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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穿越 佚名 5642 字 3个月前

为我的生死所牵绊,我会痛不欲生;见他为了天下无视我的生命,我会万箭穿心。

不论小恶魔如何选择,我都会失去活在这世上的勇气,我决不能在战场上见到他,决不能!

马车的行进速度很快,颠簸得更厉害,车帘被呼啸的风刮得飞扬又飘落,我看着车帘被吹开时外面的景色,秋风萧瑟,草木凋零。

头上是一片苍白的天,被光秃秃的枝桠分割得支离破碎,我对着它默默地祈求着,要么给我一线生机,要么给我寻死的力气。

整支军队,从午后到深夜,整整奔跑了大半天,子时时分进了城。

我很疲惫,却不敢睡,一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和我料想的一样,这是离楚都北面不远的胡坡城。胡坡城是一座小城,面积不到楚都的四分之一,却占据着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从北方入楚都只有这一个咽喉之口,它就像一把锁,牢牢地锁住了楚都的安全,而钥匙就掌握在控制着这座城的人手里。

被人带下马车时,看到那些兵士在校尉的号令中编队、点数、休整,一气呵成。解散后才开始安营做饭,显得井井有条,训练有素。

看守我的兵卫把我扔进了一个房间,整个晚上都盯视着我,几人轮流,寸步不离。

我没什么食欲,被人硬塞了几口饭,躺在床上阖了阖眼,天就亮了。

第二天早上,又被强迫着吃饭、沐浴、更衣,像个木偶一样被装扮得楚楚动人,我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素白的长衣映衬着苍白的美丽,冰凉的悲伤沉积在双眼,如同狂澜中的一片浮萍。

这时,门被打开,呼延瀚一身铠甲地走了进来,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真是我见犹怜哪,不知在安穆飞眼里,又值几分?"

"他会亲手杀了我。"我望着他,从容一笑,"他若爱我,必定知道我在敌营生不如死,他不会让心爱的人在这里受凌辱,与其早晚死在敌人手下,不如亲手来个了断。"

"哼,是真是假,试过便知!"呼延瀚伸手捏着我的手腕往外走,抱着我骑上了他的战马,铁钳一般的手紧夹着我的身体,一路向城门飞疾而去。

到了城门,呼延瀚勒停了马,一阵接着一阵的声浪便向这边涌来。

先是利器敲击盾牌"铛"的一声,后是千万兵士满怀豪情向天一吼,那声音整齐划一,听不出一丝杂乱。兵器碰撞时如惊雷霹雳,只一声便震破心魄;壮士呐喊时如猛虎出山,一声长啸百兽皆惊。此两种声音相互交替,声声听出逼人的杀气,山可崩塌地可催裂,不曾交战已让对手胆战心惊。

"听见外面北蓟人叫阵的声音了吗?这是在向我示威,引我出城,他以为我呼延瀚是东楚那班缩头乌龟,只凭天险和他耗下去吗?不,我要出城迎战,痛痛快快地和他打一场!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王者,谁才配得到这个天下!来人,打开城门,骁骑营随我出城迎战!"

"众将得令,吾王必胜!"早已守侯在城门两边,身披黑甲的将士齐声应令。

这时城门徐徐打开,吊桥缓缓放下,手持盾牌的步兵掩护弓箭手率先出城,接着两边的黑甲骑兵分四列涌向城外,他们手提长枪,腰配宝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如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而出,片刻间列好队型,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呼延瀚大喊一声"驾!",一鞭抽向坐骑冲出城外,如箭一般射向了队列的最前方,停在了众将的中央。

我的左右两侧,是数万名重甲骑兵、弓箭手和步兵,个个金戈铁刃,清一色的黑色着装,让浑身素白的我,显得如此耀眼。

而在我的对面,是一支壮观的雄师,片片银甲熠熠闪光,排出阵型呈新月之势,如雄鹰展翅锐不可挡,对眼前的猎物志在必得。

一黑一白,冷冷对峙,主力对主力,王牌对王牌,大有背水一战,一决生死之势。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雄鹰",搜索着梦里熟悉的影子,当我望见那一身银甲骑着白马的人影时,我猛地低下了头,就算看不清他的面容,我也知道那就是他!

"怎么,情人见面,分外害羞?"那杂碎捏着我的下巴,抬起了我的脸,"让他看清楚对面的是谁,误杀就不好了。知道吗,北蓟人打先锋的时候,喜欢用一种大弓,须合三人之力方可射出一箭。射出来的箭力大无穷,刺盾穿甲,无坚不催,不过箭是不长眼睛的,万箭齐发的时候,难免会伤到一些不该伤的人,不是吗?"

"你这个希特勒托世的杂种!不,希特勒就是你这个杂种托世的!你他娘的......"

我还要骂,突然咽口处被他点了一下,无论我如何用力,竟然叫不出一丝声音!

"你不必用口,用眼睛看就行了。"

对面的北蓟军没有了动静,之前的呐喊停了下来,也没听见战鼓雷动的声音,我的心揪作了一团,我宁愿他不要发现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微笑着闭上眼睛,等着那万箭齐发的一刻。

但是,预期的"箭雨"并没有飞来,刚刚列在最前面的弓箭手被撤下,换成了一排手持盾牌的步兵。

"呵呵,宝贝,看见没有,他心疼你呢。"

我咬着牙紧握着双拳,暗地里咒骂自己,竟然沦落成小说里人见人骂的"害人精"!

片刻之后,北蓟军里走出了一骑,不慌不忙地立在了两阵中央。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拼命地喊他不要过来,但是只剩下毫无意义的张嘴合嘴。

他没有看我,双目不怒而威地逼视着挟持我的恶魔。

"在下安穆飞,北蓟军营主帅,今日有幸和西陶国王对阵东楚。素闻国王也是英雄之辈,为何干出如此宵小之事,以普通百姓相要挟?"

"北蓟太子,当知‘兵不厌诈',自古以来皆以成败论英雄,交战双方不论用什么手段,最终只有一个目的:赢。"

"好!既然陛下要分个胜负,我们就痛快地大战一场如何,撇开这身后的雄师不谈,你我以个人武力一决高低,若是我赢了,贵国的大军撤出东楚国土,我军分毫不犯!"

"哼,若是你输了呢?"

"同理,我军全线撤回北蓟,我安穆飞有生之年再不会踏入东楚国境!"

"好,一言为定!本王要你心服口服!"呼延瀚把我扔给了身边的将领,"替我看住他!"

那将领劝道:"王,您是万金之躯,让末将代您出战!"

呼延瀚细声交代道:"笑话,我不出战,怎能引他入套?你们准备几名暗器高手,伺机行事,要不着痕迹!"

将领马上会意:"遵命!"y

这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拼命地反抗起来,想传给小恶魔一点信息,那家伙脑袋秀逗了吗,竟然会相信这种人渣的胡话!

但是我的身体语言一点用也没有,小恶魔像块木头一样呆在那里,对我爱理不理,急得我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前一巴掌刮醒他!

呼延瀚一踢马肚奔上前去,从腰间拔出宝剑,大喝一声,明晃晃的利刃劈向了安穆飞,那家伙竟剑也不拔,身也不闪,眼睁睁地看那剑杀来,看得我就要昏厥过去,但眨眼一看,那剑竟未落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嘎然而止!

西陶军中一片震惊,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呼延瀚的马背后不知何时竟坐上一人,手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正顶着他的喉咙!

军中有将领要上前去救,被几个镇定的遏制住了,大家屏心静气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只看见当时有一黑影一闪而过,形势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安穆飞,你是什么意思!"呼延瀚怒不可遏。

"西陶国王,当知‘兵不厌诈'!" 安穆飞冷笑一声。

呼延瀚垂眼看向下面的匕首:"你就想这样结束这场战争?"

"我若做出此等无耻之事,岂非遭世人耻笑?陛下放心,我们的战改天再打,今日只想用陛下尊体,换你营中一人。"

"哼,我怎知放了他,你不会对我下手?"

"影,退下!"

一声令下,人影如来时一般迅速,转眼间消失不见。

"陛下,这就是我的诚意,命令你手下马上放人,不要搞什么花样,我的人可是百步必杀!"

呼延瀚双眼激愤,思忖片刻,最后不得不回头,大喊一声:"放人!"

挟持我的将领帮我解开了穴道,放我下了马。

小恶魔对我喊道:"罗颢玥!你还能跑吗!"

"能跑!"我一边应他,一边使尽全力朝我的小恶魔......哦,不,朝我的小天使跑去!

跑到马下,他潇洒地探了下来,揽住我的腰把我抱上了马,然后他们两个互哼了一声,齐齐调转马头跑向各自的营地。

生命就是这么有戏剧性,上一刻我还在地狱挣扎,这一刻我已经藏在情人温暖的怀里了。

我看着呼延瀚的狼狈的背影,问道:"刚刚为什么不叫影顺手杀了他?"

"我们还在西陶弓箭手的射程之内,杀了他我们也活不了!"

"呵呵,还是你聪明!"紧紧地抱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味道。

他摸摸我的头,问道:"怎么只有你,锦呢?"

我的心猛地一颤,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叹了口气,道:"回去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恩。"我点了点头,还是无法接受锦先生离开我们了。

一骑白马奔回军营,两边均鸣金收兵,呼延瀚出师不利,撤回胡坡城,把城门紧紧关闭。

献策

虽然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和小恶魔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少,身为统帅的他百务缠身,经常要和将领们通宵达旦地商议军情,最让我忧心的是他亲自带兵冲锋陷阵,虽然知道他身手不凡,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每次他上前线,我都在后方提心吊胆。

待在军营里不能白吃米饭,多得我在楚都时当过一阵子白衣天使,现在终于派上用场,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至少也能救死扶伤。

几场恶战下来,营里的伤兵也越来越多,西陶人占据地势,小小的胡坡城久攻不下,前线形势不容乐观。

这天,战斗从早晨延续到傍晚,冲锋杀敌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伤兵不断地往营里送,鲜血淋漓的肉体和惊人心魄的惨叫,可想而知前方的厮杀有多么惨烈。

一直到太阳下了山,战斗才告一段落,战士们有序地退回营中,均已疲惫不堪。

那天晚上我整夜不能合眼,奔忙于各个受伤的士兵之间,我知道不能停歇,动作要快要利索,稍微停顿一下可能就会延误一条生命。

我像个上紧了链条的陀螺不停地忙碌,到了第二天早上,伤员的情况缓和下来,我和几十名医护人员几乎虚脱了,大家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头一点地就昏睡过去。

这场大战过后,北蓟军暂停了大规模的进攻,调养受创的军队,调整战斗策略。

我的工作没前几天那么忙了,白天到伤兵营里帮忙,晚上住在小恶魔的大帐里头。

大帐分两层,前帐是小恶魔和众将领商议军情的地方,后帐才是休息的场所。前帐的灯经常亮到深夜,我很担心却不敢打扰他,守着守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他暖暖的体温,一个人印深陷在旁边的褥子上,人却不见了,早早地起身,探视军营去了。

我抚摩着凹进去的褥子,回味他来过的痕迹,满足与落寞同时燃起,为什么每次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自从来到军营,还没有好好地聚一聚,真想这场战争早点结束,我们可以触膝长谈,说说心里话,相守到天亮。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高呼口号伸了个懒腰,精神百倍地起了床,"nana你也要加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负担!好吧,各位伤兵们,把你们从伤痛中解救出来的无敌美型受nana我来啦!"

就在我陶醉于自己新编的口号中时,大帐的帘子忽地一揭,守在帐外的卫兵探进脑袋,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小的帮你叫个大夫看看?"

"厄......没事没事,继续站好你的岗。"

恩,不说了,做人要低调才是。

停战几天,少了新的伤员,帮老病号换完药后,回到了大帐,小恶魔照例在前帐开会,我照例在后面守夜,照例被瞌睡虫上身......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我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我机灵地睁开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见他的机会。后帐的大帘被掀开了,小恶魔走了进来,意外地见我竟然没睡着,笑着走到我身边。

一如往昔令人迷醉又略带温柔的浅笑,伸手捋开我贴在额前的散发,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我的小白猪,你睡够了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谁是猪啊?你才是猪头!"我深深地沉溺在他顽皮的笑颜里,嘴巴却不饶人,享受着和他斗嘴的快乐。

"我是猪头,你就是猪尾巴。"这家伙毒舌的功力又升了一级,见我气冲冲地又要骂回去,他马上低头来了个亲亲,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好了,不要生气了。我晚饭还没吃,肚子饿着呢,你陪我吃好不好?"

适时地装一下可怜果然是必杀死,刚刚还是一张调笑的脸,转眼间变成了小狗般地温顺,唉,算了算了,看在你把我从魔窟里救出来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我高高地撅起头,命令道:"先放我下来,我要洗把脸!"

"遵命。"他轻声应道。

我漱了漱口洗把脸,饭菜上来了,暖烘烘的感觉让人一直热到了心窝里头去。军营里的饭菜很粗糙,比不上家里的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