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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没神出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给史大方,不知你带到否?”

“诗?什么诗?哎呀,早把它忘在脑后了!”向无惧说完禁不住“噗哧”一笑。

“你这个鬼丫头,想骗老爹是不是?那可是一首绝妙的好诗呀!”

“应该说,那是一首值得我们女人骄傲的,李清照的绝妙好诗!”

“这么说,你记得了!”

“别忘了,你女儿是双学历,台大中文系高材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我看不见得,你背诵背诵我听听。”

“这有何难?”,向无惧不加思索张口就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如何?”

“可你可知道诗的含意吗?”

“谁不知道是写楚霸王的。写他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盖。”

“那你知道我用这首诗的用意吗?”

“当然是激励人们要有项羽般,大无畏的英雄的气盖……”

“还有呢?”

“还有?……无非是怀古言志之类,抒发你的义无反顾的,英雄的,爱国主义情怀。为理想为信念,坚忍不拔,英勇不屈,生死不惧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就是说,人活着,就要做一个杰出的人,死了,在阴间,也要做个,谁都敬仰的鬼雄。后两句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抒发老爹眷恋家乡,但壮志未酬,丢了十万两黄金无颜见江东父老。悲愤情怀……还让我说么?我能说上一天一宿。”

“你说一天一宿也未必能说到点子上。”

“难道这里面还深藏有什么奥妙么?”

“当然……这是我与史大方分手时的约定,见诗如见人。他见到这首诗,肯定认为我还活着。这叫妙不可言。”

“真想不到还有这个密秘在里面……但是,我观察,这个秘密只有史大方知道,他只是心里一动……并没有……也许还在怀疑,也许回避三木小一郎,老爹,你有没有想到万一史大方不在了,有谁还知晓?无人知晓,那不成了胎死腹中,您不白费心血了么?”

“年轻轻的怎么咒人死呀?不像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已是风烛残年还有严重心脏病,都犯了好几次了,都被抢救过来了,另外,史大方,被他的那个家,弄得焦头烂额……向无畏又忙的不可开交……两个人很少凑到一起……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两个人末来得及沟通……”

“史大方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焦头染烂额!”宗又白不解的问。

“他儿子史少方死了,至今也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儿媳妇闹离婚,跟上一个银行经理,说是初恋时的同学,重叙旧好再温旧梦。他儿子史少方,死前恋上一个咱们台湾到大陆经商的罗小姐,就是罗将军的孙女罗仙姿,骗走了人民币五百万元,公司面临破产,爹死娘嫁人留下一个可怜的傻孙子……你想想这些事,放在谁的头上,谁能受得了。这一串疚心的事,对年近八十的老人……可想而知!”

“没想到,他的处境能是这样?……史大方的晚年真够凄凉悲惨的了。”宗又白深表同情和不安。“他是我的同一战壕的老战友……我真想见到他,帮帮他。可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一个台湾,一个大陆,想帮他也帮不上呀!”

“老爹,我也奇怪,他们为什么顽固的坚信你已经死了呢?老爹,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是你拉下神密的面纱时候了,解放前夕,发生在宫海市地下党联络点的那一幕,应该还其本来历史面目了。”

“什么神密的面纱?其实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宗又白说道,他看着向无惧一双好奇的眼睛,闪着期待的目光正盯着他。

“那好吧,我就讲给你听。”

说完了他正了正身子,讲起那次发生的事。

第三十章真象?假象?

事情发生在宫海市解放前夕,在我党地下工作连络点,那座日本式小楼内。

当时正处在解放大军攻城,紧急时刻。部分解放军已攻入城内,正在巷战,双方占领地,犬牙交错,形势复杂,瞬间万变。史大方做为内应,做为攻城部队的向导,重任在肩。炮声枪声如战鼓,催的他,不得不离开那座日本式小楼,急急忙忙,赶去前线接应部队。

在史大方离开之前,我与钱而夫两人,为截十万两黄金失败的事,争执的面红耳赤,相互指责,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当时我年轻气盛,沾火就着。更何况丢了十万两黄金,正上火的时候。

我见他倒打一杷,气的我拿出了手枪,真想一枪打死他。当时史大方在场,他是领导,看我如此冲动怎么可以。激了,立即下了我的枪,没地方放,顺手交给了尹玉环。尹玉环怕我想不开,受伤害,产生思想问题。隔一会,又把枪偷偷还给了我。史大方对尹玉环还枪给我,虽然不满,但是碍于他们之间的微妙尴尬的情面,没有对尹玉环说什么。

因为我和钱而夫,双方仅是怀疑,是互相攻击,缺少证据。史大方一时难断真假,当时战事又紧,没时间,没办法,一气之下,给我和钱而夫各打五十大板,批评一顿了事。

临走时,警告我们,再不准胡来,谁胡来就处理谁。问题等他回来,通过组织调查核实去解决。

史大方走后,连络点里只剩下我、尹玉环、钱而夫。

我为方才的冲动感到惭愧,想向钱而夫道个歉。可是钱而夫,他心里有鬼,坐不稳站不安,一双眼睛“贼不遛球”四处看。他盯住我放在枕边的手枪,耍起了鬼心眼,想到自己早晚会暴露,何不先下手为强?他心一横,陡起杀人灭口的念头……

他装模作样假装关心我,来到我床前,嘘寒问暖……乘我不注意,突然抢去我枕旁的手枪,离我三步远。先将尹玉环逼到一旁,然后对准我脑袋,冷冷的说:

“姓向的,没想到吧,……不错,我是汉奸,我还能摇身一变,成为国民党军统特务,我是三栖特务,你信不信!可是你能怎么样?你不是要告发我吗?你不是要领功受赏么?好啊,我给你机会,现在就请到阎王爷那,告我去吧!万一阎王爷一高兴,赏给你个,牛头马面当当也不错吗!哈哈!……”

他简直得意透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在还我枪之前,尹玉环怕我再生出事端,背着我们,已把枪里的子弹偷偷卸掉了。

他勾动板机,以为……枪却没响。他傻了眼,他不但没能把我杀了,反过来一通得意的自白,却暴露了,自己汉奸特务的嘴脸。

话说出口,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是不可能的了。他惊恐万状,露出贪生怕死的奴才像,跪下,求我和尹玉环,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饶他性命。我们本打算,等史大方回来,交给组织处理。但是放眼当时小楼外,全是被打散的国民党兵,他们到处,抢掠老百姓的财物。说不定什么时候,闯进楼来,那岂不是坏了大事……

我和尹玉环一商量,当机立断,特事特办。代表党组织,代表人民,立即将他,这个汉奸特务枪毙!

我当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但是真要枪毖一个人,一个“同志”还是有点发怵。我承认当时很紧张,一枪打去,也不知命中要害没有。只见一声枪响,他就倒在地上,胸部出了许多血……当时处理的很慌乱草率。

现在想到,当时应该认真检查一下,钱而夫是死是活?钱而夫也真能装死,竟能瞒过我们,拣回他一条狗命。成了现如今的后患。这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人活一口气,货卖一张皮。为了争“十万两黄金”这口气。事发后,我首先想到的是,没完成任务太窝火,我一定要,不惜一切去完成……我一定要重新夺回那十万两黄金。纵有千难万险,我也要去追踪神秘号轮船。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尹玉环。尹玉环认为,我志气可嘉,但困难重重,不同意我去。我再三坚持,她见我不肯罢休,誓死不回头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跟我上了“贼”船。

我们想到,杀了钱而夫肯定要向上级有个交代,上级肯定需要调查核实。我们不怕调查核实,但是那得需要时间,会很麻烦。一天两天是他,一个月两个月也是他,甚至……时间我们受不了。我们需要立即追踪神秘号。

时不我待,为了摆脱这些麻烦,为了实现,追踪神秘号轮船,重新夺回十万两黄金的目的。我想了个金蝉脱壳的计策,采用混淆视听办法,来个张冠李戴。就是将我的穿戴与钱而夫的穿戴交换,哄骗楼下看门老大妈,谎称是我——向叔皇自杀,实际上抬的是钱而夫的“尸体”,

我们慌慌张张把钱而夫,抬到“植春医院”的后院太平房,扔到死亡士兵堆里,看都没看,急急忙忙出来,一刻不想耽误,直奔望夫崖,尹玉环的姐姐,尹金环家。

我们在她姐姐家住一宿,在她姐姐的帮助下,乘上一只出海打渔的船,逃离宫海。一路打探神秘号轮船的消息,辗转到了台湾。

“那尹玉环阿姨为什么没和你一起走呢?”

向无惧听完宗又白的讲述后,紧接着又问一句。

她不理解,尹玉环阿姨没能和老爹一起追踪神秘号。她的想法很单纯简单,如果漂亮的尹阿姨和老爹结伴而行的话,彼此是个伴,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免得老爹一个人,苦熬了一辈子。

“傻丫头,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尹阿姨,跟我一起走?我们之间是同志关系,虽然有过一段小插曲,那也只是代理父亲。”

宗又白显出不高兴的样子。接着便说:

“……你的话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她那时有一个怀抱吃奶的孩子。”

说完他若有所思低下头。

“提起这个孩子还有一段故事呢!”

“什么故事?”

“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么?”

“谁的?”

“就是你史大伯史大方的。”

“怎么是他的呢!”

“咳,说来话长,这事还得从他们做假夫妻说起。”

宗又白接着又讲起来。

“史大方和尹玉环都是搞地下工作的,两个人是同乡,彼此都有好感,尹玉环的父亲是个民愤极大的恶霸,横行乡里。为了女儿的婚姻,为了他女儿尹玉环能得到史大方,他胆大包天,恣意妄为,竟然设计,杀害了史大方的妻子李桂花。

但是纸包不住火,雪埋不住孩。事情很快败露。

史大方,还以为,是尹玉环背后搞的鬼。误会了尹玉环。两个人还别扭一阵子。

尹玉环对父亲的一意孤行,草菅人命,十分痛恨,毅然和父亲划清界限。将父亲送上法庭。并几次找史大方,诚心诚意陪礼道歉。这样两个人接触时间多了,感情也加深了,渐渐的消除了误会,关系又得到飞跃的发展。由好感转为爱恋,面对失去妻子的史大方,尹玉环总感到欠疚。她总想补尝……机会终于来了。

由于开展地下斗争的需要,经上级党组织批准,两个人以夫妻身份,到宫海市搞地下工作。虽然是假夫妻,但一男一女,长期在一起工作,又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信念,朝夕相处,能没感情么?能不檫出火花吗?

所以,在一次寒泠的冬夜,两个人终于到了一起……

这时,不知谁写了一封匿名信,告到上级组织,诬陷史大方家乡有妻子,还和恶霸的千金小姐尹玉环,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严重的生活问题,是立场问题,是原则问题。

有人揭发就得去调查。

首先上级组织找史大方谈话,史大方深知其中的厉害。为了表明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产阶段革命者,他当着上级组织的面发誓,矢口否认,与尹玉环有那种关系。并信誓旦旦,如果有那种关系,全家人不得好死。组织上认为他出身贫寒,苦大仇深,阶级情感鲜明,有文化,……是经过考验又很难得的好干部。主观意旨就想保护他,因此不会相信,史大方能和一个杀死他妻子的恶霸——他的小姐有那种关系。另外对匿名信早有成见,认为匿名信百分之八十是诬告。所以相信了他本人的辩解。还劝慰他,不要背上思想包袱。

不过还应该走走群众路线,了解了解情况。

后来组织上展开调查,也调查过我,我实话实说,既然上级组织,能以夫妻身份,安排他们在一起工作,那就等于……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难免不发生那方面的事。咱们共产党人,又不是禁欲主义者。男欢女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以理解。

上级领导听了我这么一说,与他们期望大相径庭,很不顺耳。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批评我:是非不分,好坏不明。目无组织,目无领导。和上级唱反调,奇谈怪论……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帽子。差一点就说我反党反革命了。

吓的我忙辨解:“我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直来直去,实话实说,我……”

我愈描愈黑,越想解释越解释不清。我看也说不明白,索性不说了。结果落一个态度不端正。得罪了上级领导。不但没帮上史大方什么忙,甚至帮了倒忙。我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件事调查到最后,没人敢说真话,也就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史大方就这样蒙混过关。下结论时,史大方没受到处分,我却受到党内警告处分。最后将史大方和尹玉环调离开,算是做了处理。

然而,事隔半年多,尹玉环一个人,悄无声息,进了医院。她怀孕了,她要生孩子。

她没有找史大方,因为怕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