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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已开 佚名 4966 字 3个月前

挣脱开,他看我抬头却突然变了脸色,松了手就回头去问后面的小厮:怎么回事,这是谁。那个小厮一脸惶恐的跪下求饶说:奴才不知道,奴才打听了明明说是萧家二小姐的。那混蛋便又问我是不是真的萧家二小姐。这还能有假吗,我说当然是,他就和我道歉说认错人了,立刻叫人把我送了出来。你说这叫什么事?他是和我家订了婚约的,我进去时他叫的也是我的名字,这哪里是认错人,分明就是耍我,实在是太可恨了,我不就是逃个婚,他自己也没来啊,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吗……”

听着萧瑶咬牙切齿的“控诉”,我倒也想不太明白,那个公子在想些什么,巴巴的派了人传话请萧瑶出去,结果这么大费周章摆人家一道,难道就是为了耍萧瑶?他是嫌生活空虚了还是心理变态……

我无话可说,抬头却见南宫离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才说“品德好”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吧。萧瑶见南宫离这样也来了底气:“南宫公子你也这么觉得吧,那混蛋也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些,如此品行放纵小肚鸡肠,不行,我要找爹说去,怎么能和这样的混蛋订婚约……”

萧瑶说着就跳起来冲往她老爹的房间去了,我看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急跳模样,想到的却是小朗。这段时间的观察表明,小朗对萧瑶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想想他以前在灵山上把我折腾得抓狂,这下碰上这样一位小姐,要是他们两个真能在一起,大概他也要有得抓狂的了。

“若瑶。”南宫离一声招呼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回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拿过旁边的食盒,打开了放在我面前——

“都忘了来找你的正事,该吃药了,和以前一样的。”

我探头一看,果然和以前在麒趾寺一样,蜜饯,糖水,药丸。虽说是药丸,可中药味还是很浓,我闻着刺鼻的药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可为了恢复记忆还是捏着鼻子把药吞了下去,苦得我鼻子眼睛都皱成一团。

“呵呵,忍一忍,这是最后一次吃药了,你后脑的淤血已经全消,也恢复了部分记忆,以后就不需要靠药物了。”

南宫离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大好消息,可接下来他又说了个更好的消息:“过两天小朗要到锦绣庄看看收支账目,韦管事让带了你和二小姐同去,试试新做的衣服,之后我就陪你在京城里看看吧,上次你大概也没有逛全,京城里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还有不少酒家有你喜欢吃的点心。”

“哇,阿离,你真好,爱死你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体贴考虑周全的帅哥呢,绝种好男人啊……我扑过去抱着南宫离的手臂“深情表白”,不出意外地看到南宫离的俊脸上腾起红晕。嘿嘿,就是喜欢看南宫离脸红的样子……

“……别闹了,这两天就乖乖留在府里,你今早已经着了凉,再不注意自己身体,病了可是决不会让你出门了的。”

“嘿嘿,yes sir!”

相见不相识(一)

“阿嚏!”

摇晃前进的马车里,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见南宫离略带责怪的关切神情,只好傻笑着摸摸脑袋,讪讪不语。

托南宫离“吉言”,我果真因为那天早上吹风而感冒了,整天喷嚏打个不停,这两天在府里虽然很老实没再到处乱跑,可因为拒绝吃药,症状没加重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南宫离本不打算让我出门,但我怎么可能放弃难得一次放风的机会,死缠烂打加撒娇的闹得南宫离终于还是答应,一行四人坐上马车往锦绣庄去了。

不过因为分别有了南宫离和小朗管着,我和萧瑶没能继续穿男装出门,而是不得不穿了华丽复杂得乱七八糟的纱衣罗裙,还蒙了面纱。马车里我和萧瑶对望的眼神都颇有些气闷哀怨,可萧瑶因为前天见那公子的事,不知她是怎么闹的又惹了萧老爷不高兴,罚抄了一百多遍的书,暂时倒也听话了许多,没有再多闹腾。

马车并不是非常宽敞,但坐下我们四人却也绰绰有余。不过南宫离恪守礼节坐得离我和萧瑶老远,小朗又总是因为萧瑶“有婚约”而并不和她太过亲近,反而挨坐到我身边,于是我就成了小朗和萧瑶中间的“夹心饼干”。

萧瑶对于小朗刻意避开她一直不爽,这回见他挤着和我坐在一块儿更是不舒服,虽然没有叫嚷,却一个人生起闷气,我看这个情况想起心中好奇,便在小朗耳边低声问道:“小朗,萧瑶挺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她啊?”

小朗在得知我记起部分往事后欣喜之余又和我亲近了许多,可听我这样直接问他还是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悄悄瞟了一眼正望着窗外的萧瑶,眼神温柔却又无奈:“姐姐,你怎么也乱开我玩笑,瑶儿……已经有婚约的。”

也许是怕萧瑶听到,小朗也只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赧然羞涩间却不难听出他对于萧瑶的怜惜喜爱,我看他的模样便明白了八九分,心想原来萧瑶不是一厢情愿,怪不得死活不肯答应婚事,可惜小朗在萧家时间远不及萧瑶久,终究不能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对于萧老爷的安排也无力出言反对,不过要是萧瑶真的嫁了出去,他心里也会很难过吧……

“姐姐总是说我,你和南宫哥哥也很般配,南宫哥哥也对姐姐在意得很,那姐姐是什么心思啊?”

小朗虽然和以前一样纯善开朗,但在萧老爷的言传身教下,这些年的成长也不是没有的,一瞬间就收了尴尬神色,转而调侃起我和南宫离来,我不想他这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庆幸南宫离没听到的同时却也不知如何回答,犹豫间萧瑶气恼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俩在说什么?”

抬头却见萧瑶盯着我和小朗,身上又散发出初见我时的那种敌意,我余光一打量,发现我和小朗因为是耳语,靠得极近,几乎是肩靠肩脸贴脸,姿态在别人眼中是亲密得不得了了。我看她看我的尖锐眼神不由得在心里无奈,也怪不得萧瑶吃醋,谁让我和小朗长得这么不像姐弟呢……

“姐弟间的悄悄话而已,不要紧张,我说过我是他姐姐,不和你抢的。”

我边玩笑着边躬身挨到了南宫离身边坐下,刻意离小朗远远的。萧瑶听了我这话脸上腾的就红了,看都不敢看小朗,也不好意思再说话,只转头看窗外,小朗虽然没她这么害羞,却也颇为尴尬,扭头不语。而本来无事的南宫离因为我挤了过去,和他完全属于零距离接触,顿时也不自在起来,我见马车里这样的气氛,只好吐吐舌头在心中默念“我有罪”。

还好车里的尴尬气氛没能持续太久,一会儿就已经到了锦绣庄。韦伯亲自出门把我们四人迎了进去,在后堂暂时坐下休息,韦伯让伙计去拿给我和萧瑶做的衣服,自己则从柜台里拿出一大摞账本说是给小朗查看。

萧瑶对账本完全没有兴趣,自己四处转了起来,韦伯则坐在萧瑶原来的位置,一本一本帐的解说起来。说是小朗来查看,其实更多的是韦伯边说账目边教导他经商之道,我本来只坐在一旁喝茶,听着韦伯说的账目觉得似曾相识,便拿了一本帐本翻看,却见里面的表格数据和现代的记账方式很相似,不由得抬头看小朗,小朗见我拿了账本看他,便会心的狡黠一笑,眼神里在说:的确是你教我的。

“少公子确是少有的经商之才,其它的不说,老爷刚让他来看这绣庄时他就和我说了这么个记账的法子,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了,绣庄现在生意这么好,也少不了少公子的功劳。”

见我拿了账本,韦伯便忍不住夸起来,小朗急忙谦虚道:“韦伯,您又这样夸我,要不是萧爹爹和您一直悉心教导,处理事务时帮衬着,我也做不到这些。”

韦伯呵呵笑着,这时却有两个伙计进来,一个拿了我和萧瑶的衣服,另一个则是从前面大堂过来的,恭恭敬敬的对韦伯说:“韦管事,祁家的公子带着昨日我们送过去的账目过来了,说是有事请教,正在大堂里坐着呢。”

“怎么又是那个混蛋?!”

一旁晃荡的萧瑶听了伙计的话忍不住叫出来,可后堂和前面大堂也不过一墙之隔,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没有。韦伯瞪她一眼示意她收敛,萧瑶便翻了个白眼不作声了,见韦伯小朗他们要过去,便过来拉我上楼:“走,我们试衣服去,我可不想看到那个混蛋。”

关于经商上的事我是没有兴趣,也不方便出去,便随萧瑶一块儿上了楼。等一阵折腾下得楼来,外面的人还在谈话,萧瑶坐在后堂左右无事,眼珠子一转便拖着我跑到一处角落,是大堂摆放布匹的架子,被布匹遮着又留有缝隙,能看到大堂里正在谈话的四个人。

“你看,就是那个穿银灰袍子的人,长得倒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耻。”

萧瑶指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男子恨恨说道,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那人身形挺拔高挑,虽然看不见脸,可就这背影,加上萧瑶如此讨厌他也还说他长得不错,想来绝对是个倾倒众生的大帅哥,我想着帅哥两个字便更加来了兴趣,眯眼看过去。

他应该穿白色的衣服更加好看……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心里一惊,不知为何觉得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和醒来刚刚见到小朗和南宫离时的熟悉一样,却又更为强烈。

“祁公子为何对这记账的方式尤为关心,老夫本以为公子是因为账目上的问题才特来询问。”

“不瞒韦管事,账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下对这记帐的办法实在是好奇,敢问的确是萧公子自己想的办法吗?”

那银灰袍子的男子淡淡开口,清俊的嗓音,略带些许沙哑,我只觉得心头一震,脑中思绪又翻涌起来,忍不住想过去看看那男子的长相,似乎要想起什么,可心里又有股力量把渐渐明亮的画面压了下去,恢复一片浑浊。我对这种奇怪的感觉很疑惑,不由又去看那个背影,那个人,是谁……

“我家少公子虽然年少,可在经商上颇有天赋,能想出些特别的办法记帐也不是不可能,祁公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韦伯似乎是有些不悦,一旁的小朗和南宫离没有说话,那个银灰袍子的男子又开口解释道:“韦管事误会了,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这记账的方式和在下一位故人说过的极为相似,在下久寻这位故人无果,今日见了这些账本才前来询问,希望能有些线索。”

故人?我听他的话心里一动,小朗那些帐既然是用了现代的记帐方法,那那个男子的故人,岂不也是现代穿过来的?眼见韦伯缓和了脸色,而南宫离脸色微变,却依旧默不作声,小朗则诧异发问了:“不知祁公子这位故人,是何方人氏?”

“这……”银袍男子略有犹豫,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既然祁兄已有婚约,何必还要寻此故人呢?”银袍男子犹豫间,却是南宫离淡然开口了,却不象平日里的温润,和气之余竟有些冷意。

韦伯和小朗听着他的话不明所以,只迷茫的望向银袍男子,那男子却不多作解释,似乎也不在意南宫离冷淡的语气,只诚恳说道:“南宫兄不清楚实情,待日后再与南宫兄细说,只是若有她的消息,还望南宫兄不要隐瞒。”

南宫离脸色不太好,却也没说反对,只看着桌上的账本似乎是失神,又似乎是在思考。一旁的萧瑶似乎是觉得无聊,拉了我要走,我却看着那个银袍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何不想挪步,一拉一顿间无意弄出了声响,外面四个人便都偏头过来看,萧瑶眉一皱暗叫:“糟了。”却又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唉,祁公子见谅,是我们二小姐。”韦伯听到萧瑶的声音不住摇头,一边道歉一边进了后堂,那银袍男子听到是二小姐便也不作声,微微颔首答应。

我和萧瑶走出角落,正碰上进来的韦伯,他看不只萧瑶还有我,一时惊讶不知该怎么数落,却听到外面小朗的声音:“祁公子似乎极为牵挂那位故人,其实这记帐的法子是我姐姐以前告诉我的,只是韦伯和我后来做了不少改动,照祁公子刚才的说法,若实在没有线索,我可以替你问问,或许是她认得的。”

“你姐姐?!”

听到那男子突然拔高的惊讶语气,带着欣喜和希冀,萧瑶却不高兴了,把韦伯晾在一边,自己一头冲了出去:“小朗哥,你干吗要帮他,他不是好人,前天还欺负我!”

外面突然一下静得尴尬,我看不到外面的场面,只见韦伯脸上神色变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却又不走出去,大概是不想再管这档麻烦事了。

“萧二小姐,在下实在抱歉,那天的确是认错了人,并非有意冒犯。”

银袍男子诚恳道歉,语气也颇有些后悔,萧瑶却不罢休,继续愤愤叫嚷道:“什么认错人,那那个瑶儿你叫的是谁?你根本就是故意轻薄我,现在还在这里装好人。”

又是一片安静,我在后堂不明状况,听到那瑶儿两个字却心里一跳,思绪飞转——南宫离好像说过,有个叫祁慕萧的人也是这么叫我的,是我的朋友,那外面那个祁公子……祁……

脚步不受控制就迈了出去,后面韦伯才喊出大小姐三个字,我已经进了前面的大堂,扭头只见萧瑶站在大堂中间背对着我,小朗站在她身边神色微急,而那个银袍男子正面对着我的方向站着,看着萧瑶一脸尴尬又冤枉,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