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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种。背后,无数的萤火虫时而舒缓飞翔随风飘荡,熠熠生辉,闪烁入眼;时而忽高急低起伏不定,如天上流星滑落人间。

翩翩舞姿。与闪烁的萤光交相辉映,给寂寞的夜晚凭添几分情趣。她依稀记得江南地乐舫里也见过如此清雅的舞蹈,素衣轻帛的舞女,做作地展开手脚,眉目传秋波,回首顾盼也不忘记脉脉送去一个莞尔,她们美——倾城倾国,却没有灵魂。可那淡漠一眸。却能颠倒尘世,风流人生。

璇玑却知道,这个戏萤的女子就是江南最神秘的那位反弹琵琶的大家,只有一舞从此就销声匿迹。旁人无数猜测。谁又知此刻夜风吹拂,青丝缠绕,她一缕水袖戏流萤,气儿喘喘,锦黛儿凌乱,笑声儿如银铃。

“璇玑,你怎么不过来呢?我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多的萤火虫了!”

璇玑嫣然一笑,把手食指放在唇间观赏,示意我禁声。只见她慢慢地悄悄地向一只萤火虫靠近。缓缓地伸出手,迅速地把它拢在掌心。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尖叫着惊喜地跑过去。

璇玑抓起我地手,把另外握有流萤的那只手阖在上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觉得手里有一点冰凉。一点轻痒,“好姐姐,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我忍不住哀求道。

璇玑慢慢地抬起手,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停在了我地手心,尾部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很是可爱。

“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放走它?”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干笑了几声,总不能说两个女人一起在月下戏萤。感觉很诡异吧!“正因为喜欢,所以才要给它自由,这是对于它生命的尊重。”借着微忽其微的弱光,珍惜刹那间的美丽邂逅。

“萤火虫是腐草朽木所化,以露水为食,以夜空为生,它夏至而生,夏末而亡,短暂的夏季是它生命的全部历程,因此它弱质慧心。”我出神地看着斑驳宛星辰的萤火虫顽皮地在我周围飞舞缠绕。

“如果我跟你说还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去,你去吗?”璇玑又恢复到老样子,挂在我身上娇媚的说。

“只要不是去乱凤岗练胆,只要不是昼夜兼程赶到扬州去见韩,怎么都行!大不了我陪你当夜游神,今晚不睡了!”我大义凛然地拍拍胸脯,小女子我,也是很有义气地。

“我带你去见那个韵铎,你去吗?”璇玑在我原本已经平和的天上加了一点沉重的东西。

“拜托!大姐!”我真是要被她给玩死了,“这大晚上的,我可不去。“

“为什么?”

“麻烦,说不清,恐落人话柄。”我眼珠一转,“而且现在也还不是时候。在生意上的事情没有一个了结前,我不想分心。”

“骗人!鬼话!”璇玑嘟着嘴说道。

“也许吧,只是……”我笑着掐了一把她的手,又不老实,真是地!“你和我身上都有着不能言喻的重担,这副重担让我们不可冲动,更不能轻举妄动。”

“我发现你真得像韩说得那般,有时候隐忍的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

“十八岁?”哦,也是,我自己几乎都要忘了,可十八岁在未来,我不过是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黄毛丫头,就算放到现在也该是孩子他娘了。我也得过我自己选择的人生不是?“我还小着呢,因为我才十八!”我笑嘻嘻地蹦出去,才不管璇玑会不会摔倒。

“喂!”我对着池塘大喊,“我要把我最沉重的记忆埋在这里,五年后来看一次,十年后来看一次。直到我有能力开启它,我才要去做那件事!”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章 手足

始督办角楼的营造事宜,胤禛就没再回过自己暂时的已在陆续进行中,有乌喇那拉氏操持,正好做个甩手掌柜,每日尽心尽力的办差。

胤禛现在只等两件事,第一、萦雪派给他的工匠,第二、冒出头来捣乱的人。

第一件事,他放心的很,于公来说,他与萦雪之间的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私来说,他与她,也算是以心相交的朋友。

第二件事,胤禛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太子胤礽、大哥胤禔、三哥胤、五弟胤、七弟胤佑、八弟胤禩、九弟胤禟、十弟胤誐、十二弟胤祹都有可能,甚至是十四弟胤祯……

胤禛在角楼里喝着普洱茶,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十四弟年幼,不会做下此等事情。只是,他那位好额娘……在十四弟没有长大前,就开始帮他聚集力量,稍显早了些。

“哈哈,四哥!可让弟弟我好找!”的抱怨。

胤禛放下茶杯回头笑道,“小十三,不在宫里跟着师傅学功夫偷偷跑出宫,仔细皇阿玛责罚你”“才不是呢!是额娘听说四哥好久都没回府了,心疼你,让我和十四弟给你送点奶饽饽。”胤祥笑嘻嘻地拎起手里的食盒示意给胤禛看。

胤禛听出来胤祥说道“额娘”时刹那的停顿,站起来接过食盒,笑着拍拍胤祥的肩膀,“不对吧!”

“怎么不对!我可不是偷跑出宫的!”

胤禛指了指后面,“我是说人数不对吧?额娘不是让你和十四弟一起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呀!”胤祥眼珠子盯着胤禛手里的食盒。“他一出宫就自己跑了,说去八哥府上。他要不醉不归呢!”

“饿了吧,过来一起吃。”胤禛笑眯眯地拉起胤祥地手,“辛苦跑这一趟,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咱们哥俩分了它吧。”

胤祥毫无扭捏之气,“好!四哥,我都馋半天了,肚皮也有点咕咕叫呢。”

“可惜我这儿没酒。十三弟你就凑合着陪四哥我喝茶吧。”

“嗨,有吃有喝我就知足啦。等我回去看我怎么笑话十四弟,才多大,就学人家不醉不归!”

胤禛好气又好笑地大力拍打了他的肩膀,“你才多大了,在四哥面前装老成。那四哥是不是得装老夫子才行啊!”

胤祥忍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四哥!好手劲。”

“去,在这儿笑话你四哥呐?”胤禛反而更用力地拍打了他一下。

“哎呦!四哥。你还真打呀!“胤祥揉着肩膀脱口喊道。

“我用了多大力量我能不知道?”胤禛脸上浮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胤祥突然觉得背后冒起一股冷气,倒退几步,“四哥,你敲敲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胤禛把手指的关节摁得嘎啦响。趁胤祥不备突然弹了他额头一下,“还不进去吃,站着喝风,仔细回去肚子疼。”

这下胤祥都不知道捂那里好了,脑门要顾,肩膀也要顾,他的脸立刻扭曲,“四哥,我服了成不!”

胤禛“呵呵”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没由来地涌起一阵暖意,“十三弟,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额娘就是你的额娘。有谁要欺负你,四哥看着你打回去;有谁要是对你无礼。四哥帮你辩回去。”

胤祥地脑中想起自己额娘离世时的情景,又想到现在寄养在德妃处。虽然德妃一直对自己很是慈爱,那是因为她不是自己的额娘。如今…他却有些怕了,毕竟现官不如现管。更何况,德妃那么疼十四弟,怎么会……

胤祥被胤禛连拉带拽地带进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似乎真得好多了。有四哥在,也就不觉得这么孤独了。

胤祯去了八阿哥府里,很快就传到了德妃的耳内。

“这个笨蛋孩子。是不是疯了!居然去那个贱婢之子的府上。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得!”德妃气恼地将手中的绢帕揉成了一团。

“娘娘,十四阿哥或许有他的计较。”娴雅小心翼翼地劝着她。

“计较?不说那个贱婢之子,如今那个小鬼也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想想就觉得不放心。万一他倒向老四那边……不行,娴雅,我要想个法子。”德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凶光,“这个小鬼若是墙头草两面倒,看我怎么收拾他!”

“娘娘,十三阿哥还小,只要您疼他,怜惜他,他一定对您感恩戴德,乖乖听您地话。”县衙申述将那揉成一团的绢帕缓缓摊了开来。

“若不是章佳氏死的巧死得好,就皇上疼爱这个小鬼的劲儿,真快赶上疼爱老二了。”德妃恶狠狠地笑着,“娴雅,你地字练得怎么样了?”

“奴婢还未……”德妃的笑容让娴雅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从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好好教你琴棋书画,否则,你永远都比不过那个死掉的小妖精。”

娴雅的心抽搐了一下,“琴棋书画诗酒茶,我终是不及她。”

德妃冷哼了一声,“连个死人都比不过,本宫要你何用?”

娴雅低下头,“奴婢会努力的。”

“努力?”德妃微微扬高声音,语气冷得瘆人。

“奴婢竭尽全力,奴婢一定让娘娘满意。”娴雅垂眉轻声道。

“不够,这远远不够!”德妃腾地站起来,冷冷地笑着,“你不是很喜欢我家老四吗?可他眼里怕是只有那个小妖精吧。哼,不但他,连皇上也是。不过是方手帕,让老四用计抢了过去,碍着面子不敢开口要。这段日子他杖弊了多少人?谁又敢说什么!”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薙发

雅没有再接口说下去,只是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

她的心里是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主命不可违,她明明是娴雅,却硬生生要扮作别人。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渐渐的,连宝珠都开始有些恍惚,直说看到娴雅不知为什么就像看见萦雪。

离开那个让娴雅觉得沉重的牢笼,娴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天色已经不早了,似乎刚刚下过一场雨,润泽的石板反射出清幽的冷光。御花园中修剪整齐的树木随着夜风前起一阵一阵暗哑的墨色波涛。她孤独地走过一片池塘,蓦然发现池塘中央一弯明月,静静地躺在水床中,默默地看着孤独的她,微风吹过月儿轻轻荡漾着,犹如在倾听着她的愁怅,她的孤寂,她的哀伤。

娴雅站在池塘边发愣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月光淡淡的勾勒出那人侧脸的轮廓。

“十三阿哥,你怎么在这里?”娴雅吃了一惊,连忙走了过去。

胤祥一见是她,飞快地转开了头,微颤的眼睫下移,眼中水般的光泽消失,水波映着他的身影,流露出几分孤单。在他转头的那一瞬,娴雅已经看见了他睫毛间散落着如星星碎片般的水珠。

娴雅愣了愣,十三阿哥他——竟然在哭?难道是在思念他已经故去的额娘……

“十三阿哥?”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走开。”胤祥低喝了一声,他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带着孤寂和疏离。像极了四阿哥——胤禛。只是十三阿哥有着更多的迷茫。

“我不能走。”娴雅固执地说了一句,接着她干脆伸出了手,将他的脸扳过来,望着他那双略带错愕地眼睛,拿出手帕轻轻的拭去他睫毛间残留的泪水,柔声道,“十三阿哥,不要哭。娴雅知道。十三阿哥是想额娘了,娴雅也一样,娴雅也想着自己的最好的朋友……”

“这不一样!”胤祥愣在了那里,任由她胡乱擦拭着自己的睫毛。

“一样的,这种思念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她深深地埋在我的心中,也许有怨有恨,但更多地是不舍和想念。她曾经和我说过,当一个人哀伤的时候。不要把他孤单的留在原地。那样,他会更孤单,更哀伤。所以,娴雅不会走。也不能走。”

胤祥愣愣地望着娴雅闪烁着泪光的双眼,那双眼睛的明亮仿佛能够驱散一切的黑暗和悲伤。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

原来,除了四哥,这里也有一个人懂得自己地哀伤,

“娴雅,今夜本阿哥没有遇见你。”胤祥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草屑,露出属于他的那种爽朗的笑容。“已经不早了,快回额娘那里去吧。”

娴雅点点头,刚走出几步,又回头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不可以再哭哦!伤心了就去找四阿哥,他……是个好人。”

四哥。是个好人。胤祥的眼眸里渐渐地涌起一丝温暖和笑意。人人都说四哥冷,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偏偏这个娴雅和自己一样都觉得四哥……是个好人。

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月底。角楼上的朔风吹的凛冽,天色一片阴沉,隐隐带着几分萧条。胤禛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密信,十三弟的额娘逝未到百日,三哥胤竟然薙发?礼部、御史台、宗人府都已经写好奏章参奏三哥。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