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从此以后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头等仓狭小的机室内,我和李修彦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从登机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内,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们视对方为无物,在这方面我和他似乎有十足的默契。

“你们是刚结婚的夫妻吧?”我旁边的美国老太太伸过头来问我,但她要得并不是我的回答。也许在她眼里我的答案根本就不重要。

“小两口刚结婚都是这样的,相互间忍让点是婚后的必修课。记得我和丈夫的新婚旅行,当时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那是一九……”老太太陷进了自己的美丽回忆中,之后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流水式讲演。

从这位年过六旬的太太口中,我听到一个有趣的爱情故事。李修彦转过头看着我,他当然听到了老太太堪比铜锣般洪亮的声线,唇边扬起优雅的弧度,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种熟悉的微笑我再熟悉不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种笑意的背后的嘲讽。原来微笑有时也会这样灼眼……

冷战

是的,我和李修彦现在和任何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夫妻一样,正处在冷战中,即使我们没有感情。但为什么一定要有感情才能冷战呢?

回到c城后,我正式入住他的私人寓所,在别人眼里我和其他有钱的阔太太一样过着舒心的生活。巴黎演奏会后这段时间,我确实轻闲了不少,只是过着每天往返于寓所和练习室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而李修彦则不同了,巴黎短暂的生活到现在我才明白,对他来说也真是有够轻松的了。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每天7点我定时地听到闹钟的蜂鸣,尽管时间很短,醒来时他早已没了影子;深夜他则带着一身酒气,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听到他轻微地关掉闹钟的声响,我这才意识到我身旁一直睡着一个男人。

有一种感觉告诉我,他似乎并不是一开始我想象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男人。我们相互指责,冷战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但是没办法,尽管指责和冷战到现在毫无意义,但是那像一个恶性的循环,偏偏我们谁都不愿成为低头认错的那一位。

某天早上,李修彦走后不久,我接到乔娅的电话。这位干练的优雅女士是李修彦的秘书,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我和李修彦的婚礼上。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在当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我对她的了解仅止于此。电话里,她简洁地告诉了我她的目的,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李修彦的意思,她只是转达给我听而已。

一场盛宴,像多年来一样毫无新意,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热忱,但无论什么样的身份我都必须参加。结婚前作为陈氏的千金,而现在则变成了李修彦的太太,悦禾与陈氏的纽带。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一个联体婴,因为我们的出席不单单体现的是夫妻的关系,更象征着两个财阀密不可分的利益。

这种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让我感到一阵恶心,让我觉得我和李修彦现在的冷战竟是前所未有的恰当!也许我和他的婚姻永远不能走出这层阴影,而我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圈进了一个死胡同呢?

“陈珂?”乔娅问着我的意思。

“我一定会准时参加。”挂断电话,我把自己扔进了衣帽间,gucci,dior,prada……一件件连标牌还来不及剪掉的新装是在昨天才挂进去的,他很周到,但我的尺码并不是s而是m。翻遍了整个衣帽间,合身的礼服不是没有,但都是以前在重要场合穿过的,如果再穿会非常失礼的。

“薛大人?”薛辰一定有办法,我想着,一支电话已经打了过去。

“什么事,说吧。”果然了解我呢,当然我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嘿嘿,薛大人,我今天亟需一套礼服,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挪一件衣服出来?”说到这个“挪”当然是大有深意。薛辰是我的经纪人,但他不光是我的经纪人,也是别人的经纪人,所以这个挪字,大家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陈珂!以你的身家怎么老是搞得好像没有衣服穿似的?”

“薛大人我错拉,我错就错在没有准备,我决定明天就彻底改变我的人生,好好去采购一番,再也不麻烦你了。”当然,像第二天就要改变自己人生的说法我一次都没有兑现过,但是薛辰却拿我没折,最终总会像魔术师一样变出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礼服。

晚上6点,李修彦已经换上了一套合身的西装,他坐在床边看我梳头,微长的直发就算再直但还是得细心打理,特别是要参加重要场合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这件礼服很漂亮。”镜子里我看着他正看着我这个方向。

“versace的新款。”我站起身准备出发,不准备在礼服的问题上与他多做纠缠,但他似乎却并不这那么想,“李先生我们走吧。”

“薛辰来过了?”他冷冷地问我,显然这并不是什么疑问句。这个男人简直是要命的无礼!

“你监视我?”

“他的东西落在客厅了。”李修彦恨恨地盯着我,顺手扔出一支手机,黑色的nokia瞬间摔在了白色地毯上,正是我去年送给薛辰的生日礼物。

“是我拜托他帮忙,你别多想。”我软了下来,我承认这一次是我敏感了。李修彦拉过我的手一下子就将我扔到了床上,我想我把他惹毛了,可是这置于吗?

“就是这件衣服吗,versace?衣橱里的衣服还不够多吗,用得着他来给你送衣服?”他指着我身上的礼服,俯身在我脸上喷着热气,紧接着就把一支手按在了我的前胸上。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用的着这么夸张吗?”我一下挺起身子半坐在床上,我知道李修彦正看着我的侧脸。

“好了,宴会要迟到了。”我试图缓解气氛并准备从床上起来,但下意识似乎知道下一步他想干什么。

果然,这个家伙还是在身后圈住了我,并不罢手,修长的手指撩过我的长发就在我的耳边吻了起来,紧接着是我的颈子。他疯狂的吻着我,就像一个执着的孩子希望得到别人同样多的回应。但此时的我发现我什么也给不了他,甚至,只是一个轻吻。

“你爱上我了吗?”我问,很唐突地问,也许他会对此时的举动有所清醒。

“哼,你说什么笑话呢?”李修彦对我的疑问显然不屑一顾,嗤笑了起来。

“那请你不要爱上……”我躺在床上,轻声说出我的顾虑,可是这一次,他深深地吻住了我,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游戏

学生时代的时候,我曾听母亲说过一种游戏,一种名叫等人的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对男女在分开前,其中一方要求另一方等待,直到等到对方或等不到对方为止。

那时的我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人愿意玩这种蠢到极点的游戏?

可当我在不经意中落入了这个俗套的游戏里时,我才赫然发现,等待的那一方,等的不只是对方,还有不愿相信,以及不愿服输的心情,只是,这个游戏到底该怎么判定输赢呢?母亲没有给我答案,而我等待的那个人,也没有。

“coco,我已经替你答应了。”练习室内,薛辰简单地陈述着一件即将发生的事。

“薛辰,你刚刚说什么?!能重复一遍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好像是老天给我开的一个国际玩笑。

“是的,你没有听错,柏文下个月会在c城举行他的个人演奏会,他已经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成为他的特约合作嘉宾。”

“你已经替我答应了?”我有些不可思议,薛辰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没有事先征询我的意见!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并且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柏文!

“是的。”

“为什么?”我问他。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吗?无论在公在私,coco,你都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在这个时候见他似乎并不妥当……”

“你和李修彦只是一纸婚书而已,他并不能限制你什么。”薛辰冷冷地抛出他的意见,无比尖刻。

“虽然只是一纸婚书,可是我希望至少我们还是相互尊重的。”

“好了,不要在说你和李修彦了,我已经答应了。所以,你准备准备,柏文会在三天后会到。”

“三天后!会不会太快了点?”薛辰今天简直就是给我扔炸弹嘛,我懊恼不已,只得一一接招了。

突然没有了练琴的兴致,烦闷郁结累上了我的心头,简单地收拾了我的大提琴,看看手表才下午三点,还不想这么早回到空旷的寓所,干什么呢?我无聊的想着。好巧不巧,电话适时地响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号码,是谁呢?

“你好?”

“你好,是陈珂吗?”是乔娅,李修彦的干练秘书。不会又是什么宴会吧?虽然上次的宴会我和李修彦都没有去,但是一想到宴会,总会让我想起一些有的没的。总重要的是此时的我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

“是的,乔小姐?”

“你好,我是乔娅,因为上次的衣服似乎不太让你满意,修彦吩咐我今天务必让王璃小姐,也就是c城最有名的手工成衣店maybo的剪裁师为你量身制衣。”

“好的,正好我现在没事,我直接过去就行了。“挂断乔娅的电话,我又想起了李修彦那张愤怒的脸。我和他的冷战在那天晚上以后忽然间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又开始叫他李先生,而他则成功地复辟了蜜月时期的挑衅行为。我把这个叫做历史的倒退,或者说是我和他关系的一种螺旋式的前进?

“好吧,我承认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家伙,虽然有时傲慢无礼,总是让我失去应有的自制力。但大体上来说,他还算是个好人,不是很细心,但还算周到。”我朝着对面的王璃说着。

王璃,正如乔娅所说,是c城最有名的手工成衣店maybo的剪裁师,同时亦是这家店铺的老板,这里所有的成衣都是全手工裁制,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无法成品的,因此,每一件都昂贵不已,与任何一件国际名牌服饰的价位都不让毫厘。同时,她还是我在c城唯一的女性朋友,从小到大的手帕交。当然,这是李修彦不知道的,他的秘书就更不用说了。

“呵呵,我的公主,我怎么老觉得你说得像是我熟悉的某人呢?”

“谁,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你对她可是熟悉无比。”王璃戏虐地说着,让我觉得怪怪的。

“我怎么会认识这样人,还熟悉无比?”

“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唔,你这女子,怎么开起我的国际玩笑来了?”是的,不能否认我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啊,从小到大父母在物质上的满足,优越的环境,出类拔萃的成绩,让我无法不骄纵、自大。其实,我和李修彦从来都是一类人。

“柏文下个月举办演奏会?”王璃试探性地问我,在柏文与我过去的一段历史中,除了薛辰就只有她最清楚不过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

“今天的报纸已经报道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很久了?”

“我将作他的特约嘉宾,薛辰已经替我答应了。但是他两个小时前才告诉我。”我无奈地说出事实,同时亦是我的困惑。

“什么?薛辰怎么可能替你答应下来?我不相信,这事绝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说实话,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文了?我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等得那么辛苦,他连一个答案都不给我,难道我真的是那么让他难以忍受?那又为什么要要让我等?抑或是,他根本早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而我做的从来都是一个笑话,一场游戏?”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将多年的抑郁倾泻而出,即使在王璃面前也是绝无仅有的一回。柏文啊,即使我放弃等待,抹煞所有过往,可是,他仍然是我心中最深处的伤痛,也是我不能承受之轻。

重遇

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了,此时的我却还坐在梳妆台边画眉。也许是心绪不宁的原因,原本几分钟就搞定的眉型弄了近二十分钟还没画好。李先生已经吃完了早餐,回卧室换衣服了,不出两分钟他也该出门了。

“糟了,”我连忙抽出一张纸擦掉多余的地方,“唉,”,又走神了,我叹着气。原本应该很充裕的时间,到现在却好像要迟到了。

“今天有什么重要事吗,起来得那么早?”李先生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

“见一个朋友。”我聚精会神,正努力攻克额上的眉型,势要画出本人的风采来。

“我认识?”

“应该不认识,也许认识,okay!终于画好了。”语无伦次地回答着,迅速扔掉手中的眉笔,接着又忙冲进了衣帽间换衣服。幸好昨天已经挑好了衣服,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迟到多久!

一件波希米亚风格的白色全手工刺绣连衣裙配上黄色的小背心,还有我最喜欢的fendi,一双漂亮的金色细脚高跟鞋。站在穿衣镜前自我审视了一番,没问题。cartier腕表、流苏耳环、还有戒指,戒指我要带吗?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老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没?”李先生大声问我,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啊?”

“等你啊,我开车送你。”

“我今天自己开车,你不用送我。”率先冲出了卧室,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