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边,给她详细交代马车上的物事什么放在哪里,什么是做什么用的,一旦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办等等等等。
听风丫头一听可以去皇宫里玩,早就开心得两眼闪闪发光,哪还有心思听信铃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信铃见她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停止了训诫,将两人送上了马车。
瑞香朝信铃一笑,向车夫道:“进了宫,先去一趟宁欣公主的颐心宫。”便放下了车帘。
“宁欣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多大了?”马车刚起步,听风就迫不及待地问,“跟你是亲生的兄妹吗?我听说皇宫里的皇子公主是一母所生的情况可少呢,还有,公主漂亮吗?”
瑞香听着她完全不知礼法规矩的问话,脸绷了绷,还是没忍住地笑了出来,悠然道:“宁欣跟我不是一母所生,不过我母亲跟她的母亲生前是好友,又都不长寿,在我们还很小时便去世了,所以相比其他的皇子公主,我们俩要亲近些。其他公主都随母亲住或者随夫君,宁欣既丧母又未嫁,就独个儿居于颐心宫。那丫头今年啊,也有十八岁了,从小没母亲管教,宫里的嬷嬷又舍不得训她,养成个性子调皮大胆,谁也不放在眼内,幸好不刁钻,还是很明事理的。至于漂不漂亮嘛……宁欣的母亲当年可是艳丽无双……宁欣很像她母亲。”
“啊……”听风捧着脸看瑞香,“你的样子应该像你母亲,那你母亲当年肯定是清丽无双。”
瑞香一愣,没料到她从这里延伸开了思维,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容貌的确过于清秀,小时候便有人说这孩子相貌有些太秀气,又太清冷,怕是福薄。只是……他的母亲的样貌,早已只存在于宫人的口中,他又哪会知道。
“原来宁欣公主也十八岁啦?”听风心中无所挂碍,不像瑞香般思虑重重,什么话都是说过便算,又劈里啪啦地说下去,“而且又是美人,哎呀,如果在民间,十八岁的美人儿,上门提亲的人早就踏破门槛啦。不过公主的话又不一样,金枝玉叶嘛。”
“宁欣丫头也是年纪了。”瑞香淡笑,“上次皇后娘娘的生辰,我见到她,这孩子就跟我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看啊,多半是有心上人了,只是我虽然是哥哥毕竟也是个男子,她不便说罢了。”
“唔。”听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心上人这事不能对哥哥说,瑞香的理由明显没能说服她,她摇着头不再去想这伤神的事,便转移话题道,“秋祭,要做什么呢?”
“秋祭就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祭典。各皇亲国戚和重臣先各自前往上古传下的祭神坛,等吉时到了,奉上牺牲,由法师念祷文,父皇将祈求之愿写于玉板上,再放进玉匣归入祭神坛中的宗祠。其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按位次站好顺序,神坛之顶是父皇,边有九法师护法,取九九不尽之意。皇亲国戚在神坛之顶下的一层,再下是文官,接着是武官。”瑞香耐心解释道。
“哦,这么说到时你就是在很上面喽?”听风眨巴着眼睛问,“那我去哪里玩?”
瑞香停顿了一下,默然许久,才道:“我……我不用去那么高。因为我身体不好,父皇怕我累着,所以祭典时我是在祭神坛外的广地上,带着其他官员,随从等设小神坛祭天,只做个形式罢了。”
“皇上为你考虑得很周到啊。”听风点头,突然眼睛发光,“那么也就是说,我可以跟着你喽?我可以参加秋祭?然后归你管?”
“是这样没错。”瑞香温和地拍她的脑袋,“秋祭没那么严重啦,你只要不乱跑就行。法师的祷文很长,念得又慢,而且年年一样,想当年啊,我可是偷眼瞥见好多娘娘、大人偷偷打瞌睡呢。”
“扑哧。”听风忍不住笑起来,想像着娘娘们端庄贤淑珠光宝气地打瞌睡的样子,又笑了一阵,却听外面车夫道:“王爷,颐心宫到了。”
“你代我去说一声,就说平靖王来邀宁欣公主一同前往祭神坛……”瑞香刚撩起车帘说了一句,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少女声音急冲冲道:“快快快快快!我的珠钗,来不及了!气死我了,那可是父皇赏赐给我的一颗最大的海珠,我就等着今日秋祭戴呢,你们居然给我找不着,我得赶紧找宁氲姐姐借支珠钗去。”
瑞香向车夫笑着摆手示意不用了,才提声道:“是谁弄得我们宁欣这么急匆匆的呀?”
“瑞香哥哥!”宁欣欢喜地急忙跑过来,丝毫没有公主应有的温良娴雅,一到马车跟前就诉苦,指着自己的云鬓道,“你看嘛你看嘛,我都没有珠钗戴!之前父皇赏赐过一支镶了海珠的钗子,做成祥云的,正好应了今儿的意头,偏偏是找不着了。我记得宁氲姐姐那有一支做成灵芝样的,便想赶紧去借……”
“那你看这个怎么样?”瑞香笑着解下了颈中的红线,拎着一块麒麟形状的翠玉道,“听风,给宁欣公主看看你的手艺。”
听风先是迷茫不解,见瑞香扬了扬手腕上的长命缕,登时领悟,接过了翠玉,从袖子里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各色丝线,噔噔噔下了马车,也不行礼,径自捉住了宁欣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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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利用
更新时间2008-2-1 0:06:00 字数:2690
宁欣被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猛地抓住头发,本能地一惊,转而觉得有双温暖柔软的小手细心地给自己打理着头发,很是舒服,便道:“这姑娘是谁?”
“她叫听风,是我的随侍。”瑞香道,“她编结丝线的本事可大着呢。”
没过一会,听风便说了声“好了”,宁欣从婢女手中接过了青铜菱花镜,侧过头去看被听风整理过的那一边,只见一缕缕彩色丝线嵌在乌黑的发丝里若隐若现,那块麒麟状的玉扣却被特意分出编结的丝线串着支撑了起来,摇晃地挂在鬓边,下边还被巧手留下一缕流苏,摩擦着头发,乌鬓如云,彩线如雾,竟是比珠钗好看许多。
宁欣喜怒总是溢于言表,开心地执住听风的手道:“妹妹的手真巧,居然就给瑞香哥哥这么个不懂打扮的男人做了侍从,太可惜了,往后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再想编这样的头发,可找谁去呢?”
听风嘿嘿地傻笑。她一向喜欢玩丝线,丝线都随身携带,十根手指一得闲就拿出来编结丝线,想一些新花样,对旁人来说纠结不清的丝线对她来说却随便几下就能理得服服帖帖柔柔顺顺。
一听宁欣这样夸赞,傻呵呵地便道:“啊,这样的丝线也要放在公主头上才好看……”说着,看向宁欣的目光充满了仰慕,“王爷果然没骗我,公主你……你真好看!”
她说得自然,丝毫不做作,宁欣很是舒服地受落了这夸赞,又握着她的手道:“我可也喜欢你得紧,你这双手……”
“瞧你说的。”瑞香笑斥道,“好像听风就剩下这个梳妆打扮的用处,你喜欢她就因为她的手?她对平靖王府来说可不是只有梳妆打扮的用处,是特别重要的人物,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让了给你。”
宁欣噘起了嘴:“我说得也是实话,这个样子的头发我喜欢得紧,又别致又漂亮,往后我若再想弄,难道一趟一趟跑平靖王府不成?”
“那听风借你一会。”瑞香似乎是考虑了良久,笑道,“你快收拾收拾,咱们一同去祭神坛。哥哥总是男子,跟你同车不便,呆会就让听风与你一起,一路上你便跟听风好好学习下编结丝线罢。能领会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可千万不许仗着是公主又比听风大就欺负听风哦。”
“小气鬼!”宁欣鼓起嘴瞪了他一眼,终是生不了气,跑回去叫马车,却一路都抓着听风的手不肯放,仿佛怕一松手听风就丢了似的。
瑞香原以为听风得被宁欣这疯丫头吓着了,却见这同样不按俗理办事的疯丫头一点没意识到对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好奇地上下打量宁欣呢。
他吩咐了车夫一声若宁欣公主的车子出来了就也跟着走,便放下车帘,缩回了车中,捧着暖手炉靠在马车壁上,素白的脸上浮起疲惫之色,慢慢地闭起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以听风的活泼,与宁欣同车时定会拼命找话题来说,但她对宁欣的了解不多,要说起来自然只能从自己刚才告诉她的一些事中找话题。而女孩子之间的闺房私话,又数“心上人”这个话题最有吸引力也最有聊天的价值,即便听风懵懵懂懂不一定明白男女情事,但以她的口无遮拦,必定会说出这些不方便由自己来说的事。
而宁欣一旦知道自己的瑞香哥哥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瑞香苦笑,又有哪个女孩子不想嫁给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但是皇家儿女,又往往都得为政治婚姻而牺牲。好强又自我主张强烈的宁欣定然不会愿意自己走上其他公主的老路,以往是脸皮薄不敢同自己说起,如今明白自己已经知道她的小秘密,定然会乖乖来找她瑞香哥哥,告知她的心上人是谁,请瑞香哥哥拿个主意。
宁欣身为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总是养在深宫鲜少外出,接触的男子也定然极少。算来算去,只怕多少是自己认识的。
而,要挑选调职往北疆的人代替伊吕,又有什么比公主招驸马的借口更加顺理成章呢?
到时,大钧驸马,公主招亲文武较量之榜首,带四方军出征北疆,是为让驸马多少有军功在身才配得起公主,如此对国内既有交代,对藏仪亦有极大威慑力。
这实在是个两全的法子。
只是……瑞香又叹气。只是,若宁欣的心上人不仅是个无名小卒还是个本领微末之徒,那么招驸马的结果,多半是要对不起宁欣了。
宁欣那样不驯的孩子……若是要被逼着嫁给自己不愿的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来,几乎不敢想像。
他想起小时候,宁欣心爱的珠链被二皇子安诃抢了去,自己又无能帮她抢回来,她的眼神愤怒得很,一个小女孩独个冲上去猛打,直到皇后路过将孩子们全都分开来处罚了一顿,才算停了这场恶战。然而宁欣根本不肯罢休,处罚完毕便重新跑到安诃处,不抢回珠链死也不肯走,这才使安诃无计可施,只得将珠链还了给她。宁欣对于自己心爱的东西有着十万分的执着。然而若有一天,她面对的是皇上时,要怎样争取回自己的心爱?无论怎样的挣扎与执拗,在皇上那里,皆是无用。
而有可能将她推到那样境地的人,正是自己。
她是那么那么地相信他尊敬他,他搬出宫外独居,虽是最受宠的皇子,但终究因为没有实权,也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因此也没有什么人巴结,只有宁欣有什么好东西总要给他捎上一份,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着叫他瑞香哥哥。
他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便谁都可以利用。感情深厚的莫岚也可以,青梅竹马的阿翎也可以。才认识不久的听风也可以,常年在身边的信铃也可以。现在,就连从小疼爱的妹子,也可以。
而自己这么做,似乎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不,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父皇,不是为了伊吕,甚至不是为了阿翎。
他有自己的打算,亦有自己的私心。
瑞香终究只是个平凡人,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保全所有人。
如果需要下地狱,他一个人也就够了。无牵无挂,也不要拖累任何人。
瑞香闭目听着外面女孩子嬉笑的声音近了,又渐渐消失。车夫马鞭一甩,马车稳稳地开始移动了。
祭神坛啊……从他记事起,他就从未站上过那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旁人都道是父皇的体恤。
是吗?
是的吧……是的吧。
瑞香下意识地抠紧了暖手炉的边沿,浑不知那坚硬的边沿将自己的指尖又硌出了深深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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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秋祭大典
更新时间2008-2-1 21:05:00 字数:2295
等到了祭神坛入口处,瑞香下车,看见宁欣和听风手拉着手笑作一团,看起来跟认识了好久的姐妹一样,感情还真是堪称突飞猛进。
瑞香招手道:“宁欣再不上祭神坛就得迟了,听风跟着我去小神坛拜会一下各位大人。”
两个女孩听他这么说,这才恋恋不舍地道了别,宁欣拎着碍事的礼服裙摆往祭神坛去,一边还回头挥手,旁边的婢女怕她摔着,一路心惊胆战,最后差点都快跪下来求主子好好走路了。
“宁欣公主一点架子都没有!”听风笑眯眯地说,“公主马车上也有很多好吃的,公主还答应下次送我一匹马!”她小手伸出来在身前比划,“我说要很大很大的一匹千里马,公主想都没想就答应要送我了!”
“那很好啊。”瑞香看她兴高采烈的也忍俊不禁,“宁欣独自在宫中,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