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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满地不开门 佚名 4934 字 4个月前

”闫钰的眼里闪起耀眼夺目的光彩。我们在院子里遇见了匆匆迎过来的毛毛虫,其实大家都叫他逸风,是闫钰的同门师弟,不过我更喜欢叫他毛毛虫。

“是啊,刚收到大都暗哨传来的书信,你看。”那毛毛虫的眼里一样是欢天喜地的表情。

闫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马上接过了信来看,而拿着信的手还有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看来这小小师妹应该是他们格外在乎的人吧,尤其是对闫钰而言。

我自己回了房间,那师兄弟俩似乎还有好些事情要商量,而我终究是个外人,该自觉的离开。

在这里,我终于可以叫回自己的名字,莫言。毕竟若梨已死,她的一切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有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蓝天、碧水、青山,喜欢这里的轻松、闲适、无拘无束,还有,最喜欢这里的月亮。而且,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客气,主人似乎对我也颇为宽厚。我想这或许是因为我并不是拘月楼里的人,而只是寄居在这里,用以等待换取不菲赎金的某个物件。虽然我如今的身份类似于寄人篱下,但我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史上待遇最优厚,生活最悠闲,心情最放松的寄居者了。

这里的月亮,总是那么静,那么亮,发出温柔的光。

每次推开窗子,远远的望着皎洁的月亮,我的心底就会变得一片澄澈,清净。所有曾经的心绪都会得到月亮的洗涤和沉淀。

乌拉城里拘月楼的暗哨总会多多少少传来一些那里的消息,如果纳布不再受王的监视,那么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纳布,接回我,顺便结清银子,哦,不对,是金子。

我曾经想,上天为何要让我穿越?就只为让我经历痛楚,经历离别,然后在深山静水间苟且偷生吗?

也许是,连上天也讨厌我淡漠的态度,对待所有的事物,即使是大爱大恨,于我,竟也像是大石落入死水中,片刻后水花也无,涟漪也无。我似乎已经习惯,总会有背叛,总会有欺骗,总会有伤害,总会有离别。如果我还要硬把那些当回事,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心,还可以承受多少。

我习惯忘记,忘记柯什日给的伤害,或许别人管那也叫宽恕,怎样也好,我只是不想总记着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伤害。

我习惯淡忘,忘记纳布勒给的温柔,或许别人管那也叫薄情,怎样也罢,我只是不想总记着那些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幸福。

53小师妹白月

我以为众人宠爱的小师妹,应该是容貌艳丽娇俏,性格活泼可爱或许还会有些娇宠任性。

可当我站在那一大群人身后,从缝隙里看到那个风尘仆仆跳下马来的女子时,才发现,这个小师妹和我想象中的竟然相去甚远。

那是一位静如皎月,雅如青莲,素如寒梅的清静女子。她的脸庞素净,眉眼恬淡,举止优雅,那种略带冷然的感觉竟是和我有些神似,只不过,我可能比她还要淡漠的多。

她的眼睛在看向那俩位师兄时,目光柔柔,充满着重逢的喜悦,他们三人交相挽着胳膊,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了前堂的大厅。

闫钰的目光在她进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那个清清淡淡的女子,拥有着闫钰如此深刻的情感,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又到底有没有打算要接受呢。我总感觉她看闫钰的眼神虽有温情,却不够特别,似乎正在为了什么而心不在焉,甚至是在一群人围着她问寒问暖的时候。

“月儿忙着赶路一定是累了,大家也都下去吧,让月儿休息一下。”他似乎早已经发现小师妹的心不在焉,于是遣退了众人。

原来她竟然叫作白月,我是否应该认为那所谓的拘月楼,揽月轩,其名由来,都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宛如皎月的女子。

“发生了什么事吗?月儿,你似乎不开心。”那个一脸柔情的男子关心的问着他的月儿。

“没有,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可以吃饭了,我好饿啊。”她的表情竟有些类似撒娇,可即使是她刻意掩盖,还是会不经意流露出心事重重的忧伤。

“太子要大婚了,我早已知道,月儿不用瞒我,你知道瞒也瞒不住。”的确,拘月楼算得上是跨了射日国和胡国的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收集各项情报对它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师兄,我……该怎么办?”刚才还是满冷静的眸子,如今,在他的大师兄面前竟闪着点点泪光,显得六神无主。

闫钰用手轻拍着白月的背,白月已然将头抵在他的肩头,低声的啜泣着。她需要安慰,需要依靠,显然那个肩膀已经是她早已习惯的依靠,在她有任何不开心的时候。

“月儿,不哭,我的月儿。”他只是低喃着,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的月儿只是在发泄她心中的郁郁,根本不会听他说什么,而当她哭过以后,她还是会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一如既往的追逐太子的身影。

闫钰心中不觉苦涩,月儿,你可知道,你喜欢了太子,可太子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若真的跟了太子,往后的日子,绝不只是今天这几滴眼泪而已。你,为何从不回头,你若回头,你不会看不见有个人始终在那里等你,给你全部,也给你唯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儿,不哭了,洗洗脸,该吃晚饭了,哭得像花猫一样,逸风肯定笑死你。”闫钰说着想要搞好气氛的话,其实自己的眉头也不曾舒展过。

“做了我爱吃的吗?”白月终于抬起头,她应该是哭够了也发泄够了。

闫钰的嘴角终于翘起,“当然,有素椒,有鱼香豆,还有香辣黄花鸡,菜都比较清淡,口味偏辣,你肯定喜欢。我还让达叔他们事先煮了你最喜欢的盐水小核桃,等过几日完全晒干了便可以吃了。”他宠溺的看着白月。

“真的,太好了,还是拘月楼好,好过京城一百倍。”她回望着她的师兄,她的师兄总是这样,细心又温柔,永远都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永远都把她摆在第一位,不像那个混蛋太子。想到这她心里不仅黯然,是啊,她心中的太子,在他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江山。

“那月儿便住这好了,别回京城了。”尽管闫钰知道这不可能,可是他眼里还是会闪出期待的光。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小核桃?要是晒干了,我可以带回大都吧。”她似乎转移了话题。

“是去年就存下的,煮了好多,都给月儿带回去好了,省得逸风这家伙又嗑坏了牙。”他们似乎想起了记忆中共同的某些乐事,一同笑了起来。

54原来纳布不会来接我

“月儿,这是莫姑娘,暂时在我们这里小住几日的。”闫钰把同在饭桌上的我介绍给了他的小师妹。

我也奇怪,其实白月也一样的奇怪吧,为何一个外人出现在他们师兄妹三人的饭桌上。

“这是我小师妹白月,应该还小你几个月吧。”尽管我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但他还是这样对我说着,算是正式把小师妹介绍了给我。

“她身份可金贵着呢,值五千两黄金。”毛毛虫逸风看着他师妹略带疑惑的眼神终于多嘴的说到。

“逸风。”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更多的内幕,闫钰已经喝止了他。

毛毛虫皱了皱眉毛。又专心与他的鸡腿打交道,他还真是能吃。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举箸却无从落下,似乎每一样都带着辣的口味,而我,对辣味真是敬谢不敏。

“莫姑娘,似乎菜不对口味?”闫钰似乎注意到了我。

“莫姐姐是不是吃不了辣?这一桌子的菜都满辣的。”白月善解人意的说着。

我尴尬的举着筷子,不自然的咧嘴笑了笑,我并不是想引起谁谁的注意好不好。

“逸风去让厨房弄些口味清淡不辣的菜肴吧。”他看着猛吃的逸风说。

“真是麻烦,遇见这女人开始就一直麻烦,真是的。”他当然不情不愿的。

这顿饭,人家三人回忆着昔日的美好,而这似乎都和我无关,好在我这人淡漠,不会觉得被忽略,也不会觉得如坐针毡,只是只顾的坐在那里,吃着我面前的白饭和一盘清炒的香菇。其实,如果没有我在,他们这顿饭会吃得更自在。

我抹抹嘴,从椅上站起来,“我吃好了,想先回房了,你们也好痛快的聊聊。”我看向闫钰,他看着我似乎在想着什么,眼里似乎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同情。

该死的,我讨厌的表情。

“算你有自知之明。”毛毛虫低声在嘴里咕噜着,可我还是有听到。

闫钰横了一眼逸风,示意他不要多嘴乱说。

“也好,那莫姑娘就先回房好了。”

我终于走出房间,回手关上他们的房门,站在那深吸了一口气,欲转身离开。

“师兄,怎么会让她呆在总部,这里不是从不让陌生人来的吗?”白月不解的看着闫钰。

“你问逸风。他带来的。”

“她不是值银子吗?看我干吗?我们就算很有钱,可是五千两,还是黄金,难道不要吗?怎么说也是我辛苦赚来的呢。”逸风瞪着眼睛咋呼着。“我哪知道纳布勒那家伙,人都出来那么久了,兄弟们曾几次找过他,他也不把人接走,我看那麻烦的丫头就有气。”

“人家不是把余下的钱都给你了,还多给了不少,让你照顾她。”闫钰轻声说着,语气平淡,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而已。

“谁要他多给钱,赶紧把那丫头接走才好。”他气哼哼的说。

“你啊,就是你,接下了人家多给的钱,所以我们只能留她在这,还得好吃好住,谁让你收了钱,一收又是五千两,那够她连吃带住的到80岁也花不完。”闫钰有些嘲弄的看着逸风。

“真是贪吃又贪财,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脑又鲁莽的师兄。”白月也一起落井下石的奚落着逸风,嘴边却带着很开心的笑。

逸风挠挠脑袋,如果奚落他,逗他,可以让师妹开心的话,那样也挺好的。

想着他也一起傻笑了起来。

可是,门外的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原来是这样,原来纳布不会来接我了。如果还可以等待,好像我呆在这里也名正言顺,因为总觉得有一天,会有人接我离开。可如今算什么,毛毛虫已经开始嫌我麻烦了,那个斯文内敛,心思不会外露的闫钰如今又会如何想。

是啊,这里是总部,又是那样一个神秘又庞大的组织,我在这里,怎么好。

从今以后,我在这里的心情将再也找不到昨日的坦然和平静,尽管这里山峻水美,与世隔绝,可,显然不是我安身立命之所。

我真是鄙视自己,原来自己的心还是在等待着纳布,那望眼欲穿的半年,还有在拘月楼里的无数日子。不是要忘记他吗,忘记他火热的眼神还有他阳光般的笑容,忘记他的温柔,忘记他救我出樊笼,也忘记他总是在每次给了我期待后,便马上给我的绝望。

我,终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依旧渴爱的女子而已。

55见到太子和六殿下

尽管听说拘月楼从不让陌生人进入,可是,今天,这里还是来了两位看起来不像是常客的客人,并且显然是身份尊贵的客人。

闫钰一行人不但外出迎接,竟然还屈身跪拜。我以为那个山中老大不像是个会向人俯首行礼的人。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六王子殿下。”我也只能随波逐流的与众人一起跪倒在地,原来竟是太子和六王子。是来接白月的吗?应该是吧。

“快快平身。”太子已经快走数步,抬手扶起给他见礼的闫钰。尽管他的样子像是不忍闫钰跪他,也似乎对闫钰颇为厚待和尊重,但事实上,他还是拿准了火候让闫钰和一干人等结结实实的跪拜了他。

真是没好感,白月喜欢这样的人?我在心里一百个不赞同,他哪里有闫钰好。

我做着与众人一般的动作,说着与众人一样的话,心里却在想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感到有一簇冷峻的目光向我扫射,便抬起头望向那缕目光的发源地。

原来是太子。

尽管那儿站着两位来者,可我知道,他就是太子。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有些像柯什日,不怒而威,让人莫敢不从。除此以外,不同的是,他身上还兼有铁南的冷,让人无法靠近,不敢直视,甚至还有闫钰身上才有的沉稳和内敛。他几乎拥有成为成功的帝王所需要的全部的特质。

他生着一双凤目,凤目里永远都是用不完的心思,还有数不出是多少种的想法。凡人看不懂,但却能知道,那里永远不变的,就是没有情感的波动。如果那双眼里有一天只出现一种情绪,或者是某种强烈的情感,那一定是看他的人眼花了,我心里这样觉得。

他的嘴唇很薄,那是刻薄无情的长相。

好吧,说句公道话,他看起来很不错,身材,相貌,浑然天成的气势,还有超然非凡的品位,的确是可以让包括白月姑娘在内的众小姐们放心暗许,甚至不惜飞蛾扑火。

他,的确是火,可以让爱上他的女人们会灰飞烟灭的火。

他与柯什日一样,绝不是女人的好归宿,他甚至不如柯什日,因为他甚至连一丝真性情也无,除了江山,他的最爱,不会再是其他。

我终于忍不住撇撇嘴,为白月的追求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