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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花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确不可能放在平常的地方等人去拿,只需要知道在亡灵花出现之前,江平他们做了些什么,也许就能推测出魔法的来历。江平虽然不能说关于亡灵花的事情,但要说出自己在找到这种魔法之前的行动,总该没有问题。杜仲想到便行动,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江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平在那头听他说完,丝毫没感染他的兴奋,兜头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说你不够格当警察你还不听——你别找这些没用的了,这事你管不了!”

“你别管我能不能管得了,告诉我吧,反正又不会害了你。”杜仲厚着脸皮道。他这一招是从王雪处学来的,关键时刻,脸皮不厚不行了。

“行,”江平说,“6月3日之前,我们一直在学校上课,其余的时间就是上网,去的地方就是教室、食堂、寝室和网吧。你认为魔法会藏在什么地方?”

杜仲微感失望:“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江平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告诉你了,这条路走不通,越走越远了!”说完就挂了。

越走越远了?

难道我们又想错了?

但如果不这么查,还能怎么查呢?还剩下什么线索?

杜仲望着满天的飞雪,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原本确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现在却反而迷惘了许多,似乎有许多真相自己都没有看见,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甚至无从追寻,不光是没有线索,而且不敢去寻找线索。

“我觉得,还有个办法。”霍晨光咳嗽一声道。

杜仲和王雪立即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我们调查亡灵花案件的目的,本来纯粹是好奇,对不对?”霍晨光道。

“对。”王雪点点头。

“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现在,必须要阻止亡灵花的行动,否则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对不对?”

“当然,我们现在是甘冒奇险!”王雪慷慨激昂地道。

“阻止亡灵花的行动,一个办法是从源头上找出它的来历,想办法消灭它,对不对?”

“对,你快点说!”王雪不耐烦地道。

“要阻止它的行动,未必一定要找出它的来历。”霍晨光终于说到了重点,他见杜仲和王雪都在注意地听自己说话,觉得很满足,“要阻止它,可以从另一端下手,切断它行动的渠道!”

这话一说出来,王雪和杜仲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觉得他说的是废话。目前已知的亡灵花行动的渠道,只有网络上的信息这一条,这个渠道已经由江平他们在控制了,霍晨光再提到这个,丝毫含义也没有。

霍晨光等了一阵,没听到料想中的喝彩声,觉得有些诧异,问了句:“怎么了?”

王雪幸灾乐祸地跳着脚正要说,被杜仲拦住了。杜仲见霍晨光的眼神充满期待,有些不忍心打击他,慢慢把他们没喝彩的原因说了出来。霍晨光听完之后,先是恍然大悟,继而笑道:“你们忘记学校里的池塘了吗?还有于慧慈……”他的话没说完,那两个人已经“啊”地一声,王雪为了报复他先前的举动,如今如发炮制,伸手猛拍他的头顶:“这小子挺聪明啊!”

迄今为止,除了网络上那些网友和黑雪事件之外,发生的古怪事情还有两桩:其一是学校里池塘的水温莫名升高,其二则是于慧慈这个奇怪的女生。这两件事和网络一点关系也没有,表面上看来,也和亡灵花没有任何关系,但,假如这两件事和亡灵花有关系,而这种关系又没被他们发现的话,这就说明,亡灵花施行它的神秘力量,还有另外的途径。如果真是这样,通过调查这两件事的起因,也许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这另外的途径,从而找到办法堵塞这个途径,进而阻止亡灵花继续伤害别人。

“这样吧,霍晨光,你马上去一趟地质研究所,”杜仲说,“我和王雪去于慧慈家里看看。”

霍晨光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于慧慈可是个死人!”

“知道!”王雪说,“你也小心点。”

“我要小心什么?”霍晨光不明白地问。

“小心查不到线索回来我让你变成死人!”王雪双手拢成圆形,对着他的胸口念了一长串咒语。杜仲哭笑不得,一把打开她的手:“你还没玩够魔法呀?”

25

去于慧慈家的路上,杜仲先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于慧慈的情况。于慧慈并不是本地人,原来住在北隅市,暑假过后才转到英才学园。关于她的情况,王老师也知道得不多。

“你怎么忽然问起她的事情来了?”王老师诧异地道。

“偶尔谈起她,随便问问。”杜仲说,“她在北隅哪里读的初中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老师笑道,“你可以去问她自己。”

王雪领着杜仲下了车,在一片廉租屋中转了好几圈,最后叉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不记得路了。”

“啊?”杜仲无法置信地望着她,“你不是来过吗?”

“我方向感不太好……”王雪讪讪地道,“要不把萧雪晴叫来吧,她可能认识路。”

杜仲心想幸亏还有萧雪晴,连忙给萧雪晴打了个电话,萧雪晴一听他们要去于慧慈家,吓得声音都变了,竭力阻止。杜仲安慰了她两句,她这才把于慧慈家的地址说了出来,当杜仲提到让她一起来时,她死活也不答应。

依照萧雪晴的指点,总算找到了当初那个小型的市场。穿过市场,远远地望见了于慧慈家的小屋。

“就是那里。”王雪压低声音,憋着嗓子道。

两人站在市场门口的店铺下,还没朝前迈步,便看到于慧慈的窗户打开了。于慧慈坐在窗口,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发呆,远远地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问她?”王雪又小声问。杜仲没作声,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好。照他们的估计,于慧慈应该也是亡灵花的受害者,一般受亡灵花伤害的人似乎都不避讳说出自己接收恐怖礼物的事实,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好像是被亡灵花彻底害死了,但现在却又以另一副面目留在人间,也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说起这事。再说,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幽灵之类的“东西”,和其他活生生的人不一样,要靠近她,心里总难免有些发毛。

一个3、4岁的孩子在身边拉了拉王雪的裤子,王雪低头一看,他和自己一样,全身包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戴着手套的手掌上托着几朵黑色的雪花,奶声奶气地道:“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这雪花不能堆雪人。”王雪摸了摸他的脸道,“雪化得太快了,堆雪人不够用。”

“那我再去弄点雪来。”那孩子珍重地把自己手心里的几朵半融化的雪花放到王雪手里,让她收好。王雪苦着脸道:“你们家有冰箱没有?”杜仲在旁边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孩子没等王雪的话问完,便戴上口罩和眼睛跑出了店铺的屋檐,在路中央站得笔直,伸出手来接雪花。王雪手里的雪花已经融化了,她只好伸手又接了几朵,不然对这孩子没法交代。

“你认识他?”杜仲问。

“昨天监视于慧慈的时候,我在他家里坐了很久。”王雪说。这孩子的妈妈就是昨天那店铺的老板娘,现在老板娘家里开了一桌麻将,四个人摸得震天响,几乎可以媲美天上悠扬的警报声。

那孩子接了一手雪花之后,把雪花放到腰间的小兜里,忽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似乎是觉得太热了,抬手就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毛茸茸的圆脑袋,黑雪像一群蚂蚁,迅速朝他头顶飘去。王雪和杜仲惊叫一声冲了出去,但有个人比他们更快——于慧慈从窗口跳了出来。那小男孩差不多就站在她的窗户底下,于慧慈一跳出来,立即把小男孩抱到自己房间里。这让杜仲他们又吃了一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跑到窗前一看,于慧慈正在慢慢地帮小男孩把帽子戴好,同时用她那种怪异的腔调说:“要戴帽,子不,然,黑雪会烧,死你!”小男孩连连点头。于慧慈帮他戴好帽子,检查了一遍,见他全身都包得很好,就把他从窗口送出去了。

“她好像不坏。”王雪悄声对杜仲道。杜仲点了点头,见于慧慈正盯着自己两人看,索性把口罩摘下来,将头从窗口伸进去:“于慧慈!”

于慧慈朝后退了一步道;“杜,仲?”

“对,我们来找你玩。”杜仲说,他心里很紧张,前两天虽然和于慧慈同桌,但一直都没怎么交流过,现在要查亡灵花的事才找上了她,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

“爸爸妈,妈说不,让和,别,人玩。”于慧慈低头道。

“你爸爸妈妈在家吗?”杜仲问。

于慧慈摇了摇头,又是那种疯狂的摇头动作,王雪虽然早就听杜仲描述过,还是看得目瞪口呆。杜仲赶紧说:“行了!”她这才停了下来。

“你爸爸妈妈不在,我们和你聊会天,他们不会知道的。”王雪说。

“好。”于慧慈同意了。

杜仲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后来想想,于慧慈和自己同桌那么久了,虽然怪异,但也没害过谁,似乎不用这么害怕,便抬脚爬进了窗口。王雪更是轻车熟路,半点犹豫也没有,跟在他身后进来了。一进屋,两人就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于慧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杜仲指着王雪说:“这是王雪。”

“这,是于,慧慈。”于慧慈指着自己对王雪道。这种介绍自己的方式倒是头一次见到,王雪惊奇地看着她。

“于慧慈,你也把口罩摘下来吧。”杜仲说。

于慧慈便把口罩摘下来,露出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

“你为什么老带着帽子呀?”杜仲问。

于慧慈低头没作声。

“你为什么老是笑啊?”王雪问。

“因,为本,来就是这,样的。”于慧慈说。

“本来就是这样?你是说你一出生就是这副笑脸?”王雪问。

“对,啊。”

“真可怜啊。”王雪同情地说。

“谢,谢你。”于慧慈说。

杜仲在一边听着她们的的对话,脑子里使劲地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到亡灵花身上去。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王雪问:“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他大吃一惊,没想到王雪竟然问得这么鲁莽。于慧慈听到王雪这么问,又开始猛烈地摇头,杜仲连忙喊了声“停”。

“你怎么能这么问?”杜仲责备王雪道。王雪不服气地低着头不作声。

“我是,活的。”于慧慈说。

“这是当然了。”杜仲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连忙笑着打圆场。他记得以前看过一个鬼片,里面有一个女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直到有人告诉她真相,她才忽然倒了下去。他很害怕刚才王雪那么一问,于慧慈也会在自己面前咚地一倒。幸好于慧慈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是活人,也没追问王雪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亡灵花吗?”杜仲问。他想亡灵花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么问应该没关系。

“当,然知,道。”于慧慈说,“她是,个好,人。”

“哦?”杜仲感觉她话里有别的含义,连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就,是……”于慧慈刚说到这里,王雪忽然大喊一声:“住口!”这声音就在杜仲耳边绽起,他觉地自己耳朵被震得嗡地一想,正想问王雪叫什么,王雪已经开口了:“你知道亡灵花真实身份?”

“对,啊她其,实就……”于慧慈这句话又被王雪用同样一句“住口”活生生堵在了半截。

杜仲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来以为于慧慈所说的知道亡灵花是谁,无非是从新闻上听说过她的名字,或者自己曾经接受过她的恐怖礼物——就像周旭文和王建一样。没想到王雪这么一问,他才知道,于慧慈竟然知道亡灵花的真实身份。亡灵花的真实身份似乎是个禁忌,说出来便会发生灾难,夏春阳的遭遇,江平等人的态度,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这点。虽然于慧慈可能是鬼,但谁知道这种禁忌会不会也作用于鬼身上呢?要不是王雪制止了于慧慈,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出亡灵花的秘密,”王雪郑重地对于慧慈道,“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啊我知,道了。”于慧慈说。

接下来,王雪和杜仲不敢再问什么了。他们来此之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进入于慧慈家中和她谈话,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说话,问什么就答什么。她知道亡灵花是谁,这件事对他们是很大的诱惑,如果不是有那个禁忌阻拦着,依照王雪的脾气,哪怕是严刑逼供也要把真相逼出来,何况于慧慈还这么配合呢?于慧慈的这种态度,让他们的戒备降低了许多,但也多了许多担心:她似乎完全不知道亡灵花的秘密是禁止泄露的,照这样看,只要有人问她,她就会把秘密说出来。幸好目前没人知道她和亡灵花有什么关系,连他们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番问话,只是确定了一件事:她的确和亡灵花有关系。由于于慧慈自己不懂得避讳,而他们又无法预先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会涉及到这些秘密,因此什么问题都不敢问,生怕又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杜仲想了想问。他想这个问题应该没关系。

“北,隅九,中。”于慧慈说。

“你怎么突然转学到这边来了?”杜仲又问。

“因,为我突,然死,了那边的同,学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