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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卷 佚名 4996 字 4个月前

然抬头,却见钧惠帝脸色铁青,紧紧地盯着他,冷哼一声,道:“哼,牵机,牵机!”

牵机毒原是宫中常用以毒死罪人罪奴地毒药,因其服后腹内剧痛,全身抽搐,蜷缩为弓形而成牵机状,得以命名。因为身中牵机者死时经历莫大痛苦,死时如同跪拜叩头,几如死时还臣服于人,因此,到得后来,牵机变成为禁用之药,只得帝王用以赐死罪臣而用。当日大皇子安诚中毒身亡时,全身抽搐,蜷缩而为弓形,那死状太过明显,正是牵机。只是这牵机牵涉重大,甚至无人可知是否是钧惠帝之属意,所以在场之人为保己命,均对此讳莫如深。安诃久久等不到正式的提审,有一半,也是因为这牵机。

而如今竟是有个人在钧惠帝面前自己服下牵机而亡,却怎叫钧惠帝不又惊又痛?当下猛拍桌子,怒吼道:“安谨!你最好赶紧给朕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明鉴!”安谨急跪,“儿臣……儿臣也不明白这……”

一直站着没动地瑞香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还活着的安诃,对比了一下已经蜷缩在地的安诃,走上前去,将尸体翻了个身过来,细细地在他脸上查看,手指伸过去,终于从脸孔边缘轻轻地掀起一层皮来安谨一声低呼,差点不敢再看,却见那层皮揭下,尸体脸上也未曾出现什么鲜血淋漓的恐怖景象,却是露出一张因为脸部肌肉抽搐而显得面目狰狞的脸,然而却还是认得出,正是安诃晋央宫中的侍卫总管张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网友上传章节 天下·君临 第四十三章 唇枪舌剑

更新时间:2008-8-6 2:56:24 本章字数:2496

“安谨,朕倒是不知安诃的人也会同你有交情。”

一阵安静之后,钧惠帝终于冷冷开口:“你如今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臣完全不知此事!”安谨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父皇千万不可被此人死前乱咬蒙蔽!二皇兄毒死大皇兄的嫌疑在身,有牵机毒原本不奇怪,他宫中的人身上藏有牵机毒也合情合理,反而是儿臣,何来的牵机毒?”

“三皇弟也会说这个是牵机毒,而大皇兄死于牵机。”一旁的安诃插口道,“世人均知牵机是禁药,原本就显眼得很,若是我叫张擎假扮我,被揭穿后就即刻自尽,世上毒那么多,我为何要用牵机?只怕是有人一心嫁祸,却没料到张擎死前反咬一口罢!”

“你胡说!”安谨顿时全然没有了冷静自若的风度,狠狠瞪过去道,“你原本就已经下了大牢,我为何要再嫁祸于你!这个什么张擎,我根本就不认识!”

“是啊,我原本就下了大牢。”安诃笑道,“但是既然父皇没有提审过我,就还不能定罪,只怕是有人心急了,恨不得给我罗织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罢?我今夜若不是运气好,在被人谋害之前便被兵部的人抓了回来,只怕早就没命回来见父皇了。”

他一掀衣摆跪下,道:“父皇,儿臣今夜原本还在大牢之中,却有人扔一触便爆的厉害暗器,看守儿臣之人为保儿臣不致被压在废墟之中,擅自将儿臣带出了大牢。原本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叫儿臣换上了守卫的服饰,却不料临时有人将儿臣推走。等儿臣定睛看时,那里站着的已经是另一个儿臣。其时大理寺中一片混乱,儿臣混在守卫之中。原本只想等这风波平息之后再向父皇请罪,却不料有人不由分说便将儿臣塞上了马车。一路疾驰,也不知要去往何处,外面赶车的人声声所讨论地,不过是如何处理儿臣的尸首!若不是半途有兵部调遣之士兵将儿臣等人拦下,儿臣早已不在人世。现在想来。只怕是有人担心儿臣在大牢之中太老实,罪也慢慢便轻下来了,因此要给儿臣安一个畏罪潜逃,置我于死地,用心之险恶,还请父皇明鉴!”

“你不要血口喷人!”安谨听他说得板上钉钉,仿佛自己这陷害他畏罪潜逃的事就已经成真了,偏偏他自己地确也存着这样的心思,一时只觉得百口莫辩。“父皇千万不要听信于他!儿臣只觉得二皇兄此计实在是置诸死地而后生,儿臣不过一时大意,竟被他反将一军。儿臣实在冤枉!”

“是么?”安诃冷笑道,“我若要置己于死地。又为何会被兵部之人抓回?父皇大可审问一下当时将儿臣抓回地士兵。问问他们当时是何情形。儿臣绝不是失手被擒,而是全无活动自由。若是儿臣自己想要逃脱。为何要这么置自己于死地?世上只怕没有这么笨的人。况且父皇也大可去大理寺问问大理寺卿,儿臣在大牢中这么多日来,有没有见过外人?又有什么时间,如此神通广大可以布置下这么多?”

钧惠帝只听得越来越烦躁,挥手道:“都别吵了!身为皇子,如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以为,有一点,至少二皇兄是无法做到的。”瑞香静静开口,“大理寺中燃放的烟花,是宫制烟花,而且看样子,便是晋央宫中用的那种。只怕地确是有人存心嫁祸,才会巴巴地用了那烟花。而且,这烟花只在宫中,莫说二皇兄没时间安排,就算有时间安排下人手,就算要用到烟花,多半也只来得及用些普通的了,哪会浪费这个时间,来宫中盗取了烟花之后再巴巴地运出去,这也太危险了一些。”

他面上只是为安诃说话,暗地却是指,能盗取那些烟花的,除了安谨别无他人,而要处心积虑用嫁祸于人的,更是除了安谨别无他人想。

“瑞香!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安谨一听瑞香开口,立刻掉转话锋,怒指向他,“安诃在大理寺时,晋央宫中一切事务都是你在管,难道你不会暗中安排了这一切,存心挑起我们兄弟阋墙?!”

“三皇兄,我明白你急于脱罪,但是也麻烦你注意几点。”瑞香平心静气,道,“第一,我手上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调遣的人手,若要暗中安排,能安排的,只怕也不过是晋央宫里的人。张擎被谁抓住了什么把柄而去做事,但是晋央宫中不会所有人都听从我的话去陷害他们昔日的主人,我没那么大能耐。第二,三皇兄若了解我为人,应当也知道我在宫中没有任何有所交往地人,也无人可托。引起你们兄弟阋墙,于我没有半分好处。我在宫中无所依,二皇兄没事的话,我可能还安全一些,我犯不着陷自己于尴尬境地。第三,今夜的整个事件之中,我都未曾离开晋央宫一步,这一点,就算是父皇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淡淡地扫了安谨一眼,道:“栽赃也要栽得有根有据,三皇兄情急之下,千万莫要乱咬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先人早有教诲了。”

安谨恨得咬牙切齿,脑中大乱,却是说不出辩解之词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钧惠帝,瞧他有何发落。

钧惠帝烦躁地扶着额头,忽然拍桌道:“来人!不是说有什么书信地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呈上来?”

外面即刻有人战战兢兢回禀道:“禀皇上,原本兵部的人已经将那些书信拿来,却在半路又有了一些新状况,在外面听候着,原本想禀报,却见里面皇上与殿下们说得……说得正紧,因此没有找着机会禀报。”

“什么状况?”钧惠帝只觉头疼欲裂,为何什么事都挤在了今天发生?

“是是。”外面地人声音发颤,“在三殿下地宫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听他声音,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安谨心中一紧,只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在自己掌控,失声道:“父皇!”

钧惠帝冷眼瞥了他一下,道:“一起呈上来。”

外面立刻进来了一个太监,手上捧着几封书信模样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布包,安谨看得摸不着头脑,却见那太监小心翼翼捧到钧惠帝面前,钧惠帝扯开那布包,几张信笺,一个漆黑小瓶,他看了几眼信笺,脸色便发黑,拿起那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更是不好,道:“传太医院首过来。”

网友上传章节 天下·君临 第四十四章 兄弟阋墙

更新时间:2008-8-6 2:56:26 本章字数:2423

白发苍苍的太医院首开瓶闻了闻,又取出银针探入,取出后看了一会儿,俯首道:“禀皇上,是牵机。”

“哼!”钧惠帝手一扫,案上的东西顿时哗啦啦掉了一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监,道,“从头说来!”

那太监几时见过皇上这样可怕的脸色,只吓得抖如筛糠,好半天才缓过来,抖抖索索地道:“回,回皇上的话。先前……不是说平靖王爷与涵容殿下的八字相克,平靖王爷说只怕是三殿下宫中遗落过他小时的一些东西,所以便将涵容殿下送去了宫外,而宫中也仔细着查看三殿下宫中有何物事……”

“不错。”钧惠帝点头,只不过若是不说,他也忘记了这回事了。

“三殿下还是居于原来的宫室之中,因此小的们做事时生怕惊扰到三殿下和皇子妃,进展颇慢,不过最近终于清点到了三殿下卧室,也便趁着三殿下外出时进去清点,后来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稍微打开看过,小的们觉得作不了主,便只好呈给皇上看。”

“这个栽赃便太没有水平了罢?”安谨冷笑道,“我还没有那么痴呆,居然会将这些东西藏在自己卧室。”边说边拿眼角瞟向安诃和瑞香,却见两人脸色都没什么变化,便听那太监为难道:

“倒也不是……是小的们去清点时,见到三殿下宫中的人从卧室里拿了那个布包出去,说是不用查了,正是要拿去烧掉。小的们谨记之前的事,觉得不该放过,万一是一些作祟的。烧掉了反而更恶,因此便要求看上一看。”那太监跪地伏拜,“小地们完全不知情。只请皇上明鉴罢了。”

“很好,你们都下去罢。”钧惠帝挥手示意。见太监和太医都退了出去,甩手将布包中的几张信笺都甩到了安谨面前,道,“若要栽赃,你的笔迹模仿不来罢?另外一人地笔记。朕会去找护国寺的法师比对,你放心,朕绝不随便冤枉于你!”

他地语声既冷且硬,安谨动作呆滞地捡起信笺,却见那明明白白是自己与护国寺法师通信探讨说瑞香与涵容八字相克之事的书信,一字一句,确是自己所写,可是明明早就交予沓星要她销毁,却为何……

一想到沓星。他顿时一个激灵,道:“父皇,儿臣宫中有一侍卫。原本也本领高强,也许他会模仿儿臣的笔迹。擅自瞒着儿臣定下这毒计陷害五皇弟。也是有的。”

“哪个侍卫?”钧惠帝仿佛已懒得听他解释,道。“若只是侍卫所为,那东西会进你卧室,会有你宫中之人听你之命将之销毁?”

安谨汗出如浆,双手痉挛地握住那几张要命的信笺,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下去罢。自此在你宫中闭门禁足,不必出来了。”钧惠帝又挥了挥手,疲乏地道。

安谨张着口,却根本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便迅速退出去了。

“现下该来说说你地事了。”钧惠帝目光看向安诃,“如今朕要亲自问过当时抓你回来的士兵之后,方可相信安诚之死与你无关,擅自逃脱之事也与你无关。你之前毕竟也受了些委屈,便不必回大理寺了,与安谨一般,在这宫中闭门禁足罢。”

安诃目光扫过,见钧惠帝手中按着案头的几封书信,心中略略起疑,不知那是些什么,也无暇顾及,只道:“望父皇恩准儿臣给张擎安排下后事,儿臣必在晋央宫中闭门思过,但听凭父皇的安排。”

钧惠帝闭着眼点点头,半晌之后睁开眼睛,看了看瑞香,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缓缓站起,摆驾回宫了。

安诃眼看着父皇的背影消失,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瑞香的肩膀,道:“这一趟辛苦五皇弟了。你事先一点都不与我通气,我还生怕说错什么话,无奈之下,只好全部照实说了。之前被人硬塞上马车,听到外面的人讨论怎么处理我的尸首时,还当真以为……那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我地。”

“那一刻,二皇兄对我是有所怀疑的罢?”瑞香淡淡笑道,“只不过是做给兵部看的戏罢了。”

“兵部?”安诃一怔,兵部尚书之女是他地夫人,兵部的大多官员都与他交好,他实在有些不明这是为何。

“兵部地人,不是很希望二皇兄逃脱成功啊。他们并非是去救你,原本是要去擒你地。”瑞香叹道,“我之前透露给兵部的人听过,说了二皇兄将要逃亡地路线,不是回宫,就是躲进大理寺。因此,他们其实是去堵截你的。只不过堵截之地与大理寺相隔太远了些,两方面通气不得,所以他们不知道大理寺中也因为抓到了二殿下而天翻地覆,只赶紧把你押回来而已。”

安诃听得怔怔然,半晌才道:“今时方知我的枕边之人也并不可靠。只不过之前的相信五皇弟,也算是赌对了。只是有一点不明,五皇弟为何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买通安谨身边的人反而陷害于他?”

“这个我也不明。”瑞香苦笑道,“不是我安排的。只怕幕后更有高人,也想趁机拔除安谨这枚眼中钉罢。”这个幕后之人,只怕正是颖王了。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倒是一致,他算计安谨,颖王趁机落井下石,如此一来,安谨失德,哪怕父皇隐瞒,也总会有风声露出,他毒害兄长,陷害弟弟,再也不可能是储君人选。

而安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