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只能让自己觉得更无力,温柔是不是就会让人觉得心也会变得柔软?可就是这太好,让我模糊了对他感情该有的回应。
在澹台信合上门的一瞬间,眼泪滑落了下来,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用手接着那些湿湿的泪水,它们就那么一颗一颗,好又规律的往下掉,没有任何预兆,我应该从很久以前就变了,变得坚强不相信泪水,可是一个连眼泪都没有勇气流出来的人,如何谈得上坚强?
我不能肯定这是我的一种释放,可是这泪水我真的是忍了好久好久,久的如同天荒地老。背叛,离失,死亡,阴谋,好像我一直是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面,我没有表情,不,做出任何的表情我都早已麻木。
可是我该这样吗?没有任何人负我,傻得是我自己,澹台信,温海天,柏森,常一明,甚而现在在看我风凉的和晏,每一个人都要比柏湛要对我好上千万倍,是我自己输给了自己的倔强,我好像很喜欢赌博,拿出自己的幸福去抵押,输得一塌糊涂。
一路上,我看了多少山水,遇见了多少人,听过了多少声音,脑子里的想法如同潮水般起起伏伏,报仇,不报仇,成了我生活的重心,我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模糊。
和晏在床上滚来滚去,好像完全没注意我的存在,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得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谁说话“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什么都是我不对,我现在明明很想笑,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我自己,眼泪就是要往下掉,你们来骂我啊!打我啊!把我叫醒啊!我现在真的不心疼,真的不会心疼,真的.....”
和晏走过来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轻声道“拜托你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以为是本少爷欺负你了,本少爷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一把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泪眼迷蒙的看着他的眼睛,“和晏,你会对我负责的,对不对?”
“负责?”他的大眼睛招牌式的扑闪扑闪眨了几下“本少爷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心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唇角勾起一丝邪笑,想也不想的就在他的唇上印了下去,呼吸渐渐失去平稳,满室缱绻。
床铺很软很香很干净,意识却渐渐被什么声音给脱回了现实,外面的女声有些熟悉“你什么时候改行做采花贼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和晏的“本少爷虽然很想承认你说的罪名,可是,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的脑子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有些零乱的床铺上那一点触目的颜色,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连忙找了件外套穿在身上走到外间去一看,那女声不是章海雅还有谁,她对我点头一笑“早啊”
我也点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和晏面前,扬手“啪”的一巴掌正打在他的脸上,他捂着自己的脸,对着章海雅道“你看,她多精神”
我笑道“休要给别人看了笑话,你我原本不就是夫妻?”转身从身后的包袱里找出上次和晏拿给我的那颗凤珠放在章海雅的手心“我们这没什么好东西,这不过是个小玩意,不承敬意”
章海雅拿起那颗珠子掂量了一下,嬉笑道“哦,原来是个小东西啊,那我也告诉你个小消息吧”
和晏已经拿出一条毛巾在自己的脸上敷了起来,嘟囔道“这个小东西可是我从太子那拿回来的......”
章海雅毫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对我道“我听说明年的初六,皇帝会去帝都郊区的慈云寺上香祈福”
她知道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我不着痕迹的向和晏看了一眼,他们两看起来是老相识了,难道?章海雅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晏事先安排好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多谢章姑娘提点”
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小事拉,我还有更小的消息呢,听说皇帝关了一个叫郝时傅的人在天牢里,也不知道谁家那么无聊,竟然取那么烂的名字!”
我心中一震,师傅被柏湛抓住了是我之前早就料到的事情,那么浩然呢?布告上没有说明浩然的事情,我也没找到过他,那他是不是也关在天牢之中?只觉心头再也无法按耐得住,开口道“初六会是一个好时机吗?”
章海雅道“反正我是觉得不错了,比起进皇宫找他要容易得多,而且皇帝要出去的话,兵力也会很容易分散,去天牢截人的话,带上一点麻药,几个高手就足够了”
我苦笑一声“倘若从前.....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依凭”
章海雅无所谓道“反正我该说的话都传达到了,剩下的我可不管”
果然是和晏的想法吗?那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说已经有把握了吗?可是现在除了和晏我还能够依靠谁?依靠?是了,我一直在等待着谁给我依靠,可是我恰恰忘记了一件事,依靠不该是被等待着的,是该自己去寻找的吧。
澹台信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眼睛里是清澈的水,好温和的对我说道“早点放下吧”
我倚在和晏的肩膀上,看着澹台信在我的眼里渐渐成为一个小小的墨点,直到消失,我问和晏“你为什么不阻拦我,反而要帮我?”
和晏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依旧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看着缓缓向后倒退的天空,摇头道“初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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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盛颜仙姿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03 字数:3631
锦胜二年,正月初五,皇帝的行宫的人全部都是形色匆匆,皇上为了明日的祭天活动,提前了一天到达了这个一年只会住上一次的行宫里来,光是打扫就费了下人们几日的时间,时至亥时,柏湛打了一个呵欠,将面前那最后一张奏折批阅完毕,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纸包,小心的拿在手上呵护着。
他对着那个纸包望了不知多久,再缓缓地将纸包收回到自己的胸口放好,不经意的向眼前一撇,饶是他经过了千锤百炼还是不禁吓了一跳,“你....怎么会?”
站在他面前的人,长长的白衣拖曳至地,螓首蛾眉,双目澄澈,素齿朱唇,柔桡轻曼,妩媚纤弱,整个人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映得她更不似真实。只见她隔空向他的怀中纤指一指,星眸微嗔道“原来皇上还是念及故人的?”
柏湛坐在龙椅上向后退了一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怀,而后慵懒笑道“锦儿,你是来找朕的吗?”
“锦儿?”美貌女子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向他看了看,笑道“皇上看起来很深情的样子啊,夜半还不忘要把故人的东西拿出来瞧一瞧”
柏湛轻缓的摇了摇头,面色镇定“我是个很无情的人。”
美貌女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不是那么想的,喏,现在把你想法说出来给我听听”
柏湛轻嗤一声,眼神中充满着痛苦之色“的确是我亲手害死了你”
美貌女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大步的走到柏湛的面前,正视他的目光,笑道“不如让我替你解释好了,其实呢,我很同情你了,争一个很倒霉的位置,活生生的把自己喜欢的女子牺牲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她离开,不就是想保她吗?你应该在此之前试探过那个倒霉的太子很多回了吧,或者你本来不想让她和太子相遇的,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偏离你的轨道了,而且这个女人也傻的很,怎么样都不愿离开你的身边,甚至愿意代你去死,结果她还真就代你去死了,老兄,不要摆出那副脸啊,谁知道你们那天喝的交杯酒里被人下了药,你以为着火了她就会趁乱跑掉,也能让她免受宫廷中勾心斗角的事情,不过老天看起来似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你看见了头上的红玉簪,还不费力气找到了下毒的凶手”
柏湛很用心的听着眼前这个苏锦滔滔不绝,眼神越发尖锐起来,将头撑在胳膊上,淡淡道“看起来你知道的很多?”
“那是当然!”美貌女子立马得意起来,如果不是柏湛如刀的眼神飞了过来,她可能已经和柏湛挤在一张椅子上了“可惜啊,你不会把这个告诉她,我也不会”
柏湛淡淡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你知道她在哪里。”
美貌女子立马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巴,又很快的放开了手,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张口道“本少爷其实那天只是看那个太子很威风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觉得非常的不开心,才一不小心发现了一点点小秘密”
“太子?”柏湛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你觉得你和他之间会有什么共同点吗?”
“美貌女子”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柏湛,想了半晌“本少爷始终觉得我长得比较英俊”
柏湛的目光凛利起来,冷笑道“你不该知道的太多”
时间倒退了那么一点点,我看着天上的上弦月想着和晏说马上会代替我先去皇帝的行宫探探消息,不知道怎么样了。和晏临走之前指派了两个人给我,章海雅的谜药已经燃了有一会了,我站在天牢的门口,看着那二人安然出来对我点了点头,探步进去。
天牢和我想象的一样,昏暗的灯光,潮湿的一切,腐朽的气味,走一步好像就能听到踩到动物尸体的“咔咔”声,让我有些呕吐的欲望。在这牢笼的最里面,满脸胡子的郝时傅倒在一堆稻草之上,毫无知觉。
我连忙从身上取出和晏拿给我的万能钥匙打开牢门,扶着郝时傅灌下解药,轻轻的摇晃道“师傅,你怎么样?”
郝时傅慢慢张开眼睛,伸出手来触碰到我的脸,迷糊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轻笑道“反正不是你在做梦就是我在做梦”
郝时傅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看了周围一眼“你怎么会在这?”
他问得是我怎么会在这,看样子他已经被关押了很久了,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个先不要说了,师傅你.....有没有发现我弟弟苏浩然在这?”
“苏浩然?”郝时傅一愣,机警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现在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也懒得解释太多,扶着他起来“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出去吧,万一药效一过就麻烦了”
“你怎么?”郝时傅看我的步伐有点摇晃,拉过我的手腕一摸,脸色大变。
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笑道“师傅不必担心,只不过是武功没了罢了,倒是白费了师傅那么多年的心血”
郝时傅将扶着他的手一推,叹息道“你也长大了阿,为师不会跟你走的”
我焦急的看着外面的动静,讶道“为什么?!”
郝时傅盘腿在地上坐下“我知道七皇子登基了,你就算不说,我也能大概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先帝就是在这囚禁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子,我才会答应去监视你爹,没想到到我进了这之后,我才知道她早已就去了。师傅老了,走不了太远,也不想再走了”
我失声道“师傅.....”
他坐在那安静的摇了摇头,时间已经不多,我知道我今天是带不走他了,咬牙跪在地上深深地叩了一个头,头也不会的转身跑掉,囚禁的,早已不是这个躯壳了,带走又有什么用。
那么苏浩然到底在哪,他还活着吗?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好像是他的眼睛,向我俯瞰着,我却找不到他的方向。
亥时,在和晏派的人的掩护下,我顺利到达了柏湛的行宫外,刚靠近门口,就听见柏湛的冷笑“你不该知道的太多”
是在对和晏说吧,可是和晏又知道些什么?柏湛.....是该面对的时候了吧,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安声道“皇上,放了他”
里面的二人具是一怔,打扮成我模样的和晏迅速窜到我的身后,对柏湛作着鬼脸“原来皇帝真的很凶”
“和晏”我轻声道“你先回去等我吧”
和晏憋着嘴巴想了想,笑道“如果我有空的话,的确会等你”然后一抹白色就好像凭空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量的柏湛,上前走了两步,折腰作了一福,微微笑道“民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柏湛平整的坐在龙椅上,淡淡的应了声“平身吧”而后状似无心的问道“你这身打扮是?”
我摸了摸头上绿色的绒花,笑道“民女事到如今死了丈夫,作这寡妇的打扮有何不妥吗?”
“寡妇?”他的目光聚在我的发上,若有所思。
我躬身道“难道皇上还要民女来提醒你一下吗?”
柏湛淡淡的看着我的脸,没有理会我的话语,反而向我问道“你看起来身体很不好的样子,要不要现在我传太医给你看看”
我学着他的语气拒绝道“民女多谢皇上的厚爱,不过民女的身体一向好的很,不必劳烦皇上了,不过倒是有一事想求”
柏湛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说吧,朕倒是很想听听你会有什么事相求”
我笑了笑,“皇上还真是有仁厚,民女现在只求皇上能够放了舍弟,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不管我苏家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苏锦的一条命也算都陪了进去,也希望你能放过我们”虽说是求,我却是半天商量的语气也没有
柏湛的目光深邃了起来“朕从来没有派人抓过苏浩然”
没有?心中是吃了一惊,暗忖道,这到底是柏湛的推托之词,还是真的就没看见苏浩然,面上不动声色道“如此甚好”
柏湛目光微微一聚,问道“刚刚那人可是君子