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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弃富贵于不顾,宁愿屈身嫁到刘府为妾,仍毫无半丝悔意。

说实在话!薛碧贞对嘉庆帝的追求和爱恋如同白开水般毫无感觉,但却有愧意和敬意在心头,闻听嘉庆帝如此责问,薛碧贞自愧道:“昔日臣妾罪对皇上,罪可诛之,只恳求皇上不要怪罪我家老爷,此事都是臣妾的错奇 -書∧ 網,臣妾愿意接受皇上的一切责罚。”

嘉庆帝一听薛碧贞将一切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头上,颇为不满,葱花是葱花,蒜头是蒜头,怎可混为一谈。

嘉庆帝沉着脸哼道:“哼,你不要替他求情了,他是他,你是你,若不是明珠皇妹嫁给他这个胆大妄为的逆臣。朕是不会饶过他的逆君之罪的。“”说完,嘉庆帝话锋一转,语气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宽容道:“尽管你付了朕的一片情意,朕当然不会忍心降你的罪,朕要你回心转意,朕要你知道,只有朕才是最爱你最宠你的人。”

薛碧贞一见嘉庆帝仍要继续纠缠下去,不免有些担惊,剪不断,理还乱,此时决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了,唯有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才是上策,想到此,薛碧贞望了嘉庆帝一眼,颔首道:“皇上,俗话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臣妾已是流水之人,皇上又何必再做落花?”

薛碧贞话说得婉转,却仍然无情地触痛了嘉庆帝那颗脆弱的感情神经,当即被激怒道:“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要的女人,不管她是落花还是流水,朕都一样留在身边!” 嘉庆帝情绪渐渐失控,话也越说越声大起来,“不抛弃,不放弃“早已成为他博得美人心的唯一信念。

薛碧贞根本没想到嘉庆帝会用如此霸道自私的手段对待自己。当初报着说服他的想法一时间全成了泡影,想到此,薛碧贞当即口气坚决地道:“臣妾宁死也不会顺从!”

这句话如同一把冷冰冰的刀子戳入他的胸口,令嘉庆帝由失望渐渐绝望,直至肝肠寸断,伤心到了极点。只见嘉庆帝突然脸一变,猛然间冲过来,一把将薛碧贞强行拥抱在怀里,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怒喊着对薛碧贞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不知朕有多爱你吗?朕不能没有你!”

“皇上,不要,皇上不可如此轻薄……”薛碧贞一边用力挣脱一边急言阻劝道。

此时的嘉庆帝已经完全丧心病狂,多年压抑在心底的渴望瞬间爆发起来,意欲对薛碧贞施暴……

“啊……”凤归宫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房外的刘铭祺猛地一震,当即伸手朝腰间摸去,暗道:“他奶奶的,敢动老子的女子,老子和你拼了!”愤怒中,刘铭祺正欲冲进房去,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怎么这熟悉的叫声这么像嘉庆帝的声音呢!

正在犹豫间,薛碧贞的房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只见嘉庆帝单手捂着半张脸,跌跌撞撞的从房里冲出来。“护驾!”廖光州见嘉庆帝一副狼狈的样子从房里逃出来,扯开喉咙尖声喝道。御前带刀侍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跨刀,呼啦一下将嘉庆帝护在当中。

廖光州快步跑到嘉庆帝的面前,焦急万分地询问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有刺客?”

嘉庆帝一只手紧紧遮住眼眶,另一只手轻轻地摇了摇,道:“没事,没事,酒喝多了点,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必惊慌。”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众太监宫内侍卫们赶紧如影随行,匆匆而去……

正文 第161章:不择手段

偷鸡不成蚀把米,失去理智的嘉庆帝在雄性激素刺激下,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多年的痴恋早已让他欲火难耐,在屡遭薛碧贞“无情无义”的百般拒绝下,嘉庆帝内心强烈的占有欲腾然升起。

当时的嘉庆帝在欲火焚身的折磨下,也顾不得许多,快步如闪电般冲到薛碧贞的面前,双臂死死将她抱住,力量之大让薛碧贞都快透不过气来,近乎疯狂地朝她的脸上又亲又啃,欲要强行占有薛碧贞的身子。

薛碧贞顿时花容失色,露出一脸惊恐表情,本能地伸出双手推挡嘉庆帝的侵辱,极力挣扎躲避嘉庆帝的非礼,嘴里不停地劝其冷静,切不可有失帝王之德。

那时的嘉庆帝哪还听得进劝,仿佛存放三年的干柴在薛碧贞烈日般的照耀下,不点自燃,哪能还冷静得下来。

面对大清帝王的欲念纵横,就在无法脱身反被其辱的危急关头,薛碧贞情急之下,出于自卫,出于反抗,出于守贞,毅然决然地挥起如同小榔头似的秀拳,迎面朝嘉庆帝击打过去。

别看拳头秀小,力道甚大,若不是薛碧贞手下留情,嘉庆帝当场就得晕死过去。欲罢不能的嘉庆帝受到重击后,当即一声惨叫,单手捂面,疼痛难忍,双臂不由得松开薛碧贞。

薛碧贞趁机推开嘉庆帝,连连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嘉庆帝一脸痛苦的模样,跪地道:“请皇上恕罪!”

这一拳不但将嘉庆帝的欲火打灭,并且也将其一下子打醒,都说强扭的瓜不甜,这回终究是尝到了苦果。

清醒过后的嘉庆帝满脸怒色,手捂着半边脸,怔怔地望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薛碧贞,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薛碧贞居然会如此狠心绝情地对待自己,不由令他爱恨交加。半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忍着疼痛,哭丧着脸,黯然离去。

……

炎炎夏日持续升温,接连持续数天,跟天上下火似的烘烤在地面上。狂烈的热浪侵袭在人的身体上,真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令人焦躁不安。

宫内侍卫刘铭祺依旧整日在乾清宫前站岗执勤,白皙的脸上也多添了一层深黑色,几日不见,玉面书生刘铭祺已然变成了黑面书生,这下可好,倒是着实像极了黑脸包公。

文武百官上朝面圣,每每从旱桥上经过的时候,跟一群老鼠见了猫似的战战兢兢、规规矩矩地在他眼前溜过去,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这个“侍卫”见谁不高兴,一枪戳在屁股上戳个洞,找谁说理去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位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帅哥以及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威名远播,人见人怕,鬼见鬼愁,上帝见了掉转头的主。谁敢说不惧他三分。

“轰隆隆”几声滚雷,铺天盖地的乌云在狂风的涌动下滚滚而来,遮住了烈日,挡住了强光,天地间漆黑如夜,黑成一团。转眼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瓢泼般的暴雨倾盆而下,几个侍卫的顶子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到了半空中。

风雨中的刘铭祺宛如落汤鸡一般,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他妈的瞎眼了不成,站了半天岗,晒的要死,马上就要到换岗的时候了,你又把老子淋的要死,老子跟你有仇是吧!”刘铭祺狠狠地诅骂着老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天爷听见刘铭祺的咒诅的缘故,还是纯属巧合。刘铭祺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天地间一片白芒闪过,紧跟着咔嚓一声巨响,倏然将离他不足十步远的旱桥栏杆劈断。

刘铭祺浑身一震,差点没把心给震出来,其他的宫内侍卫们吓得“妈呀”一声,蹲的蹲,跪的跪,趴的趴,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都有,全都脸色骇然,神情惊恐的怔在哪,半天缓不过神来。

“靠,看老子不顺眼是不是?有种直接劈我呀!虚张声势,吓唬老子不成?” 火冒三丈的刘铭祺将手里的亮银枪一丢,手指天空开口大骂道。正愁没地方泄愤,拿老天爷撒撒气,也算是找对人了。

人要是连死都不在乎了,老天爷都让他三分。轰鸣的雷声转眼间朝北方滚过,声音也是越来越远,刘铭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余怒未消地捡起地上的亮银枪,跟撇标枪似的,朝天上戳去。人的屁股敢戳,老天爷的屁股他也敢戳,真不愧为胆大包天的爷们!

正这时,只见迎面一个瘦小的人影踉踉跄跄地朝刘铭祺跑来,蒙蒙大雨中,根本看不清来者的长相穿着,待他来到近前才分清,原来是个御前传旨太监,手里拿着个被风吹烂了的油脂伞,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仍然举在头顶,不舍得扔掉。

传旨太监艰难地跑到刘铭祺的面前,仔细看了他一眼,确定是刘铭祺本人后,才急急忙忙地道:“皇上口谕,刘铭祺速去咏春宫见驾!”

刘铭祺心里顿然一惊,嘉庆帝又在搞什么鬼?自打上次被大美人薛碧贞打过后,足有三四天没见他上朝了,宫内宫外也不见露面。怎么突然间让自己去咏春宫见驾?难道是还嫌把老子降得不够低吗?

刘铭祺心里犯嘀咕,却不敢怠慢。人家是皇上,他只不过是个宫内站岗侍卫,从级别上讲,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别说是让他进咏春宫见驾,就算是让他一头撞死在这,也就是上下嘴皮一动的事?刘铭祺来不及回去换一套干爽一点的袍褂,便跟着传旨太监去咏春宫见驾!

“宫内侍卫刘铭祺奉旨见驾……阿嚏!”一身湿哒哒的刘铭祺跪在咏春宫外颤声拜见道。可能是刚才这一场暴雨淋得太狠的原因,话没说完,便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进来吧!”一段沉闷难耐的时刻过后,房间里终于传出嘉庆帝低沉的语调, 缓缓地吩咐道。

刘铭祺站起身,掸了掸前襟上沾满的泥水,缓步上前,轻轻推门迈步进了咏春宫,房里倒是很暖和,一冷一热的交替,使刘铭祺忍不住连打几个冷战,跟河里的鸭子似的一个劲直甩头。

刘铭祺眼珠滴溜溜直转,快速地朝房内转了一圈,正瞧见嘉庆帝孤零零地站在青山秀水画前,神色黯然,怔怔发呆,不时还叹上几口气,大有睹物思人之意。(前文提过,这幅画出自薛碧贞的手笔,嘉庆帝已经珍藏多年,一想到薛碧贞便会命太监送来。)

半响,嘉庆帝谓然地长叹了口气,转身朝刘铭祺望了一眼,道:“刘爱卿,请坐!”

话一出口,刘铭祺又惊又愣,心想:“嘉庆帝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难道是他悟了?还是他为了大清王朝江山社稷,宁可放弃儿女私情而不再计较?”

“谢皇上赐坐,微臣有罪!”刘铭祺听皇上的口气变了,他也随即恭恭敬敬起来。说话间,刘铭祺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嘉庆帝,不禁又打了一个寒战,只见嘉庆帝像只大熊猫似的,右眼一圈圆圆的淤青未消,猛一看,很吓人的说。

见堂堂的大清皇上被自己的二夫人打成这副德性,忍不住心里想笑又不敢出声,只好憋在心里偷笑,暗道:“被打成这样,看你还死心不死心,小子,敢打俺老婆的主意,你还不够资格。”

刘铭祺刚一落座,嘉庆帝便面带笑意地道:“爱卿啊!朕想通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离不开爱卿的才华,更离不开贤臣的辅助!朕与爱卿和好如初,乃众望所归也,有些事该了断就让他了了吧!”

听嘉庆帝这口气?这态度?不再是横眉冷对,倒有点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精神,令刘铭祺大大出乎意外,不禁有些感动,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拂袖跪地叩拜,施大礼道:“谢皇上宽宏大量,不罚之恩!”

“平身吧!明日爱卿便可官复原职,与朕一道大展所为,同治江山,你愿不愿意啊?”嘉庆帝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愿意啦!”刘铭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幸福地笑答道。完全没想到嘉庆帝会如此宽容大度对待他,更没想到嘉庆帝再次启用他共谋大业,所有的没想到都在突然之间发生了,刘铭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做梦似的,一片雨云说散就散了。

“那……那微臣是否能将妾室带回府上了呢!”刘铭祺兴匆匆地问道。只要嘉庆帝不予追究,以后幸福的小日子那不是一天比一天滋润嘛?

“不急不急!朕的话还没说完呢!”说完,嘉庆帝高声吩咐道:“来人啊!备酒,今日朕要与刘爱卿痛饮几杯!”

话音落地,刘铭祺激动澎湃的心忽地一沉,暗问道:“话没说完?说一半留一半什么意思,既然答应和解,不计前嫌,为何还不放我的老婆出宫?”迫于无奈,刘铭祺只好与嘉庆帝同坐桌边。

桌上很快摆满酒菜,太监宫女们纷纷退下,只有廖光州与福公公留在房内,躬身站在嘉庆帝的左右。刘铭祺斜睨了一眼廖光州,心中不由暗暗担心,有他陪在嘉庆帝的身旁,总感觉此事有些不对劲,嘉庆帝没理由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放过自己?这里肯定大有玄机。

“爱卿,朕来敬你一杯!”嘉庆帝举起杯,笑盈盈地道。刘铭祺一下子缓过神儿来,忙端起酒杯谦卑道:“不敢,不敢,微臣敬皇上才是。皇上胸襟宽广,无人可及。微臣知恩图报,定要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干!”嘉庆帝先饮为敬,高高兴兴喝干杯中之酒。刘铭祺随后一仰头,同样将一杯酒喝下去。

“皇上,微臣对您多有冒犯,承蒙皇上……”刘铭祺本想说些好听的话来自责一下,毕竟人家皇上先让了步,好歹也得安慰两句。

可是没想到的事,一杯酒下肚,刘铭祺就感到头晕目眩,头重脚轻,眼前的人和物瞬间朦朦胧胧的,越来越模糊,话还未说一半,便一头伏在桌上人事不省,手里的酒杯也应声落地。

……

不知过了多久,冥冥之中,耳边传来时断时续的抽噎声,透着凄婉苍凉悲泣,像是在诉说深埋内心的屈辱一般。

刘铭祺缓缓地睁开双眼,懵懂地朝周围望了望,房内一切都无变化,只是嘉庆等人不知何时离去,眼前多了一位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