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嘴里度过来的气多数是二氧化碳,含氧量极低的吗,害了自己还救不了我……我一边下沉一边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嚎叫。
还好在我落水后就已经有船赶往这边,不出多时已有几个人潜入水中把我和祁慕萧救上了岸。
我躺在岸边缓了好一会才算找回自己的呼吸,可胸口的疼痛却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加重,心脏处一突一突的我正有些吃不消,突然看到围在周围的人纷纷摇头叹息,扭头却发现躺在一旁的祁慕萧脸色青紫,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气。
祁慕萧不会是……我一下子慌起来,忘了管自己胸口的疼痛,爬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脸:“喂,快醒醒,你别吓我,不好玩儿的……”他比我后下的河,是不是给我渡了那口气,所以撑不住了……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的压着他胸口做人工呼吸,压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趴到他身上。
祁慕萧的嘴唇已经变得冰凉发紫,不管周围人群的惊呼声,我捏住他鼻子掰开他的嘴做起人工呼吸。
终于,祁慕萧吐出一大口泥水,弓着身子咳嗽不止,脸上也开始出现了些血色,不过好像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我心里一松,才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继续接受胸口疼痛的折磨。
周围人群开始有人叫好,还有人围过来要送我们去找大夫。
发烧
我和祁慕萧躺在临时找来的小推车上,被人推往医馆。
祁慕萧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看着我却不说话,只是虚弱地淡淡微笑,眼中似乎是庆幸,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其他含义的柔情。
“看什么看,你个王八,傻啊,不会游泳也跳下去,不想活啦……”我见他一直看我,又想起刚才他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来气张嘴就骂,滚烫的眼泪却忍不住滑落下来。
祁慕萧微笑着随便我骂,只抬手软绵绵地擦我脸上的眼泪。我便什么也骂不出来了。他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光是想到他不会游泳却仍不顾危险毅然跳下水救我,我便觉得心里变得温暖柔软起来。
到了医馆,郎中被我“惊世骇俗”的救人方法吓得说不出话,可看到已经渐渐缓过来的祁慕萧却又对我面露佩服之色,让人把我送到后堂休息。
躺在干燥柔软的床上,一直紧张着的身子立刻放松下来,胸口处之前好像已经消失了的疼痛感又阵阵袭来,然而我此时疲倦至极,在疼痛中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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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模糊的思维中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烫,头晕乎乎的,却没有一丝汗意,浑身软得找不到一丝力气。
现在不是接近秋天了吗,怎么会这么热?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我胸口难受得不行,几乎都要喘不过气,开口却觉得喉咙燥热疼痛。
是发烧了吧?上了岸以后一直湿着身子,一定是吹风着凉了……
昏昏沉沉中好像有人帮我换掉湿衣服,有人替我把脉,又在我额头上敷凉凉的东西,还有……我脑子越来越迷糊,怎么觉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烧得好厉害,老妈,快带我去医院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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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现那个熟悉的场景——黑暗。
然后,自中央渐渐亮起来,出现无数画面,仿佛电影的银幕。
可是,这些画面是什么?不认识的地方,不认识的人,没经历过的事……全都是陌生的画面。我就好象个局外人,看着画面里的人物“表演”,似乎真的是在看电影。
突然我在画面里找到了熟悉的面孔,先是漠云和我。一个房间里,我坐在椅子上,而漠云则俯下身用手撑住椅子扶手,把我圈在中间,似乎在说话……这是在干什么?我还想继续往下看,画面却消失,换成了老爷子,只看到他的脸,虽看起来苍老虚弱,但仿佛睡得很沉,安详宁静……接下来是小朗,他正和一个相貌俏丽的小女孩在一个宽敞的庭院里嬉闹,笑得很开心……之后还有南宫离的,惠普方丈的,鸿妍的……画面纷纷一闪而逝,终于又渐渐被陌生的人和物代替。
心脏急速地跳动,眼前是无声的画面,耳边回荡的是清晰无比的心跳声,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入心脏,再被从心脏中压出去的声音。
这时胸口腾起一股暖暖的气流,好像在安抚我燥热的身体,原来的疼痛感变成一种奇妙的感觉,忽暖忽凉,轻飘飘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流窜。
正在体验这种异样而舒服的感受,我嘴里突然感到一阵苦涩,是中药的味道。
我厌恶无比,立刻把嘴里的液体吐出去,紧紧闭上嘴。我打针,我不要吃药……
苦涩的液体又来了几次,全被我拒之口外。折腾了几回,好像也就不再来了。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耳边急烈的心脏跳动声渐渐听不到了,眼前不再有画面出现,也不再是黑暗,而是朦朦地透着些亮光。
身子软软的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上仍然很热,头仍然很晕,不过床挺凉快,比之前热烘烘的要舒服多了。
怎么耳边又轻轻地传来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沉很稳。
我的心跳已经没有那么快了吗?这说明烧快退了吧,嗯,是好事。
嗯?怎么觉得脸突然悬空了?枕头呢,哪儿去了……
嘴唇上又传来湿湿凉凉的感觉,嘴又被撬开了。
靠!又来了……
感觉到那股中药味进入口腔,我立刻条件反射的要把药吐出去。可是……
这回怎么吐不出去?
嘴好像被封住了一样,苦涩的药一直留在嘴里,我折腾得有些窒息,本能的就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被呛到了……
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眼睛有些湿。有人在拍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缓过来以后,我又被用同样的手段吞下了一口药,再次被呛到……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我终于爆发了,努力撑开重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只看见一个黑影缓缓向我的脸靠近,然后,上述步骤再次重复。
“唔……嗯……”我反抗。
但是反抗无效,在我第三次被迫吞下中药后,我嘴角的药渍被轻轻用手擦去——
“瑶儿终于舍得醒了?”
祁慕萧!!
当那个黑影从我脸上撤去之后,我看到的场景是——
祁慕萧坐在床上,我被他抱在怀里。
我只穿了单薄里衣,而抱着我的那个男人,虽然穿齐了全套的衣服,却是衣襟大敞,露出一片健壮性感的胸膛。
好香艳的画面……
祁慕萧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正散发着浓郁的中药气息。
但是……他手里只有一碗药,勺子呐?!怎么没有勺子捏??
见我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和那碗药,祁慕萧又笑得极其诡异的凑到我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我嘴角的药渍——
“瑶儿不肯老实吃药,在下只好亲自喂瑶儿咯。”
我还沉浸在他舔我嘴角这个亲密动作的震惊中,又被他这句话吓得叫出来——
“什么?!你你……你怎么喂我的?”
“瑶儿还不知道吗?那在下就再示范一次好了。”
祁慕萧邪邪地笑着,转头喝了一口药,又微笑着靠近我的脸。
不要……
我惊恐的看着他,拼命摇头挣扎:“我不喝药,不喝……我打针……我不……唔……唔……”
再拼命的挣扎,放到我这个高烧未退手脚发软的人身上,防守效果几乎为零,除了嘴角流下的一小滴,其余中药还是毫无保留的进了我的胃。
我那个怨愤难当,欲哭无泪啊。当初漠云都没有成功用上的招,居然就被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耻辱啊……阿离,我要吃药丸……
祁慕萧轻轻擦去我嘴边的药渍,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似是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却低头直接吻下来。
我被他的突袭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脑袋立刻处于当机无反应状态。
祁慕萧趁着这个空档,轻易地进入我口中。他嘴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草药气息,我本能的排斥这种味道,舌头却被他纠缠不休。嘴里才多大地儿?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最终是被他俘获。他灵巧柔软的舌或缠绵或热烈地挑逗着我,温热又略微急促的鼻息拂在我脸上,让我竟不知不觉地随之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唇上的温度离去。我恋恋不舍地睁开眼,却见祁慕萧满意地看着我迷乱的样子,唇边笑意正浓。
我不争气的脑子这时终于正常运行了。
啊啊啊!!刚才我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就缴械投降了呢?!虽然说对方是个大帅哥,那个……技术也不错,可也不能这么不攻自破啊,一点革命气节都没有,要回到抗日时期我不就是第一批叛徒汉奸嘛……
“混蛋!你你……你干吗啊……”我捂住微微红肿的嘴,脸又烧得滚烫,有点语无伦次。
祁慕萧搂着我笑得无赖:“瑶儿那日不就是这么救在下的吗?现在又为何害羞了呢?”
“那是救命,不一样!”我看到他那样的笑就气,居然这么就让这个花花公子吻去了,虽说不是初吻,可我还是十分的不爽。
祁慕萧但笑不语,调整好姿势端了药又要喝。
我看到他那动作就恐惧,再次反抗。
可惜,我面对的不是一般人啊,普通反抗怎么会有效?祁慕萧抬起一条腿压住我踢来踢去的双腿,一手揽住我肩膀把我紧紧扣在怀里,钳制住我的双手,再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药,朝我俯下身来。
弱者在强者面前的反抗是没有用的。
在我被祁慕萧这个列强欺压着喝完一碗中药以后,我眼泪含含的得出结论,一肚子冤屈没处伸啊,何其悲愤……
祁慕萧继续拥着我,爱怜地吻去我眼中含着的泪。
我挣脱不得,正在郁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一直贴着他赤裸的胸膛。
“哎,你喂药还用得着脱衣服啊?”干这活儿需要赤身裸体吗?
打死我也不信他是为了哄我吃药而牺牲色相。虽说他这个样子是极其诱人喷鼻血,可那时我还没睁眼呢,能看得见吗……
祁慕萧又邪佞地笑了,低下头贴着我的耳朵说:“瑶儿那时烫得吓人,在下才刚抱起瑶儿,瑶儿就巴着在下不放了。”
又把我贴到他怀里,“既然瑶儿如此舍不得离开在下,在下不过是脱件衣服,又何妨呢?”相当欠扁的占到便宜的语气。
原来我是把他当冰块降温了……我说那床怎么变凉快了……
见我不语,祁慕萧放下手里的空碗,两手把我整个抱到怀里,下巴顶在我的头顶:“瑶儿为何还不肯答应呢,明明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次又众目睽睽之下帮我……”
“谁是你的人啊……放开……”
我一翻白眼要挣扎着要坐起,却在视线接触到那个空药碗的时候停住了。
“瑶儿?”见我突然顿住,祁慕萧奇怪的搂住我问。
奇怪……我继续盯着那只碗。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了?”祁慕萧有些着急了。
我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碗看,脑子里呈现出一条条信息——
这只药碗,已经用了三年了,但是明天会被郎中的小女儿打碎。
还有床边那张红木椅子,已有近百年历史,是郎中家祖传的,一年半以后郎中为了换一部医典,拿它作了交换。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我自己都迷茫了。
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回想起醒过来之前的那些画面,难道是说……
我兴奋了,一把抓住祁慕萧的手开始闭眼冥想。
可过了半晌,我又耷拉着脑袋颓废地倒在祁慕萧身上——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瑶儿,你到底怎么了?”祁慕萧被我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十分迷茫,疑惑又有些认真地问。
我只顾着失落了,垂着眼喃喃的说:“以前我碰着人和东西就会知道和他们相关的事,后来碰不碰都能知道了,可是受了伤后,就什么都不能知道了……”
刚刚抓着祁慕萧的手,和往常一样一无所获。可是刚才关于碗和椅子的事,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说一直都这样了吗?刚才是怎么了?”
“刚才好像又想起些什么,可后来又什么都没了……”
我有些想不通,脑子正乱,胸口突然迅速闪过一阵抽痛。我忍不住“咝”的抽了一口凉气。
“是以前的伤口突然有些疼,以前也有过,没事。”看到祁慕萧关切的眼神,我立刻解释。
“是哪儿?我帮你揉揉,兴许会好受一些。”
啊?让你揉揉……我疼的可是胸口啊……
脸上抽搐了一会儿,我急忙打消他的念头:“没事的,不用揉……那个……呃,你抱着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好。”祁慕萧居然高兴得笑容灿烂。
让你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