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蜓着急的拉着他的衣袖.
“为什么?”突然间他再次抓住雨蜓的手,他生气了.
雨蜓缩着手,“因……因为小鸟不会喜欢井里,太黑了.可以飞起来多好!它……他的眼睛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准!不准!我不答应!”
“呜……我要回家,我要悠悠!”雨蜓哭着要挣开他的手,少年沉默的看她.虽然他让雨蜓害怕可是握着雨蜓的手始终都没有放开.雨蜓揉着眼睛,哭着哭着不知觉的就睡着了!
时间是怎么过去的?
……直到,那个少年抚着伤口站起来又蹲在雨蜓的面前看着她……雨蜓白色的小淑女裙上粘上了泥土,胸前还有一瓣碎裂的花瓣.细卷的头发上的象牙发夹古老且价值连城.精致的小脸和淡淡桔红色的手指头.她就像是个小小的从天而降的天使.少年凌厉的眼光渐渐温柔起来……
轻轻触着她的脸蛋“天使!你是一个可爱的天使.”把天使抱在怀里,他走出了这有着高高的阴暗墙壁的巷子.在巷口他看见了那个卖花的老头和那种玫瑰!
“她住在哪里?”少年抱着雨蜓坐过去问那老头.
“对面中间的那家!”
……
门铃声响起来持续了一会儿,詹悠没有在花园里看见雨蜓时她急着打开门是不是雨蜓把自己关在门外了?
“雨蜓?雨蜓你……醒醒啊!”詹悠担忧的拍了拍雨蜓的小脸.
“唔……!”揉了揉眼睛,“悠悠?”
“雨蜓,你又不记得妈妈的话了吗?不可以不听话的!你怎么会在这儿睡着了呢?”好奇怪,雨蜓被人用外衣包着. “雨蜓,你是不是碰到坏人了?”詹悠向门外张望看有没有在,只是看见了对面的老头朝这里看.
“快回家吧!你的爸爸妈妈要回来了!”说着牵着雨蜓的手走近院子.雨蜓特别绕过了那块有小蜗牛的踏脚石.
摇着悠悠的手“悠悠,不要告诉妈妈我一个人跑出去过!”
“知道了,哪次我说过?”詹悠摸了摸雨蜓的头. “嗯?雨蜓你的发夹呢?”
摸摸头上的发夹才发现它少了一只,“掉了!怎么办?悠悠,爸爸给我的!”爸爸会不会生气?妈妈也会不高兴!
“不会是被人偷走了吧?”詹悠自言自语的. “唉,不会,只是一只!一定掉在路上了.我去找找吧!”詹悠蹲下来对着雨蜓说“雨蜓,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是不是坏人啊?雨蜓乖,记住不可以一个人出来玩.你还小,外面有很多专门抓小孩子的坏人喔!我会带你出门的,等我功课做完了我会带你出去玩!知道了吗?”
雨蜓猛摇头.小手紧紧的叠在一起不想被詹悠发现那个哥哥在自己手上画的漂亮火苗!于是又自顾自的对詹悠的点着头.
很远处隔着庭院栅栏看着雨蜓交叠着双手,微微的扬起嘴角.
“少爷,我们得走了!”少年的眼神变得阴沉不定,邪恶转瞬间占领了他的全身.抚着脸上的痛处,愤怒的转身离去……
……
下午……
握着的话筒落到了地上.
“雨蜓!雨蜓……怎么会这样!不!”詹悠颤抖的手捂住自己忍不住要放声大哭的嘴.双眼簌簌的留下泪水!忽然紧紧的抱住不知情的雨蜓!
“……走!雨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听话!嗯!”泪水不停的留下来,詹悠撇过头去不再想让她看见自己控制不住的泪水,她的手仍然颤抖的厉害!
“悠悠,别哭啊!”雨蜓用小手在悠悠的脸上涂抹着
“雨蜓……”
……
大约在几个小时后,雨蜓被带进了一所医院……跟着悠悠和爷爷走进病房……
雨蜓挣开詹淮的手跑了过去. “爸爸!”爸爸的身上到处是血, “爸爸?妈妈呢?”
“雨……”
“爸爸,你怎么了?”雨蜓哭了起来.
“爸爸,雨蜓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带我和妈妈回家?雨蜓想家.”雨蜓扶着爸爸衣袖,不知道那袖子里的手臂已经碎裂.
“呕……”血,从爸爸的嘴里涌出来,雨蜓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流这么多血.
詹悠拉住雨蜓 “雨蜓,你爸爸……生病了,他……他想和你说话.雨蜓!……你太小了,你不明白的.你乖,听爸爸和你说话.”
“詹悠,别说!”詹悠的爷爷詹淮向她摇着手.
“……蜓,雨蜓”
“爸爸?”雨蜓仍睁着圆圆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爸爸.
“……让我看看你……雨蜓,爸爸好想再看看你……”雨蜓开始哭,突然间她似乎感觉到爸爸就快要没了.爸爸动也不能动只是眼睛始终看着雨蜓,眼睛里的血丝让雨蜓害怕,爸爸好漂亮的为什么今天变得都不一样了. “爸爸,你带我回家!我要回家!”雨蜓摇晃着爸爸. “爸爸!”
“雨蜓,不要怪爸爸……我……呕”雨蜓从不知道有一天可以看到一个人像这样的血流不停,是她的爸爸.正是这一天雨蜓学会了恐惧,一种笼罩全身,笼罩着整个命运的魔障.是什么令她对这陌生的情绪有种归属感?有个声音不停在雨蜓的心里叫喊,我害怕,我想回家!
封闭的窗外,骄阳坠下山边烧红了一大片天,这一天结束了!雨蜓不晓得这一天自己失去了父母,这一天是厄运的开始,象是上了幽灵船,船开动了,静静的驶向无人出没的黑海洋.在未来雨蜓才知道那一天上船的不只她一个……
“爷爷,等爸爸好了就可以带雨蜓回去了是不是?是不是?”
“雨蜓,爸爸妈妈以后都不可以见你了!他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詹淮感慨的蹲下身对雨蜓说.
“为什么?爸爸!我要回家!”雨蜓向自己父亲喊叫.
“他们死了!”詹淮告诉她.
“我妈妈呢?”雨蜓想要越过詹淮的肩膀看病房外, “我要妈妈.”雨蜓不要自己一个人被丢下. “爷爷!我要妈妈.”
“雨蜓……经后我就是你的爷爷,悠悠就是你的姐姐!爸爸妈妈要休息了!妈妈要你乖乖的你还记得吗?”詹淮接受阮美夫妇临终前的嘱托.照顾雨蜓.
“妈妈知道我今天不听话了吗?我只想……只想出去看看,我不是有意的!妈妈不要我了?爷爷,我听话了,我听话了.呜……妈妈,你在那里?哇……爷爷,我再也不敢乱跑了,你告诉妈妈雨蜓乖,雨蜓好好的听话,叫妈妈来找雨蜓.雨蜓要妈妈.”
“雨蜓!”雨蜓突然被紧紧的抱进了爷爷的怀里.
雨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哭,远处似乎有人在叫她,雨蜓……雨蜓……我的雨蜓. “呜……妈妈.”
“妈妈在这儿?”雨蜓挣开詹淮和悠悠, “妈妈……!”
谁也没有发现黑暗处那个震撼的眼神,痛苦和怨恨从哪里溢向四方. “这个女孩是谁?她在叫谁?”痛苦的嘶叫着.
丈夫和那个女人……
“她……是您丈夫的私生女!”
“不……不是.”晕厥过去.
幽灵船你向那里去呢?
妈妈……爸爸……这里好黑啊!妈妈你抱抱我吧,雨蜓好冷啊!妈妈不要走,不要走.爸爸,爸爸抱我.爸爸你的手指呢?妈妈,妈妈为什么不理我,呜……不要背对着我好不好,我害怕!啊……!不要,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妈妈,妈妈!
雨蜓在床上辗转反侧,两只小手拼命的挥舞着.
詹悠的父母双双回国,善良的他们抚养了雨蜓,可是重大的研究项目使他们很快离开……留下了詹悠和爷爷.
詹悠和爷爷坐在客厅里.詹悠叠着雨蜓的白色的蕾丝裙子,袜子……
爷爷轻轻的叹息.阮美的死为詹家投下巨大阴影.
詹悠从楼上走下来,哽咽着. “爷爷……”嘴唇颤抖着,忍着泪.雨蜓好可怜.
……“悠悠,人的一生是多么奇怪!我这个老头子死了几次都活了过来,而他们竟然就这样去了,阮美几天前还说那个人下决定离婚和他们母女在一起.人生是多么讽刺啊!完全无法预测……”
“雨蜓好可怜!爷爷,我的心都快碎了.往后我一定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疼爱的!真的.” “乖……乖.”詹悠一向深得长辈的认同,善良又懂事!
“对不起,很早就说好要一起庆祝你转入培德学院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送给你.”
“没什么好庆祝的,这才刚刚开始!”詹悠擦了擦眼泪. “爷爷,我不需要这么多钱的.我的零花钱都用不完的.”
“悠悠,你也可以向其他的女孩子一样,买漂亮的裙子,口红.或者看爱情小说.爷爷想让自己的孙女象每一个女孩一样活泼快乐.过着开心的无忧的生活!有时我又开始担心,你这么优秀这么重视你的学业,到底你快不快乐呢?选择那些你不喜欢的学科.你小的时候最不喜欢物理和数学怎么现在要这么钻研?”爷爷皱起眉头. “悠悠,我的宝贝孙女.可爱的少女为什么不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你不是很喜欢陶艺嘛,为什么不坚持去做呢?那也会很有成就的,会成为一个艺术家的.不好吗?”
“可是艺术里哪有第一啊!”詹悠马上回答道. “我小的时候并不知道,做第一的感觉有多好.”她要在最好的学院里成为最好的,做第一.
“悠悠!”詹淮欲言又止.
“爷爷,我明天就要去培德学院了,雨蜓就交给你了.她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特别注意她,她总是要找妈妈.爷爷,我……”詹悠又流下了泪水. “悠悠,乖孙女.”
……
“放心吧.”詹淮忧虑的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 “悠悠,做第一真的这么重要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可能因此而失去很多.”
“第一,对我非常重要.让我了解自己的实力,赢得骄傲.”詹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决心.
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却发现自己离她好远! “知道吗!我想活到你们长大的时候看着你们过上幸福的日子!看着你,看着雨蜓,成为别人的新娘.过上幸福的日子.幸福其实很容易,只是两个人同时看见对方.等你长大后也许就会想要不一样的东西.”
“我只会爱最好的,也只会看最好的.”
“悠悠,等你遇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就明白了.那种感觉不向你想象的.”
“爷爷,今天你有这么多的感慨.放心吧,一切都会很好的!”詹悠将爷爷爱喝的茶递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悠悠站在门口.手指在培德的校徽边缘留连了一下,拉拉西装.深呼吸!走出门去!
“你是培德的学生?”霸道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詹悠不禁转身,他看上去有些气愤,手臂交叉在胸前,眼光里充满了对自己的鄙视.詹悠向后缩了一下.觉得他令人害怕. “你是谁?”
他将脸撇向一边,显得不屑.詹悠没再多停留决定尽快的去学校!慌忙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离开了!
培德的学生……又一个愚蠢的竞争者……
看看手里的象牙发夹少年犹豫了片刻又将它揣进了口袋里,从沿路的人们的谈论中白羽才知道那个小孩的父母在一场车祸里丧生了留下了她一个人变成了孤儿.为什么又是这样?像是一个恶毒的玩笑,凡是他喜欢的人都会充满不幸,这是巧合吗?白羽气愤的转身离开!不,不是因为自己!这是第几次了,难道只是他喜欢的就……会吗?感到透不过气……
催促着自己赶快离开这儿,白羽的眼睛里充满愤恨,这眼神对一个少年而言太浓烈了……经过庭院时,从阁楼上伸出的小脸,他看见了雨蜓,那个天使,她……
雨蜓……做了一个最可怕最可怕的噩梦!吓的跑下床,因为害怕而不敢大声哭出来,偷偷的把脑袋伸出窗台,小手不停的揉着眼睛!
白羽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像被什么点成了化石怎么都不能走开.白羽喜欢她,喜欢她的样子,觉得她好可爱.抬头看那个天使,她的翅膀已经断了,成了那只飞不起来的小鸟.
雨蜓跑下楼来, “呜……爷爷”却没有人回答. “妈妈!”
白羽用力的拍着门,巨大的噪音让雨蜓跑了出来. “妈妈,我害怕!”门正在发出巨大响声,是妈妈吗?雨蜓没有犹豫的跑去开门!
“妈妈……”声音颤颤的令人心疼.
白羽拉住她,雨蜓被拉的跌跪在地上, “你……”他的天使.
“呜……”不知为什么雨蜓哭的更厉害.
白羽看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幻象,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模模糊糊什么都抓不住……尽力的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可是怎么也擦不完,直到雨蜓的脸已经被擦的通红白羽才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我的天使,你的翅膀断了!你是不是就和我一样了.”白羽索住她的胳膊,问她,问这个世界上主宰命运的神灵……愤怒掩饰了他内心里的一丝兴奋.
“哥哥……带我去找妈妈.”雨蜓害怕的扯着他的衣领.
“你,好小.”
……
“雨蜓?”詹淮匆忙的从远处赶来.
白羽发现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用审视眼光观察着他. “孩子,你是谁?”
白羽放开雨蜓,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哥哥,哥哥……”雨蜓跑着跟着他,摔了一跤又重新追他,当白羽回头的时候雨蜓已经和他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