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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威吓两江总督,根本上来说,是给了朕出了一个问题。国库和民怨,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儿子和臣子,朕若是选择不好,岂不是如履薄冰。”

侦知处的暗卫跪在书案前,低着头等待康熙最新地命令。

“罢了,你把这次涉及粮案的商贾和官员的名字报上来吧。朕是要办一办,否则,岂不是让人骂朕涸泽而渔嘛!”康熙提起笔刚要写密旨。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雪女,在杭州如何了?”

“回禀主子,雪女被钱塘知县以高价买粮为祸百姓为由,从君府提走了。”侦知处的暗卫回道。

“什么?”康熙把笔重重的摔在端砚上,“为何此时才报上来?”

“因为主子曾吩咐,如果雪女安然无恙就无需事事禀报。”暗卫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她可曾如此行事?”康熙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桌上的密奏。

“并未。”暗卫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

“既是这样,这钱塘知县又为何要枉法抓人?雪女现在被关在何处?”康熙浑身散发着一股犹如泰山压顶似的气势重重压迫而来。

“回禀主子,被关在杭州城西的一处院落内。与她同时被关的。还有数名年约十六的待嫁少女。”暗卫回道。

“哦?还强抢民女?这个知县地胆子委实不小!他搜罗这些女子想要讨好谁?又奉了谁的意思办的,你都让人查清楚回禀朕。另外,雪女身边谁跟着呢?”

“无人。因为钱塘知县只是带走了这些少女。并没有允许她们携带家人或是奴仆。”

“派人去,跟着。守着。你要记住,朕的人,只能是朕的,不许他人觊觎。若是出事,你也不用回来见朕了。”康熙挥挥手,示意让他下去。

“嗻。”暗卫一闪身,从屋内消失。

康熙轻轻咳嗽了声,李德全端着托盘推门而入,老脸笑着,“主子爷,最近天干物燥,饮饮清润雪梨菊花茶,降火气。”

“呈上来吧。”康熙淡淡吩咐道,“你先退下,朕有事再叫你。”

“嗻。”李德全把茶盏放在康熙地右手边,倒退着离去。

康熙慢慢将茶盖揭开,茶盖和水面皆有一层薄雾,将茶盖送至鼻端,轻轻闻闻缭绕的薄雾,菊花茶的清香便慢慢浸入心扉。再用茶盖刮刮水面,将些微泡沫集中于碗边,轻轻一吹,泡沫立即散去。

康熙微微一笑,一手托船,一手捂盖,水面即便浮有一两片茶叶,也被挡于盖内,不致浸入嘴中,影响了品茶地兴致。

又想起她的脸,小小的,倔强的,雀跃的,委屈的,不甘的,迷醉的,有她相伴,每天忙于案牍之事,却不觉得的劳累。她离开的日子也够久地了,本以为会将她忘记,可她却像是手中那一杯清新的菊花茶,不经意的舒展着自己地美丽,那一抹淡淡的幽香沁润心脾,让人回味无穷。

仔细回想,后宫里并没有和她相似地女子。研墨时,她温婉如玉,浅笑娉婷,悠然似池中青荷濯涟。温婉如玉的女子,是一幅韵味幽远的山水画,朦胧的意境让人迷醉不知归途。添香时,她纤尘不染、素净恬然,一点不混浊、不憔悴、不萎靡。补衣时,她柔慈娴淑,安闲自得,像暗夜里温暖的烛光,虽然微弱,却坚韧,穿透了阻碍,到达朕的身边。轻歌曼舞时,就好像她从遥远的海岛踏雾而来,像微风吹动的丝绸,像袅袅皎月,像悠悠秦筝,像飘逝的一叶扁舟……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孰轻

怪的是,在她面前从不需做作。而她也是纯粹而敏尽心思去琢磨她,她的想法得似汪清泉——一眼便能看穿。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在那个夜晚把她嵌进身体里轻怜重惜,却不曾占有了她。并非任何一种姿色都闪耀着泪光,含着着颤抖的蕊,她是清晨那花蕊上的晶莹的露珠。

或许她不是完美的,她不美丽、不柔弱、不坚强,她多愁善感、才华横溢、博闻强记……也许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好像在一个辉煌却不见生动的枯槁岁月,用一点凉润,便能朕关于美好的所有记忆。

她逃离开朕,却更想真切的知道,她的思想,她的精神,她的改变。每当坐在南书房或者乾清宫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那碗她洋洋得意亲手做的面条;总会意外的听到她皱着眉头哄朕开心的朗朗背书声;总会想起她委屈的看着脚面,却不知道是朕想让她穿上为她特制的鞋;总会回忆亲手为她穿耳洞,戴上为她悉心挑选的耳坠子……

但是这种幻想有一天遽然而止,当弦突然断裂的时候,朕不想再伤感唏嘘,因为,是她该回来的时候了。

第二天。

在朝堂上,康熙终于宣布,年后即刻启程南巡。此次南巡的主要目的,是治理黄河。康熙第一次南巡时,曾亲临工地,视察河务,了解“河势之汹涌漫,堤岸之远近高下”,命令河臣加固河堤。此次南巡他也要亲乘小舟,不避水险。各处周览,亲上堤岸,观察测量。

另一个重要目的是咨访吏治民情。要在曹寅的府上接见一些甚有名望的江南汉族士大夫。沿途还要谒孔庙,拜禹陵,祭明太祖陵。

按照前两次南巡地,康熙要求本次南巡依旧简约仪卫,卤薄不设,扈从者三百余人即可。一路上,不设营幄,不御屋庐。一切供应,皆令在京所司储备,不滥取之民间。

刚有大臣出言反对。康熙便厉色告诫臣下,南巡是为百姓阅视河道,咨访闾阎风俗,非为游观也。所以严禁地方官吏布置供帐,科派扰民。一旦发现假借天子难寻名义滋扰百姓者,严加惩处。

这是第一件事情,由八阿哥胤禩主理。

第二件事情。侦办江南粮案。所有高价卖粮危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商贾,如果把差额退还朝廷内库,并且捐粮赈济,则酌情减免刑罚;否则,抄家流放,决不轻饶。这件事情,由四阿哥胤禛主理,即刻启程赶赴江南。

此话一说,大阿哥胤褆脸色顿时雪白,心里委实后悔没有听了明珠的建议。趁早收手,这下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胤禟倒是不慌不忙,他一个月前就叫自己手下地把粮食屯起来。就等着这次救急,好让皇阿玛看看他和八哥的本事。

胤禛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神色。不惊不喜,不哀不怒,无嗔无念,无欲无求。这个差事,如果放在其他任何时候,他都是乐得其所的,唯有此时,他不想去。一切都是徒劳,化不化解.都是徒劳。无心世界,字已成灰。

最近。他正在坐静禅,因为“八风”最能磨炼性情。《最上乘论》有言:“五欲者色声香味触,八风者,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此是行人磨炼佛性处。”上师也说过,定者对境无心,八风不能动。八风者,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是名八风。若得如是定者,虽是凡夫,即入佛位。

心与空相应,则讥毁赞誉,何忧何喜?身与空相应,则刀割香涂,何苦何乐?禅心一任蛾眉妒,佛说原来怨是亲。雨笠烟蓑归去也,与人无爱亦无嗔。

什么都不能做,他去了又有什么用?这一趟……办好差事就早早回来……过年吧。

第三件事情,便是京都刺杀案。

“时限已到,为何仍未破案。”康熙面色难看,正怒目而视盯着刑部尚书和九门提督。

“臣已加紧破案,奈何布置的人极其诡诈。臣亲自带手下出京追截,按照脚印,先是向东追截,不过到了寨墙后,踪迹已经消失。到了此时臣方才醒悟中了声东击西之计,然后率众又返回向西,奈何行了数十里竟然踪迹全无。难道飞了不成?无果之下,不再搜索,只好吩咐诸人加紧戒备,以防有人趁机混水摸鱼。”

“然后呢?”康熙一脸不愉冷言问道。

“然后……”九门提督紧张地跪在地上不敢用手帕去擦额头上的汗,“臣把他们追丢了。”他如捣蒜般的磕了下去,只磕的额头流血,乞求康熙的饶恕。

明珠立刻站出来,认为九门提督辜负皇恩,应该撤职查办,随即明珠也出言相和。两个人一致认为,应该把九门提督和刑部尚书撤职查办。

而索额图和明珠的争论主要集中在,到底该用何人接任九门提督和刑部尚书地位子。索额图认为,应该从京官里挑选有经验的能臣接任九门提督,而明珠则坚持从西北大营调回剿灭噶尔丹的得力干将接任九门提督。

两人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索额图非要从京官里选一个,无非是因为太子的门人大多都是京官,外放得官员除非是封疆大吏,否则根本无法入得太子和索额图的法眼。至于明珠要西北大营地得力干将,自然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为大阿哥借着调派官员的机会捞到好处。如果只是从京官里选,就算他也有几分势力,但是不握军权,腰杆不硬,而且何人担任九门提督,那就是掌管着京畿的安全,位置实在太过重要了。而刑部尚书,也不是个清水地差事。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吉服

两个人在朝堂之上,公然这样争吵着要如何分赃的事这个皇上当成摆设一样,完全不放在眼里。

康熙听他们争吵,也不予阻拦。这两个人是他提拔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在争斗中平衡朝廷的各方势力。因为觉得无趣至极,于是他开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群臣的表情。

殿上皇子们,一个个都气定神闲,居然每一个都隐隐有些从容不迫的风范。群臣们有的诚惶诚恐,有的得意洋洋,有的小心盘算,有的如丧考妣……想做官,做高官,可以。只是,做谁的官,那却是必须要确定的事情。

“住嘴,看看你们争闹不休的样子,成何体统!”康熙在震怒下,撤掉原来的九门提督,换成了隆科多;左都御使吴琠擢升为刑部尚书,原来的刑部尚书告老还乡。而明珠和索额图举荐的人选非但没用,他们两个还在朝会后被康熙单独叫到南书房分别训斥了一番。

值此,大阿哥和太子又一次正面争斗,以康熙乾纲独断大获全胜而告终,而索额图和明珠提出的人选,无一不在未来的几年内受到康熙严密的监视和调查。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中匆匆而逝。

康熙的旨意到江南的时候,我顶着“凤竹”的面孔,带着璇玑在杭州城里四处奔走,筹备冥追与我的婚事。老祖宗虽吩咐下来说是不愿让我一个人操劳,可这毕竟是我两世以来唯一的一场婚礼,我只想没有任何遗憾的完成我身为女孩最甜蜜浪漫的梦想。

上一世,总是不喜欢中式地婚礼。满眼的红色喜庆而热闹。我却觉得嘈杂,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地酒。我当伴娘当怕了,那会儿一直叫嚣着要办一个开放式的婚礼,不用拼酒的婚礼。梦想着自己的婚礼,简单而又朴素,没有什么独特,只要平凡而又深刻就好。可,梦想终归是梦想,就算我离开人世,也没有伴着我最喜欢的音乐,由老爸带着我走上红地毯。把我交给我发誓与其相守一生的男子。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安排。轮转间,我终究可以披上嫁衣,戴上红盖头。随著花轿、杂役、鼓乐吹打手,热热闹闹地嫁进君府,嫁给冥追。

忙碌的生活。让我忘记了犹疑,忘记了紧张,只愿冥追掀开盖头的时候,可以看到我最美丽的容颜。

“璇玑姐姐,你看我这身嫁衣如何,有没有我见尤怜的感觉啊?”大红色地吉服,偏琵琶襟右衽以盘纽为饰,鸳鸯大袖,雪青色的马蹄袖盖手,全服牡丹盘花金绣。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嫁衣。在铜镜前左右打量着。

璇玑忍不住乐了,“穿嫁衣我见尤怜?怎么可能嘛!这可是大红的嫁衣!好歹也得是一袭大红的嫁衣把你空灵绝尘地气质衬托得更加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

“哎呦!”我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浑身乱颤。

“怎么了?”璇玑焦急地走过去。一把把我抱起来,“你没事……”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璇玑姐姐,要是论搞笑的功力,我真是骑汗血宝马也赶不上你啊!”我在她怀里挣扎着大笑。

璇玑脸一红,“就你会胡闹,看我还理你!”说着话,她把我放下来,一个人走到屋外生闷气去了。

“别走啊!我还没试盖头呢!”我拽着裙角大喊道。

“我去外面等你,正好看看新料子,省得你又调侃我!哼!”璇玑地声音从屋外传来。

“小气鬼!”我嘴里嘟囓着,拿起托盘上沉甸甸的红盖头。薄薄的蝉翼纱绷在绣满金线缠枝牡丹的盖头上,边角绣了象征吉祥如意的花纹,四角坠着栓在同心结上的金铃铛,铃铛下面还有尺来长的赤红流苏。

我抚摩着盖头上细细密密的流苏,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

“凤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