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坐在餐桌上等她,她依旧如从前,优雅的踱步过来过来。
她还是那么美丽,比月亮女神更加清亮的脸,因为刚刚病愈变得苍白,苍白得令人心酸,令人想要久久的拥住她……然后,保护她。
她坐在冰鉴身边,身侧就是我。
“若寒,这是你最喜欢的绣球乾贝。”我笑吟吟的看着天冰,她旁边的冰鉴脸色似乎不好,我挑衅的看着冰鉴。
“嗯,谢谢。”她接过去,尝了一口。
丹珍看见了,连忙夹了一块,尝一尝,在京城,这样的菜却是少见。
其实在这样的大宴上,她这样细小的动作一般人是不会注意的,可是却偏偏纳入了我的眼睛。我转过去看了看天冰的表情,她……似乎也看见了。
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
我开始仔细打量丹珍,这个女人……总有一天我要除了她……
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和天冰一比,就落到十万八千里了,她漂亮是漂亮,但是她令人联想到的是俗艳,而天冰的美大较不同,天冰的美是由内而外,或者说由外而内的,那种美是一举手一投足间自然的流露。
“那么你多吃一点。”冰鉴看见天冰有喜欢吃的东西,连忙过去献殷勤,便也替她夹了过去。
他的话打断了我对丹珍的打量。
“妹夫,你有所不知,若寒就算是最喜欢吃的东西,如果有人脏过它,她就不会再碰!”我笑得灿烂无害,我有指人亦有指物。
我看见冰鉴难看的脸色,心里淡淡的讥笑着他。
说着,我不着痕迹的将绣球乾贝弄走。
“来,若寒,那你来尝尝这道宫保野兔。”他倒好刻意挑了一道丹珍碰不到的菜。
“原来是野兔呀!”我淡淡的看了看冰鉴夹来的菜,不卑不亢的说道,“妹夫,你看看你,多么不小心,若寒是碰不得野兔这么腥臊的东西。碰了这样的东西她会起小疹子的。”说着,还对天冰说,“丫头,你怎么这些事情都不告诉妹夫呢!起了小疹子看你怎么办!”
“嗯……”冰鉴尴尬的应答,脸色比刚才更青了。
不过我差点忘了,冰鉴还有一个哥哥,那个从骨子里透露出妖娆的讯息的男人。
“弟妹,你尝一尝这道草菇西兰花,还有一股子清香呢!”他是出来为冰鉴解围,到底他是冰鉴的哥哥。
“来,战戈,你来尝尝这道佛手金。”天冰为战戈添菜道,“你呀,总是不知道添菜,像一个孩子一样。”说着,她溺爱的笑了。
战戈轻轻尝了一口,说:
“却是很好吃,那你尝一尝山珍刺龙芽吧!很爽口啊!”他也很体贴的为天冰添菜。
我笑笑,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舒服,因为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番外——子寒
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了,天冰在冰鉴的簇拥下出来了。
冰鉴的手握着天冰的腰,似乎在警告,警告在做所有觊觎天冰的男人。
“妹妹,好几次都听说你的歌唱得很好听了,我今天想要听一听呀!”丹珍过来亲切的挽着天冰的手,也正好挡住了,冰鉴握住天冰腰的手。
丹珍真是一个笨女人,她连一个“人”该有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那好啊!我就献丑了。”天冰不留痕迹的将她的手推开。
冰鉴见缝插针,手又挽住了天冰的腰。
丹珍悻悻的站到一旁,看着天冰和冰鉴相依的身影,她是那么的……可笑!
天冰开始弹唱,她的曲子总是那么的新颖。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我看着在大厅中吟唱的她,在此刻,我发现,她已经不是在凤凰山庄那个信誓旦旦要天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了,她长大了,她遇到了爱,爱能让一个人在一夜间看见沧海变成桑田,再看着桑田又变回沧海。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心里低低回味这句歌词,天冰,我何尝不想如此……
戚帝来了。
我知道,天冰又该面对一些东西了。
我担心的看着天冰,她淡淡的给我了一记安心的眼神。
她还在乎我?
是和冰鉴怄气,还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或者……
我不敢想,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她应该恨我。
天冰和皇后到偏厅去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这是丹珍谄媚的跑到冰鉴面前去,说:
“太子,我给你跳舞做即兴表演好吗?”
“呃……”冰鉴看了看我,似乎在怕我会如何,“你跳吧。”
随着琵琶声想起,丹珍开始舞。
她的舞很妖娆,似乎在配合她本该有的妖娆。
水蛇腰,扭动着,可是在座的男人没有一个被她媚惑,我没有,冰鉴没有,战戈……也没有,因为我们的心里只有天冰。可是冰枫还是没有,也对,他的妖娆更胜她,冰枫的妖娆是那种与尘世隔绝的妖娆,没有沾染尘世的俗,他妖娆却又兼具了天冰的清新。
天冰回来的时候,冰鉴担心的过去搂住她的腰。
没有人认为不妥,可是我的心却猛的颤了一下。
她香汗淋漓,讨好似得走到冰鉴面前,“殿下,我跳得好吗?”
“呃……”冰鉴看了看天冰,回过头去看看丹珍,勉勉强强的说了一句,“还行。”
“才还行啊?”丹珍恶毒的瞥了天冰一眼,继续撒娇道,“都是伴奏不好,要是……”她得意的看了看天冰,“要是妹妹能为我伴奏就好了。”
番外——子寒7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天冰笑了,但是……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嘲笑。
……
怎么办哦怎么办
为什么你为什么
老是把空气全都吸光了
害得我你害得我
在你面前呼吸急促需要叫救护车
……
她一开始唱,我就差点要喷茶了。
丹珍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节拍,可是因为跟不上,而且对曲子也不熟悉,所以显得那么可笑。
我看了看变了脸色的戚帝和皇后,戚帝刚想动怒,却被皇后拦住了,皇后在戚帝耳边低语几句,戚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将目光投向了天冰。
怎么会这样?
我奇怪的思量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戚帝和皇后到底会有什么秘密……而且已经被天冰知道了。逼迫他们不得不纵容……如此害怕……
问题萦绕在我的心头不得已解决。
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的是戚帝驾崩的消息。
以及,天冰一脸幸福的跑来对我说:
“子寒……原来我一直误会了冰鉴……他……他是为了我不受到戚帝的伤害,所以才和丹珍合房的……他是为了我!”她开心的一遍又一遍强调。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无力的笑了笑。
自从上次,我才明白,我不要什么爱……对于她,只要她开心,只要她不受到伤害就是了。
不过就算她不爱我,但是我会一直守着她,等到有一天她后悔,后悔再一次相信冰鉴的时候,我的幸福就会真正的到来。
对于天冰,我有爱,有恨。
可惜,想爱,爱不了,想恨,恨不得。
对于她,我就是这样矛盾的感情,可是我却竭尽全力的维护这么矛盾的感情。
一次又一次在梦中唤着她的名字。
我的心总是痛得如同在炼狱般煎熬,可是……我爱她……
这个理由又是那么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到我的心在炼狱煎熬……
他都登基了我相信,他们决裂的日子也不远了。
我看着遥远的星空,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
总有一天,心痛的不再是我,总有一天,我会把我的痛都在冰鉴身上再实行一边。
看着远方的夜空,一次又一次的呼唤我心里的人……
要得到,就必须学会等待……
(子寒篇完)
番外之悲情山庄
我是一个杀手,一个小小的杀手。
几年来,我一直在杀人和被杀之间摸打滚爬。
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扬名于武林的白玉月神。不单单是我崇拜她,整个杀手界的人都崇拜她。可惜她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们没有那种资质,也没有那种能耐,能把杀人变成一种艺术。
她一直是那样神秘,其实总而言之,她就是我们心目中的神,不!甚至比神更加完美。
我们杀手其实和妓女一样,只不过妓女出卖身体,我们出卖灵魂而已。
呆呆的看着天空,或许在某一次买卖中,我会完结自己的杀手生涯,那就是——被人杀掉!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完结我杀手生涯的人出现了。
不是要我死,而是要我学到更多东西,让另外一个人死!
他是凤凰山庄的庄主——凤战天。
他告诉我白玉月神是谁,白玉月神就是那个十五年来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绝美少女。
突然一种失落涌上心头。
居然是她!
那个少女好像生来就是令别人妒忌的。
倾国倾城的容貌,与生俱来的才知,清新脱俗的气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可是……我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但是一点也不痛……她杀死了恨竹姐姐!
恨竹姐姐对我们很好,她为了我们不再受苦,她去勾引凤凰山庄唯一的少爷,凤子寒!
恨竹姐姐希望自己和少爷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好歹也弄一个小妾的身份,那样就可以保护我们了。可是那个叫凤天冰的女人,居然一剑刺穿恨竹姐姐的身体!
还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急得少爷抱着她满山庄的找大夫。
全然不顾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从那天起,我便恨透了那个美如天仙却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凤天冰的机会。带是如果失败了的话,结果是死!”烛光摇曳着,忽明忽暗中,更加突显凤战天脸上凶狠的刀疤。
“好。”好!只要能为恨竹姐姐报仇,我愿意,因为有凤天冰做陪葬,我觉得是那样的有趣……
但我回去收拾东西时,恨云姐姐过来了,恨云姐姐是恨竹姐姐的妹妹,也待我如同亲姐妹一样。
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利用我对她的信任,想要杀了我,在借用她最擅长的的易容术,代替我过上好日子。
我冷笑,这就是人心!人心隔肚皮,任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其实我想要等我过上高人一等的日子时,将她提拔到我的身边,最起码,可以不用再受苦。
可是这档子事彻底打破了我对感情的信任。
可是……
到了恨云姐姐临死的时候,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凤战天要她做了,否则,凤战天会要了我的命,所以,她情愿牺牲自己,也不要伤害我。
“恨竹,我来陪你了……”这是她临死以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凤战天……凤战天……假以时日,我一定要你来偿还着血的代价!
可惜我万万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
番外之悲情山庄 磊蕾2
“恨竹,我来陪你了……”这是她临死以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凤战天……凤战天……假以时日,我一定要你来偿还着血的代价!
可惜我万万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
随后,我利用礼部侍郎洛家的势力,接近了她——凤天冰,喔,不!或许说是若寒。
到了太子府,我开心的想着,一切都这么顺利,如果可以杀了她,我第二个就呀杀了凤战天,要他给恨云姐姐陪葬!
“那你就做我贴身丫鬟吧。”她笑了笑。
“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突然一拍头,问道。
“我叫磊蕾。”
“哦,磊蕾!蛮好听的名字!”她笑了笑。
我看着她,怔怔的呆住了。以前只是远远的观望她,富丽的华盖一直笼罩着她,如今近近的观摩她,她依旧是这么美丽。
“丫头,你在看什么呢?”她的手夸张的在我面前挥了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