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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督大人本是惜才之人,在下替宋二虎谢谢提督大人赏识。”

葛尔泰见刘铭祺反应敏捷,机灵过人,果然是块好料,不由得坦诚道:“哈哈……你小子,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与宋二虎八拜结交的事,按理说宋二虎本该定个叛逆之罪,诛灭九族,以儆效尤。不过嘛!你和老子一样,都是识英雄重英雄之人,既然他已诚心归降,怎么处置就有你做主吧!本提督将不会再过问此事!”

“是,谢提督大人。”刘铭祺恭恭敬敬地颔首道。

不过,闻听葛尔泰所言后,顿时惊出刘铭祺一身的冷汗来,他不是担心自己和宋大哥结交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因为自己早就猜到提督大人不会轻易杀掉武功盖世的宋大哥,反而还会重用他。但他惊的是提督大人的眼线众多,然自己在瑷珲城大顺府润泽花园内挖出千万两真金白银的事,若是瞒而不报可是死罪一条啊!好在当时挖银时,用的是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枪炮骑兵营的人马?也许暂时葛尔泰还不知情,就怕日后走漏的风声,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笔数目惊人的银子死也不能上缴国库,自己千辛万苦穿越到大清朝,为的啥呀?怎可说上缴就上缴呢!自己千万要小心谨慎,若是有个风吹草动的,立马卷银子跑路,人活着没什么别没银子,有了银子良心也能更踏实一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葛尔泰左一杯,右一杯,喝的有些高了。

刘铭祺战战兢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里盘算着如何尽早地找借口离开康襄城。怎么离开呢?

刘铭祺左右看了看,唔,有了!趁着众人相互间敬酒之际,甩步来到王总兵的一侧,憨憨一笑,上前道:“王大人,多日不见,身体无恙吧?”

王世长回头一见是刘铭祺,顿时眉开眼笑道:“无碍无碍,你看本官能吃能喝的,还能蹦达几年。”

“那下官就放心了!”说完,刘铭祺突然单膝跪地道:“康襄城匪寇之危以解,请总兵大人收回兵权。”

这突然地举动,别说是王总兵,连在场的人都惊讶万分,暗道:“没搞错吧!人家争兵权还争不来呢?哪有让兵权之人呢?难道是喝多了,喝蒙了,喝傻了不成。”

正当众人暗暗不解的时候,缓过神来的王总兵扑哧一笑,道:“老夫这把年龄已然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年蹦达了!既然老夫将兵权交给你,便是相信你能把兵带好,事实证明,你果真是位不可多得的帅才,岂有相让之理。”

刘铭祺毅然颔首道:“总兵大人的厚爱,下官心领了!此次剿匪全凭平日里总兵大人治军有方,方能在战时大有作为,总兵之职,任重而道远,下官实难肩负,请总兵大人收回兵权!”

“不妥,不妥……”王世长死活不答应。

两个人在此你推我让,各执己见。

这时,可把一旁的葛尔泰给急坏了,随即放下酒杯,两步变四步,歪歪斜斜地来到俩人的面前,满口喷着酒气,不停地打着响嗝道:“两位……嗝,总兵大人,休要推来让去……嗝,你二人的官职,本提督早有定夺,嗝,王世长官复原职,继续担任镇总兵之职。嗝,至于刘铭祺嘛!剿匪之功功不可没,无人能比,本官任命你为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并兼代康襄城巡抚一职。嗝,嗝。”

“那赵度大人呢?”刘铭祺失口问道。

“赵度?嗝,早已被本官调遣到阎王爷手下任职。”葛尔泰的冷幽默一点都不好笑。前任赵度全因贪赃枉法,腐败无能,把他所有的罪加起来,也没有刘铭祺一个人的罪大,大贪官和珅私埋在地下的几千万两银子都被其占为己有,若是被抖落出来,恐怕脑袋早晚都得要搬家。

刘铭祺听后,急出一脑门子绿毛汗来,本想让出总兵之职,无官一身轻,日后打点好一切,便可带着家眷远走高飞,没想到,总兵之职倒是让出去了,又被硬生生地捆绑上一身新的官职,而且是更加的位高权重,提督之下,百官之上。

刘铭祺正要婉拒,只见葛尔泰脸一拉,官气道:“就这么定了,明日上任,不得有误!”

众人一听,纷纷围过来道贺,只有刘铭祺一人心里哇凉哇凉的,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佩服的,心里想的是年期轻轻便身居要位,若是没两下子,也不会被提督大人如此重用。妒忌的,心里想的是爬的高摔得惨,无非就是运气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别神气的太早,说不定哪天摔下来,死都不知道怎死的。

这就叫:有心辞官辞不掉,无意升官升不停。为官自有为官命,你不找它它找你。唉!不当还不行。

正文 第57章:巡抚驾到

离开提督府后,刘铭祺归心似箭,连侍卫都没带上一个,便快马朝家中赶去,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人还是那个人,但数月过后的刘铭祺。身份完全发生了变化,从当初被强行抓去的壮丁到今日即将成为康襄城巡抚,两种身份的改变却是天壤之别。

“秀娘,秀娘,老爷我回来了!”甩蹬离鞍下马后的刘铭祺兴冲冲地大声喊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大概是刘铭祺想给秀娘一个惊喜和遐想的空间来营造出一种久别重逢时的氛围。

话音落地,“轰隆”一声,院门突然被冲拉开,“老爷,真的是你吗?老爷……”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秀娘闻听那熟悉刻骨的呼喊声,丢下手里的活计,箭一般地冲出了院门,情不自禁地朝刘铭祺扑来。

刘铭祺嘿嘿憨笑,一把抱住秀娘颀长娇柔的身躯,两手顺势一用力,原地转了两圈,与此同时,秀娘也感觉到刘铭祺结实了很多,扑在他身上时的感觉也是硬梆梆的,只是一张玉面比以前略黑了一些,不过显得越加威武起来。

“老爷你好坏,一回来就把人家扔来扔去的!”不懂浪漫之举的秀娘抿着嘴怨道。女孩子嘛!这时候肯定是要撒娇的,也许是天性,也许是久别后希望得到心爱之人特需的疼爱和关怀。

刘铭祺笑着贫嘴道:“老爷我率兵远征,对秀娘是朝思暮想,夜不能寐,都快想死我了!只有这样老爷才能知道秀娘重了还是轻了,胖了还是瘦了呀!”

秀娘甜甜一笑,喃喃道:“那老爷说人家是瘦还是胖呢?”

刘铭祺一副审视的目光在秀娘的身上来回瞄了瞄,笑道:“该胖的地方胖了,不该胖的地方还没胖,发展势头良好,老爷很满意!”秀娘似懂非懂,眨了眨眼,还没有完全理解到刘铭祺的回答。

其实刘铭祺在拥抱秀娘之时,自己的胸脯明显被挤压了一下,那震撼性的感觉来自秀娘日渐丰满的双乳,发育的比他想像的还要快,还要引人注目,刘铭祺的话中之言,隐隐包含着对秀娘身材的褒奖,纯真的秀娘自然未能听懂。

秀娘颔首羞道:“老爷又在取笑人家了!”

“哪里敢取笑我的小宝贝,疼还疼不过来呢!你看,这是什么?”刘铭祺说完,单手一展,故意在秀娘的面前晃了晃。

“金簪!”秀娘讶然道。

刘铭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这枚金簪是老爷特意买给秀娘的,当初老爷连枚木簪也未曾给你买过,今日补偿给秀娘,老爷才安心啊!”

秀娘不由迟疑了一阵,抬头望着刘铭祺道:“这……这是大户人家小姐太太们戴的饰件,秀娘不要,老爷还是给秀娘买枚木簪吧!”

刘铭祺拉住秀娘小手道:“诶,木簪怎会配得上秀娘的美貌呢!如今老爷可是今非昔比了!只要老爷我在这跺一跺脚,康襄城的城楼都得塌半截,一枚小小的金簪又算的了什么!”口无遮拦的刘铭祺语气大得惊人,一口气都能喷死只苍蝇。

夫贵妻荣,秀娘本应享受到她该享受到的一切,因为刘铭祺欠她的太多太多。

秀娘摇了摇头道:“秀娘不要老爷的金簪银簪,只要能天天守着老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就知足了!”

刘铭祺望着秀娘一脸不为金银所动的表情,胸中涌上一阵暖流。暗暗叹息:秀娘她不贪图富贵,不爱慕虚荣,与自己共患艰难,不离不弃,尽管当初家徒四壁,但依然跟着自己相濡以沫,从未有一丝不怨,天天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如今苦尽甘来,自己名利双收,秀娘却不愿与自己共享荣华。

想到这里,刘铭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任凭秀娘再坚决,也抵不过他的狡猾,只见刘铭祺脸色黯然,颤声委屈道:“都怪老爷愚笨,本想用自己拿脑袋换来的这么点银子为秀娘买点像样的物件,却讨不到秀娘欢心。若是秀娘不收此物,还不如把它丢了算了。”说完,刘铭祺抬手做出一副很夸张的欲丢金簪的准备动作。

“慢!”秀娘急声阻拦,随后又低着头道:“秀娘收下就是了!不过,日后若是再给秀娘买女儿家的物件,尽量挑些便宜的即可。秀娘心中在意的只有老爷,其他的身外之物,什么都不在意……”秀娘说着说着,也委屈地哭了起来,两行清泪扑朔而下。

刘铭祺一看,连眼泪都骗出来了,也该收手了。忙贴身将秀娘抱在怀里,哄道:“秀娘不哭,秀娘乖,都是老爷不好,不晓得秀娘的一片痴心,老爷发誓:我生是秀娘的人,死是秀娘的鬼,决不辜负秀娘的情分。”

哄秀娘开心是刘铭祺的拿手好戏,三言两句语便哄得秀娘破涕为笑,两只小手一边拭泪一边哭笑不得道:“那怎么成?秀娘才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呢!”

两人正在自家的院门口恩爱缠绵,突然院门轻响,走出来的正是马大嫂,见她一脸笑容,嘻哈道:“我一猜呀!就知道是刘大兄弟回来了!小两口还没亲热够呢?”

秀娘脸一红,嘟囔着小嘴道:“才没亲热呢!马大嫂净瞎说。”

马大嫂快人快语,啧啧道:“要亲热也得等到晚上的时候再亲热,爱干啥就干啥!眼下咱俩的活计还没干完呢?再晚些啊!今日的工钱又要扣掉两文钱了!”

秀娘身子一紧,像是犯了大错似的,乖乖地答应道:“嗯,马上就来。”边说边拉着刘铭祺进了院。

几大盆欲要浆洗的衣物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小院当中,很难想像仅凭两个弱女子,为了那几文工钱而每日起早贪黑马不停蹄地辛苦劳作,看了都让人心酸。

以刘铭祺今日的身份、财富和地位,怎能再让秀娘受苦受累。但暂时他还不到在秀娘面前显富露贵的时候,因为穷苦人家出身的秀娘并不奢望大富大贵,唯有踏踏实实的劳作、更能让她感受到幸福。

刘铭祺抬手挽了挽袖筒,正欲动手跟着马大嫂一起浆洗衣物,秀娘却死活不让他这些粗活。秀娘虽然年幼,却像个大人般地护着刘铭祺,心甘情愿地为了他受苦受累,无奈之下,只好在一旁干些晾晒之类的轻活。

忙了一阵子后,眼尖的马大嫂不停地打量了刘铭祺几眼,忍不住问道:“刘大兄弟,看你一身官袍在身的,现在当了多大的官呀?”

刘铭祺一边晾晒衣物一边随口答道:“不大,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巡抚而已!”

马大嫂听后,浑身一震,俩腿一软,“啪叽”一声,差点没坐盆里去,惊道:“巡抚大人!”

“马大嫂你怎么了!干嘛跪在地上呀!”秀娘急忙起身搀扶起马大嫂,不解地问。

马大嫂久居康襄城内,也是有些年头的,她虽然不知道巡抚是几品的官,但她知道康襄城最大的地方官非巡抚莫属,这冷不丁地身边冒出个巡抚来,可把她给吓的不轻,老百姓哪见过这么大的官呀!

马大嫂颤颤巍巍地疑问道:“当……当真?”

刘铭祺点点头道:“当真!”

“果然?”

刘铭祺笑了,又接着点头道:“果然。”

马大嫂这下更慌了神儿,慌慌张张地起身道:“秀娘啊!,这点活你还是不要干了!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还是陪你家老爷回房去吧!”

转眼间,马大嫂判若两人,秀娘更为不解,疑问道:“这是为何呀!”

“我是怕你累着,大嫂我吃罪不起呀!乖,听大嫂的话,以后咱俩人的活,大嫂一个人包了。”

说得秀娘更是满头的雾水,平日里,马大嫂就对自己关照很多,家里家外的,要是没她的帮扶,自己还不得吃糠咽菜呀!

秀娘脸一热,道:“大嫂,你说的哪里话来,这些粗活秀娘能干的来,再说,你家的宝宝刚出世不久,全都由你一人照看,要是身子累垮了!秀娘可担当不起。”

任凭秀娘再怎么劝说,马大嫂就是执意不肯,说破天也不让秀娘再浆洗剩下的衣物了。马大嫂心里有数,这以后秀娘就是巡抚大人的夫人了!那是何等的高贵!都怪自己平时嘴臭,也没少数落人家秀娘,现在不但是后悔而且是后怕呀,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才解恨。万一人家秀娘记在心里,我这一家老小的可怎么活呀!

刘铭祺在一旁忍不住暗笑:“这马大嫂呀!把我刘铭祺看成什么人了!看来我要是不说两句,这马大嫂死活都要一个人干,根本听不进秀娘的劝说。”

刘铭祺和颜悦色地朝马大嫂笑了笑,道:“马大嫂,看你说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本官不在家时,全仰仗着大嫂对秀娘的照顾,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你呀!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不如这样,你先回房预备饭菜,晚上呢?我和秀娘就在你家噌一顿,也好尝尝马大嫂的手艺。这里的活计呢?由我和秀娘干就行了,你看好不好!”

别看秀娘劝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