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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 佚名 4910 字 4个月前

力一捏就会断裂。

梅丹佐抱着我的手收得紧了些,脸上发出强力照明光芒:“不走就好。想喝点什么?香槟?”路西法微笑:“不,红葡萄酒,谢谢。”

阿撒兹勒说:“总喝一样的东西,不会腻么。”路西法说:“喝不同的酒容易醉,对身体也不好。”萨麦尔说:“人家路西法殿下就是喜欢养生,沙利叶,去弄红葡萄酒。”

我汗,这家伙跟路西斐尔一个德性。那孩子睡前还必喝一杯牛奶,傻兮兮的。

路西法但笑不语,接过沙利叶递来的酒杯,杯把在指尖滑落,食指与无名指扣住杯身。真珠红在里面微微晃荡,染在杯壁,就像洒上一层渥丹。玻璃贴上轻红的唇,就像桃花瓣擦过川冰。路西法扬起嘴巴骨子,半眯着月蓝色的眼,衬着窗外醉心的夜,道道地地的迷魂。

那两片唇在亲吻伊撒尔的时候,刚开始也是如此轻柔,到后来就……真不知道是什么个感觉……也不知道镜子里的伊撒尔是谁……

……

oh god!我又在想什么!

我晃晃脑袋,一掌拍掉了梅丹佐的手,往旁边站一步,指着他说:“你你你,你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梅丹佐说:“亲吻是一种很常见的打招呼方式。”我说:“打招呼会打到别人嘴巴里去?”梅丹佐又过来,勾着我的肩膀:“我们俩早就……了,亲一下有什么?”

这时,一名女天使走过来,虽然与加百列无法比,但绝对是个美女。她冲梅丹佐微微一笑:“梅丹佐殿下,生日快乐。”梅丹佐松开手,笑得更是轻松怡然:“谢谢。很久不见,最近过得如何?”女天使说:“不错,我和米娜都很想殿下,希望殿下有空能来曲罗城玩玩。”梅丹佐略微点头,拿起一杯香槟:“我也很想你,有空一定来。顺便转告米娜,我同样想她。”

两人干杯,女天使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笑,身形婀娜地走了。

我说:“米娜,这名字真好听。”梅丹佐抬抬眉:“不知道,应该长得也不错吧。”我说:“你没见过她?”梅丹佐说:“肯定见过,不过我记不住是谁了。”我说:“啊,真受不了你,没见过你这么交朋友的。”

梅丹佐说得一本正经:“那不是朋友。她们都是我的性伴侣。”

我刚端起一杯香槟,一听这话,差点喷到梅丹佐脸上:“咳咳,咳咳,性伴侣?……性伴侣见面了,打招呼应该是这样?”梅丹佐说:“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

我以为见面就该抱作一团,一边脱衣服一边进房,hhhh完了,再say goodbye,再不见面。看来上流社会的性伴侣和农村人的理解不同,还如此彬彬有礼……不过,似乎传言是真的。说梅丹佐上过的人太多,自己都记不住数目和人名。

牛人啊,偶像啊。

梅丹佐说:“我们之前不也是这样相处的么。小伊撒尔,你的记性真是……”我打了个冷噤,要是露馅我就死透了。话说梅丹佐和伊撒尔的第一次还真是为h为h。梅丹佐捏住我鼻子,眯着眼睛说:“我不会用那种‘你与她们不同’的话来骗,因为是两层意思。”

我有些茫然。但最重要的是无法呼吸,给人捏住鼻子说出来的话就像牛嚎:“什么两层意思?”

梅丹佐说:“对我来说,做爱可以无爱,但是有爱一定要做爱。”

我牛嚎:“你在说绕口令吗?尊敬的梅丹佐殿下。还有,你不是只相信做爱么。”

梅丹佐根本无视我说的话:“所以,我们是一定要做爱的。”

我依然在牛嚎:“你脑子被烧了,叫拉斐尔替你看看吧。”

结果刚说完这句话,犹菲勒就跑来了:“殿下,拉斐尔殿下来了。”

第43章

灯盏忽然熄灭,断电似的,大厅内瞬间充斥黑暗。群众们集体倒抽一口气,沉默片刻,变成一团乱麻,场面之嘈杂,之壮观,跟titanic沉船时有得一拼。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走了几次,都撞上了桌角,痛得我抽搐。萨麦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回事?沙利叶,点灯!”沙利叶哦了一声,就听到阿撒兹勒说:“不忙,看看情况再说。”

窗外一片深蓝,透着点皎洁的月光,依稀可见耶路撒冷城的重重璧殿,暗影交叠,和环绕在城周围的薄雾。星光如浮金,月光如素液。一阵晚风吹过,虚幌连轩,匹练飞空。

窗前的人只手扶着栏杆,指若春纤。挽起长发时,指尖与发丝绞缠于一处。背后的六支光翼在月色下明亮流幻,说不出的秀美与清艳。他慢慢侧过头,面对着我的方向。

我怔忪地看着那里,有些呆滞。

群众却渐渐安静。

有云柱游入大厅。一丝丝,一缕缕,柳烟一般,溟溟濛濛,有些凛冽,又分外空蒙。

大厅内越来越安静。

云柱在房内缠绕,寥寥上升,就像阿尔卑斯山上的水雾。

大厅内已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时,一道光劈入,射向高空,疾颠俯冲,那是钢刀划破巨石的力道。

光芒照进来的同时,一只四翼天使飞进来,周身环绕着流萤,星光绕着他旋转,回舞,荧亮,神秘,不规则,四处流散。

这一个前脚进来,后脚就又进入一个。

一个接一个。

一个又一个。

像是没有终结,像是看不到底,动作一致,衣着一致。以迅速却优雅的姿态,将大堂的上空包围。

天使们穿着银色的薄衣,衣如蝉翼,在烟雾中颤抖着,狂舞着。

就像自伊里安岛飞来的极乐鸟。

他们手抱竖琴,围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其他人进来。

翅膀扑打的声音整齐而悠长。

大堂前的月光如同白玉,星光的碎片稀疏洒落地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金色的身影疾驰而入,混着团团红光,擦过人们惊诧的眼,擦过雾縠云气,如火流星一般冲刺,翔舞,最后猛地在天使群中刹车。

六翼天使的发是妖艳的玫瑰红,披散在肩头。双鬓的发被风扬起,露出一张皎月般的脸。

拉斐尔自上而下,凝视着大堂中央的水池,轻轻闭上双眼,将双手交叠在胸前,虔诚的神情,就像在进行祈祷。巨大的黄金六翼在空中拍打,偶尔落下一片明亮的羽毛。

周围的天使们亦闭上眼,指尖搭上琴弦。

琴声悠扬,缠绵轻柔,无数花瓣与星光从琴弦中落下。

我眯眼看着他们。

烟波浩渺,天使们的容颜模模糊糊。

人们都凝神望着他们。

拉斐尔的羽翼毰毸,周遭风花颠驰,他朗声念出咒文:

从清晨树梢上的轻响

到深夜幻月下的悲鸣

从温柔轻拂的微风

到狂暴肆掠的龙卷

跨越梦幻的界线

打开真实的门扉

画出悲伤的开始

直到最後的终结

虚幻的末日主宰

请借与我无上之力

崩碎希望的混沌

声音刚落,俯仰间的芳华——

一声巨响,如天降轰雷,池中清泉砰然爆炸!

众人惊呼。

水光四射,水花四溅,哗啦一声,水退回去。

底部有东西在不安分地蜂动,就像贪婪的巴蛇,跃跃欲试,几欲吞没天地万物。更像潘多拉的盒子,开了,便会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罪恶。

众四翼天使的神态如同斯芬克司雕塑,翘首着,仰望着。

方退,复起。

光芒迭激,狂丝回舞。

池水再一次爆炸开,海啸山崩,卷涌而上!

如同出海的白龙,如同震天的迸流,如同激荡的彩舟,如同疯狂的火虬,一次次,一波波,鸣舞、沸腾、汹涌、荡覆!

水势越来越勇猛,花舞越来越急速——

拉斐尔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

如同埃特纳火山的爆发,煎盐,逸势,叠雪,雷暴,铺天盖地翩旋而来——

惊霰四起!

雪花与狂风在急驰中纠缠旋转,铆足后劲,不断往上横闯,就像要撕裂寂空,溅出漆夜的鲜血。

拉斐尔的发如同秋末的番红花,于凄风中焱飞。

小小的水池终于压不住底下狂劲的力量。

拉斐尔摊开双手,手心向上,慢慢往上抬——

玻璃的碎片在地面跳跃。

整个城堡都在晃动。

蛟龙得云雨,天马破行空。

江水在峡谷中呼啸!驷马在狂风中奔驰!

一只擎天大树剥裂地面,冲破一切阻碍,青霄直上!

明绿的树叶将黑暗照亮。

我禁不住惊呼。

藤条在迸水中缠结,四落的水花如同诡丽的白影珠,树根就像一只只坚牢的利爪,不断往下蔓延,紧抓着地面,变成了殿堂内的一座沧浪洲。

阳灵般的光芒霎时闪现。

我轻轻眯上了眼。

刹那间,拉斐尔从空中坠落,仿佛中箭的雪天鹅。

人们忙跑过去接,梅丹佐却是第一个。

拉斐尔的红发瑰丽,面色苍白。

他看着那棵大树,轻轻说道:“我让它复活了……”梅丹佐怔了怔,嘴角扬着却皱了眉。他点头。拉斐尔拉住梅丹佐的衣领,吃力地说:“从今以后,你不欠我……我不欠你。”

梅丹佐依然不语。

拉斐尔露出憔悴的笑容:“生日快乐,梅丹佐,殿下。”

天使们开始鸣唱。

神鸟苍乌的声,圣兽风母的形。

雨条云叶,烟霏露结。迷网一张张展开,心在不安中郁律。

有柔软东西自面颊拂过。那是迦陵频伽带过的风。

大树牢牢地站在大厅中央,于云层中,有那么一丝缥缈,有那么一丝孤寂,枝繁叶茂,就像一幅精美古老的拜占庭壁画。

那是提坦神阿特拉斯,头顶天,脚踏地。

第44章

一看拉斐尔那样,就知道是法力消耗过度。我抬头看看那棵大树,一眼望不到底,隐约看得到一些星光,除了高没别的特点。怎的连个大天使修复它都这么困难?

“那是生命之树。”阴森森的声音冒出来。我一惊,回头,原来是阿撒兹勒。他一手轻轻捏着羊角耳环,玩味一笑:“这一片都属于义人之园,是梅丹佐殿下的领地。义人之园最出名的就是生命之树,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毁掉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连生命之树都复活了。以后,低等天使可以重获神启,失落的灵魂可以得以拯救。”

我说:“毁掉生命之树的人,是拉斐尔殿下么。”阿撒兹勒嘴角扬起,眼无笑意:“我不知道。你问路西法殿下去呀。”我下意识看了看窗旁的路西法,对阿撒兹勒摇摇头:“不,我不好奇。”

阿撒兹勒笑得分外妖异:“你是好奇,但是不敢做吧。”

我一呆,不知如何接口。

靠,这家伙说话怎么这样的?

阿撒兹勒说:“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殿下见得更多了。仗着自己长得有点姿色就在那里玩伎俩,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过谁?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我操!这皮囊是伊撒尔的,不是我的!

虽然……呃,也差不多……

我说:“我这样的人?”

阿撒兹勒靠近了些,两条眼睛眯起来,面色不动嘴巴动:“欲擒故纵,水平这么差,装傻也不是你这么装的。”

啪!

我一个飞pia耳刮子甩过去,阿撒兹勒捂着脸,惊诧地看着我。

“我欲擒故纵你老母!”我挽起袖子,露出伊撒尔那白白细细的胳膊,拳头捏地死死的,“你再用那种调戏娘儿们的态度和我说话,老子就揍死你他丫的!老子要纵也不纵你!老子就是个女人也该纵你们头儿!”

阿撒兹勒更惊诧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萨麦尔也跑过来,上下打量我:“天……他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笨……”

“你找打!”我横肘一个拳头飞过去,却被萨麦尔接住。萨麦尔说:“诶诶,我说实话,你打我做什么?还有,你怎么这么粗鲁?你这样,能配得起……”

“萨麦尔。”畅远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估计刚才那些话都给他听到了。不过路西法这么牛掰,该不会在意才对。

话音刚落,路西法就走过来,冲他们摆摆手:“我有话要和他说,你们先去。”

阿撒兹勒擦擦脸走了,萨麦尔摇摇头走了。

路西法端了一杯酒给我,我接过,没喝,有些尴尬地看着离去的两人。路西法似乎也只是拿着当摆设。我回头四处寻找梅丹佐和拉斐尔,这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路西法晃了晃酒杯,一双眼睛碧蓝碧蓝的:“梅丹佐送拉斐尔回去了。”

我哦了一声,无语。

老天,能不能不要让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那种事?

我刚看他一眼,又忍不住往窗外看去。这样弄也不是办法,于是喝酒。

路西法说:“没想到你酒量挺不错的,这种酒,一般人都只能慢慢喝。” 我怎么喝不出啥味道?我把杯子倒扣过来,哈哈一笑:“小case,再来一杯都没问题!”

然后自行倒了一杯,见路西法正含笑看着我,本来想等等再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