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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烧大天使 佚名 4700 字 4个月前

实。

“你需要我。”她说得没错。他为此痛恨自己。他的默认,让她好过了一点点。

“我不可能两手空空的回去,就算我想,武哥也不会肯。”

说到韩武麒,他就火大。

“韩他人呢?”他脸色铁青的问,她说“我们”,那韩一定也来了。

“在饭店,他约了人见面。”她抓起乳液瓶子,再倒了一些在手上,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我负责来通知你,我们得回那个死亡现场去,不希望你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这个女人,老神在在的放下了左脚,改抬起右脚,再倾身,慢条斯理的从粉红的脚尖开始抹着乳液。

他可以看到她浴袍领口中,那若隐若现的乳沟。

握紧拳头,他退了开来,却移不开视线。

“你打算潜进去,对不对?”

“什么?”他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肌肤,喉咙有些发干。

“普斯科夫的公寓。”她重复着和刚刚一样的动作,按摩这只脚。“我们必须一起进去,太多人接二连三陆续进出那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行!”他回过神,“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她没好气地看着他,不耐烦的道:“先生,请问一下,我不去要如何搜证?我以为我们刚刚才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必须进去那里。事实上,最好只有我和屠勤一起,他可以协助我找到需要的证据,而我可以搜集并且证明,你并没有杀死普斯科夫!你才是那个不应该过去的人,你是个标靶,接近那里,等于是叫人来杀你!你应该留在这里,等待我们的消息----”

“我要进去。”他打断她,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冷声宣告。

她早知道这男人绝对不可能安分的待在这里。

“可以。”红红没再试图说服他,只是开口同意,并且提醒他,“但要依照我们的方式,你不能独断独行,你还欠红眼钱,确保尚未付钱客户的安全,是红眼的最高指导原则之一。”

她说话时,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

他的浴袍在她身上显得太过宽大,太过该死的诱人。

“既然如此,你最好快点把衣服穿上。”他警告她,“如果你冷到感染肺炎,对我们都没好处。”

“我得先把乳液擦好,不然我的皮肤会干到裂开。”

她不理他的规劝,继续在身上抹乳液。她很清楚他在看,她就是要让他看。不过这一回,他休想她会再次自动投怀送抱,惩死他活该!但那个男人太过聪明和自制,他转过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那一秒,她真的很想把那瓶乳液用力朝那扇门砸过去,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忍下那股冲动,开口喊道:“我们必须到现场会合,如果你要去,动作最好快一点。”

他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水声。

她希望他正在浴室里冲冷水澡,把他冻成冰块。

这个想法,让她心情好过多了。

那可恶的混帐,竟然又想赶她走,他真以为她的心是铁打的,脸皮厚得和水泥墙一样吗?

要不是因为他床头上那一整排英文罗曼史,她一定早就退缩了。这地方的热水还是用没有插电的保温热水壶装的,她绝对不相信,这家破旅馆会提供小说给客人阅读,还刚刚好就是她摆在房里的那几本。

之前要进这间房,等着面对他时,说她不紧张害怕是假的。

虽然说,她不是没被人抛弃过,可她就是不甘心被这个家伙抛弃!

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她知道他对她并非没有感觉,她不试上一试,一辈子都会后悔。所以,她来了。当武哥说要来讨债时,她坚持要跟来。她本来非常担心自己太厚颜无耻,如果她搞错了他的感觉,如果他其实只是把她当成临时的床伴,这一趟圣彼得堡之行,一定会成为她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羞辱。

但那排水,给了她信心和希望。

她一进门看见它们,泪水就再次飘飞出来,那让她想用力痛殴他,再狠狠地亲吻他。

怕他再次被吓跑,这两件事她都没有做。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报复他的不告而别。既然现在她想折磨的人不在了,她犯不着继续半裸着身子。红红迅速把剩下没擦到乳液的地方擦完,脱下他的浴袍,然后套上自己的毛衣和外套、袜子和手套,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妈呀!这鬼地方真是天杀的冷!

第九章

这一切真是太疯狂了。严风开着车,载着她前往普斯科夫的公寓时,忍不住想着。途中他一度想把车开到机场,把她丢上飞机,但她恐怕不会肯乖乖就范。就算他真的把她塞上飞机了,她大概也会在飞机落地后,立刻搭下一班飞机回来。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安分守己,听男人吩咐的女人。

他不相信她来这里是因为韩的命令,虽然她坚持如此。

瞧着那个看着窗外、全身上下包得像熊一样的女人,他真的很想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来?为什么不好好待在那个安全温暖的地方?

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很想问,但他不敢,他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该死,她明明很怕冷的......

他把车开过一座又一座的桥,穿过一条又一条黑暗的街道。她的出现让他喜怒交加,她不该在这里,他抛弃她,没有留下一句话。握紧了方向盘,他觉得愤怒又迷惘。她应该要痛恨他才对,她应该要待在那温暖的城市才对,但是,天啊,他该死的想念她!他想用力将她紧拥在怀中,也想对她咆哮,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却又极度渴望她在身边。

而她,真的在这里。

为了他。

心口在那瞬间,抽得死紧。

不!她不是为了他,她说不是,她说她是来讨债的......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认为她是为了他而来的。

但,如果是呢?

如果她说谎,如果她真的是为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她......爱他?

心脏,因为这念头而大力跳动着。

那是一个太过美好而危险的幻觉。

就算他没资格,就算他没有被通缉。那依然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像她这样的女人,太过热爱自由和所有新奇的事物,就算为了他而停留驻足,在新鲜厌过了之后,他就会对他失去兴趣。天知道他甚至连个象样的嗜好都没有,他是个比石头还无趣的家伙,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们这种人,只懂得使用暴力!

他的胃紧紧缩着,重得像装满了石头。

她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只懂得以暴制暴,她不可能爱上像他这样的人。他应该要松一口气,但是他没有。

普斯科夫的公寓就在前方两百公尺处,他把车速放慢。

“你和屠勤约在哪里会合?”

“前面,他已经到了。”她指着一辆黑色的休旅车。

他一愣。

“你把车停河畔这边就好,转角那里没车位了,我们走过去。”

他照她的意思,停好了车。

她打开车门,走下车,然后把门关上,在他下车时,走到他身边。

但是积了雪的马路太湿滑,她差点摔跤,他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他说。

“我应该穿着冰鞋来!”她抓着他稳住自己,有些恼怒。

“你根本不应该来。”他说

“我已经来了,所以你大可以闭上你的嘴。”她气愤难平的瞪着他,带头走在前面,却差点再次跌倒。又一次的,他扶住了她,不过这次他聪明的没再开口。

红红仍觉得懊恼,但这一回她不再逞强,她勾抓着他的手臂,免得自己在马路上跌得四脚朝天。

严风和她一起走过积了雪的街道。

虽然隔着他厚重的羊毛大衣和她身上的羽绒外套,他依然能感觉得到她的体温透了过来。

河边的风很大,吹得她卷曲的黑发飞扬。

她穿了一大堆的衣服,可他仍然可以感觉得到他在发抖。

才短短几分钟,她的鼻子已经被寒风冻得发红。

这女人冻坏了。

他想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温暖她,但他怀疑她只会赏他一记拳头。

“你走里面。”他开口,示意她走到内侧。

红红没有抗议,她真的快冻僵了,不过绕到内侧后,她还是不忘勾住了他的手。他挡住了一部分的风,不过她还是觉得冷。好不容易走到那辆休旅车前,她敲了敲车门,一个男人拉开了它。那人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两人进来,才把门关上,也把那刺骨的寒风关在门外。

坐在车子里,红红松了一口气,可是牙齿仍直打颤。

车里的男人泡了一杯又热又甜的咖啡,递给她。

她抖颤地喝着它,一边替两个男人介绍。

“这位是屠勤,他是严风。之前屠勤和静荷出差了,所以你没见过他。”

那男人朝他伸出手。

严风握住那男人的手,屠勤不像阿浪一样有敌意,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有老婆了,他礼貌性的也点了下头。

“严风要和我们一起进去。”

“ok。”屠勤缩回手,继续看着膝上的计算机。

“情况怎么样?”红红捧着那杯热咖啡,边喝边问。

“那一层的住户,还有两个小时才会下班回到家,时间刚好。”

畿红深吸一口气,放下咖啡道:“两个小时够了,我们走吧。”

因为位在北纬六十度,这个城市的夏季,白天最长可以达到将近二十个小时,但冬天则刚好相反,黑夜严寒而漫长。虽然黑夜早早就降临,但这城市里的人们,依然和其它地方的人一样,一天工作八小时,虽然冬季白日短暂,他们一样上班下班,赚钱过日子。

屠勤穿着货运公司的制服,戴着帽子,趁着有人出来时,扛着箱子,混进了那栋公寓。

五分钟后,她和严风装成情侣,结伴上前,假装按电铃,然后推开屠勤没锁上的大门,也跟着进公寓里。

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红红和他上了楼,屠勤已经溜进那间房里,两个人跟着进去。要混进这里,对他们从来就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不能开灯。

这间房子的主人两个多月前死了,至今没有人住,只要灯一开,就有可能有人会注意到,她需要时间,所以不能冒险开灯。

这件事,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清楚。

“你想怎么做?”严风问。

她递给他一副夜视镜,“戴上它。”他接过手,戴了起来,室内景物立时浮现。红红也戴上夜视镜,边说:“根据fsb的内部报告,普斯科夫是在客厅被枪杀的,我请屠震入侵fsb的计算机,调过现场照片一,其中有一张照到他的脸,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眼中出现小淤点性出血,那是只有在被勒死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勒死?”他有些震惊。“你确定?”

他也看过那些照片,但他只注意到普斯科夫胸口的子弹孔,和那些鲜血。

“确定,如果我可以看到尸体,可以更确定。”

“他已经被火化了。”严风心一沉。

“我知道。”她脱下保暖的皮手套,戴上事先准备好的乳胶手套。“但要是我们可以证明,他在被枪击前就已经死了,那人就不可能会是你杀的,毕竟,你若是已经勒死了他,干嘛还要费事朝他胸口多开两枪?”

的确,如果普斯科夫已经死了,一般人是没有必要再朝死人开枪,只是。。。。。。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严风狐疑的问。

“因为他们来这里时,他已经上吊自杀了。”屠勤突然开口,“他们对尸体开枪,是为了栽赃给你。”

他震慑的看着那个男人,“你说什么?”

屠勤没有回答,倒是红红嘴快的说:“我们查过了,普斯科得了癌症,而且已经到了末期,我们拿到了他生前的身体检查报告。你来见他的那天晚上,他很沮丧,对吧?”那天晚上,普斯科夫喝醉了,所以他才送他回来。

他一直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深吸了口气,严风开口询问:“如果他是上吊自杀的,在这个屋子里,天花板上有只吊灯能支撑他的体重。”

红红解释着:“栽赃你的人要把他放下来,一定要爬上去,我们也许可以在天花板或那些铜制的灯座上,采集到指纹,再用计算机比对,找出对方是谁,我和屠勤会在客厅负责搜证,你到其它房间看看。”

“客厅不是第一现场。”屠勤再次插嘴。

严风一愣,畿红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问:“那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