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帅气的脸上永远都带着阳光的微笑,让人与他无法生气。有时候悠思更喜欢用大男孩而不是男人来形容他,望着杨翰谨充满朝气的脸,悠思想,如果从来就没有刘慕海这个人,杨翰谨会不会很自然地走进她的心呢?
杨翰谨说要上悠思家吃饭。俩人一同到超市去买了菜,一同回到悠思的家。杨翰谨问悠思:家里有没有要修的。悠思回答:帮我看看电脑吧,最近网速很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悠思去做饭,杨翰谨去检查电脑。杨翰谨每次上悠思家,都会充当修理工。像电脑出了什么故障,电器出了什么毛病,甚至水龙头关不拢,下水道堵塞等等,几乎都是杨翰谨帮忙修。其实开始的时候,悠思并不愿麻烦杨翰谨,每次都是叫了表哥来看,结果表哥每次都叫了杨翰谨来修。久而久之,杨翰谨帮悠思修理东西也就成了很自然的一件事。
等悠思把饭做好,杨翰谨已帮她把电脑里的资料稍微整理了一下。听见悠思叫他吃饭,答道:“马上。”把电脑里的音乐打开,坐在了饭桌前。悠思的家很小,唯一的一间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床,一个挂衣橱,一张书桌,一张饭桌,一张电脑桌,再外加两把椅子。电脑里放的第一首歌就是《down by the sally gardens》,杨翰谨说:
“我每次来,听到的总是这一首歌,你就不能换一换吗?”
“不能。”
“你还真固执。有那么好听吗?我觉得有些伤感耶。”
“我喜欢。”
“听多了心情会不好的。”
“没事。”悠思朝杨翰谨笑了笑。
记得在阳城第一次搭刘慕海的车就曾听到这首她喜欢的歌,现在刘慕海的轿车里依旧存放着这首歌,让她每每为之感动。她不知道刘慕海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这首歌,是不是也被歌声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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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决绝(1)
悠思因为礼物尚未送出,使命未达,一直不能安心。周六在家吃过午饭,便试探着给刘慕海打了个电话。
他问:“有事吗?”
“那个……那个,能不能……上你家去一趟?”
“哦?”
他显然很吃惊,片刻才说:“你在家等,我去接你。”
刘慕海到时,接通了悠思电话让她下楼,悠思赶紧抱了东西出门。刘慕海一身西装革履,很正式的装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场合出来。见她抱着个水果纸箱,很重的样子,连忙接过,问:“这是干嘛?”
悠思说:“表哥给你的海产品,怕你不收,硬是要我来送。只是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刘慕海笑笑,把东西往后车厢放好,对悠思说:“上车吧。”
悠思见他收下礼物,如释重负,捋一把额前细发,说:“不了,本来上你家就是想拿这些东西过去的。”
他替她拉开车门,“走吧。”
悠思摇摇头,“不去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气恼,“你怕我吃了你?”
悠思愕然地看他一眼,他转而一笑,推她上车,“走吧,让你去见一个人。”
“谁?”
“去了就知道了。”
他专心开车,一句话没说。
悠思看他的穿着,问:“周末也上班吗?”
“没有,是业界的一个聚会。”
有短信进来,悠思打开提包欲拿手机,突然瞥见一直放在包中的小佛珠,于是拿出来递给刘慕海,说:“这个送你,开过光的。”
他接过佛珠,眼睛一亮:“哪来的?”
“在普陀山的寺庙里求来的。”
“去了普陀山?”
“嗯,上个月去的。那些土特产就是表嫂在普陀山的沈家门买的。”
他端详着佛珠,问:“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没好意思拿出来。”
“特意为我求的?”
悠思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带上它,是不是能够保佑我心想事成?”
“但愿。”
“谢谢!”他把佛珠递还悠思,说:“帮我戴吧,我要开车,不方便。”
悠思接过佛珠替刘慕海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刘慕海一身昂贵的西服,手腕上却戴着这么一串再普通不过的菩提子佛珠,悠思觉得别扭,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像和你的衣服很不搭耶。”
“谁说的?我觉得很配。”
不由得心里便溢出一股浓浓的蜜意来,令她不自觉地翘起了唇角。
“跟谁去的?”
“表哥表嫂还有朋友。”
“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就是时间太短,没有尽兴。”
“怪不得你晒成这样,以后不要再去了,再尽兴的话恐怕会黑得找不到人,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一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够随意开出这种玩笑的程度,可令她怔忡的并不是他竟会对她说出这类话,而是话的本身深深地刺痛了她。那是心底里最隐秘的,最不愿被人碰触的伤。她隐忍着痛,可是眼眶还是漫出雾气来,但只片刻,她的唇角便坚强地逸出了一抹笑意:“嫁不出去有什么关系,一个人更自在。”
他的脸上是和煦的春风,他微笑着眯起眼,说:“你可不会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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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决绝(2)
悠思见车子愈开愈远,问去哪里,刘慕海只说一会便知,结果一直把车开到了郊外。
驶过华丽气派的门亭,辗转花草树木覆拥下的车道,呈现在悠思眼前的是一幢豪华别墅。
“真漂亮!这是哪里?到底要见谁?”
他替她打开车门,“进去就知道了。”
悠思小心翼翼地跨进了豪宅,看见了方嘉伟。
“是你呀?”悠思很意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
“今天来的?”
“昨天。”
“昨天?怎么没听总经理说起?”
刘慕海说:“你不用怪我。老实说,要不是你的一通电话,到现在我都不可能见到嘉伟的面。”
方嘉伟问悠思:“你叫他总经理?”
“怎么?叫错了吗?难道还叫他院长不成?”
以前无论什么场合她总称呼他刘总经理,他很反感,叫她改,于是她把前面的“刘”字去了,叫他“总经理”。
“哦,没错,总经理。”方嘉伟把脸朝向刘慕海:“喂,我说总经理,你太让我失望了,这还是你吗?”
悠思问:“怎么了?”
那俩人相视一笑,却并不答她。
悠思环视屋内的环境,说:“听说有钱人都喜欢到处买房,方嘉伟,这里不会是你家吧?”
“怎么?你没来过这里?噢,真是的!”方嘉伟吃惊不已,盯着刘慕海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我家。”朝刘慕海一努嘴,对悠思说:“是他家。”
“你家?”悠思望向刘慕海,吃惊地张大了嘴。
“是啊,我家。”刘慕海回答。
方嘉伟摆出无趣状:“喂,干嘛那么吃惊?你不是说有钱人都喜欢到处买房的吗?这话一点不假。他们家那么有钱,在哪儿不都得置上几套房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悠思点头:“那倒是。”
畅饮饱食之后,三人来到庭院散步。天色不知不觉已暗了下来,庭院里高高的灯柱上亮起了乳白色的灯,飞虫萦绕在美丽的光点周遭,不时发出“啪啪”的声音,和着草丛里小虫的唧唧声,那样地和谐动听。小草已沾了露水,虽是在这黑夜里,却比在阳光下越发显得生机勃勃。悠思向来爱草,不自觉便脱了鞋,低头闲适地踏揉着小草的冰凉,若有所思,忽听得刘慕海的声音:“你在干嘛?”
悠思吓了一跳,抬眼望去,那俩人仿佛看怪物般齐齐盯着她。
“快把鞋穿上,着凉怎么办?”刘慕海皱眉轻责,方嘉伟却是吃吃地笑。
刘慕海转眼问方嘉伟:“你笑什么?”
方嘉伟手一举,“没笑什么。”语才毕,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悠思急急地套上了鞋,“我要回去了。”
方嘉伟忙说:“急什么?我就是想同你们自在地多处一会,才不住瑞都非要住这里。你嚷着要走,很不给我面子嘛。”
悠思解释道:“这里是郊区,我怕回去太晚,总经理送完我回来这里会更晚,影响休息不说,路上也不安全。”
方嘉伟一手夹在腋下,另一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趣般揶揄道:“你很关心他嘛!”
悠思被这么一说便有些不自在,下意思地瞟一眼刘慕海,见他带笑的脸上透了几分的羞涩,那模样儿还真是少见,竟有几分的迷人。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不由得就红了脸。
方嘉伟倒笑得诡异,“你要真替他担心,今晚就留下来不要走。”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这里有的是房间,你还怕没地方住?”
刘慕海在一旁说:“留下来吧,再说我喝了点酒,开车本来就不安全。还有,如果你要洗澡,衣柜里有全新的衣服可以换。”
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留下来。
悠思睡至半夜突然醒来,感觉到口渴难耐,便借着夜灯悄悄下楼到厨房找水喝。路过客厅时,忽被沙发上端坐的一人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刘慕海。
刘慕海把灯开亮。
“你坐那干嘛?想吓死人啊!”悠思拍了拍胸脯。
看着一身真丝睡袍的刘慕海,再看看自身宽大的睡裙,悠思顿时觉得怪怪的。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
“已经睡了一觉了,口渴,下来找水喝。你呢?为什么不睡觉?”
“睡不着。”
“在想酒店的事吗?”
“是一些私事。”
悠思想既然是私事,自己一定插不上嘴,帮不上忙,于是朝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要不要帮你也倒一杯水?”
刘慕海点了点头。
悠思从厨房出来把水端给刘慕海,说:“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刘慕海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对悠思说:“坐。”
悠思有些犹豫。
“不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他期盼的眼神竟让她无法拒绝,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悠思。”刘慕海顿了顿,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为什么当初你会不辞而别?”他疑惑而又期待的目光注定在她的身上。
悠思很意外,心怦然跳动,力持镇定后说:“我寄了辞职信。”
“但你没有按正规手续办,没有人知道你要离开,没有人知道你来了上海,包括你的科室同事。”
“我想我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存在,也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去留,所以我采取了最省心的做法。”
他凝视着她,眼里放着光,却欲言又止,半晌,低沉着声音问:“为什么要离开?”
她再度心跳,更加努力地镇定住自己,答道:“我说过,上海这座城市很吸引我。”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他的眼里充满了怀疑。
“还能有多复杂?”她想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与刘慕海继续谈下去,便说:“我想睡了,先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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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决绝(3)
悠思回家后方把送出礼物的事告诉表哥,表哥高兴地连声叫好,大有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悠思说:“以后再让我干这事,就杀了我吧!”
表哥笑道:“别这么说,总之,你的功劳不小,等工程结束后,表哥一定重重谢你。”
悠思叫道:“谁稀罕你谢?别再给我添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方嘉伟请吃饭,三人找了家高级酒楼又聚了一次。餐后方嘉伟说难得来上海,要去酒吧坐一坐。悠思最怕酒吧里昏暗的灯,也怕扰了他俩人的兴致,不肯去,刘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