来,拍着手说“但是这里已经没有强大的攻城器械难道我们还要在等下来吗?”
“这也不需要”他笑了笑,充满了轻蔑的嘲讽。“申将军的泰定军3万人,有多少是会射击的?”
“为何问这个问题?我泰定军3万人,弓骑剑书无一不通,都是各个好汉。”说到自己的部队他可是一脸的光荣,甚至比自己达了胜战还有高兴。
“那好。这居庸关虽说是山势险峻但要想拿下也不是不可能的。”王晦神秘的一笑。
“难道说子明兄以有破敌之良策?”申爱探了过头去。
“良策不敢说,倒是让我想起了蒙古人攻居庸关的时候的一个小故事。”
原来蒙古人的大军在攻打的居庸关的时候也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他们都是骑兵,对于攻城是一窍不通的。当时在守关的不过是些义勇,战斗力也不是现在的这样的军队的强横,但是就是这样的军队硬是将蒙古人挡在关外10天之久。后来听说是找到了一条小路,绕而过居庸关的背后再来个两面夹击,才击败了当地的守军的。说起来这个传说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想不到没有多久还真的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了。
“你的意思是,已经找到了这样的小路?”仆散端很快的就反映过来了,惊喜的看着他,似乎在他的眼里看的出有什么不同。
“是的。”王晦点了点头。
“大人请看,”将一张羊皮纸拿了出来。“此地就是居庸关,在瓮城的侧后方,左侧的密林深处就有这样的一段野地,可以通人马,但是只有一次并行一人一马而已,但是肯定是能过的。”
“这条路子明可有把握?”
“这也是从当地人的手中拿来的。”
说到这张地图的获得,当时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由一个当地的老农的手上获得的,听说这个东西是当时蒙古人留下来的,于是就当作宝贝一般的收了起来,后来经过比认,这似乎就是居庸关的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想不到这个时候用上了。
“原来治中大人早有安排,害的我几乎全军覆没了。”完颜纲也笑了。这样的笑是出自内心的,在他的心中,只有联军赢了也是自己的胜利。
“没有将军把瓮城的军队逼回城去,哪里会有我们的暗度陈仓之计啊。”王晦也尴尬的笑了笑。他心里的盘算是在等内线的进攻开始的时候在出这样的一招,可是想不到瓮城这样的快的就破了,自己的计策倒可以提前了。
“好一个暗度陈仓。这样好了今晚动身,趁夜色偷了他。”说完众人大笑。
所有的人希望都放在这样的一张轻薄的羊皮地图上了。
第三十五节 看不见的路
王晦之所以这样的镇定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资讯了。因为在他做平凉治中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这样的传言,当然这样的东西是对,还是错,没有人知道,但是重要的是,只要有这样的一个消息都是值得去做的。蒙古人是个没有文化的民族,他们对于所有的文化的东西都是看不上的。这个羊皮纸很可能就是他们留下的,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了。
毕竟,居庸关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只有拿下了居庸关,才能安全的进入京城,不然的话,这数十万大军就要被困在这里不能动弹了。这就给高琪赢得了时间只要他们的军队进入居庸关的话,那结果就是这西北联军就不要想进入中都了。
虽然还有其他的关口可以考虑,但那些地方更加的没有办法组织进攻甚至要绕很远的路才能到达中都。这样比起来,居庸关的地位自然是无法取代的。王晦想的很远,蒙古人之所以进的了居庸关也是因为有神秘人的指引,而自己的军队的能力和蒙古铁骑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如果再没有这神秘的小道的帮助的话,想要拿下还真的是很大的难度的。
“那,谁愿意前往?”仆散端还是问了一句。这个时候是大家要团结的时候并不是要为了减少自己的实力的损失而得到一点点的为难。
“我手上还有2000登山军都随王大人去。”仆散端一狠心就把自己的一张牌丢出去。这本来是要在攻打居庸关的时候用的,这些人对于山地作战的经验可是丰富的很,可是为了能够激发大家的积极性,他还是丢上来了。很快的就有响应了。
吴僧哥站了出来:“我们上沙燕人别的没有,要是走山路绝对是第一名,这一次我们一共来了5000人,也都是登山高手。看来我是责无旁待了。既然大人也出了这样的军士我看是要比赛一下了。”
“吴族长好大方,我等先对天下的百姓谢过。”
“好,我们武卫军也不是做着看的。我负责牵制瓮城方向的敌军。”石列鹤寿也很负责的站了出来。他是看到了完颜纲就这样的2000人拼的整个瓮城都拼死决战的份上,作为整个西北联军中人数最多的一支军队这个时候怎么不能站出来。
“各位将军,有这样的心,端某内心感谢。但是这一次并不是简单的大作战,是要和狗贼做一次大了截。我看还是要看看王子明的看法。”
大家将目光看到还拿着羊皮纸的王晦。此时的中心都放在了他的那里,这样的感觉可是一种非常威风的感受。此时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站在盟台上的盟主了。他知道这个地图的作用对于整个作战来说的重要性。一旦连这个都失败了话,联军的解体是不可避免的。
“盟主大人要我说,那我就将我的想法说出来好了”他先卖了关子。
“纸上的这条路看似寻常但实在是很难寻的着的,不然的话,守军怎能不会注意?吴将军手下的军士都是登山好手自然对于此事也是个好办法,但是决不能带上战马,因为战马会影响行军的状态,要不小心战马发狂了的话 就会引起守军的注意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完颜将军,你们在攻打居庸关的时候用了些什么器械?”
“无非就是鹅车和抛石车这类的。怎么了不对吗?”
“不,很好,这些都是应该要用的”王晦笑了笑“除了这些以外,我看还要用上木驴。”
“可是王大人,瓮城的门已经被铁水给封上了,如何用木驴?”
“这个就是秘密了。”他又笑了,这个时候笑的更加的神秘“到时候就知道了。鹤寿大人的武卫军可以做为主力,主要是要吸引敌守城部队的弓箭队,希望将军要带足大盾了。”
“这个没有问题。除了大盾我们还有对楼呢。这可是第一次用咧”石列鹤寿也豪爽的笑着。“不过其他的这些支援的事情就有盟主安排了。”
“放心吧,这些我一定保证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家要同心协力了。”
“好”又是一派和气。
只有完颜纲轻轻的摇头。因为他隐约的感觉到这里面已经不简单的。要知道蒙古军撤退也有一年的时间了,驻守在这里的军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一条小路的存在,如果说没有派人把手的话,也会设计许多的陷阱在那里,方正这样的图纸上的东西绝对是不安全的。但是自己是个“败军之将”,也没有资格来批评这样的设计,只能将这样的结果吞在肚子里好了。
但是不管怎样,这也是联军的一次机会了。
“盟主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人说。”在散了之后,王晦到了仆散端的营地和他单独的相见。
“子明还有事相托?”
“我这次来是要盟主大人好好的看着着联军来的”他说的很白,知道仆散端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一次的联合大家的目的都是不同的,一旦情况有变的话,会影响整个的作战的情况的,更何况现在的局面不稳,敌人随时都有援军过来,一旦陷入胶着的状况是对联军不利的。
“子明说的有道理。这我又何尝不知呢。我们的军队的拼凑都是地方派系的武装,要和高琪还有胡沙虎所率领的虎贲之师相比是要差好多的。更严重的是西边的西夏国可不是泛泛之人,他们很可能由此发生军事威胁。”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王晦无不忧虑的说“大人可有想过解散联军?”
“解散。那还有机会吗?”仆散端头都听大了,这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打的过,更何况是分开来。
“大人的野心不是要推翻胡沙虎,恐怕是要建立自己的持续吧。”王晦微微一笑,这些人的表情让他看的太多了自然清楚的很。
“这个。”
“大人不用担心。这个事只有你我知道。这里有个锦囊一旦我走以后联军发生兵变的话,请看看这个”说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说的就这么多了。以后请盟主自重。整个光复金国就靠大人了”说完,王晦转身走出了营在,空留一个仆散端,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日后还是用上了,救了他的命。
吴僧哥带着他的本部和王晦一起去寻找那个只存在与图纸上的小路去了。
夜,总是来的如此的快。没有人看的见藏在黑夜里还有怎样的阴谋。阴谋不是光在嘴上的,更多的是在看不到的地方的。
城头,点点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居庸关。这一夜看上去是这样的美丽,但是这是决战前的最后一个宁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牢牢的盯着远方。
那边,火光的影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大人,这是高琪将军的书信。”士兵将信件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