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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哈 佚名 4823 字 3个月前

“天呐,那可太棒了。”

“别太得意了,快跟我来吧。”

他们一起快步走入了二号展厅,菲奥雷瞪着大眼睛东张西望,觉得什么都很美妙。绮蜜站在他的身边,观察着他,为了他的兴奋而高兴。有些人很容易满足和获得幸福,有些人却恰恰相反,他们就是相反的两种人,好在她正在学习从别人的幸福中获得满足。给他介绍的绘画自然也都是应该充满欢快气氛的。

“来,你看,从这往右的四幅绘画,名字分别叫做《春》、《夏》、《秋》、《冬》。这只是一种简称,其实它们还可以分别被称为《花季少女》、《收割》、《葡萄收获》、《暴风雪》。分别用那个季节的特性来命名画的名称,这几幅绘画都可以算做是戈雅的中期作品,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时期。当时的戈雅刚刚成为宫廷画家,他开始画一些反映宫廷生活的画作。但他也很喜欢画普通人的生活,表现他们生活中的细节。也许你觉得《暴风雪》不能算,但那也是自然的气候状态。你仔细看《春》、《夏》、《秋》中的人物的面貌,脸都很圆并且脸色都是红红的,非常健康美好的感觉。”

菲奥雷仔细注视了他们的脸色后,突然笑着说道:“看起来和我有点像。”

绮蜜的脸上也挂满了欢快的笑容,“不是有点,是非常像。再来看看这幅画《被蒙着眼睛人的撞击》,明显带有贵族意味。这幅画描绘的是一群贵族年轻人围成一圈正在玩一种很有意思的游戏。一个人被蒙上了眼睛,手中拿着一跟长长的木勺,去撞击把他围起来的人,围着他的人则不时蹲下身体,躲避他的木勺。”

“看起来很有意思,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九,算上当中的那个人一共有九个人。”菲奥雷开心地看着绮蜜说:“如果我们有九个人,也能在这个大厅里玩这种游戏了。哦,天呐,快看这幅画,多么可爱啊。”

第80节:玛哈(79)

“可爱至极。这幅画名叫《小大力士》,瞧,画正前方的那个低着头的孩子,多么强壮啊。再看骑在他头顶的那个红衣孩子,表情实在太天真可爱了。这幅画很有意思,通过两组孩子,分别表现出一个孩子骑在另一个孩子脖子上的正反两种姿态。”

“我觉得戈雅的画里面好像有不少孩子高举双手的姿势,你看这幅《婚礼》的画中,站在双轮车上的孩子也是高举双手的,绮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猜也许是孩子们都懂得伸出手就能更加容易地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的道理吧。哦,抱歉。”

她的话被手机打断了,“你好。”

“绮蜜,是我。”

“弗朗切斯科。”她稍微有点意外,他通常不在这个作时间给她打电话。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不过有点担心你,想听听你的声音,在干什么呢?”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正带着菲奥雷参观呢,真希望你也在,我正好给你们两个一起上一堂艺术扫盲课。”

弗朗切斯科咯咯地大笑了起来,“宝贝,我们都是无可救药的家伙,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接着,他的笑声瞬间消失了,电话里再次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既严肃又紧张:“听着,索妮娅……”

一听到这个名字绮蜜就感到胃抽紧了,她神经兮兮地问道:“索妮娅,她怎么了?”

“她一直都怀疑你,并且不断把她的这种思想灌输给局长。她刚才好像又去乌菲兹了,我不知道她这一次要玩什么把戏,但我对她很不放心。所以,亲爱的,如果可能的话,也许你该请几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你说呢?”

绮蜜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好吧,我会考虑的,再见。”

她挂上电话,问菲奥雷:“今天你看到那个女警官来过乌菲兹了吗?”

“那个好打听的女人吧,是的,我看见她进来,她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天呐。”

“怎么了?”

菲奥雷把脑袋朝门外歪歪,“她来了。”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刚从楼梯上走出来的索妮娅。她一开始并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但是像她那样敏感的人同时被两个人注视着是不会察觉不到的。她本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他们转身离开,但是股子里的那股争强好胜的性情却让她做了一生当中最错误的一件事。她故意停下脚步凝望着展厅里的绮蜜和菲奥雷。心里被好奇心占满了,这两个人怎么会呆在一块儿呢?有意思。她朝他们走去。

“你好,索妮娅警官,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每次来乌菲兹我总是会有收获的。”

“看起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调查方向了,和弗朗切斯科分道扬镳了?”

“还不至于那样,可是我们对这件案子的看法的确有一点分歧。”

“这么说你有新的进展了?”

“我有,可是我不能对你透露半个字。”

绮蜜冷漠地一笑,“别担心,索妮娅,我不会在乎你透不透露半个字的。”

“两位,不知道你们是否有什么新线索可以提供给我吗?”

绮蜜看了一眼菲奥雷,说道:“我们都是迟钝的人,恐怕不能给你任何帮助了。”

索妮娅突然露出一丝让人恐惧的得意笑容,“也许你能的。”然后她把头轻藐地扫了一眼菲奥雷对他说道:“如果你是她的保镖吧,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地保护好这位美丽的小姐。”

“为什么?”菲奥雷问道。

“不为什么,如果你不想失去她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说完,她转身走开了。

“你去哪儿?”他在她身后喊道。

索妮娅又转了回来,“我,要去参观文艺复兴的杰作了。”她故意抬起手臂看了看表,“还有半天呢,时间足够了。”

她走了,留下一个大大的疑问给了他们两个。

“她到底什么意思?”菲奥雷不解地思索着。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可以分析分析。”

绮蜜眯缝起眼睛开始思索了起来,从一开始索妮娅似乎就把矛头指向了我。她单独跟我谈,一点点地把事实告诉我,目的无疑就是为了看我的反应如何。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是为什么她要菲奥雷保护我呢?如果她真的认为凶手是我,她说的话有什么道理呢?又一个圈套吗?不,不会的。像她那么聪明的人,如果知道了真正的凶手是谁是决不会告诉别人的。她到处说我就是凶手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诱饵,目的是引诱出真正的凶手来。她知道那样做我会很危险,所以故意以那种开玩笑的口吻要菲奥雷保护我。那不是一句无意义的话,而是很有道理的。可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容忍她的行为呢?

“抱歉,菲奥雷,我不能再陪你了。”

她似乎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透露出难得的坚毅表情。

第五部分

第81节:玛哈(80)

“你要去哪儿?也许那个女警官没说错,你需要保护。我可不想看到下一个受害者是你。”

“菲奥雷,我亲爱的朋友。你来看这幅画,充满悲情主义的《1808.5.3》。这整幅画面中的一切色彩都是暗淡的,惟有一个人,一个人。他处于画面的中央,身穿雪白的衣服和浅黄色的裤子。像前面看到的孩子们一样,他也是高举着双手,可是意义完全不同了。他的身边躺满了尸体,许多支枪口正对着他,他脸上恐惧的表情告诉我们他是多么的绝望和害怕,没有人能救他,他的命运已经决定了,惟有死亡。我不想像他那样,做个绝望的人。”

“你不是一个绝望的人,绮蜜。我,还有很多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人可以帮助你。”

“是的,只要我伸出双手,有很多人可以帮我。但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不能像那些孩子那样总是高举起双手等着别人的帮助,生命中总有一些问题你得依靠自己来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绮蜜从牙缝里轻轻吐出四个字:“以牙还牙。”

第四十七章

回到办公室里,绮蜜首先给馆长打了电话,“你好,馆长先生,我是绮蜜。”

“你好,亲爱的。有事吗?”

“不,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叫索妮娅莱恩的警官,今天来找过你吗?”

“不,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刚才在展厅里看见她了,也许她是来参观的。”

馆长先生自嘲地笑了起来,“我也但愿她是来参观的,但那根本不可能。好吧,就让她去吧。”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抱歉打搅了你,再见。”

她放下电话,把双手并拢,食指相贴放在嘴唇上,这是她认真思考某个难题时最喜欢的动作。

如果索妮娅不是来找馆长先生的,那么无疑她就是来找她的了。索妮娅想利用我,也想利用她。一个绝妙的主意,也许我可以向索妮娅学习,让我们看看到底谁会赢。

她在脑子里盘算了几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选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准备好了道具,就出发了。探险地就在隔壁,太近了,近得几乎激不起她任何的勇气。

“绮蜜,你是来找我的吗?”

乌尔曼小姐的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这可把绮蜜吓了一大跳,她手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乌尔曼小姐微笑着说,但在她怡然自得的外表下面隐藏着警惕。然后她蹲下身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是谁画的?”

“我的一个朋友,我其实,其实不太认识他……嗯,他是一个本地画家,非常年轻,我,我想让你看看他的画,如果你有空的话。”绮蜜结结巴巴地说着。

乌尔曼小姐拿起一张看了看,“是抽象派的。”

“是的,有重金属的感觉,对吗。朋克味,或者他们怎么说的来着,哥特味,这种艺术在纽约街头到处都是,可在这儿并不多见。”

“那就进去说吧。”

乌尔曼小姐终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绮蜜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探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这间办公室仍然是那么的干净整洁,整理得井井有条,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香味。

‘那只是因为实在是太好闻了。’绮蜜告诫自己。

乌尔曼小姐把所有的画稿都摊在了办公桌上,认真看着,她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但不时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啧、啧”的赞叹声。

这让绮蜜很高兴。她确实想帮助这个年轻的画家,他的画是非主流的,因此很难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如果说人们在十五世纪时称佛罗伦萨为新雅典的话,那么现在,当人们谈起她时,想到的总是文艺复兴,古老的建筑和艺术,这座城市似乎正在失去接受新新艺术的宽广胸怀。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点,只是希望那个年轻画家不用再呆在街头了。如果乌尔曼小姐能给他做一些引见的话,(毫无疑问,她的引见会比绮蜜的有分量得多),那么那个画家就有希望了。

“很不错的作品。”

“相当不错,很有个性。”绮蜜用推销员的口吻附和着说。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很简单,当时我在街上随便走着,他跑过来说要为我画张画,并且不收钱。就这样我们一边画画一边聊天,熟识了起来,我喜欢他的画。坦白说,也喜欢他的性格,他的气质很纯净。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这类画家,衣着和发型都很怪异,脸上总是挂满了环,好像在那上面开了个五金铺子似的。”

第82节:玛哈(81)

真是物以类聚,乌尔曼小姐想到。

“你想让我为你或者他做点什么呢?”

“把他的画介绍给一些现代画廊,看看能不能有某个画廊愿意为他举办一次画展什么的。”

乌尔曼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拿起一张画,那是一张极其吸引人的画。上面画着两张脸,但只各画出了一半,一半是东方的,另一半是西方的。东方的脸笔触细腻,西方的脸线条夸张。她看着这两张脸,笑了,“也许我可以试试,但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

她的话足以让绮蜜兴高采烈了,她通常并不怎么表情丰富的脸上露出动人的、表达诚恳谢意的表情,然后她突然把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问道:“今天你的办公室里味道很特别,你点了什么香?”

乌尔曼小姐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绮蜜,然后说道:“是檀香。”

“光是檀香吗,不是吧。”

“对,还加入了一些迷迭香。”

绮蜜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的鼻子不错吧。”

乌尔曼小姐好奇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对香味如此敏感了。”

“我有吗?没有吧,只是最近有点好奇罢了。”

“过去你来我办公室时可没有这么好奇啊!”乌尔曼小姐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种好奇并不是我自己主动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