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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的女儿 佚名 5394 字 3个月前

矮性丛生。枝干一般生有弯曲尖刺,枝千青绿色,基部为灰褐色,新枝多呈紫红色。叶互生,奇数羽状复叶,托叶与叶柄合生,小叶三至五枚,卵圆形至披针形,边缘有锯齿,叶表暗绿色,叶背包浅,叶脉网状。花单生或簇生成伞房花序,生于枝顶,花柄长而有腺体,花托呈半球形或半圆形,萼片五裂,花瓣二十至三十片,花色有红、紫、黄等色,花期二至十二月。果实球形或壶形,初期青绿色后变红黄色,冬初成熟,内含栗色种子多粒。

正式版 第五章 双草的诅咒

(更新时间:2003-11-16 22:17:00 本章字数:18311)

还行,谢谢。

是吗?其实我并没有睡好,不过谢谢。你看上去也挺好。

哦,昨天去秀山牧场玩了。

你今年去了秀山牧场没有?

那要赶快了,现在这段时间正是薰衣草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嗯,很美,毫不逊色陈慧琳和金城武那部电影的风景。铺天盖地的蓝色,一直漫延到天际,若非游人太多,破坏了那里宁静致远的感觉,可能我还会多逗留几天。

说实话,那般世外桃园的地方,不适合有太多人去观赏的。人山人海一来,自然的风景,就一一给抹杀掉了。

我为那片花海不值。

面对这样的游客,它们可能也会觉得寂寞的吧?

是的,喜欢。事实上我对所有美丽的花几乎都丧失了抵抗力。

你呢?可喜欢?

呵,不知道听了我的故事之后,你是否还会喜欢它?

听说过薰衣草的花语吗?

我这个故事,跟它有点儿关系,不过……每次讲完这个故事,我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差。

你确定?

那好吧,如果你不怕郁闷,今天就给你讲这个受到薰衣草诅咒的故事!

认识明杰是在一个红叶斜落的初秋。

故事开始之前,我在深圳打工,三天两头接到父母的电话:“琳琳,一个女孩儿常年在外总也不成体统,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快给我回来……”

开始我总是偎在林的怀里笑:“妈,您总不能养我一辈子的……”

“有何不可?……”母亲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林的唇凑了过来,像贪吃的小孩儿寻到最心爱的糖果。

呵这个男孩儿的技巧生涩,但他有如火的热情和旺盛的精力,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喜欢他的年轻,喜欢他的英俊,漂亮得实在有点过分的男孩子,令人没有办法不喜欢。

“我与你父亲给你找到一份工作……”电话那头的母亲报出一个极诱惑人的单位,诱人到令我的心怦然一动。

查觉到我的失神,林转过我的脸,眼里有一丝受伤的神色。

我笑,安抚地亲亲他的唇。

搁下电话,我枕到林的胸前,闭上了眼睛,母亲的电话让我的心有点乱了。

怎会不心动呢,水才会只往低处流,比起目前这个小公司的小助理的职务,待遇何止是天壤之别!呵我曾经渴望自由,只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呆久了,才发现,自由是不能当饭吃的,你的肚子才不管你到底自不自由。

“你要走了?”林的声音闷闷的。

这男孩儿很聪明,我微笑着抬头,看他眼里的不舍,“你知道我们只是作伴的。”

“可是……”他沉默了,尔后淡淡地笑了笑,“我舍不得你。”

有那么一瞬我就心软了,为他眼里的落寞,他的笑很好看,呵谁说女人是不贪恋皮相的?

“那你要学会舍得。”我吻他,教小孩子一样的语气,不得不硬起心肠,到底是爱自己多些,“有舍才有得。”

他闭上眼,回应我的吻,我的脸碰到他的脸,有些湿湿的。

呵这个世界变了。

我惟有笑,不是不喜欢林的,可是我并不爱他,我们甚至不是一对恋人。

应该是一种相互的慰藉,因为寂寞。

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呵……繁华尘世的女人,故事总是相仿。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一点儿。

或许接下来的故事不至于令你感到太沉重。

那我继续了。

陈陈和骆雅到机场接我,带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骆雅是我的妹妹,陈陈是我的表妹。

三年不见,她们与我三年前执意离开的这个城市一样变得婷婷玉立,尤其是陈陈,红玫瑰一般的咄咄逼人。

哪还是当初那个整天哭着要妈妈的小女孩儿?

“姐,这是明杰。我的朋友。”陈陈介绍。

“男朋友?”朋友有很多种,你能知道他是哪种?

陈陈夸张地大笑:“他?哈哈不是,好朋友。”

那男人也笑,极有风度,向我伸出手来,“常听陈陈提起你。”

他的声音低沉,手掌很暖,刚一触到,我的手心突然有些奇怪的酥麻。

下意识地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高大,不算挺英俊,有一双沧桑的眼睛,年纪应该三十出头了,陈陈怎么会认识这么“老”的朋友?

“姐,我还以为你会带个姐夫回来。”骆雅“哧哧”笑。

我淡淡一笑,林的眼睛在我的脑海微微一闪。好奇怪,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我竟然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他到底是单眼皮儿,还是双眼皮儿?

狼心狗肺的女人!

“看来咱爸咱妈是白等了。”陈陈也笑,她口里的爸妈就是我的父母,她自幼父母双亡,是我的双亲把她带大的。

“这才是他们要我回来的原因吧?”我浅笑。

“爸妈是关心你。”两个女孩儿异口同声。[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倒显得是我不识好人心了,我冷笑:“想来那工作也是骗人的吧?”

在外摸爬滚打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竟然会阴沟里翻船。

果然,等待我的是沉默。

“倒回机场。”我沉下脸,对坐在驾驶座上的明杰蛮横地命令。

“姐!”骆雅和陈陈两人同时一声惊呼。

骆雅急急地阻拦道,“回都回来了,怎么也先回家看看吧……”

“姐,三年都没见到你,你就不想和我说说话么?”陈陈抱住我的腰。

我没法动了,凭心而论,我疼陈陈是比骆雅更多一些的。

察觉到我的示弱,陈陈笑了。

抬起眼,我在反光镜里看到明杰的眼睛,他直直地看我,表情若有所思。

怎么也没有想到父母变得如此苍老。

不过三年而已,世事变幻,如此无常。

父亲不复当年的光鲜,他的钱全赔进了股市,再不是当年全城首屈一指的大款了。

只是家道中落至此,也不让在外的我知道,父亲的傲气也未免过头了。

不过,我又好到哪里。

初到深圳,不也处处受困,餐馆的小妹,工厂的零工,也曾照做不误。打电话回家,却仍旧嬉笑,报喜不报忧。

我的倔强与傲气,全承之父亲,且冰寒于水。

“琳琳……”母亲又羞又愧,“本不想骗你……”

“别说这个了。”我皱了皱眉,既已骗了,再说何用?本就不是一个爱往回看的人,只是而今,多了一份家庭的责任罢了。

母亲嗫嚅地住了口,我软了语气:“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工作并不好找,我找了一个月。

内地与沿海最大的不同,便是在内地没有什么学历的人想找份好的工作得靠人际关系,而在沿海,则有能力即可。

寻呼台在招寻呼小姐,工资是每月六百元,这个数目,只有我以前工资的三分之一,但我不敢挑剔,哪里轮得到我来挑剔?

回到家里开始东翻西找,“妈,我记得家里以前好像有个游戏机,是可以学打字的?”

母亲在杂物间里把它找了出来。

在家里足不出户学了三天,到寻呼公司去面试,只能打六十多个字。

“速度是不够的,我们要求的是每分钟最少达到九十个字。”主考官皱着眉头给我一张报纸,“这段,你读一读。”

幸好普通话还说得挺溜,没有四川人爱犯的毛病,主考官有些惊讶,微笑道,“普通话说得挺好,这样吧,先试用一个月,这段时间你的打字速度能提上来,就正式录用你。”

公司在另一个区,与家里那个区隔了三小时车程,我收拾了东西,住到陈陈那里。

她父母只给她留下了一套房子,刚好在我公司这个区内。

中秋的时候,陈陈约我到森林公园赏月。

很多朋友在,也有明杰。

在一大堆喧闹的朋友当中,他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太静了些。

像一个独坐于黑暗中的孤独者,清高而狂傲。

这有些像我,也许我也是不合时宜的,在陈陈与她的朋友们中间。

毕竟长了陈陈四岁,经历了一些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偶尔不经意地望进明杰的眼,总发现他带着难解的、深思的表情看我,眼神却热情迸放,夹带着一点温柔。

我觉得他在研究我,不动声色的,他有着一颗沧桑的心和一双穿透心灵的眼睛。

我的眼光一眨不眨地停在他眼中,迎视他深邃的、黝黑的,又深不可测的眼眸,有些挑衅的意味。

他浅笑,却不退缩,像是宽容一个不服气的孩子。

于是,有种紧张的,温柔的,热烈的气氛突然在四周酝酿,我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发现喉咙骤地沙哑了。

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笑得一脸无辜状。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的笑意更深了。

离开时明杰发现自己的手机掉了。

在草坪上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天太黑。

陈陈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真笨,打一遍不就知道在哪里了,老杰,号码是13609462577对吧?”

一直对数字都不敏感,特别是到了寻呼公司之后,号码从嘴边过,从来不从脑子里过,一转眼便忘的。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记住了这个号码,几乎没有费力。

陈陈的办法果然好使,只拨了一次,立即听到附近草丛传来电话铃声。她跑过去,把那个仍在不停闪光的电话拾起来,得意地举到明杰面前,“老杰,怎么样,我聪明吧!”

他宠溺地刮了刮陈陈的鼻子,“聪明。”

陈陈笑靥如花。

我竟有些失神,陈陈,真是越来越美了。

中秋过后,又着实热了好些日子。

中午下班,陈陈已经等在公司门口了。

“去游泳!”她笑,不容拒绝地,“我帮你把泳衣带出来了。”

我惊问,“带了泳圈没有?”

“游泳池有浅水区呀,给小孩子游的,哪里还用那个。”陈陈笑我的失措。

这才想起,这边区只有游泳池,不像家里那边有个十里湖。

不想明杰竟然等在水上乐园的门口。

竟不敢看他沉静又有些霸道的眼神,没用的东西,我暗骂自己,对自己没由来的心慌极懊恼。

下了游泳池,我一直坐在浅水区。

“姐,这么多年你还没学会游泳啊?”陈陈游到我身边,明杰紧跟其后。

“嗯,你知道我们那区都是去十里湖游泳的,小时候差点被淹死,哪里还敢取下圈子。”我悻悻地道。

“在深圳也没去学么?”陈陈讶道,“别告诉我你没有去过海边。”

“去过,海滨浴场,但泳衣太贵,所以没买,也没学。”我淡淡一笑。

“老姐!”陈陈做了个快晕倒的表情,“拜托你好不好,你才多大啊?就这么吝啬?”

“我要存钱养老的。”我直起腰,往水更浅的地方挪了挪,我承认我是没有安全感。

陈陈几曾经历过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窘境?

“这么年轻的女子,竟在为自己老后的生活担忧了。”明杰笑,眼神却有些复杂。

我也笑,并不求别人理解我的。

实在不该心软地答应陈陈玩这个水上滑梯。

池水在我眼前一荡,幼时溺水的情形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

我惊悸地一喘,立即吸了一大口水,呛得肺部辣辣的。

“骆琳。”有双手伸向我,我紧紧地抓住。

“别怕,没事了。”

我不敢松开手,闭着眼睛死死吊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这里的水只要腰部,松一松好吗?我快不能呼吸了。”

猛地睁开眼,明杰黝黑的眼含着笑,低下头,发现自己像只八爪章鱼般挂在他身上。

脸一红,急忙松开手,退后一步,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子向后一倒。

下一个瞬间,我已经被明杰拥在怀里了。

“老天,你总是这么令人心惊肉跳。”他紧搂着我,长长地叹息。

我涨红了脸,把脸埋到他的胸口,有些意外碰触到的结实与光滑。

他的心跳有些急促,他的胸膛好暖……

哦,老天,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试用期过了,我留了下来。

一日上班,接到一个用户的电话。(www.517z.net

“请传6000229。”

“6000229?您贵姓?”很低沉的嗓音,是我喜欢的类型。

“明。”

“明先生,您留本机号吗?”我保持着变调的嗓音,是寻呼小姐特有的假嗓。

“嗯。”

我的“再见”还未来得及出口,那边匆匆收线,我耸耸肩,把他的本机号打到发送栏上,忽然一愣,那个号码是“13609462577”。

竟然是他?我微微一笑,真是巧了。

很少有人令我过目难忘的,这个明杰,几乎是惟一。

中午约了陈陈在“乡村鸡”吃快餐。

她来晚了,我等了她足足半个钟头。

“对不起对不起。”她扬起漂亮的小脸,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笑,“哪位男士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哪里有谁,不过是约了老杰罢了。”她撇撇嘴。

“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我仔细看她的表情,“怎不叫他一起吃饭?”

“女人的聚会,叫他作啥?”陈陈笑,“他最近好忙。”

“对了,我今天有帮他传到传呼。”被她一提,我蓦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