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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情话 佚名 4871 字 3个月前

【内容简介】

她是他最敬爱的师兄的表妹,也是师兄未过门的妻子,

可为什么,他每次看到她,总是想气她,逗她,

直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爱上她?

可是,他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师兄的事?

离开她,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是她最敬爱的表哥的师弟,

这个人,每次看到她,都会气她,逗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渐渐遗失在他身上?

可他终究不会爱上她?是不是?否则,他为什么要离开她?

即使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之后,还是那样毅然绝决?

她和他,会有结果吗?

【正文】

第一章

夕阳斜照,马牙山头,屹立巨岩四堵,晚霞透射在峰顶,好似灯影摇曳。这就是马牙山上的最高处,风景迷人的灯影峡。峡里有多处瀑布,最雄伟壮观的一处是双龙溪,瀑布的顶端仿佛是高入云里,到达了肉眼看不到的极限,然后,那奔腾的水流就从云端向下冲落似的,震震地冲下了山崖,冲进了山谷,激起无边的磅礴的白色水花。

在灯影峡高处的一块巨石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只见她在岩石上小心翼翼地攀爬着,动作不快却异常敏捷,几下子就爬到了巨石半壁上,娇小的身影挂在岩上,一晃一晃的,仿佛一阵大风就会把她刮走似的。

她倒是没事儿人一样地“咯咯”娇笑着,却把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孩儿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跟着她往岩上爬,只好站在岩下紧张地大叫。

“郡主,您小心点儿……”

“郡主,您快下来吧,要是您有什么闪失,王一定不会饶了奴婢们的……”

“郡主,奴婢们求您了,您快下来吧……”

“郡主,王今天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了……”

“郡主……”

“郡主……”

“你们眼里就只有常表哥,哼,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岩上的白衣女子低下头,对着岩石下的丫环们做了一个鬼脸,只见她梳着两条油亮的长辫儿,辫儿上缀了几颗浑圆的大珍珠,耳垂上也对应着辫子上的装饰,缀了两粒莹白的小珍珠。她皱了皱鼻子,娇笑道,“有本事就上来逮我。”

“郡主,您明知道王今天会回来,您又何必故意惹王不高兴呢?”丫环中一个年龄略长的红衣女孩站了出来。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白衣女子轻哼了一声,道,“他一走就是四个月,把我甩在族里不闻不问,我只当没有他这个表哥。”

说完,她抬起头往岩上一望,银牙一咬,继续往岩上爬去,不多时,就爬到岩顶,坐了下来。

见她在岩顶坐下,底下的丫环们全都吐了一口长气,那红衣丫环放下心来,道,“郡主呀,咱弯月族里谁不知道,王把您当宝贝一样疼着,就算是翠公主,也没见得能比您更得王的疼爱呢,您这样说,对王可太不公平了。”

“好像咱们弯月族的女孩儿,都把常表哥当成偶像一样崇拜呢?”白衣女子低下头,美丽的杏眼扫向红衣丫环,幽幽地道,“红灯,你认为常表哥对一个人好,是怎么样的呢?”

红灯愣了愣,与她身旁的几个丫环对视了一眼,道,“郡主要什么,王就一定会为郡主办到的,我想,就算郡主想要天上的星星,王也一定会想办法为郡主摘下来。”

“是吗?在你们眼里,这样,就是常表哥疼爱人的方式了,对吗?”白衣女子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

“嗯……”红灯低下头,想了想,道,“当然不止了。”

“哦?”白衣女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当胸挂着的一块小巧玲珑的泪珠形的彩色宝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跳动了一下,在她胸前微微一晃。

“还有什么?”她笑起来,好看的嘴角儿微扬,一时间,她像把夕阳的余晖全部收集到了自己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光采,岩下的丫环们被她的美丽惊得怔住了,一时间谁也无法言语,只目瞪口呆地紧盯着她们美丽的主子。

“快说呀,还有什么?”白衣女子眨了眨眼,道,“红灯,你快讲。”

“嗯……”红灯昂起头,对着岩上的主子道,“王只有看到翠公主和郡主的时候,才会笑。”

“笑?”白衣女子怔了怔,道,“你是说常表哥?”

“对呀。”红灯点点头,旁边的几个丫环听了,也插嘴道,“对啊对啊,红灯姐姐这么一说,咱们也想起来了,王真的只有在看见您和翠公主的时候,才会笑耶。”

“骗人,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合起来骗我!”白衣女子翠眉一拧,轻叱道,“红灯,你是不是看我很久没有罚你们了。”

“奴婢不敢。”红灯急忙跪到地上,另几个丫头也连忙跟着跪倒。

“你不敢。”白衣女子曲起膝盖,支起双手托住下巴,眼神却没有看着岩下跪了一地的丫头,只盯着灯影峡下的湍急的南江,幽幽地道,“你若说别的,我还信,可是,从小到大,我几时看过常表哥笑过?从来没有,从来……”

她像是自言自语,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岩下的丫头们跪着不敢出声,只有红灯偷偷抬起头望了岩顶的女衣女子一眼,吞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道,“王笑的,只是,他不是用脸在笑,他是用眼在笑,用心在笑的。”

“用心在笑?”岩上的女子回头神来,微微有些惊讶地道。

“嗯。”红灯抬起头,道,“每次王在看到郡主的时候,表情才最柔和,也许,是郡主呆在王身边久了,感受不到,但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却最能感觉到王在见到郡主的时候那种变化。”

“是真的吗?”白衣女子一怔,仿佛听懂了,她转过脸来,喃喃地道,“可是,表哥为什么要把他的情绪隐藏起来呢?”

“这个,红灯就不知道了。”红灯望着白衣女子,轻声道,“也许,这是王表现他威严的方式吧?其实,只要王对郡主好,郡主又何必太在意呢?”

“想不到,我竟然还没有你了解常表哥。”她幽幽地一叹,道,“红灯,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尽责的未婚妻?”

“怎么会呢,别人不知道,红灯还会不知道么?郡主您可从小就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女子,就是希望配得上王。”红灯微笑道,“郡主以后一定是一个最尽责的王妃。”

“是,这是我从小的使命,我一生下来就注定成为常表哥的妻子,我的生命里只能有他,所以,我温顺地陪在他身边,希望能带给他幸福和快乐。”白衣女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是那么难以捉摸,我越长大,越不能了解他。”

“郡主?”红灯皱了皱眉,“您……”

“红灯,我好怕……”她的眼神又飘落到了江中,“如果……我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能了解的话……”

红灯怔怔地看着白衣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主子的想法是她不甚了解的,一个女人,只要能得到王的疼爱,不就应该知足了么?弯月族的王子公主们一出生,便有族里的长老们为其选近身侍卫,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最后能留在主子身边的人寥寥无几,以现任的王萧无常为例,最初的近身女待一共是五十名,十年之后,只留下十二名,然后在每年一次的淘汰考核中,都会被淘汰掉一两个,如今在王身边只留下了一个近身护卫,青镯大人。而这些近侍,除了是王的贴身保镖、侍女、智囊之外,还可以是王有需要时暖床的情人。这在族人眼里已经是很正常的事,而在萧无常以前的历届王中,更是都在还没有娶正妻之前早就有了许多侍妾。

而现任的王除了郡主之外,可再也没有过其它的嫔妃,而且,青镯大人也从来没有被传侍寝,何况,王对郡主还这么好,郡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可是眼前的郡主显然不这么想。一个月后郡主就满十八岁了,也就是那天,她会正式成为王的妻子,弯月族的王妃,可别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什么事儿才好,她不禁有些担心。

“表哥回来了。”岩上的女子发出一声喜悦的欢呼,红灯抬头望去,只见她从岩上站了起来,指着灯影峡下的南江,连声叫道,“快看,快看。”风卷起了她的衣袂,她站在岩上的样子就像是位飘然出尘的仙子。

红灯和众丫头赶紧向南江望去,只见碧波荡漾的江面上,隐隐可见一艘如豆子般大的木船,船上挂着十几盏红通通的大灯笼,帆上绘着一轮金灿灿的弯月,正是弯月族的图腾。

“呀,真的是王回来了。”红灯惊喜地叫道,身后的丫头们也开心地笑起来,她往岩顶上道,“郡主,您快下来吧,好生梳洗梳洗,待会儿王一定会来看您的。”

“我才不要见他。”白衣女子撇撇嘴,眼睛紧盯着江面的木船,嘴里却口是心非地道。

“呃……”红灯想了想,笑道,“郡主不想知道王带了什么样的礼物回来么?这次王去了这么久,一定有些新鲜玩艺儿带回来给您的。”

“耶?”白衣女子一怔,道,“上次表哥说会给我带一对会唱歌儿的雀儿回来……”

“对啦,没准儿就在船上哦……”红灯接过话头道,话音未落,只见白衣女子已经抓住岩石边儿的树藤,顺溜溜地一下子滑了下来,往山上跑去,红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转过身对着仍跪在地上的丫环们道,“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一会儿,灯影峡里又传来丫环们的大呼小叫:

“郡主,您慢点……”

“郡主,您小心别摔着了……”

“郡主……”

□□□□□

“常,你听,这山谷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南江上的行船,正是弯月族现任族长萧无常的乘船。此时,说话的男人背着双手,站在船头。他身着一身洁白的长袍,黑发如漆,用一根长簪随意地绾在身后,身材很高,却极端清瘦,少了些男人的魁梧之气,白袍在江风中迎风飘起,凭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身着黑色劲装的萧无常从舱中行出,金黄的头发因仆仆风尘而显得纷乱,刚挺的鼻梁,坚厚的嘴唇在古铜瘦削的脸庞上,显出冷然的刚毅,一双深邃的蓝色星瞳带着慑人的威严。他侧耳细听了一下,对着白袍男子淡淡地道,“是莱茵。”

语气虽淡,严厉的双瞳却蓦然柔和下来,这微妙的改变想必他自己也未曾查觉。

船头背对着他的高瘦男人转过身来,黑眸微微一睁,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是你的那位小未婚妻?”

“她叫莱茵。”萧无常纠正他,语气仍是淡淡的。

白袍男子不以为忤,他凝视着无常,微微一笑,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你这样的男人牵肠挂肚。”

“莱茵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儿。”萧无常淡淡地道,“高,你对她好像不太友善。”

“我有吗?”名叫高的白袍男子奇异地一笑,“我不该对自己未来的师嫂表示一下关切之意吗?”

“别激怒我!”萧无常淡淡地道,湛蓝的双瞳却带着深深的寒意,他不看高,抬眼望向江面,几只白鹭刚好从江面上斜斜地掠过,无常的双眼微微一眯,一道金光就从他的衣袂下闪去,毫无花巧地径直射向其中一只白鹭,可怜的鸟儿还来不及叫一声,就从空中跌落下来,随后立即被一阵掌风卷走,直直地落到了无常的手中。

“我是不是该把它看成威胁?”高斜眼微笑看他,眸光邪魅飞扬,“杀鸡敬猴?”

萧无常冷冷地拨出白鹭身上的飞镖,鲜红的血立即从鸟儿的肚子里迸出来,他把白鹭随手扔在甲板上,蹲下身,把沾满血的飞镖浸在碧绿的南江中摆了摆,清澈的江水立即冲走了那镖上的血污。

他把那支造型奇特的如同一轮弯弯的月芽儿状的小镖从江水中取出,在夕阳的余晖下,凝着江水的金黄色小镖发出一种逼人神魄的光泽,神秘而缄默。无常慢条斯理地把镖收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对高说道,“我只是想打只小鸟来下酒。”

高扬眼瞧他,黑色的双眸中有着变纪莫测的光芒,似在评估他的真心,半晌,他严肃了表情,道,“师兄,希望莱茵是最适合你的女子。”

只有在极少极正式极认真的时候,高才会叫萧无常师兄。他的年龄比萧无常大,但是他们师门的规矩却是以入门的先后来决定师兄弟之位的,所以尽管年长无常几岁,高仍得委屈了师弟一职,谁叫他入门比无常晚呢。为了调解这种不甚协调的感觉,在平时,他们都是直呼对方的姓名,而现在高却以“师兄”称呼无常,可见他对这件事并不是说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无常微微皱了皱眉,仍是忍不住问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最适合你的女子。”高微笑道,“我怕你当局者迷,反而错失了真爱。”

“你没有见过莱茵,别对她妄下评论。”无常冷冷地扫他一眼,忽然扬声叫道,“青镯!”

船舱的帘子立即被打开,从舱里步出一个身着浅绿劲装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