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思摇了摇头。
杨翰谨每天都会来医院陪悠思,刘慕海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悠思很感激杨翰谨对她的付出,有了杨翰谨,她才会暂时忘记伤痛,有了杨翰谨,她才会减少对刘慕海的思念。
悠思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后出院。结账时她名下预存的住院费多了五千多元,她猜想一定是刘慕海垫的钱,心里漾起了一股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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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抑郁症(1)
悠思没有在家里多休息,上班去了。
她问张蓁蓁是谁送她去的医院,她要好好谢谢人家。
张蓁蓁奇怪道:“你病糊涂了,除了刘总还会是谁?”
悠思又问:“是你告诉他我不舒服的?”
“是啊,看你难受成那样,我就赶紧跑去通知他了。”
人家一片好心,悠思只好说声谢谢。
中午休息的时候悠思到银行取了钱,与医院退回的五千多元钱一并用信封装好。本来想上七楼去敲总裁办的门,可是总鼓不起勇气,结果犹豫了大半天,决定还是等晚上再说。下午下班回到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给刘慕海打电话。
“我是陈悠思。”
“我知道。”语气很冷,令悠思想到他冰冷的脸。
“可以见一下面吗?”
“什么事?”语气中又充斥了不耐烦。
“一个小时后,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一个小时不到,悠思就来到了刘慕海家小区门口等刘慕海,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刘慕海下来。她只好又拨通了刘慕海的电话。刘慕海说不想下楼,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如果不想等明天就上楼来。悠思身上带了钱,怕走夜路不安全,上了楼。
他开门,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到底什么事?快说吧。”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他冷哼,“你不用想歪了,别人以为你还是我的女朋友,把你推给我,我不送能行吗?”
“我明白。”悠思拿出信封,“谢谢你替我垫住院费。”把它递到刘慕海眼前,轻轻又说:“还给你。”
刘慕海颦蹙眉头,阴沉的目光竟让悠思不敢对视,他指指茶几,冷冷说道:“放那吧。”
悠思把信封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再由提包里拿出一块手表来,是一块世界顶级的白金镶钻豪华表。那表呈在华丽的堂灯下,立刻折射出道道熠然的光辉,极其的耀人眼目。悠思咽咽涩涩的喉咙,心里溢出浓浓的酸楚。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情人节——不,是唯一的一次情人节,他把这块手表送给她,他手上戴着相同的一款。她打趣般问:“是提醒我上班别迟到还是约会别迟到?”他敲她脑袋:“傻瓜,是提醒你要时时刻刻想着我。”他亮亮自己手腕上的那块,又说:“因为它们是一对,所以,只要你时时刻刻想着我,我便也会时时刻刻想着你。”她说:“那如果我不想着你,你便不会想着我啦?”他捉狭地笑:“很可能哟,我可是很小气的。”
忍不住便由心里叹出一口气来,看来世事难料,冥冥中一切均有定数。
悠思想这么贵重而又意义深重的东西,自己已经没有权利再拥有,她压低着声音说:“还有这个,还给你。”
“什么?”
“手表。”
话音刚落,刘慕海一把抓过手表,冲到阳台用力将它摔了出去。回来时气急道:“还有什么?拿出来,我一并扔了。”
悠思很难过,眼里立刻噙了泪:“为什么要扔?”
他的眼里是冷到极致的寒冰,嘴角亦含了一缕讥诮嘲讽的似笑非笑,“我刘慕海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用过的东西我还会当宝一样留着纪念?就像你一样,不需要的时候就要马上抛开。”
悠思一听,差点气绝过去,一句话都吐不出来,胸口像是被人使劲拉扯着,一阵阵撕裂般疼痛。她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出了刘慕海的家。
她呆呆的走上马路,甚至不记得自己该往哪里去。一双穿着薄薄丝袜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任何的感觉,前方急促的刹车声也让她没有任何的反应。恍惚中有人使劲将她拽上了人行道,她继续茫然地走着却被人拖住,她站着不动却被人抱住,她吓了一大跳,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叫:“不要,不要碰我,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可是抱住她的人更紧地抱住她,她更害怕了,更加大声叫道:“放开,放开,我不是……我不是……”用手去掰,用牙去咬。对方总算松了手,却使劲打了她一巴掌。
她木然停步,如雕塑般矗立,没有了灵魂,没有了生命。
“悠思!”
她恍惚被唤醒,看清眼前的人是刘慕海。
他用手去触摸她的脸,她一把打掉他的手:
“不要碰我。”
她茫然地继续走路,刚一迈脚,却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就在此时,她听见了刘慕海关切的声音:
“怎么了?”
借着昏暗的街灯,她看见自己的脚底满是鲜血。
刘慕海立刻在悠思的面前蹲下,查看她的伤势。
“悠思!”他痛楚地叫了一声,将悠思打横里一把抱起,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撒手,一路小跑着去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到了医院才发现,悠思的左脚和右脚均被玻璃割伤,左脚还好,伤口不深,右脚底板的伤口却缝了六针。包扎完后,刘慕海不顾悠思的反对,把她背在身上,往自己家走去。
伏在刘慕海背上的悠思异常安静,似乎忘记了害怕和伤痛。来到小区门口时,刘慕海听见背脊传来悠思小而平静的声音:“我要回家。”
他没有理会她,径自背着她上了楼。
刘慕海把悠思放在自己的床上,让她躺下,拿了条毛巾替她擦了擦脸,然后,在床沿前面对着她坐下,注视着她的目光无比深邃。
可是,她的眼里已没有了聚光,他幽深的眼神对她已不具备任何的魔力。她的大脑像一张白纸,唯一的意念只有四个字:
“我要回家。”
他心痛道:“你要怎么回去?”
“我要回家。”她似乎并没有听清他的话,神色淡然而疏离。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话道歉。”他无比内疚地说。
悠思的眼眶里立刻溢满了泪水,她将眼睛一闭,泪水便顺着眼角流淌出来。刘慕海连忙拿毛巾替她擦泪。悠思将头一撇,冰冷而平淡地说道:
“不要碰我。”
他一凛,心被深深地刺痛。他没有想到悠思会如此地冷漠淡然。
他颤抖着声音说:“如果我让你如此讨厌,我会立刻送你回去。”
“谢谢!”她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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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抑郁症(2)
刘慕海把身子靠进椅背,漠然地望着自己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心,从没像现在这般落寞孤寂。抑制不住总是想到她,挥之不去总是她淡然的眼神。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她在杨翰谨和表哥表嫂的照顾下,脚伤应该拆线痊愈了吧?可她为什么还没有来上班呢?
“她大概不会再来了。”刘慕海不禁连连苦笑,感叹自己竟会如此失败。
终于是叹了口气,起身去各层巡视,只想快些移去脑海中的那个影像。上上下下彻彻底底地走了一遭,还未踏进七楼的办公室,秘书就赶上前来说:
“总裁,对不起,有位客人硬闯进了您的办公室,怎么劝也劝不住,我已经叫保安了。”
刘慕海推开门一看,竟是李小乐。
他对秘书说了句:“是我的客人。”然后走了进去。
李小乐见到刘慕海,立刻由沙发上站起身。
刘慕海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没想到你会来。”
李小乐一副冷眉肃脸,直直地道:“找你有事,最好出去谈。”
他嗅到了火药味,微微一笑,平心定气地问:“这里谈不行吗?”
“好。”话音刚落,李小乐挥起一拳便朝他打来。
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刘慕海好半天才回过神,嚷道:“你疯了?”
李小乐挑衅地挺起胸,“是啊,我疯了。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悠思?”
一股无名火冒上来,他忍了忍,苦笑一声,“你怎么不先问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李小乐一听,上来又是一拳,此刻的刘慕海已有防备,一抬手抵住了他的拳头。
“好你个王八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李小乐不由分说对着刘慕海又是一拳。刘慕海哪甘示弱,不客气地也挥起了拳头。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传来秘书的声音:
“总裁,有事吗?”
“没事。”
李小乐喘着气,抹去嘴角的血,“好,我给你留点面子,我们出去再较量。”
刘慕海毫不退缩,立刻领着李小乐去了vip室。
李小乐重重地将门带上,并没有马上动手,只一径地满脸怒气盯着刘慕海。刘慕海心里别扭,正待发作,门外又是拘谨的敲门声。
刘慕海只好道:“进来。”
是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她放下后,神色慌张抖声问刘慕海要不要叫保安。刘慕海朝她一别脸:“没事,你出去。”那秘书便迅速退了出去。这么一会功夫,俩人情绪均有所平复,李小乐说:“我答应过悠思,如果一但你们俩分手,我不会找你麻烦。可你把她害成这样,我如果不教训你,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她早就知道会分手了?刘慕海冷笑一声,独自在沙发上坐下,抿了口咖啡,说:“我很忙,还有什么要说的尽快说吧。”
“好,我问你,悠思来上海之前,你们是不是曾经在一起过?”
他抬起头,仍是冷冷的,“你指的是什么?”
李小乐忍住气,“我是问你有没有对她做过那种事?”
刘慕海不耐地望他一眼,“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小乐握紧拳头,牙根磨得吱吱作响,“好,我再问你,为什么你要到上海来?”
刘慕海嗤笑:“为什么我不能到上海来?”
他那不以为然的态度显然惹火了李小乐,李小乐突然朝他吼道:“王八蛋,你伤害了她一次还不够,为什么还要跑到上海来再伤害她一次?”
刘慕海正端起咖啡,那手徒然抖动了一下,咖啡溢出来,灼灼的烫手,烧心似的痛。他全然不顾满手的污溃,愕道:“你在胡说什么?”
李小乐怒不可遏:“你还装糊涂,你知不知道你当年都对她做了什么?”
那心突然悬在了半空,似有思潮起伏,异常不安,眉宇更拧成了小山,刘慕海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怀过孕你知不知道?”
刘慕海倏然站起身来,“你……你在胡说什么?她怀过孕?怎么会?”
李小乐立时瞪起眼睛,那模样儿仿佛要吃了他一般,“你做的事,你居然会不知道?”
他脑子一片混乱,惘然间只问:“那孩子呢?”
“在她离开阳城之前,因为不小心,流产了。”
“流产?”为什么这一切他全然不知?刘慕海实在不能够相信,茫茫然不知所为。
“你知道她多可怜吗?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她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只要再晚两分钟送去医院她就没有救了,而且她……她,她可能……她很可能……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在哪里?”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什么都没有说。”刘慕海不停地摇着头,不能够相信李小乐所说的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什么时候待过她的身边?”
是啊,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等待,他只知道等待。
“当初我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死活都不肯说,她知道如果告诉了我,我一定饶不了你,我一定会把你给杀了。她选择一个人承受,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阳城。她走后,方嘉伟老向我打听她的下落,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他,结果问了他半天才知道不是。后来发现你到上海来,居然又和悠思同在一个单位,我就猜那个人会不会是你,没想到果真就是你。我真是后悔不该多嘴告诉方嘉伟悠思的下落,让你有机会跑到上海来打扰她的生活。如今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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