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的,到时候可别被我吓着。”我开着玩笑,心里庆幸还好鸿妍不是淑女型的,不然我早就要穿帮了。
又和麝烟开了一会儿玩笑,等到所有的食物都出锅了,我把做得好的全都放到食盒里带回去。除了自己吃,我还给屋里的其他婢女们都做了一些。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呆多久,打好和她们的关系是很重要的。
手里掂着一块玉翠芙蓉糕,我和麝烟走出厨房。接近正午,外面已经是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受到景色的感染,我的心情更加好了。
我忍不住又扭头去和麝烟开了几句玩笑,再转回头时却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好些人,女的好像是我屋里的婢女,站在最前面的男子身影也挺熟悉的。我眯起眼睛努力看了看,吓了一跳,居然是尉迟尹。
他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一大早进宫去了吗?没想到他会提前回来,还会过这里来……怎么我会有种做坏事被捉现场的感觉……不过看都看到了,没法避开,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尉迟尹见我上前和他打招呼,温和的笑道:“爱妃怎么跑这里来了,厨房里有什么好玩儿的?没得弄脏了自己。”
他语气里似乎还透着些许宠溺,我听到那个爱妃浑身别扭,又没法出声否认。不过刚刚才把人家的厨房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再加上被麝烟夸得心情极佳,我竟一时没去计较,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玉翠芙蓉糕送到他嘴边——
“我刚刚做好的,你尝尝。”
这玉翠芙蓉糕从我学到手以来,只做过两次,虽然麝烟是赞不绝口,可我心里还是不太有底,眼前这么一个吃遍美味的试验品就摆在面前,我怎能不让他鉴定一下呢?
尉迟尹明显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轻笑道:“原来爱妃竟是亲自为本王下厨。爱妃如此美意,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啊。”
说完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会儿才点头赞许道:“爱妃好手艺,本王以后可有口福了。”
他根本完全误会了嘛……我听得一头黑线,要不是他说好吃,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收好食盒,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想得倒好。我吃不习惯你们的饭菜,这是做给我和麝烟她们吃的,没你的份儿!”
看到尉迟尹脸色有些尴尬,我满意地拉了麝烟往回走。想折腾我?那我就自食其力!看你能怎么样。我走过其他婢女身边还不忘招呼:“走啦走啦,回去吃东西啦,我给你们每人都做了一些,都去尝尝。”
婢女们面面相觑的在原地犹豫着,看了看我,又看看后面的尉迟尹,不知该怎么办。
“爱妃何必害羞,如此美味,本王可不想错过。”尉迟尹瞬间便一扫刚才的尴尬,笑眯眯地走过来,“刚才没尝仔细,不如我们回屋里吃吧。”
说完便执起我的手往回走。
哎,我害什么羞了,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堂堂王爷怎么和人抢东西吃啊,都说不是给你的了……我挣脱不开,只能郁闷地在心里嘀咕着跟他往回走。
回到屋里,尉迟尹让麝烟拿了一些点心到外屋给其他婢女,又命令道:“屋里不用留人伺候了,本王要和王妃好好尝尝点心。”
“是。”
麝烟答应着,带了点心退出去,关上门前还眼神暧昧地朝我笑笑。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得瞪向尉迟尹:“你要干吗,放手!”
尉迟尹立刻放了手,微微鞠了个躬:“方才冒犯司徒姑娘了。”
我不想理会他文绉绉的官方交流语言,径自走到桌旁坐下,悠哉地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若不是姑娘拔出了凤剑,本王真的不敢相信现眼前的就是转世天灵,司命先知。”尉迟尹也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比萨放进嘴里,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不相信最好,快把我送回泽国去,我可不想在这里呆……在心里嘟囔着,我用勺搅拌着热粥,轻轻吹着散出来的热气,懒懒地装拽:“那王爷以为司命先知该是什么样啊?”
老爷子可没教过我怎么当先知,那我就只好随性发挥咯。
“……是我失礼了,司徒姑娘请不要见怪。”尉迟尹见我不高兴,面色一顿,有些别扭地说道。
想想也就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了。我虽然有司命先知的名号,可外表也就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要他一个尊贵惯了的堂堂王爷对我恭敬有礼,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我想了想,抬头说道:“王爷以后不必总称呼我司徒姑娘,你叫着难受我听着也别扭,叫若瑶就好了。”
尉迟尹一脸惊讶,剑眉轻挑:“如此直呼姑娘闺名岂不是太失礼了?”
我皱了眉正想说不叫拉倒,他又一脸了解地接上话:“是我忘了,司徒姑娘既已为我王妃,自然不能叫得太生疏。如此甚好,还是若儿想得周全。”说完还不忘故作温柔地朝我笑笑。
我听到“若儿”两个字立时觉得毛骨悚然,握勺的手抖了抖。这里的男人什么爱好,怎么都喜欢以儿字结尾来叫人……
我眯了眼阴狠狠地看着他,心里努力压抑住想要砸盆摔碗破口大骂的冲动。
“不知这饼是何处特产,本王从未吃过,若儿是从哪儿学来的呢,味道很是奇特。”尉迟尹见我即将爆发,立刻知趣地转开话题。
“家乡菜。”
我压下一口气,简洁的答道,伸手抢过最后一块比萨送到嘴里。
“哦?不知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尉迟尹被我抢饼的动作吓得一怔,随即又笑着问道。
不过他似乎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只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今日进宫见了皇兄。皇兄说本应即日便请先知进宫,但司徒姑娘既然刚醒不久,还是先在王府里休养些日子,待身子调理好了再拜访先知。怠慢之处还请先知多包涵。”
那应该还能清静几日……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佳容公主的婚期,推迟了?”
“丞相千金的伴嫁在接亲当晚被人劫持,下落不明,赫连漠云亲自领人四处搜索,一直一无所获。为此,他提出要推迟婚期。”尉迟尹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当时我是意外发现转世天灵,过于激动,竟忘了你是在赫连丞相府出现的……看他这样的反应,原来赫连漠云也很重视转世天灵呢。”
我不喜欢这个话题,淡淡开口:“放心,你妹妹马上就要嫁出去的,漠云会对她很好。”漠云还需要扈国的帮助,自然不会亏待扈国的公主。
尉迟尹神色不明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能见见佳容公主吗?”我又试探性地问。
“当然没问题,嫂子去看妹妹,有何不可?”尉迟尹听后笑着保证,“等进宫见了皇兄,请他准个日子便可。”
入宫面圣
“王妃,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准备好了接您到宫里呢。”
麝烟的话打断了我神游天外的发呆,伸了个懒腰,我不依不舍地从软榻里爬出来。
已经在王府里住了几天,每天的生活内容就是吃喝拉撒睡,完全没有新意,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钻到厨房里倒腾出各种各样的菜肴点心。
虽然我只是想练练生疏了的技艺,顺便自娱自乐,可自那天去厨房被尉迟尹碰上了以后,他每天回到王府都会毫无例外地到琉璃阁里“掠夺”我的劳动果实,美名其曰“看望”,顺带当着麝烟和其他婢女的面说几句让人浮想联翩的“甜言蜜语”,让我郁闷不已。完全不给我这个先知面子嘛……
跟其他婢女磨合了几天,在我积极的“言传身教”带动下,她们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般惶恐不安,小心翼翼,至少能够面带自然微笑地与我用平和稳定的语气对话了。不容易啊,我为此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王爷交待了,现今还未和王妃正式成婚,进宫就不必着王妃品级朝服,只要正式梳妆就好了。”
我听后才松了一口气,却又看见麝烟让人拿来一套华丽但不繁复的女装,虽然不是那种命妇的正式宫装朝服,可也绝对是正式场合穿的隆重礼服。
我最头疼的就是穿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绣了无数的花穿了无数条带子的绫罗绸缎,穿到身上跟受罪似的,沉得背都要直不起来了。
“不是不用盛装的吗,干嘛还要穿这样的衣服,穿像平时那样的不行吗……”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麝烟,希望她能网开一面。
麝烟皱了眉,一脸严肃地把衣服递给帮我穿衣服的婢女,一边指挥她们开工,一边对我念道——
“这是进宫晋见皇上,可不是下厨房做点心,王妃怎可以还如此胡闹。纵使是不需按品级装扮,那衣着梳妆上也是不能有任何怠慢的。王妃平日里在府中怎么都行,但到了宫里,就一定要守住规矩,决不能说错做错,让人看了笑话去……”
麝烟还打算继续念叨下去,见我一脸被她弄得要崩溃的表情,又严肃不起来了,放柔了语气——
“王妃年纪还小,性子活泼些也是好事,王爷宠着王妃,所以一直没用规矩拘着王妃。但宫里和王府毕竟不一样,错了规矩,让人看笑话只是轻的了,要是……”
“麝烟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管着自己的。”我打断麝烟的话。
她是善意,怕我出错惹了祸。不过,无论尉迟尹还是尉迟桓,应该都不会用规矩拘着我的吧,好歹我还是他们“请来”的先知不是吗……
想着尉迟桓应该不会为难我,我心里放松了不少。不过麝烟她们并不知道,我又不忍心让她们提心吊胆的,也只好任着她们打扮。
穿了衣服,麝烟把我按在镜子前坐下,开始帮我梳头。
“说到王妃的装扮,王爷也真是太谨慎了。反正成婚洞房也就是这个月里的事儿,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区别,二王妃那年还不是尚未成婚就穿了王妃朝服进宫见的先皇。”
麝烟一边帮我梳头一边喜滋滋的说着,“依奴婢看,王爷可是真的对王妃好,以前王爷可不会每天都准时回王府,而且一回府就到琉璃阁来看王妃,对王妃关怀备至的,真是让人羡慕。”
一旁的婢女们也都纷纷附和,我真想问她们是不是尉迟尹请来的托儿。
他是对我好还是对司命先知好啊……我在心里撇撇嘴。再说了,他每天那是来看我还是来看那些点心啊,看我只是借口而已吧……
东想西想的,突然又记起麝烟刚才的话——“反正成婚洞房也就是这个月里的事儿”,我不禁心跳漏掉一拍,成婚洞房……
到了王府里,虽然府里的人都称呼我王妃,可毕竟还未正式拜堂,我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着装打扮也还是未嫁女子的样子。
可要是真的和尉迟尹拜了堂,那我就真是他老婆了,照着麝烟的意思,我不是就得和尉迟尹住在一块儿,还要……
打住!我不敢往下想了,当初怎么没想到啊,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嫁了?我的终身幸福,我的名节清誉啊!!就算尉迟尹说是要掩人耳目,可这样的话假戏就得真做了,我不要!!
“王妃,您怎么了?”麝烟有些担心地问。
我看到镜子里自己有些扭曲的脸,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我想家呢,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麝烟面色疑惑,又不便多问,只好继续手上的工作。
被麝烟这么一打断,我也清醒了一些。这也不是我拒绝就能搞定的事,当初就是被人家拦路抢劫一样绑过来的,不管他们怎么称呼我,实质上我还不就是横在砧板上的那块鱼肉,他说要把我油炸了,我还能让他换成清蒸的吗……
被事实打击到,我蔫蔫地坐着,嘴上又不能说,只好郁结地保持沉默。反正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暂时得过且过吧。
“好了,王妃。”麝烟的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眼看镜子,细节瞧不清楚,整体看起来应该又是那种繁复华丽的妆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画成不认识的美人了,我再次感叹化妆品的神奇功效。
站起来,麝烟又给我披上了一件外袍,左右打理一下,我终于以完成品的姿态出现了。
麝烟在我脸上蒙了一层面纱,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无限期待的说道:“每次打扮都美得不一样,真想看看王妃拜堂那天会是怎样的迷人。”
又听到拜堂两个字,我实在是郁闷到不行,只当作没听到,往外走去。出门前又回头望了望镜子,美是够美了,跟个精致玩偶一样,可至少比原来老了十岁,而且这面纱……
“麝烟姐姐,你过来扶着我吧,我看不清路了。”
麝烟似乎才想起我“视物不清”的毛病,急忙过来搀住我的手,引着我往府外走去。
出府的路途很漫长,我坐在专门的小轿上,看着和平时走得完全不一样的路线,心里无限感慨,这有钱人家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出趟门就跟短途旅游似的,享受到这个程度也是一个极高的境界了。
待我被绕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之后,终于看到一个类似大门的物体出现了。轿夫把小轿放下来,麝烟便扶着我出了门。
一辆气派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几个穿着相同制服的侍卫立在车旁。一出府门,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