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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刘铭祺单刀赴会,气势冲冲地驾驶着老爷车朝傅府冲去,由于火气太旺,疾驰而来的老爷车跟疯牛似的撞翻了七八个守门宅兵,清兵们一看刘铭祺这阵势,拦也不敢拦,问也不敢问,直接放刘铭祺进了府。

得到通禀的傅全有一脸泰然地迎出来,脸上仍旧挂着阴险的笑容,快走两步,躬身施礼道:“不知代理皇上刘大人这么快亲临鄙府,有失远迎,请大人多多恕罪!”

刘铭祺拿眼角斜了他一眼,冷冷笑道:“傅大人请本官来,哪敢有不赏脸之理啊!不必多礼!”说完,甩开大步进了傅全由的书房。

傅府的家奴急忙端上二碗上等的清香茶,在两人落座的桌子前躬身放下,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刘皇上请用茶!”傅全有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也端起桌前的茶碗,吹了吹浮于水面的茶叶,不急不忙地呷了一口。

“傅大人,不知何事请本官到府上来啊?”刘铭祺阴着脸开门见山地道。没工夫跟他寒暄,今个来就是要看清楚这老东西的阴谋诡计,再想办法吧秀娘救出去。

“哈哈……老夫派人从南京请来几个唱京戏的明角,听说红极一时,老夫不敢独享,特意请刘大人和夫人前来捧场助兴。”傅全有转弯抹角地打起了擦边球,笑吟吟地道。

“哦,是么?可惜夫人还在宫中陪老太后,一时抽不出身来。”刘铭祺干笑一声,点头叹息道。

“不碍事,不碍事。”傅全有连连摆手笑道:“老夫一早便派人将明珠格格接到府上,此时老夫的贱内们正陪着她打麻将消遣,等着好戏开场呢!”

“是吗!”刘铭祺微微一笑。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果不其然是这老家伙把秀娘软禁了起来。现在彼此还没撕破脸,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心里恨不得能把对方拿刀子捅死,两人现在各有各的底牌和杀手锏,就看谁能将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干掉对方而又不伤及自己。

“什么好戏啊?”刘铭祺看着傅全有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假装很感兴趣的问道。

“戏名就叫《杯酒释兵权》,是部很不错的大戏噢!这部戏还可以缓解老夫的头疼病,让人看后心情极为大悦啊!哈哈……”

刘铭祺一听,顿时明白了一半,这小子难道是想让我让位?只要老子的权利压制不住他,他便可以一手遮天了。想到此,刘铭祺故意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态问道:“是吗?傅大人此言何意啊?”

傅全有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地叹道:“刘皇上有所不知啊?自从胆大妄为的狂徒盗走老夫的命根子后,老夫就没一晚上睡过安稳觉啊!引来日夜同疼不止,甚是苦恼,恨不能将此人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啊!”

刘铭祺脸一沉,冷冷地道:“天做孽,犹可存。人作孽,不可活。傅大人还要好自为之啊!小心天打雷劈鬼上门,不得好死啊!”

傅全有的笑模样顿时收敛了回去,当即反唇相讥道:“哼,就算不得好死,老夫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想让老夫不得好死,他也不得好活!”

话不说不明,酒不喝不透,刘铭祺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冷冷笑了几声后,直言问道:“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傅大人也不要绕圈子了,你究竟要本官如何?才肯放明珠格格安全无惊地离开?”

傅全有仰头一阵长笑,忽然笑容一凝:“刘大人果然是明白人,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掖着藏着了,要想明珠格格平安无事,刘大人只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便可?”

刘铭祺神情一紧,急问道:“什么条件?”

傅全有斜睨了刘铭祺一眼,逼迫道:“退位?把代理皇上的位子让给老夫。”

刘铭祺阴着脸,反问道:“如果不让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刘铭祺心里清楚,一旦他从这个能控制满朝文武的代理皇上的位置上退下来,傅全有再也没有能对付他的敌手了。不但可以一手遮天,还会趁机铲除刘铭祺,毕竟刘铭祺手里攥着的账册足以让傅全有全家死光光,在嘉庆帝还没有还朝之前,他是不会放过刘铭祺的,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来对付他。

“哈哈……老夫早就听说明珠格格与刘大人在塞外相濡以沫的故事,明珠格格可是刘大人的软肋啊!如果你不依着老夫的话,那你就等着给明珠格格收尸吧!反正老夫的把柄已经被你抓在手里,老夫即使是死也不会让你过得快活。”傅全有终于摆明了态度,若是刘铭祺不答应他的要求和条件,秀娘恐怕就难活着离开傅府。

“啪”刘铭祺气得拍案而起,指着傅全有的脑门子,放声大骂道:“绑架一个弱女人来要挟本官,傅全有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你就不觉得丢你家宗旨的脸吗?”

“不要火吗?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你好好考虑一下,老夫可等不及啦!明早朝给我答复!否则,明珠格格是死是活,送客!”傅全有说完,缩着脑袋离开发书房,进来的两个奴仆在房门口一左一右,齐刷刷地道一声:“刘大人,请!”

刘铭祺憋了一肚子的恨气难以发泄,随手抓起桌边的茶碗“啪”的一声摔的粉碎,咬着牙踏步离去。

……………………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如数临朝,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轰动乾清宫,代理皇上刘铭祺要将代理之职让位给首辅大学士傅全有接任。当场惊得百官们不知所以然起来。当然,傅全有的的那些猢狲们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巴不得正欲兴风作浪的刘铭祺下台,走狗屎运才好呢。

其实刘铭祺心知走了一步死棋,不过,为了妻儿,这步棋又是不横下心来这般走下去。对付傅全有这种奸诈小人,绝非易事,尽管他手里握着傅全有贪赃王法的罪证,亦然无法将其扳倒,恐怕在嘉庆帝还朝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刘铭祺的。

傅全有同样未敢失约,完好无损地将秀娘送会了刘府。若不是刘铭祺暗中窃取他的死证,傅全有也不敢拿绑架大清格格的事开玩笑。狗急跳墙,傅全有之本性也!

正文 第146章:祸从天降(一)

六月,自从将代理皇上让位于傅全有后,刘铭祺一直抱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眼不见心不烦,省着在朝堂上一不留神得罪了傅全有,正中这老小子找茬除掉自己的诡计。

刘铭祺猜的果然没错,当上了代理皇上的傅全有始终有块心病,那就是至今存留在刘铭祺手里的那本记录着他贪污受贿的账本,足以让他同大贪官和珅一般命归黄泉,若是不把刘铭祺下手除掉,他早晚还是要栽在刘铭祺的手里。

不过,要想轻易杀掉一个一品大员谈何容易,而刘铭祺算得上是大清名副其实的大清官,根本找不出他半点违法乱纪的罪证。总不能把他迟到早退的不良习惯当罪证给办了吧!那样做恐难行得通,满朝文武也不服啊!再说他又不是真的皇上,待日后嘉庆帝知道后,搞不好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死心的傅全有暗地里派人去刘府暗杀过几次,可是派去的人肉包子打狗,连一个活口都没回来,那刘府大宅仿如铜墙铁壁一般,即使爬进一个蚂蚁都不会一脚踩死,更何况傅全有派去的那些死士们。

刘铭祺依旧还活的有滋有味,可把傅全有给愁坏了,暗地里派出大量的人马四处收集刘铭祺的罪证。当今之计,唯有抓住刘铭祺的个小辫子,才能光明正大地把她给干掉,免得他日后卷土重来。

“老爷,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能推就推了吧!等嘉庆哥哥回来后,凭着老爷手里做掌握的罪证,傅全有想不认罪都不行。到那时再去也不迟啊!”秀娘在一旁乖声劝道。自从发生绑架的事情以来,秀娘也无法再到寺庙烧香拜佛为刘铭祺的暴行赎罪,只好在寺庙里求了一尊观音像供在家里供拜。再加上刘铭祺对上次的事早有悔过之心,千求万求的求秀娘原谅,秀娘又能把这位大老爷怎么办呢?何况刘铭祺此举也确实是事出有因,并非邪念所然,也只好原谅他。不过紫云格格那里,秀娘心里已有打算,等一切风雨过去之后,再让刘大老爷弥补他对紫云格格所造成的伤害。

“哼,老爷在府上都快憋疯了,再说老爷我是光明正大的参加清华学院的开学典礼,大庭广众之下,谁又能把我这个兵部尚书怎么样?放心,没事的,这么重要的事老爷哪能不参加呢!”刘铭祺轻轻揉抚着秀娘消瘦的肩膀,笑呵呵地安慰道。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生死离别的缘故,刘铭祺对秀娘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深了,彼此更加依赖对方了。

“老爷就是不听劝,明知道傅全有在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害老爷,还去凑什么热闹啊,万一撞到枪口上,那可怎么办啊?”秀娘忧心忡忡地担心道。满脸的嗔怨地望着刘铭祺唠叨道。

“清华学院是老爷一手操办起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老爷以名誉院长的身份出席,关他傅全有个屁事,就算他找茬又能将我怎么样,老爷行的正走的直,乃是大清官员之楷模,他想动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要是老爷连这样的大事都不能亲自参加,那日后如何为学院的贤才做表率,人家会背后说我是缩头乌龟,不敢与邪恶势力做斗争的懦夫!既然是名誉院长就做出些有名誉的事才好啊!”刘铭祺反劝起了秀娘,满脸无所谓的正色道。

“我看老爷就是爱面子,虚荣心在作怪,老爷非要去不可的话,秀娘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答应秀娘千万要小心,可不能像以前似的,乱说话,乱骂人,乱打人了。”知夫莫若妻,刘铭祺桀骜不驯的本性也是秀娘最为担心的地方。忍不住喃喃提醒道。

“知道了,老爷真是怕了你这啰嗦劲了,比唐僧的紧箍咒还厉害。老爷向你保证。老爷我绝不会三乱的,夹着尾巴做官,总行了吧!”刘铭祺捏了捏秀娘粉腻的鼻尖,嬉皮笑脸地打起了哈哈。

“老爷只有处处低调,才是明智之举。官场是一个鱼目混杂的地方,老爷要学会近君子远小人,还有就是不要多喝酒……”秀娘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忍不住又嘱咐道。

“知道了,老爷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明智保身的道理了,操心催人老,以后岂不成了我的老娘?”刘铭祺脸上带着笑,岔开话题道。

“人家才不当老娘呢,老爷真坏!” 秀娘气恼道。说完,扬起小拳头便要打来,刘铭祺反映不慢,随后向后闪身,躲开后,笑嘻嘻地道:“秀娘要打就等晚上来打吧!到一人之下一人之上到时候,老爷让你打个够。”

秀娘被刘大老爷童心未泯的笑容和暗暗表露的暧昧之意弄得小脸通红,含着羞瞪了他一眼,道:“老爷真是没个正经的时候,怎么老是想着那个事?”

夫妻俩打情骂俏一阵后,刘铭祺才笑呵呵地离去,临行前没忘在秀娘透红的小嘴上狠唑了一口,要不是秀娘硬把她推开,还不知要缠绵到何时。

刘铭祺意犹未尽地离开了秀娘的房间,出了院子,正欲带上侯等在书房里的宋二虎一同前往,在路过薛碧贞的院子门口时,忽闻听琴声幽幽淡淡飘荡,院内的薛碧贞孤身独坐在亭阁内抚琴,仿若亲临琴声意境之中而不能自拔。

不速之客悄悄潜入,琴声戛然而止,突然一双手猛然间遮住薛碧贞双目, “猜猜我是谁?” 耳边传来变了腔调的声音。

薛碧贞猛地一激灵,她全部的情感全融入清柔婉转的琴音中,还以为是丫环在调闹,随口道:“海棠别闹了。”

海棠的声音哪有这般有磁性:“不对,再猜?”不速之客接着问道。

“老爷?”薛碧贞缓过神儿来,惊疑道。

“呵呵……”刘铭祺笑呵呵地松开手,从身后将她搂在怀里,温润的气息从耳根出蔓延开来,痒的薛碧贞的身子直打紧,神黯然的瞧了刘铭祺一眼,朝他淡淡的一笑。不由得将头靠在刘铭祺的胸前,一双媚眼闪着异彩,问道:“老爷不是说今日出门应酬嘛?怎么还没动身啊?”

“不急不急!安内方能养外。不知碧贞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孤零零地抚琴?难道有什么心思不成?” 刘铭祺在薛碧贞的耳边轻声问道。再近上一点都能把薛碧贞薄嫩的耳朵给咬下来了。

薛碧贞黯然地吐了一口气,叹道:“老爷,碧贞只是担心陪伴老爷身边的日子不长了,所以心中感伤,才一个人在此弹琴解闷!”

刘铭祺心里一震,转过身来,拉着薛碧贞两双柔滑的小手,疑问道:“碧贞怎么又在瞎说啊?什么叫陪伴老爷身边的日子不长了?老爷要跟碧贞长相思守一辈子呢?”

刘铭祺此话一出,感动得薛碧贞眼含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可是我担心嘉庆帝在康襄城要是知道老爷把碧贞娶在府上,不但给老爷带来杀身之祸,而且不知又要连累多少人。”

“乖乖乖,不哭,你看你,没事想得那么多,别说嘉庆帝他不知道是老爷娶了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老子娶媳妇管他个屁事。有老爷在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天塌下来,不还有老爷在嘛!”刘铭祺理直气壮地安慰道。绝对够爷们,绝对硬朗,薛碧贞心知此事真要是被嘉庆帝查明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还是在刘铭祺强硬的爷们气魄下安心了许多。

“老爷,要是真的被嘉庆帝发现后,碧贞宁愿出家当尼姑,也不想连累老爷!”薛碧贞俨然哭成了泪美人一般,泣不成声。

“什么,当尼姑?”刘铭祺舌头吐出半尺长,愕然道:“你当尼姑,那老爷怎么办?”刘铭祺完全没想到薛碧贞会有这种念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